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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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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許照臨回公司時已經是快中午了,許氏集團一向原則分明,這和許照臨還有他父親原先執掌公司時的戒律森嚴是分不開的,許照臨在公司三年,做了兩年總裁,從來沒有遲到過一次,下班走的也很晚,以致於許多知道他從前放蕩不羈的都還以為他是受了打擊才會徹底轉了性,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我雖然到現在都不清楚他曾經到底和那個初戀發生了什麽,是被他母親拆散的還真是因為那個女孩選擇了和別人私奔拋棄了和許照臨多年的情分,這些都不重要,而不可思議的是許照臨竟然能變得這麽多,我在之後和白璟南見過兩次,那次在晚宴上跳舞時他對我說,許照臨不是我能掌控接近的,他對待女人從來都是三天半的新鮮,不管對方多麽出眾,他只要玩膩了,絕對毫不留情的丟掉,哪怕以死威脅他都沒用,他狠心起來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雖然我知道白璟南是誤會了我和許照臨的關系,這也難怪,年輕漂亮的女秘書和英俊多金的男上司一旦稍微親密些,都會讓人浮想聯翩,包括在最初我剛懂男女情事,我見白璟南和黎純娜在一起時也覺得刺眼,順理成章的想成是他們另有私情,而事實上,白璟南卻不是,但許照臨……

我其實並不理解他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說喜歡,似乎還達不到,更多的他是因為那次的酒後亂性對我心存愧疚,而我又不似那些女人一樣,甚至恨不得爬上他的床,我反而是躲避不及,倒顯得他多著急似的,大抵也是因為這種特殊的感覺,才會讓我和他都覺得相處起來有些別扭,有幾分暧昧,又有幾分躲避,這種愈發變質的感情將我們包裹得漸漸密不透風,本來還能坦蕩的眼神也撲朔迷離起來。

我甚至有些懊惱,為什麽當時不立刻說清楚,原本一個帶著點簡單私心的玩笑到現在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步,我哪裏想得到許照臨這樣的風流公子哥竟然搶著要負責而不是推卸和開脫,我現在只要看到他都覺得如坐針氈,仿佛真的發生了什麽似的,而他對我哪怕一丁點的與眾不同都讓我惶恐,從下定決心離開白璟南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這輩子再和有錢有勢的男人糾纏,或者更清楚的說,我沒想過再和除了白璟南之外的男人糾纏。

我和他站在總裁專用電梯裏,只有我們兩個人,連彼此的呼吸都聽得格外清晰,以前倒是不覺得一樓到八樓這麽遙遠,畢竟是做員工電梯,擠得連腳都沾不了地,而現在空蕩蕩的,偌大豪華的空間裏只有我和他,總覺得站進去許久了才剛到二樓。

我偷眼看著許照臨,他穿著一身白色西服,腳上是黑色皮鞋,除了白璟南之外,我倒是極其少見有男人將白色衣服穿的這樣好看,筆挺而硬朗,帶著幾分純凈的魅力,格外的有味道,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腦袋微微側向右面,給了我一個背影,高大而削瘦的身材,讓我不由自主回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光著身子洗了澡出來的場面,那精壯堅硬的身材和完美性感的膚色,簡直是上帝在人世間最傑出的作品,如果說這世間還能有男人讓我將目光從白璟南身上收回來一些分出去,大抵也就唯有許照臨了,連薛臣燁都做不到,因為他還年輕,似乎被歲月沈澱過的成熟男人才有那種迷倒眾生的氣韻和風度,就好比陳年佳釀,越是埋得久了,挖出來時愈是香味四溢。

我看著許照臨,眼前擠進來的全都是他一絲不掛露出的健碩肌肉和胸膛,還有他頭發濕答答的貼在額前,抱著雙臂無比邪魅的笑著,對我說,“徐戀戀,我打算對你負責。”

我莫名覺得臉頰發燙,整個人都酥酥軟軟的,似乎踩在了棉花上一樣,飄飄忽忽的,我閉著眼睛懊惱得在心裏腹愎自己,許照臨的聲音卻似是鬼魅般在我頭頂響了起來,“徐戀戀,我猜你現在正在回憶我的裸、身。”

我驚了一下,瞠目結舌的望著他,他笑瞇瞇的從電梯門上看我,幾乎透明的映照出了我們兩個人,我和他四目相視,我整個人都抖了一下,骨子裏發出來的滾燙和灼熱讓我像是燒起來一樣,察覺到我的失態,他笑得愈發深邃,“看來我猜對了。”

“胡說!”

我跳起來,“能不能別這麽自戀,你又不是宋承憲又不是吳彥祖,我臆想你做什麽,白白浪費了我的想象力,我可不是色女。”

“是麽?”

他邪魅得壞笑著,身子忽然轉過來,微微向前傾著壓低,幾乎都要貼上我,“可我瞧著,你就是在臆想我,其實也不能算臆想,因為我們早就坦誠相對了,仔細算算……雖然你的我沒看清,但我的你是一覽無餘了,徐戀戀,以往看過我身子的女人,都被我占了便宜,雖然不多,但也不少於百八十個,在你這裏,我不能吃虧不是?你看你的便宜什麽時候讓我占回來?”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我憤恨得朝他啐了一口,“流氓無恥!”下面已經故意踩上了他的腳面,他沒想到我突然來了這麽一下,因沒有防備,所以也沒躲開,我還穿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呢,直接就踩了下去,他疼得臉色“唰”就變白了,俯身下去捂著那只受傷最慘烈的腳齜牙咧嘴的瞪著我,“最毒婦人心。”

我傲慢一笑,“誰讓你自找苦吃,我的豆腐也敢吃!”

電梯一波三折總算在八樓停下了,電梯門打開的霎那過道裏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因為這是總裁專屬,每次打開所有經過的人都要站住和許照臨打招呼,當然,大部分都是女下屬,為什麽要這樣,自然為了吸引許照臨的註意力,這麽一個曾經花名在外的風流公子,就算他這兩年不近女色,可到底在別人眼裏都是本性難改,這些女孩還是抱著幻想接近他的,我只掰著手指都能想出來。

“許總早。”

還早呢,都十點半了,我撇撇嘴,揶揄的看了一眼身後裝模做樣走出來的許照臨,因為腳疼,他白皙的耳根還有些泛紅,他似乎在隱忍著,故作深沈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皮囊生的真是極好的,站在那裏就堪稱一道風景線,何況又打扮得那麽動人,我咂咂嘴,都說上帝是公平的,對每個人的賜予都是差不多等同的,只不過分散在了不同的領域,可許照臨還有白璟南,就屬於被上帝偏愛的人,他們得到了太多,失去的相比較別人都得不到的,也實在微乎其微了。

我說不上憤世嫉俗,可還是覺得嫉妒,我瞥了一眼許照臨,哼唧了一聲,繼續往前走,身後的同事三三倆倆的在過道裏走著,有的進了一側的員工電梯,許照臨不知何時越過了我,在我前面走著,我跟在他身後,故意放慢了步子,和他保持三米之外的距離,我分明聽到身後的人都在竊竊私語,聲音雖然小,可大家都在議論,自然也就聽得清楚了些。

“別看人家徐秘書年輕,長得也就一般,但有手段啊,這才進公司半個月,看把老總收得服服帖帖的,我都看見兩次了,老總都是和她一起來的,第一次呢,大批的記者圍堵在門口,說什麽的都有,我猜那天晚上他倆住在一起了,上床了唄,接著就是今天,電梯沒開我就聽見裏面聲音了,嘶嘶的,誰知道裏面幹什麽呢,靡靡之音啊,出來之後沒看見老總耳根子都紅了麽,看意思挺激烈啊。”

“年紀輕輕,倒是手段和花樣不少,在床上肯定特別騷,老總多少女人啊,到現在為止咱們知道的就不下五十個了吧,老總虛不虛啊?”

“虛什麽啊。”

說話的是黎皎皎,把她燒成灰兒我都能聽出來她的聲音,要說我是騷,她就是騷的極致,騷的鼻祖,騷狐貍一只,還好意思說我。

我冷笑著,繼續往前走,她們似乎也在走,在我身後不急不緩的跟著,聲音也不大不小,卻足夠讓我聽見,顯然就是故意惡心我的。

“老總肯定不虛,想當初他在風華夜總會和倆小姐玩兒了一晚上,不是還讓沈禾當場瞧見了麽,那都沒什麽不行的,何況一個徐戀戀,本來以為她這個歲數,看著跟多規矩清純的一樣,八成還是個嫩雛兒,看來我小看她了,人家才用了半個月就爬上了老總的床,許是欲擒故縱吧,裝傻裝嫩裝純情,把老總套得爬都爬不出去,搞不好早就在外面金屋藏嬌了,別在這裏嫉妒人家,有本事你們也勾引一個卻啊,背後說這些,要是讓她聽見了,往老總旁邊吹吹枕邊風,咱們就卷鋪蓋走人了!”

黎皎皎說完還故意放肆誇張的笑了兩聲,媚到了骨子裏,要放在往常,我早就急了,非得沖過去和她好好理論不可,但現在,我除了暗暗攥了攥拳頭,再沒別的舉動,隨她說去吧,我也懶得搭理,到底她們人多勢眾,我要是現在過去,不管說了什麽是輸是贏,她們都會更加以為我和許照臨不清不楚,這才敢和她們當面鬧翻,我不願坐實這些,是白的總也黑不了,何況我和許照臨現在,也確實有些暧昧,哪裏找得到半分上下級的嚴肅,我站在辦公桌前面,扭頭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的大門,猶豫了許久,剛要邁步進去,大門卻忽然打開,走進來一個女人,我只看了她一眼,便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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