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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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優這邊和李響的關系藤蔓纏繞般的錯綜覆雜,白樛木待在家裏也是坐立不安。

秦楮添知道李姐的性格,向來是說一不二,對誰都能下得了狠手,對自己更是。她若是對張清優沒有感情,那決計不會對她有半分的心軟,死活不開門或是當場趕人的事情她絕對幹得出來,但她要是對張清優還殘留著一絲半點的情感,那折磨的便是她自己,兩條路,牽扯著兩個人的情緒,她都可以以深不見底的忍耐不說一句封死兩人最後的活路,所以張清優這樣直接去找李姐是不行的。

白樛木坐在沙發上一會看電視一會刷手機,要是不成功也應該有消息來了,手機一直沒動靜可能是好事。

秦楮添從房間拿出兩件羽絨服,伺候她穿上,“我們去一趟李姐家。”

“現在?”白樛木看了一眼手機,快九點了。

“時間緊迫,所以我們要趕快去。”話間,秦楮添已經將她輕輕地推到門外。

“我們去做什麽?不會很打擾嗎?”白樛木畢竟和李姐不是很熟識,秦楮添去也就算了,隨便找個工作當做借口就行,可是自己這麽去多少會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張清優也在吧,她不想做電燈泡。

秦楮添直奔停車場,“我們不去才真的會出事。”

白樛木疑惑的看著她。

“你真以為憑張清優單槍匹馬就能挽回李姐嗎?她這些年能把我拉到這個位置,心思豈是平常人能猜得透的,張清優今天低聲下氣在先,明天李姐就能把她掃地出門。”

白樛木露出擔心的眼神。

“毫不誇張。”秦楮添又補了一句。

嚇得她虎軀一震。

這……她是不是做了一件推羊入虎口的事情?

李姐似乎對面前突然出現的兩人並不意外,招呼著她們進來,瞧見兩人穿的厚重的羽絨服,空調調高了幾度。

張清優坐在沙發上發呆,像偶爾清醒卻依舊呆萌的考拉一樣,完全處於一種游離的狀態。

白樛木瞅了兩眼,瞧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真的被秦楮添說中了,張清優來什麽也沒幹成,而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看便知已經敗下陣來,渾身散發著幽怨失落的氣息。

“吃飯了嗎?”李姐問道。

“吃了。”

“這麽晚來有事嗎?”李姐眼裏明了,看著白樛木關心張清優的眼神,便猜到她們今天做和事佬來了。

秦楮添點點頭,握著白樛木的手稍稍施加力量,她從被張清優感染的情緒中出來,和秦楮添對視。

你行你上。

“我今天聽公司的員工說張清優來了,所以不放心你。”秦楮添斜看了一眼張清優,道明此行的目的,白樛木在旁邊跟著說,“不好意思,李姐,這麽晚過來打擾你。”

李姐擺擺頭說著沒事。

“張清優。”秦楮添的一聲直呼其名讓她擡起頭來,眸子裏盡是不知所措。

秦楮添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張清優,仿佛面前的人不是她的前輩而是一個剛剛進入公司犯了大錯的下屬,“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來打擾李姐嗎?我不知道你居然厚臉皮到這種程度,李姐都不願搭理你了還死皮賴臉的跟著,臉皮跟掙的錢一樣厚。”

三人具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秦楮添嘴角一挑,露出一絲譏笑:“以你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什麽樣的人得不到,偏偏要來招惹李姐,這麽晚了還不走?別有用心嗎?”二人繼續一臉懵,李響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沒有給張清優好臉色的她居然主動向她投去目光,只可惜張清優的註意力在秦楮添身上,腦袋似乎失去了往日的靈敏,如同生銹的老機器一般嘎達嘎達的運轉著,搞不清楚狀況。

“楮添,你怎麽了?”白樛木上來勸說,來的路上秦楮添沒跟她說這出戲啊?這自導自演的讓她有點跟不上節奏。

“秦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張清優在為自己辯解,只是剛說一半便被秦楮添打斷,“別說廢話,我不想聽,要是你還要點臉的話現在就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秦楮添到底是個演員,如此的盛氣淩人,不經讓白樛木都覺得她有些可怕。

白樛木拉扯著秦楮添的衣袖,低聲勸道:“楮添,別這樣。”

秦楮添對張清優說完轉而又和李姐溫聲說道:“李姐,你放心,明天我就交代公司前臺,只要是這個女人來絕對不會讓她進門,以後絕對不會打擾到你。”

秦楮添是怎樣的人,白樛木再清楚不過了,即便是對待陌生人都禮貌溫和的她怎麽會說出這種話,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這會說的都不是真話,只是張清優似乎沈浸在了她的演技裏,居然真的起身要離開,紅色的高跟鞋從面前掠過,尤為晃眼。

白樛木剛要起身去追,結果身旁的人影比她還快,刷的一下沖了過去,冷聲說道:“既然說好了留宿一晚,我不會食言的。”

張清優轉過身來,苦笑:“你就這麽想快點和我劃清界限嗎?”

李響不說話。

“你放心,明天開始我就當做從沒見過你,這樣你也就不用這麽苦惱了。”

……

秦楮添對著門口的方向朝張清優吼道:“快走吧你,廢話這麽多!”

白樛木驚!不是說好來勸和不勸分的嗎?這又是演的哪出。

完了完了完了,真的完了,張清優這麽一走可不就完了嗎?就當做從未認識,這種決裂的話都說得出來,看來在她們趕來之前真的經歷了一場不小的風暴,將她吹打的遍體鱗傷。

幹著急,白樛木急的都快跺腳了,張清優垂目有要離開的趨勢,誰知這時候李姐突然發話了:“你們先回去吧,不早了。”

白樛木像是聽見了美妙的和弦一般,從未覺得李姐嚴肅的聲音在此刻是如此的動聽,沒讓張清優走,看來有戲。

秦楮添拉著白樛木的手,路過張清優的時候停下,側著臉對她說:“公司出了問題,知道來找李姐了,早些年掙錢的時候死哪兒去了?我就等著看你傾家蕩產的時候,到時候一定給你送個花籃。”

臨走了還給人一臉懵,白樛木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來,秦楮添一個人唱了一整出戲,連張清優都看的一楞一楞的,出門前看見李姐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真的是個不尋常的夜晚。

在電梯裏,白樛木責問秦楮添:“你怎麽都不事先跟我商量商量,這麽一出大戲騙的我也跟著揪心。”

“揪心了?”秦楮添問。

“嗯嗯。”

“舍不得清優姐?”

“是啊,她被你說的好慘,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

“這就對了,你都舍不得了,李姐肯定更舍不得。”

“你是說李姐對清優姐還有舊情?”白樛木兩眼放光。

“財經報道,只要有清優姐的專訪節目,李姐都會偷偷的躲起來一個人看,我也是偶然幾次碰見的,之前幫她搬家的時候我還發現了半箱封面全是清優姐的雜志,如果李姐對清優姐沒意思,那多半是個變態。”

“那你也應該早點告訴我啊。”

“告訴你讓你知根知底淡定的坐看好戲嗎?李姐會看出來的,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要你幫忙。”

“什麽事?”

“發短信告訴清優姐李姐家藏雜志的地方。”

“哇哇哇,藏著的雜志!聽起來就很帶感啊。”白樛木掏出手機,按照秦楮添說的,事無巨細的全部匯報給張清優。

不出一分鐘,張清優回覆:謝謝你們。

張清優還是留下來了,李響嘴上說著既然都這麽晚了,明天再走也不遲,她心軟了,因為秦楮添的話,也許是因為秦楮添說自己公司出問題了,原先她還是整個人雲裏糊塗的聽著秦楮添說的話,直到她走之前說的這些話,她便明白了這是她們在幫自己,李響一直不願意接受自己,可能有一部分自己離她太過遙遠的原因吧。

張清優住在客房裏,半小時後,李響進來先是沈默,然後開口問道:“公司出了什麽問題?”

“可能要換人了。”張清優說的模棱兩可,秦楮添說的話她有點沒法接,不過她在客房的這段時間裏也想明白了許多,她必須要在這個位置和李響之間做出選擇,自己以前在事業和李響之間選擇了事業失去了她,嘗過分別的滋味她才明白,她想擁有的從來都不是錢,而是一個可以和自己分享成功喜悅的人,為了挽回李響,這些她都可以舍棄,誰都不是情竇初開的孩子,該做一點大人應該做的事情了。

李響面色一凝,她心裏明白張清優對事業的上心,如此的話,她會很難過吧,難怪最近頻繁聯系自己,見張清優都這樣了,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說話的語氣軟了許多:“大不了從頭再來,你有這個能力。”

張清優順著被子躺下,面露疲倦:“不了,這幾年的日子我也累了,我現在就想好好的安頓下來,過過清閑的日子。”

“你……”

“我怎麽?”

“你好像變了。”李響望著張清優深不見底的眸子,她有些探尋不到裏面的深意,從她來自己家委曲求全的時候她就不是原來的她了。

張清優轉身背對著李響,聲音沈悶:“誰不會變呢?你也變了,變得不近人情了。”

李響:“有想過之後做什麽嗎?”

張清優輕笑:“等著秦楮添的花籃。”

李響沒笑,張清優尷尬的幹咳了兩聲:“不好笑,哈哈……”

“不然你來秦楮添的公司吧,以你的名氣,重回娛樂圈並不難。”

“和你朝夕相處?”被子摩擦的聲音,張清優將被子裹緊了一些,平躺著雙目失神的看著天花板,“我做不到,你知道的。”

“這個房間沒有空調,要不你去我房間睡吧。”李響話題換的太快,等張清優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人已經走了。

開心的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蹦蹦跳跳的就跑進隔壁的主臥去了,李響進了浴室洗澡,張清優覺得這間房空調的溫度有點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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