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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戀愛手賬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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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沒料到翟逸池會和師傅一道過來。

這日陽光晴好,她穿著膠鞋在菜園子裏拔草。濕熱的氣候下不僅蔬菜生長迅速, 雜草也生機勃勃, 有些長得比菜苗還要高。

聽見敲門聲,沈念著急忙慌地換雙家居拖鞋往外跑, 褲腳和衣襟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泥印,同門旁衣冠楚楚的翟逸池形成鮮明對比。

“翟總, 你怎麽也來啦?”

沒事先打聲招呼就貿然登門確實不太禮貌,翟逸池早在來的路上編好借口:“師傅車壞了, 我恰好在家沒事, 捎他一程。”

師傅但笑不語, 明明是你打電話告訴我不要開車搭你車,這謊撒的, 臉不紅心不跳。

師傅姓徐,年紀不算大, 三十來歲的樣子, 一口地道的本地方言。他可不是普通的手藝人, 在建材市場正經開門面做生意, 接的都是開發公司的裝修項目。

小鎮攏共這麽些原住民,順藤摸瓜總能攀上點幹系, 在一個行當裏混,徐師傅和翟逸池算是有些交情的兄弟。翟逸池說有朋友家要做陽光房,非要他這老板親自出馬,今天到地兒一看,徐師傅全明白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 翟家少爺眼光不錯。

盡管這姑娘衣著樸素不施粉黛,底子擱那兒呢,秀氣溫雅,讓人瞧著心裏特舒坦。

沈念請他們進屋,順手拿掃帚把院中空地上的雜草清理幹凈。“就是後屋的門廊,我想把它封起來做陽光房。麻煩兩位先歇會兒,我去洗把臉換身衣裳。”

翟逸池和徐師傅站在院子裏蔭涼處交談,沈念飛快地把自個兒收拾幹凈,走出來問:“家裏沒有茶葉,榨果汁行嗎?”

徐師傅笑笑:“行啊別客氣。你這面積不算大,用鋁合金結構足夠了,大門做成推拉式,旁邊各留兩三個可以外開的窗戶,成嗎?”

沈念正是這樣打算的,師傅又問要不要把二樓順便封上,沈念說這院子就她一個人住,二樓只用做堆雜物,平時很少上去,封露臺暫時沒必要。

本就是筆不賺錢的生意,徐師傅也不勸她,拎著工具箱忙活去了。

沈念到廚房準備果汁,翟逸池站門口四下打量。家裏進生人,肉包高興得跟什麽似的,沒有丁點兒看家護院的自覺,反倒蹦著求抱抱。

它成日在院子裏自由來去,沒幾下就把翟逸池的褲子撲騰得全是爪印。沈念忙把狗子往外攆,跟翟逸池道歉:“對不起啊,這狗傻乎乎的不認生,再鬧你就趕它走。”

翟逸池渾不在意:“我挺喜歡狗的,可惜工作忙沒時間養。老式庭院住著可比樓房舒服多了,怪不得你願意從首都回來。”

“也有許多不便,雨天從前屋到後屋還得打傘,房間裏很容易被踩臟。”

沈念用刀給橙子去皮,一個不小心劃破手指,外滲出一排血珠子。對做菜的人來說這種失誤在所難免,她淡定地丟下刀去找創可貼,翟逸池眼尖瞧見了,忙從餐桌上抽張抽紙替她按住傷口,“創可貼在哪?我去拿。”

“一點小傷沒事。”

以前在單位做標書,被A4紙劃破手都比這疼。翟逸池卻說:“女孩子的手金貴。你也別弄果汁了,我和老徐都不渴。”

沈念從電視櫃抽屜裏找到盒創可貼,翟逸池幫她撕開包裝往手指上纏。徐師傅剛好經過門口,看到裏面的情景不禁在心中暗嘆:“翟少爺這回是真栽進去了。”

以翟逸池的家境和實力,從畢業回鄉的那天起,就不乏給他說媒的人。最初他說想拼事業,家人便沒太逼著,到今時今日公司穩定發展,正經對象依然沒有,一起玩的兄弟都笑話他是不是眼光太高,看不上小地方的姑娘。

其實他是有點挑剔,沒走出過小城的姑娘大多目光短淺,人生觀價值觀對不上,壓根聊不到一塊去;開公司做生意的女孩子也有,他又嫌棄人家像個漢子,缺少小鳥依人的感覺。

直至沈念出現,翟逸池幡然醒悟,她就是上天為我準備的,那個對的女人。

剛纏好創可貼,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齊雲笙拎著袋東西大步往裏走。

翟逸池眼見沈念像個孩子似的開心地迎上去,問:“都買到了嗎?”

“當然,也不看是誰出馬。”

“師傅過來量尺寸,”她轉過身介紹,“這位是信誠的翟總,之前你們見過一面,師傅車壞了,他送他過來。”

齊雲笙擡眼望向站在門廳裏的男人,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發現沈念手上的傷,他皺著眉頭問:“手怎麽了?”

“切水果時沒留神切到的。”

女人在男朋友面前和外人面前都有兩副面孔,剛信誓旦旦說不疼沒事的沈小姐,此刻可憐巴巴地向齊醫生求安慰:“流了好多血,不知道會不會毀容……”

齊雲笙無奈嘆氣:“你說截肢還像點,傷口深的話最好上點雲南白藥,我拆開看看。”

“嘿嘿,騙你的,就冒一點點血。”

徐師傅不忍見小翟總被晾在一旁,探頭叫他:“幫我拉下尺子。”

齊雲笙把塑料袋往地上一丟,“我來吧。”

沈念到廚房把削完皮的幾個橙子塞進原汁機裏榨,榨好的果汁兌些純凈水加上冰塊,放托盤裏端到後屋。一共三杯給三個男的,她自己喝的是玫瑰花醬沖的溫水。

徐師傅原計劃搞慢點,創造機會讓翟逸池和沈念多聊一會,如今看來情況有變,喝完果汁他三下五除二很快搞定,用眼神示意翟逸池該是時候撤退了。

萬沒想到翟逸池還留了後招,他對沈念說:“下周我們公司員工聚餐,沈工能否賞臉參加一下?希望你能給我公司那些項目經理上堂課,讓他們拓展下見識。”

沈念無業游民一個,實在想不出合適的理由拒絕,只得模棱兩可地應下:“上課不敢當,互相交流還行,到時提前聯系。”

出於禮貌翟逸池也順帶著邀請齊雲笙,齊雲笙看沈念一眼,說:“她去就行,我對你們的行業一無所知,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們走後,沈念興致勃勃地要開始翻新家具。齊雲笙不僅買了脫漆劑、砂紙和清漆,還有口罩和橡膠手套,防護措施十分到位。

“先拿茶幾試手?”

“行。”

兩人合夥把茶幾擡到院子裏,老家具用的是實實在在的木材,比板材家具沈得多。剛放好狗子又來搗亂,撅著屁股把工具往家裏拖,沈念只好把它和花卷一起關到後屋。

事情總是想著簡單做起來難,一個茶幾他們就忙了整個上午:刷脫漆劑,沖掉舊漆,曬幹後用砂紙打磨,繼續晾曬,等徹底幹透才能刷木器漆。

“等全部弄完,我估計能成為一名合格的油漆工。”

沈念熱得臉通紅,但內心成就感滿滿,老院在她手裏一點點改變模樣,變得越來越接近夢想的家,是件頂幸福的事。

齊雲笙脫掉手套、口罩,說要回家沖個澡,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笑著問:“忘了你手不能沾水,需不需要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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