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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歡喜靜好,可見打理它們的人也是極其的用了心。

傳聞總統夫人格外喜愛鮮花,沒想到是真的。

只是柳若蘭這陰冷極端的性格,喜歡花,都是玷汙了這些無聲盛放的花朵。

姬夜熔指尖伸向靠自己最近的那一朵花,柳若蘭立刻走過來,憤怒的甩開她的手,星眸怒視她,“別拿你的臟手碰我的東西!”

“你的?”姬夜熔斂眸,冷聲反問道:“你真覺得著一切都是屬於你嗎?”

“不屬於我,難道是屬於你?”柳若蘭精心描繪的容顏被猙獰占據,冷笑道:“你配嗎?你就是一個下賤的乞丐!”

聞言,姬夜熔並不憤怒,對於這樣的羞辱她早已聽習慣了,有時就連自己也會這樣認為。

她是乞丐,是被連默撿回來的,這是不能否認的事實。

“柳若蘭,我生來是沒有你高貴,但你相不相信我這個乞丐可以讓你隨時滾出總統府!”

“你敢!”柳若蘭怒喝,雖然現在自己是被軟禁在總統府內,但至少她還在這裏,她始終是總統夫人,而姬夜熔,什麽都不是。

現在沒有什麽是姬夜熔敢不敢,只有她想不想。

姬夜熔幽深漠然的眼眸平靜的沒有絲毫風浪情緒,素雅的臉龐與柳若蘭相比較起來,一塵不染,空谷幽蘭;而柳若蘭一身的戾氣,令人避而遠之。

柳若蘭與她對峙,媚眼中彌漫著陰冷,咬牙切齒道:“你不就想要看我的笑話嗎!現在你看到了,可以滾了吧!”

姬夜熔眼簾低垂,口袋裏掏出幾張折疊起來的紙,遞給她。

柳若蘭眸光冷冷的盯著她手裏的東西,遲遲沒有接過來。

“看看吧。”姬夜熔沈靜如故,“看完以後,你就知道自己究竟擁有過什麽。”

柳若蘭遲疑,下頜往上揚,姿態高昂,一把奪過姬夜熔手裏的幾張紙,慢慢的打開,眼底彌漫著不屑,她倒要看看姬夜熔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粗略的翻開紙張,當那些黑色的字體一一映入眼簾時,柳若蘭的臉色剎那間蒼白起來,宛如晴天霹靂,身子搖搖欲墜,幾乎站都站不穩。

陰戾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上面寫著的東西,不住的搖頭:“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聲音顫抖,逐漸失控,最後一句近乎是尖銳的喊了出來。

眼神充滿仇恨的凝視姬夜熔,臉色上沒有絲毫血色。

這不可能,她不相信!

姬夜熔看著柳若蘭失控的尖叫,滿臉的不可置信,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聲音清冷:“否則你以為……雲瓔珞為何要幫我?”

“不會的!是你在騙我,姬夜熔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騙我……”柳若蘭情緒失控,直接撲向了姬夜熔,想要和她同歸於盡。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碰到姬夜熔的脖子,姬夜熔已經輕便的遏制住她的手,用力的一甩……

柳若蘭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旁邊的花架上撞去。

嘩啦啦的,絡繹不絕的破碎聲在耳邊回蕩,柳若蘭摔坐在地上,打翻的花盆裏泥土灑滿她素色的裙子,精致的臉龐。

陰冷的眼眸裏蓄滿了水霧,無聲的往外湧動。

姬夜熔居高臨下的俯視她,眼神裏掠過一抹同情,“柳若蘭,這麽多年你其實不過就是一個器皿,一個裝著我和連城孩子的器皿!”

你恨我入骨,卻那麽*愛著我的孩子,我們之間究竟是誰更可悲一些?

“你閉嘴!”柳若蘭的聲音尖銳的響起,淚如泉湧,痛苦的悲鳴:“湛兒是我的孩子,是我和連城的,與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那孽種怎麽可能配在我的身體裏!”

她不能接受連湛是姬夜熔和連城的孩子,更不能接受姬夜熔的卵子放進過自己的子宮裏!

她辛苦孕育十月的孩子,冒著生命危險分娩,疼愛了幾年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而是她恨之入骨的姬夜熔!

她不接受!

“柳若蘭,你真可悲。”姬夜熔淡漠的看著眼前這個昔日高貴優雅,風光無限的女子,輕聲問道:“此生,你可有為自己活過一天?”

最初她喜歡的是連默,可是因為皇太子是連城,她要聽從父母之言,嫁給連城;後來連城死了,她又嫁給了連默,帶著連城的孩子。

她究竟是為自己而活,還只是為柳家,為利益結合而活著?

柳若蘭想要利用輿.論來壓垮她,想要再像以前那樣折磨她,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雖然報覆柳若蘭不會帶給她任何的塊感,但是她也不會原諒柳若蘭曾經在自己身上所做的一切!

幾張紙,幾句話足以徹底摧毀柳若蘭所有的高貴優雅,所有的理智和冷靜,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優雅,只剩下啜泣與歇斯底裏。

“啊!”她的手揮動著推到旁邊的花架,伴隨著她靈魂深處的破碎,傳來分崩離析的聲音。

崩潰的淚水暈開了她的眼妝,黑乎乎的一片,狼狽不堪,不知道究竟是她打翻了塵土,亦或者塵土喧囂。

姬夜熔漠然的看著柳若蘭的高貴優雅,自尊就如同這滿地的塵土,灑滿地,再也抓不起來。

今天她來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要麽忍,要麽殘忍,要麽殘忍的忍,這是以前,而現在,她是該狠的狠,該滾的滾,再也沒有人可以肆意妄為的予以她難以反抗的痛苦與無休止的折磨。

轉身欲走,身後傳來柳若蘭的嗤笑聲,悲涼而久轉,“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姬夜熔回頭看,柳若蘭就好似得了失心瘋,又哭又笑,水晶指甲劈斷了,手掌拍在地上,沾滿塵土,笑聲詭異的滲人。

“姬夜熔,你覺得我可憐嗎?”柳若蘭仰頭看著她,嘴角勾著陰冷的笑,眼底的淚無聲無息的流淌,“可我怎麽覺得你比我更可憐?”

姬夜熔斂眸,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弧度,神色凜然,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我是沒有為自己活過,我生來是柳家的人,不管我喜歡誰,我的丈夫註定是總統,這點誰也改變不了。”柳若蘭一邊說,一邊用沾滿灰塵的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卻不知道這樣子會讓她顯得更狼狽,她踉踉蹌蹌的支撐自己站起來,水霧朦朧的眼睛看向姬夜熔,冷笑道:“我落得今日這般田地,我願賭服輸,因為連默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喜歡過我,但你不一樣啊!你這麽多年都是在為連默而活,可你又得到了什麽?!”

“你,什麽意思?”姬夜熔眉心緩慢的收緊,沁著一股寒意。

“姬夜熔,你到底是有多愚蠢才會感覺不到連默他愛你,他只是在逼自己不去愛你!”

姬夜熔身子猛然一顫,平靜的眸光劃過驚天駭浪,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看著柳若蘭的眼神不亞於是在看一個瘋子。

“姬夜熔,你真的很強,可有什麽用?你強到你深愛的男人,明明愛你,卻要逼著自己不去愛你,逼著自己對你狠,你說到底誰更可悲?”

柳若蘭淒厲的笑聲,瘋瘋癲癲,宛如走火入魔。

事到如今,她倒也不怕姬夜熔知道連默真正愛的人是誰。因為連默對自己狠,只是因為他不愛自己,可是姬夜熔不一樣。

連默對姬夜熔那麽狠,不是因為他不愛姬夜熔,而是他在逼著自己不去愛姬夜熔。

連默對姬夜熔的愛,比不愛更殘忍!

這簡直比一個女人脫.光衣服將自己獻給一個男人,而男人卻連看她一眼都不屑更傷人,也更羞辱人。

姬夜熔眸光裏的波瀾迅速回歸於平靜,可胸腔裏憋著一股悶氣,讓她的呼吸不暢快,心也跟著難受起來。

她不相信連默是愛自己的。

可是連景說,連默愛她,現在柳若蘭也這樣說。

連默一遍遍的問自己,愛不愛他?

那麽——

連默,你愛我嗎?

姬夜熔側過頭,透過花房的玻璃,看到站在落地窗那面峻拔的身子。

隔著一段距離,兩層厚實的玻璃,因為太陽的反光,她看不清楚此刻他的俊顏究竟是何種情緒。

舊久泛黃的回憶跌踵而至,從相遇跟他回總統府,到被送去基地,再到回來,他們之間發生過那麽多事。

他的笑,他的怒,他的欲言又止,他壓抑晦澀的眼神,點點滴滴早已鐫刻在她的骨頭裏,哪怕是化為灰燼也無法忘懷。

四年後的現在,他突如其來的溫柔,他眷戀繾綣的眸光,他每一次深情的擁吻,好像撥雲見月,帶領她走出了這麽多年都走不出的迷霧森林。

柳若蘭悲涼的嘲諷聲在她耳畔模糊的回蕩,“姬夜熔,就算我都沒有了又如何?至少我還霸占著總統夫人的位置,我只是輸給了他不愛我;而你呢?你輸給了他愛你!你看看你們多可笑,你拚了命的愛他,他卻拚了命的逼自己不愛你!哈哈哈哈……你真的太可憐了。”

姬夜熔神色無動於衷,近乎是麻木,轉身一步一步的走出花房,身後的聲音越來越遠。

陽光灑在身上明明很溫暖,她卻感覺到一股寒冷從心裏的最深處迅速的湧上來,席卷了四肢百骸。

心口似空了一個洞,冷風呼嘯穿梭,留下寂寞的回響,似是一句嘲弄。

停下腳步,擡頭看向高掛在藍天上的太陽,強烈的金色光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眼睛,幹澀的疼。

為什麽?

為什麽心裏突然這麽難過?

為什麽眼睛突然很想流淚?

面對刺眼的太陽光,姬夜熔倔強的沒有閉上眼睛,突然有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擋住了刺眼的光。

耳邊響起的是*溺的嗓音,“小笨蛋,這樣看下去會變成瞎子的。”

聞言,姬夜熔側頭看向他,目光機械般一格一格定在他俊顏上,薄情的唇瓣噙著淡淡的弧度,漆黑的眼眸深邃的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想沈溺進去。

連默放下手,握住她的手,眉頭一皺,“手怎麽這麽涼?”

現在可是巖城最熱的時候,站在外面片刻就能滿頭大汗,她的手怎麽能這麽冰冷。

姬夜熔想說“沒事”,可咽喉像是被什麽卡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覺得難受極了。

“陪我回辦公室。”他想帶她離開這裏,離開有柳若蘭的空間。

姬夜熔沒說話,點了頭。

坐進車裏,連默一直緊緊的握住她冰涼的手,將另外一只也拿到掌心,似乎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一樣。

一邊握著她的兩只小手,一邊皺眉,似是喃喃自語:“阿虞到底是什麽做的?這麽熱的天,手可以這麽涼。”

涼得他都心疼了。

“四,哥……”她機械的扯著唇角,聲音綿軟無力的響起。

連默握著她的手的掌心一僵,擡頭凝視她的長眸裏暈開一圈圈的漣漪,阿虞叫他:四哥。

雖說不是第一次主動叫,但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聽到她叫自己四哥,心裏都有潮水激蕩,按耐不住的高興。

連默等了她片刻,見她遲遲不說話,問道:“怎麽了?”

姬夜熔與他四目相視,那一句“你愛我嗎?”到了舌尖輾轉良久最終亦未能化為一聲詢問,彌散在唇齒間。

這句話,她問不出口,縱然問了又如何。

他的答案無非兩個:不愛或是愛。

前者不會讓她開心,而後者亦不會讓她快樂。

他不會突然愛上她,只是證明了柳若蘭說的全都是真的。

這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我不想再見到她。”她抿著唇瓣,聲音很輕。

這個“她”是誰,顯而易見。

連默聽出她話裏意思,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今天她就會離開總統府。”

姬夜熔沒有說話,似乎很累一樣,輕輕的靠著他的肩膀,濃密如扇的眼睫毛安靜的覆蓋在了眼睛上。

四哥,時到今日我才明白,原來比愛你更殘忍的事,不是你不愛我,而是你不願意愛我。

緊閉著眼眸裏隱忍著一片潮濕氤氳,也隱藏著內心最脆弱的部分。

連默不知道她和柳若蘭究竟談了一些什麽,但她不想柳若蘭住在總統府,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滿足她的要求。

只是連默並不明白,此刻姬夜熔的內心究竟經歷著一種怎麽樣的情緒折磨,感情的戮殺。

他曾經的不願意愛與他現在此刻深情相待,宛如最尖銳的兩把刀子,直刺她的心臟,血流成河,泛濫成災。

一下午連默都在忙碌,而姬夜熔在休息室裏,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也沒有離開。

等到他忙結束,又一起離開回夜園。

用過晚餐,姬夜熔先去洗澡,剛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已經洗好過來的連默。

身披灰色的睡衣,沒有穿睡褲,而腰間的腰帶系的很隨意,胸口敞開,露出健碩的胸膛,均稱的線條,掛著沒有擦幹水珠,映著燈光,閃爍著*,平添幾分狂野。

姬夜熔下意識的撇開頭,不去看他健碩的身材,抿唇道:“明天,我想去看連景。”

連景被綁架救出來後,她一直都沒有去看連景。

之前看到紀湘君,她心裏實在是太恨了,根本就不管紀湘君是拿誰威脅自己,一心想要殺了紀湘君;可是現在回想起來,要是連景真的有什麽意外,自己會一輩子良心不安,難以原諒自己。

連默走到她面前,說:“晚上,我陪你一起。”

姬夜熔點頭,轉身要去*邊,剛走了兩步,身後有一股巨大的溫暖擁抱住她,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的耳畔,沈啞的嗓音充滿蠱惑:“阿虞……”

她沒轉身,只是回頭,不過是一瞬間,抿起的唇瓣話還沒出口,已經被他的唇覆蓋住,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在了唇齒間,

他擁抱著她,溫柔在她的唇瓣上輾轉良久,溫情廝磨,“她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

雖然姬夜熔總是一副冷漠無言的樣子,可是他能感覺到她見完柳若蘭之後,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柳若蘭不值得她生氣,準確的說是不值得她在意!

姬夜熔低垂著眼簾,沒有去看他的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

連默嘴角往上勾,在她的眼眸上親了下,“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去度假好不好。”

度假?

姬夜熔掠眸看向他,“你和我?”

“當然是只有我們兩個人。”溫熱的指尖輕撫著她白凈的臉龐,“難道你還想帶程慕那個電燈泡去?”

“去哪裏?”她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想帶自己去度假,也不想問,只想知道他們會去哪裏。

“阿虞想去哪裏?”

“安靜的地方。”

連默聞言,笑了,果然是阿虞的標準答案,他早就猜測到了。

去哪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不能人太多,阿虞不喜歡吵鬧的地方。

姬夜熔以為他說完了,自己可以去睡覺了,可還沒掙開他的懷抱,手就被他捉了去。

連默緊握著她的手往自己小腹下方按去,喑啞的嗓音魅惑道:“阿虞想睡覺嗎?來,陪我先把他哄睡著。”

“……”

——————————60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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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系列:《總裁的豪門前妻》

總統系列:《前妻,偷生一個寶寶!》

☆、此心安處是吾鄉6

連默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回夜園接姬夜熔一起去看連景。

連景知道他們要過來,特意命管家準備晚餐,留他們一起用餐。

姬夜熔對連景是心懷歉疚,但連景並不知道為何,所以一直在說沒關系,再者她不是被救出來了,現在好好的麽。

姬夜熔沒有說話,可眼神落在她白希的手腕上明顯的淤痕,心頭到底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起初是姬夜熔和連景在房間閑聊,許思哲陪著連默在樓下,之後許思哲要接一個電話,連默便上來了。

姬夜熔便將空間留給他們姐弟,獨自下樓轉轉。

連景見姬夜熔的倩影消失在門口,目光這才轉移向連默,“這次,下定決心了?”

連默眸光淡淡的,知道她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沒有回答。

也無需回答,事實已經是明擺著了,不是嗎。

連景斂眸,嘴角微勾,“既然下定決心就好好對夜熔,別再讓她受委屈!你知道她是一個不會言痛的人。”

但這不表示夜熔不痛,她是一個人,不是機器,沒有任何的情感和知覺。

“那你呢?”連默深邃的眸光犀利的射向連景,身子雖然放松的往椅背上靠,可身上那股迫人的威嚴卻絲毫沒有減少。

連景聞言,臉色一變,聲音微冷:“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連默皺眉,片刻後,沈聲道:“我知道當年逼你嫁給許思哲,你很不甘願,但你要明白,許思哲是真心愛護你的男人,這幾年他有多容忍你,*愛你,你自己心裏很清楚,而且你也要明白,不管一個男人有多深愛一個女人,都是有他的底線。”

如果連景不是他的姐姐,他大可不必說這話,因為連景是他的親姐姐,小時候對他還不錯,所以有些話他必須要說!

不想看著她揮霍著許思哲的愛,失去一個真心待她的丈夫!

連景掠眸看向他,反問道:“那你呢?你對夜熔的底線又是什麽?”

連默沈默,沒有回答。

連景卻沒就此打住,繼續追問:“是她愛上別人,或是她生下別人的孩子?”

連默狹長的眼眸倏然一緊,凝向她的目光夾雜寒意。

房間裏的氣氛一時間陷入冰點和窒息中。

景苑雖然比不得夜園的恢弘與幽靜,但是每一處細節都是用了心的,所以外界對景苑的評價也是相當的高。

姬夜熔下樓,看到傭人們正在整理鞋盒,忙進忙出。

管家過來致歉道:“姬小姐,不好意思,今天循例要整理夫人的鞋櫃,讓您去會客廳休息吧。”

姬夜熔沒在意,眸光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鞋盒,鞋盒的所有標志都是同一個品牌。

“景夫人是只穿這一種品牌的鞋子?”姬夜熔隨口問道,鮮少會遇見只穿一個品牌鞋子的人,她還是今天才註意到。

管家還沒回答,一道啞音傳來:“是的,景夫人只穿這個牌子的鞋。”

姬夜熔側頭看到從鞋櫃方向走來的男子,身材修長,西裝筆挺,戴著無框架的眼睛,長相清秀而斯文。

“姬小姐好,我是許部長的秘書,唐熙。”唐熙主動的自我介紹一番。

姬夜熔輕輕頷首算是示意了,眸光落在這些鞋子上,“這麽多鞋子,要怎麽處理?”

“每個季度出來的新款,許部長都會命人給夫人留下,夫人喜歡的會留下,不喜歡的會退回去或是直接銷毀,一直都是如此。”唐熙笑著解釋,頓了下,又忍不住感嘆:“部長真的很疼夫人。”

姬夜熔沒接話,見他這麽清楚,想必這些事許思哲都交代給他處理了。

唐熙看了下手腕的表,眉頭微斂,似乎有急事,恭敬道:“姬小姐,我還有事要處理,先失陪了。”

姬夜熔點頭,唐熙離開,她也沒有留在這裏讓管家和傭人為難,獨自去走走。

姬夜熔一個漫步在景苑裏,不知不覺走到了那片紫藤架旁,看著枝繁葉茂的紫藤架,糾纏在一起,根本就分不開的樣子,就好像是深愛的戀人!

夕陽的餘輝籠罩整個景苑,也籠罩著姬夜熔,一襲落地刺繡長裙,長發隨意的傾覆在肩膀,佇立在紫藤架前,裙擺隨著清風微微搖曳,與景色容為一體,宛如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

許思哲朝著她走來,目睹著這樣的風景,不得不承認,姬夜熔很美,那種美不會讓人眼前驚艷,卻會讓人忍不住一看再看,忘記移開了目光。

M國的第一美女,不是虛誇。

“上午我和景兒去了一趟雲爾探望雲夫人,這是我趁人不註意在警衛室那邊拿到的。除了他,我找不到其他可以懷疑的人。”

許思哲將手機遞給姬夜熔看。

她接到手,點開視頻看,彌漫著英氣的眉微斂,是他?

看完視頻,姬夜熔見手機還給了許思哲,臉上沒有情緒波動,也沒有說話。

許思哲挑眉:“你打算怎麽做?”

姬夜熔眸光看著生命力很強的紫藤,反問他:“你為她做了這麽多,明明深愛著她,又為什麽要傷害?”

許思哲神色微怔,眸底的光深了,沈默片刻,淡淡道:“你不會明白的。”

姬夜熔側目看向他,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捕捉到蛛絲馬跡,但……

許思哲神色平靜,溫和是他最大的面具,令人無法窺探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一些東西。

其實在某種程度來說,姬夜熔和許思哲是相似的,他們都是無怨無悔的在為自己深愛的人奉獻自己的所有的一切,卻又傷害了自己摯愛的人。

姬夜熔因為痛恨D&;K而摧毀基地,卻險些毀了連默的手臂,而許思哲卻因一次醉酒,失去了他和連景的孩子,也讓他們在婚姻的圍城中,舉步維艱。

姬夜熔並沒有和許思哲多說幾句話,因為連默已經走過來,站在距離她十步的地方,輕聲喚她,“阿虞——”

姬夜熔回頭看到他劍眉緊皺,縈繞著不屑,眼神似乎在說:和他有什麽好聊的。

“閣下……”許思哲鞠躬問好,眸光在他和姬夜熔之間徘徊,心頭微微壓抑,原來閣下對她的占有欲已經強到這般境地,連說幾句話都介意的不得了。

心裏在笑,清俊的容顏上卻是沒有任何的異樣,低聲道:“我去陪景兒。”

連默點頭應許,在許思哲經過他的身邊時,他邁步走到姬夜熔面前,很自然的就牽起她的手,“喜歡?”

姬夜熔順著他的眼神看到紫藤架,知道他說的什麽,輕輕的搖頭,“不喜歡。”

連默皺眉,眼底劃過一抹狐疑,不喜歡還站在這裏看很久,還與許思哲聊天,似乎聊得挺不錯的。

在自己面前,怎麽沒見她這麽願意開口說話。

“阿虞,你的審美觀能不能稍稍的提高點?嗯?”連默薄唇輕抿,突然說了一句她完全聽不得懂的話。

“什麽?”姬夜熔清澈的眸光充滿不解的凝向他。

許思哲走進臥室,連景正站在窗前看著不遠處紫藤架前的聲音,夕陽的餘輝落在她的臉龐,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讓她變得有些夢幻,像是海市蜃樓。

許思哲站在門口就這樣靜靜的註視她,在這段婚姻中連景從來都是他的一場海市蜃樓。

他是她的丈夫,他們夜夜同枕共眠,也曾用最親密無間的姿勢*悱惻;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靠她很近很近,可是後來才發現這不過是自己的“自以為”,由始至終,他從來都沒有觸碰到過她的內心。

從來都沒有。

溫煦的眼眸漸漸被黯淡吞噬。

連景一直沒有回頭,卻好像身後長了眼睛能看到他,聲音清淺的開口:“他們看起來好像是天生一對!”

許思哲走到她身邊,眸光一直鎖在她的側臉上,輕輕的“嗯”了一聲。

“為什麽連默一開始不知道好好珍惜呢?”像是在問他,也像是在問自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也許不是他不知道珍惜,是不能!”

連景的眼神終於收回,不再吝嗇的給予他自己的目光,紅艷的唇瓣微勾,似笑非笑:“真想知道你們的臉皮是什麽做的,可以把話說的這般冠冕堂皇!”

她這是在暗罵他們倆:不要臉!

許思哲也笑了,嘴角噙著一絲弧度,伸手觸碰她的臉頰,“難道你不知道面對自己愛的人,就要豁出顏面,死皮賴臉嗎!”

連景沒有拂開他的手,柳葉眉卻在瞬間擰起,嘴角的弧度夾雜著冷嘲熱諷,“哦?”

“景兒,忘掉過去,忘掉他,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他沈啞的嗓音響起時,有著一絲請求。

連景明艷的眼眸與他對視,往他面前邁了半步,雙手搭在他的腰間,踮起腳尖唇瓣緩緩的湊近他的耳畔。

氣若幽蘭噴灑在許思哲的耳畔,他感覺到腰間她十指的力量與溫度,喜悅還未湧上墨眉,她喃喃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不好,我能忘掉他,忘掉你是怎麽迷.殲我,但是我忘不掉你是怎麽弄沒了我的孩子!我不會原諒你,永不!”

許思哲峻拔的身子明顯一僵,眼底的光瞬間黯淡,猶如日月同時失去了光輝。

她的聲音,聽起來明明那麽輕悅,卻犀利的如同一把匕首刺進他的心臟,碾壓得疼。

連景站直了身子,嘴角含笑凝視著他。

那抹笑,是那麽的傷人!

“看男人不能光看表面,要看內涵!”連默一本正經的與她談論著表面和內涵的問題。

阿虞看男人的眼光,實在令他堪憂,一點特色都沒有!

比如連城,比如江寒渚,還有許思哲,他們都是表面看起來翩翩儒雅的貴公子,其實骨子都壞著呢!

像他就不一樣,內外兼優,不膚淺,有內涵!

姬夜熔聽著更不明白了,蹙眉,“你究竟想說什麽?”

連默見她還不明白,索性雙手捧起她的臉頰,讓她清澈的瞳仁裏只倒影著自己,慢慢的湊近她,低喃道:“我想說,你身邊有一個這麽優秀的我,你不需要再去看別的男人,你的眼睛只要看著我一個人,足夠你欣賞一輩子。”

姬夜熔:“……”

自己不過是和許思哲說幾句話,他這是——吃醋?

心頭一顫,有些不敢相信!

但除了“吃醋”這兩個字,她腦子裏想不到其他的詞語和理由了。

“他是你姐夫!”

“姐夫也是男人!”還是和連城差不多氣質的男人!

他不能容忍,尤其是在她還能和許思哲聊得來的情況下。

姬夜熔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麽,低頭的同時拉下他捧著自己臉的手,低低的聲音道:“你,別這樣!”

連默挑眉,嘴角溢出一絲笑意,“我哪樣了?”

聲音裏充滿戲謔。

姬夜熔掠眸迎上他戲謔的黑眸,輕聲道:“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很愛……”

#已屏蔽#

連默溫情的在她唇瓣上廝磨,呼吸漸熱,聲音喑啞,“不是你以為!”

姬夜熔眼眸一掠,眸光忽明忽暗的凝視近在咫尺的俊顏,不太懂他是什麽意思。

連默一只手托著她的後腦,另外一只手穿梭在她烏黑柔順的秀發中,炙熱的眼眸,熠熠生輝,聲音篤定:“有些話,不該由你來說,但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你說,在什麽時候說,再給我一點時間,嗯?”

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他挺立的鼻梁輕輕的磨蹭,*與情愫悸動就這般迅速鋪開。

姬夜熔平靜的眼簾裏閃過波瀾,一直在琢磨他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不是你以為!

——有些話不該由你來說,但我還沒想好怎麽和你說,在什麽時候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連默,你要承認了嗎?

你,終究不再逼著自己不愛我了嗎?

晚餐準備的很別致,連景還特意讓管家備了紅酒。

連默本來是不想讓姬夜熔喝酒,轉念想到她喝酒後的憨態可掬,心頭有一只貓尾巴在撩撥,不但沒阻止,還和她碰杯。

“阿虞,這好像還是我們第一次喝酒。”

姬夜熔端著高腳杯,看著他臉上的笑,總覺得有些高深莫測,倒也沒有多想,與他碰杯輕啜了一小口。

有了上次的教訓,姬夜熔沒放縱自己喝多,一杯喝罷,不管連景怎麽說,都不肯再喝。

連景也不勉強她,倒是連默眼底劃過一抹淡淡的失落。

一杯酒灌不醉阿虞啊!

晚餐結束,時間不早了,連默要帶姬夜熔回去。

連景有些不舍,送他們到門口,拉著姬夜熔的手道:“有空多來景苑坐坐,反正你也沒事!”

連默皺眉,率先開口:“你很忙!”

偌大的雲氏還等著她處理呢!

連景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光似乎在鄙夷他的小氣,“再忙,和阿虞聚聚的時間還是有的!”

“阿虞要陪我,也很忙!”連默直接拂開連景的手,緊緊握著姬夜熔的手,“阿虞,我們回家!”

若不是阿虞不放心連景要過來看看,他怎麽會浪費時間來景苑用晚餐!

姬夜熔被他拉著上車,上車之前她還是禮貌的眼神看向連景和許思哲,向他們告別!

許思哲站在連景的身旁,長臂攬在她的肩膀上,向姬夜熔示意。

待車子緩緩發動,駛出了黑色的大門,消失在昏暗的夜幕中,連景嘴角的笑斂去,第一時間撥開了許思哲的手。

面無表情的走進了屋子裏。

許思哲站在原地,眸光隨著她翩然的身影移動,眸底的光深谙不定。

良久之後,終究化為一聲輕嘆,隨風飄散。

霍家。

月光透過玻璃灑在了兩株木槿花上,屋內的燈光很暗,黑影坐在椅子上,面對著兩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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