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突變(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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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像是被一根釘子狠紮著,刺痛無比,腦海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畫面,有的好像在一間臥室裏,有的在漆黑的工地上,有男人,有女人,還有晃眼的人群穿梭。

“姐!”

青巖突然在人群中出現,笑著看她,然後朝人群的反方向走,越走越快。

許青鳥想追他,可怎麽也追不上,他像風一樣離去,奔跑在洶湧的人潮中。可她必須追上他啊!他奔跑的盡頭,有人正拿著一把白森森的刀子等他撞上去!

“同學,同學?你沒事吧?”

許青鳥猛地驚醒,發現監考老師們極其擔憂地盯著她,這才發覺自己已經滿身是汗,汗液甚至滴在地板上,匯成了一灘水漬。她想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蒼白得厲害,才會讓老師們嚇成這個樣子。

“我沒事。”

“要是難受得厲害,一定要報告,懂嗎?”

“謝謝老師關心。”

許青鳥強迫自己把汗液擦掉,將註意力集中到試卷上。但是,青巖的模樣時不時地跳出來,讓她一陣心驚肉跳。剛剛那個畫面,是幻覺嗎?是不是自己之前太過擔憂,才會產生那樣的幻覺?可是,青巖命劫的那一日已經過去,應該已經安全了,為什麽她心裏有種不安感急速發酵?莫非,莫非......命劫並未過去,而是換了時間?重生過後很多事情都改變了,說不定命劫的日期也會發生變化。

中午,她跟媽媽說,高考過後有同學聚會,會後她會去一個女同學家裏玩一天,明天下午就回家。當時媽媽是怎麽回答的?

“去吧去吧,你們這些孩子,多出去跟朋友玩一玩、交流交流總是好的。今晚媽媽一個人吃飯沒問題,只是你們可得註意安全。不好的地方可不能去......”

一個人吃飯......張啟江幾乎每天都有酒局,不回家吃飯很正常,青巖從上初三開始有晚自習之後,便在學校食堂吃晚飯。可是。今晚他沒有晚自習,要到明天才會正常上課,怎麽會讓媽媽一個人吃晚飯?還有一點值得推敲,媽媽說“你們這些小孩子”“你們要註意安全”,許青鳥原本以為這裏的“你們”是指她和她的同學,難道是指她和青巖?青巖今晚和朋友出去吃飯?會不會,會不會今晚才是他的劫數?!

心口跳得厲害,額上的汗越滾越多,許青鳥看了看前面的時鐘,還有四十分鐘結束考試。可她的試題上還有兩道閱讀題、一項完形填空和一篇作文。糟了,時間不多了!

許青鳥一邊看著時鐘,一邊握緊鬼露,希望借助鬼露裏的靈力,讓自己的身體平覆一些。右手拼命地寫、拼命地寫。幸好司宇對她的解題速度要求極為嚴苛,她平日裏也足夠努力,只用了二十分鐘便將所有題目做完,再用五分鐘全部檢查一遍,她立刻舉手。

監考老師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連忙走過去,低聲道:“同學。你怎麽樣,要不要帶你去找校醫?”

“不用,我交卷。”

看到密密麻麻的答題卷,監考老師詫異極了,這女生如何在身體極度不適的情況下,快速完成整張試卷的。選擇題該不會是亂塗的吧?

“老師,我可以交卷了嗎?”

“啊,”監考老師晃了晃神,道,“可以可以。把試卷交過來,自己的東西整理好,特別是證件別忘記帶。”

“謝謝。”許青鳥交了卷,慌忙朝門外跑。

剛跑到教學樓出口,迎面一股熱氣流吹得她身子一燙,頭暈的感覺再度襲來。她握緊鬼露,努力地一步一步迎著熱風向外走,眼前的一切驚得她目瞪口呆。

本已經是下午,太陽已經西落,不該再那樣刺眼才對。可眼前的哪裏是西落的太陽,竟比正午的陽光還要刺眼!大地被炙熱的陽光烘烤著,房屋、水泥地、花壇全部蒸騰著滾滾熱浪,所有的一切籠罩在朦朧的熱流之中,看不真切。

一些提前交卷的考生三五成群地走過來,他們有些人本來就認識,便一邊走,一邊交流考試經驗。可那些人中,有人剛出教學樓,突然面容扭曲,急急哀嚎,身體倏地化成了一灘血水,接著又化為蒸汽,消散在空氣中。周圍的學生恍然不知自己身邊發生的可怕場景,可許青鳥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這樣的情況不止一個兩個!

正座學校中的鬼魂,或者化為血水消散,或著被吸入一個天空中的巨大黑洞中。他們前一秒還存在於這所學校的某個角落,下一秒便墮入地獄或灰飛煙滅。只有許青鳥看得見,只有她感受得到,“炙”劫的可怕!

許青鳥突然感到害怕,她會不會,會不會也這樣消失在人間,任憑如何哀嚎,如何祈求,也會像那些鬼魂一樣面容扭曲,化成那一灘血水?!

不,不會的,她有嚴礪,她有鬼露,她有靈力,還有這具人類身體的保護!沒事的,一定沒事的......她必須在晚上七點之前找到他,哪怕洩露了自己的身份,她也要把青巖帶到紅鬼簿,綁在自己身邊,時時刻刻看護著他!

許青鳥狠狠地睜大眼睛,穿過那慘烈的“炙”劫景象,沖到校門口。等到放行的那一刻,她立刻從人群中擠出去,搶在別人招手之前攔到一輛出租車,吩咐司機開往她家裏。她拿出手機撥通家裏的號碼,焦急地等待媽媽接電話。

終於,電話打通了,裏面傳來媽媽的聲音:“餵,請問哪位?”

“媽媽,是我!”

“唉,青鳥,你考完了嗎?在哪兒打的電話?”

“媽,青巖在哪裏!”

“青巖跟同學出去聚餐了,說是上次本來要聚的,可是回家修電器就沒聚成......”

果然,因為青鳥的介入,青巖的命劫被推遲了。

許青鳥心痛得不能呼吸,她的弟弟,她親愛的弟弟,很可能在今晚,重新走上重傷癡傻的命途。如果真是這樣,她的重生還有什麽意義!不能保護家人,她活著做什麽!不,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只要天還沒黑,弟弟就還有希望!

“他們在哪兒聚餐?”

許青鳥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生怕媽媽發覺她的焦急會擔心。

“這個,青巖沒有說......”

“嗯,知道了媽媽。”

許青鳥掛斷電話,讓司機開快一些,因為高考的緣故,路上的車流特別多,半個小時才終於到了家。她火速去開青巖的房間,竟然上了鎖,沒法子,她使用靈力把鎖芯破壞,闖了進去。從青巖的抽屜裏翻到通訊錄,照著上面的號碼一個一個打過去。

“餵,你好,請問是張一霖家裏嗎?我是許青巖的姐姐,他跟一霖是不是出去聚餐了,在哪兒聚餐您知道嗎?家裏有些事,得讓他回來......”

打到第十二個號碼時,終於得到了青巖聚餐的地址。他們幾個好朋友,喜歡在益源中學附近的一個巷子裏聚餐,那裏有家小飯館東西很好吃,而且便宜。

“唉,青鳥,你回來了?怎麽在你弟弟房間?”孫雪莉問道。

“我之前有個通訊錄忘在青巖房間了,沒有它我怕聯系不到聚會的同學。”許青鳥簡單解釋了一下,便立刻出門,打車去益源中學。

太陽只剩下半個圓還露在雲層外面,可是那熱力絲毫未減。時間已是六點半,她只剩下半個小時的時間尋回青巖。終於找到了那個小餐館,可餐館老板卻告訴她,那幾個學生來這裏點了幾個菜吃完就走了,說是要去k歌。

k歌?這附近哪裏有ktv?許青鳥沿著益源中學門外的路一直找,一直找,不停地詢問路人。有人說,往東走三裏,有一條步行街,那裏電玩、ktv、電影院什麽的,娛樂設施應有盡有。

許青鳥正要去步行街,突然感覺腳步越來越虛,眼前的景物像是變成了兩個,看什麽都有重影。鐘樓上的大眾敲響,時間已經到了7點。是趕去紅鬼簿保命,還是堵上重生的性命,去找青巖?

她笑了笑,自己不是還在喘氣嗎?有什麽可怕?

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她坐上去說:“去步行街,快點!”

平日裏,總覺得打車很貴,舍不得花錢。許青鳥第一次覺得,幸好這世上還有出租車,讓她在身體虛弱時,還有增速的機會。

天漸漸暗下去,太陽消失了,可烘烤過的大地,熱力未散,哪怕打一只雞蛋上去,也會瞬間煎熟。此時,鬼差全體出動,趁著夜色,在人間搜尋漏網之鬼。

許青鳥在步行街中央的噴泉邊洗了把臉,讓自己的眼睛看東西清楚一些,便開始各類娛樂場所尋找青巖的身影。前世媽媽是怎麽說的?青巖是怎麽跟那些痞/子打起來的,在哪兒打起來的?她眼睛雖已看得清,可大腦依舊混混沌沌,在關鍵時刻,竟無論如何也記不起來。

☆、崩潰的莫名粉紅。

蓮雨一夜沒睡,不停地思考:這到底是咋回事?

身為默默無名的小作者,蓮雨自然是想登上粉紅榜,出現在更顯眼的位置,讓更多的讀者看到我的書。所以時常在章節末尾、在群裏求粉紅,好在讀者朋友還有群裏的姐妹們對蓮雨很好,願意把手上的票票投給蓮雨,有的甚至打賞和氏璧送粉紅,讓蓮雨受寵若驚,分外感激。

但是,蓮雨想要的僅此而已。一個沒啥名氣的作者,靠一點工資養活自己的作者,沒錢也沒勢,能讓大家知道有這本書就足夠了,更好一點在新書期結束後取得一個小小的榮譽便足已。蓮雨從未指望擠進多高的名次,更不想成為誰的眼中釘。

昨天下午午睡起來看點擊,突然發現自己的粉紅票票突然漲了好多好多,心裏開心得不得了,心想蓮雨的讀者是不是變多了,大家一定都很支持我的書,看來我碼字的努力沒有白費。可是,一條留言打破了一切,讓我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不過,在這裏,也要感謝那位留言的朋友,謝謝您幫蓮雨普及了知識,搞明白什麽是榮譽殿堂,啥又是粉絲值,哪裏又是什麽訂閱值。

蓮雨雖然寫過兩本書,但很多時候都是或者忙於工作,或者沈醉於碼字,對此外的很多東西還不懂,這裏面的門道也搞不清楚。不知道到底真的是支持我的好心人,還是誰有意為之,想制造我刷票的假象?

蓮雨一夜難眠,格外擔心這些會不會對書產生負面影響,越想越緊張,越想越睡不著。

這部小說,蓮雨從兩年前便開始構思,時常有了想法就趕緊寫下來,沒有本子,隨便找張紙片也要寫出來。一疊疊的紙片積累了兩年,直到今年年初,蓮雨覺得成熟了,才敢動筆去寫。這是蓮雨心血的結晶,裏面的一個個小故事,或現實、或虛幻、或甜蜜、或悲傷,都是我心頭最寶貴的鉆石;裏面的一個個人物,或悲情、或樂觀、或奸詐、或單純,共同組成了我心中最美的星空。

蓮雨珍之、念之,只願於低窪處辛勤耕耘,偶爾仰望碧落雲霄,送去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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