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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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不知道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醒的時候看見祁山就坐在他旁邊玩手機, 他擡了擡手腕, 指針上顯示的時間是零點。

“你怎麽沒回家?”他一開口喉嚨就啞得不行, 咳嗽了一聲,震得胸口疼。

“你都這樣了, 我能放心回家嗎?”祁山招招手說,“過來, 我看你燒退了沒。”

沈晝身子向前傾了傾,下一刻,祁山的手就貼了上來。

“退了一點。”祁山把盛滿熱水的玻璃杯遞給他說, “再喝點水。”

沈晝確實有點兒渴, 毫不猶豫的喝完了,斜著眼看向他:“你挺厲害的,隨手一摸就能知道發沒發燒。”

“我這手開過光。”祁山舉起拿著手機的右手說,“看見沒。”

手機藍盈盈的光, 照亮他整個手心。

“您真牛逼。”沈晝笑了笑, “是不是宣哥也經常發燒, 這練出來的?”

“也沒有。”祁山說, “通常我都是直接抵著他額頭親一下,這樣感覺對比一下比較明顯。”

祁山形容不好那個動作,正想做個示範, 倆人目光相接,臉靠近到一半,突然就都沒繃住, 猛地別開了臉。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祁山急忙站起來,差點兒被沙發前的桌子絆倒,蹦噠了一下離沈晝遠遠的,“我得去洗個澡。”

“去吧。”沈晝枕躺在沙發上,用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剛剛有一瞬間感覺賊肉麻,他頓時雞皮疙瘩落了一地,都快別扭死了。

不過頭一回沈晝在家裏睡這麽安穩,因為祁山在他身邊守著一直沒合眼。

早上醒的時候,朦朦朧朧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

沈晝擡起眼皮想要說句什麽,就看見祁山扭頭對他笑了笑,指了指門口說:“我走了啊,晝哥。”

沈晝應了一聲,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翻個身繼續睡了。

祁山最近專註於車鋪的裝修和營業,也就沒怎麽去送過外賣。車鋪弄好了,足夠解決他們一家人的吃喝問題,這樣挺好。

一回到家,宣宣就撲了上來,問他:“哥哥,你夜不歸宿去哪了。”

今天宣宣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羽絨服,領子上翻出來一圈毛,襯得腦門溜兒圓。

“晝哥生病了,我在他家照顧他呢。”祁山摸了一把他的頭說,“作業寫了嗎?”

“昨天就寫完了。”宣宣拽了拽他衣服下擺說,“哥哥,你們不是要弄車隊嗎,可以自己改裝賽車賣錢啊。”

“什麽?”祁山把手裏的袋子往客廳的沙發上一扔,以為自己聽錯了扭頭問他,“賣錢?”

“哥哥你不是上次贏了那個比賽嗎?把你比賽時候那車,照著樣子再改裝一臺,賣給別的車手。”宣宣噠噠噠跑去桌子前,從書包裏掏出來一個作業本,然後打開了舉到祁山的面前。

上面的設計圖紙很清晰,把整個摩托車平面刨開,分成兩半。各種零件精細化,各種線路還用了不同顏色的筆來區分。

像祁山這種專業修車的,看得一目了然。

線路圖底下還工工整整的列了一大堆算式。

宣宣用手指頭戳了戳作業本說:“一臺賣八千塊錢,減去成本和維修基金,剩下就賺這麽多。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是不是能有很多錢啦?”

其實宣宣點子不錯,就是量大的話他一個人壓根應付不過來。

祁山把他作業本合上,一把將人抱過來親了一口。

宣宣擦了擦臉蛋兒又急切的問:“哥哥,行不行?”

“行。”祁山摟著他脖子說,“你怎麽能這麽膩害呢?”

“嘿嘿嘿嘿嘿。”宣宣笑著鉆進他的懷裏,“膩害嘿嘿嘿嘿嘿嘿,你笑死我了。”

祁山把宣宣摟懷裏揉揉,突然想起來沈晝送他的禮物還沒拆,摸了摸兜,還在。

禮盒打開裏面安靜的躺著兩塊玉,一大一小,晶瑩剔透。

玉石底下壓了一張紙,上面是沈晝的筆跡,上面寫著一句話。

“若不自燃,世界必定漆黑一片。”

祁山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紙條拿起來,小心的折好,放進了衣服的內襯兜裏。

這兩天沈晝在家裏好好休息,哪兒都沒去。

周一上課才見到祁山,剛好他來的時候祁山趴在陽臺上喝豆漿。

人沖他擡了擡眉毛,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普照的,祁山穿著皮夾克,戴一黑色鴨舌帽,往陽臺上一靠,大長腿就跟男模一樣吸引人眼球。

沈晝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家裏的車鋪弄好了嗎?準備什麽時候開業?要不然請我朋友給你去賀賀?”

祁山這兩天一直都在忙活著車鋪的事,車棚搭好了,按照計劃最近就能把摩托車給弄過來。

“手機翻翻黃歷,挑個日子吧。”祁山翹起唇角,“怎麽著,你還打算請個樂隊唱歌?”

“再怎麽說我也算是個投資股東,你說是吧。”沈晝笑笑,“反正到時候交給我就行了。”

祁山抄著兜跟他一起走進了教室,偏著頭往他臉上看了一眼:“感冒好點沒?”

“差不多了。”沈晝聲音聽著就清亮了不少,沒那麽濃厚的鼻音了。

“註意保暖。”祁山瞥了他腳上的籃球鞋一眼,“穿這個不冷?”

“沒事兒。”沈晝坐在晃了晃腳,嘴角帶著笑意,“今天體育課,準備打打球。你連我穿什麽鞋都管啊?”

“我他媽心疼你。”祁山說完這句話,就邁進了教室,大長腿走起路來賊快。

“什麽?”沈晝跟在他後面,挑著眉毛問,“你說什麽,是不是心疼我啊?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滾你大爺。”祁山推了推他腦門,“滾。”

“喲,害臊了這是。”沈晝坐到自己位子上笑了兩聲,“口嫌體正直呢還。”

祁山笑著拍了他一巴掌:“你再說,我把你嘴縫起來信不信?”

“不信。”沈晝懶散的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因為你心疼我。”

“還有完沒完。”祁山轉過頭沒搭理他,打開英語書默背單詞去了。

沈晝自己擱那兒品味這句話,品味了好幾節課。

心心念念等到體育課,剛一打鈴他就跟脫韁的野狗一樣,抄著兜蹦噠出了教室。

同學們都很興奮,畢竟一周就只有這一節體育課。

沈晝攬著體委的脖子往操場跑:“歐巴,尬球嗎?”

“行啊,不過讓你那群迷妹離遠點兒。一打球就亂嚎嚎,影響發揮。”體委是個鋼鐵直男,平常說起漂亮的小姑娘都會臉紅的那種。

“她們是自發性行為,我壓根就阻止不了。”沈晝一扭頭,發現祁山不見了。

等到操場的時候才看見他,他就往臺子那兒一坐,冷著一張臉誰都不搭理。

“山哥,你這是怎麽了?”沈晝剛挨著他坐下,他就往旁邊挪了好遠。

“您不是要跟體委去打球嗎。”祁山陰陽怪氣的說,“去啊,還管我幹嘛。”

“不是,我剛剛忘了叫你,我還以為你先走了呢。”沈晝勾起唇角,傾了傾身子問他,“喲?生氣了?”

祁山笑得特別幹:“你一溜煙跑得飛快,摟著人脖子跟親兄弟似的。我跟著不是自討沒趣嗎?”

沈晝摸了摸鼻子,沒忍住大笑了起來:“靠,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可愛,占有欲挺強的啊小夥子。”

“我沒事。”祁山喝了一口水說,“你去一邊玩去吧,讓我自己在這兒坐會兒。”

沈晝歪了歪唇角,抱著籃球站了起來,運了兩下球然後就跑進籃球場地去了。

幾個小姑娘圍成一圈看他們幾個打球,時不時興奮的尖叫一聲。

她們也看不懂什麽球技,就是指著人評頭論足,誰比誰更帥一點。

打了一會兒,沈晝一個轉身過人,揚起手投了個三分。

運動完他就感覺到熱了,拉開了外套拉鏈,脫了下來。

祁山就坐在不遠處,沈晝跑了兩步就把外套扔給了他,還沖他擡了擡下巴說:“拿著。”

一大票女生望向祁山,紛紛露出羨慕的目光。

祁山沒吭聲,擡手壓低了帽沿兒,動作熟練的把沈晝的外套甩在了肩膀上。

外套上散發出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淡淡的,很好聞。

打完球,沈晝出了一身汗。

呼啦一堆女生圍上去給他遞水,他搖搖頭說:“謝謝了,不用。”

他越過人群,就沖祁山笑了笑:“山哥,我水呢?”

祁山抓過剛剛喝過的水扔給他。

沈晝沒帶猶豫的,穩穩接住了,直接仰脖灌了一大口。

沒想到這麽一來,周圍女生的尖叫卻更加的響亮了。

“握住了握住了!”

“我天哪。”

“太有愛了吧。”

“喝過的水!”

“這倆人,簡直配一臉。”

沈晝一臉黑人問號,茫然的看向祁山。

祁山聳了聳肩膀,略不自然的側過臉說:“一群腐女。”

沒過一會兒,體委也擦著汗走了過來,幾個男生蹲坐在臺子上,聚在一起休息,免不了要討論一下女生。

正好從面前跑過一排女生,帶起了一陣風。

沈晝壞壞的翹起唇角,打了一下體委的頭:“這小眼神兒往哪兒看呢。”

體委急忙收回目光說:“看……看風景呢。”

沈晝嘖了一聲,沖祁山說:“他這風景確實好看,波濤洶湧。”

“損色兒。”祁山瞥了他一眼,立馬秒懂。

“其實在夏天吧,我最煩上體育課了。”一直默不作聲的班長突然開了口,笑著搭上了沈晝的肩膀,“因為每次上課,我都能硬一天。”

幾個人都一臉內涵的笑笑,一天也太誇張,這都算是石化了吧。

“哎,如果有一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女生。你們第一反應是什麽?”班長突然問了個問題。

“脫褲子。”祁山挑了挑眉毛。

“行,可以啊。”

“很強。”

沈晝笑著搖搖頭,用極其不著調的語氣說:“我要是變成了女的,務必會讓在座各位先爽一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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