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都準備好了嗎？”

綠川鏡看著自己身前的幾個付喪神。

“我們都已經差不多了。”

“審神者大人, 我們要回本丸了嗎？”

“還真是驚嚇啊！”

他拿出四魂之玉碎片，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心中則是想著，不知道這個方法是否有用。若是真的可以用四魂之玉穿越時空, 那麽他打算先將這些付喪神送回黑暗本丸, 然後再帶著千子村正回去找太郎太刀他們。

“審神者大人，其實……”

歌仙兼定欲言又止的看著綠川鏡。

“有什麽事嗎？”

他回過神來, 看著這位從暗墮付喪逐漸轉變為正常付喪神模樣的歌仙兼定。身上的骨刺，已經消失了一大半。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那副猙獰模樣。

“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回本丸。”

“不, 不是我們, 是你們。”

綠川鏡如實說, 他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目的。

“我們？還真是驚嚇呢！”

“我會先把你們送回你們的本丸去，也算是完成了屬於我的責任。”

他說。

歌仙兼定看著面前的少年，不知為何, 心裏有些苦澀。原來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收他們任何一個做自己的付喪神，不管多麽的稀有。他都不稀罕。從始至終，不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看待他們。

而他們呢？卻已經傻傻的在心中做了追隨他的決定。

“審神者大人，您不跟我們一起回本丸嗎？”

太鼓鐘貞宗焦急的問道。

“那你是你們的本丸啊, 在說什麽傻話。”

綠川鏡笑著回答道。

“可是，可是，您救了我啊！”

太鼓鐘貞宗強忍著眼中的淚水, 想要證明什麽。

“那是感謝燭臺切做的飯。”

“可是，您還給了我糖！”

“無論是誰向我要，我都會給的。”

他一字一句，像一把鋒利的刀刃, 毫不猶豫的射向他的心臟。

“我不管，審神者大人，我想要做您的付喪神，我想要永遠追隨你。”

說著就已經跪下了，少年淚流滿面，帶著乞求的看向他。

“做我的付喪神？”

他皺了皺眉，不是沒有感覺，他知道太鼓鐘貞宗非常的黏他，但他也只是認為是自己救了他的緣故。只是，他雖然施以了援手，但真的沒有想過要收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作為自己的付喪神。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實話，對於這把小短刀他還是很滿意的。只是……

“我當然知道，審神者大人求求您不要拋下我。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做的付喪神，不管您讓我去幹什麽，我不會去做的！”

好像是發著誓，向綠川鏡承諾著。

“好了，快起來吧。我可沒有讓別人向我下跪的習慣。”

綠川鏡伸手去扶他。

“您是已經答應了嗎？我是您的付喪神了嗎？”

他迫不及待的問。

“小貞，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個歌仙兼定，還有燭臺切，如果你要跟著我的話，就必須和他們分開。你確定你還要做我的付喪神嗎？”

綠川鏡反問。

這些刀劍之間的關系也是夠覆雜的，如果真的要收付喪神的話，其實他是不願找這種一牽扯就是一大堆的付喪神，這樣很容易就會把羈絆看得比他的命令還要重要。說自私也好，殘酷也罷。他需要的是同伴，而不是附帶而來一大堆親戚。

所以，藤四郎家族的話，一開始就被他排除在外了。

果然，太鼓鐘貞宗沈默了下來。他其實想說，歌仙和小光還有俱力醬都可以追隨審神者大人。

但他無法開這個口，他知道，綠川鏡有屬於自己的付喪神。就算是他們這些二手刀都願意，也不見得審神者大人和他的付喪神們會願意。

即使，從始至終，綠川鏡都沒有絕對的拒絕過。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送你們回本丸的時間是明天，有什麽想買的都可以跟我說。”

見太鼓鐘貞宗沒有再開口，他接著道。

很快，整個客廳裏只剩下了他和千子村正。

“主人。”

“怎麽？”

“你，真的不願意收太鼓鐘？”

他小心的開口問道。

“他還沒有足夠的決心，況且，兄弟之間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他笑看了他一眼，好像有著另一層的含義。

“主人…”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千子村正單膝跪在了地上，用自己最謙卑的態度。

“只要我能做到的。”

“能不能把蜻蛉切一起帶走？”

“那個本丸裏的？”

“是，只有蜻蛉切是和我一派的刀。他曾經跟我說過，非常的喜歡你。想要追隨您。”

千子村正心中也有著隱隱的猜測，主人並不喜歡兄弟太多的刀劍。所以刻意強調了自己只有蜻蛉切。

綠川鏡沒有說話。

“其實，蜻蛉切說只要能跟著我們就夠了。他並不奢望自己能當您的付喪神，不管在什麽時候，他都願意為您去征戰。”

“不用說的這麽可憐，我沒有那麽狠心。”

雖然知道千子村正有故意這樣說的嫌疑在，但回想起那個只有幾面之緣的付喪神。雖然被傳染了，當然是保持著一顆純凈的心。再送給他禦守符之後，每日都在他庭院的不遠處默默的守衛著，無聲的回報著他。

“我想先見一見他再說，這一點總可以吧？”

“謝謝主人。”

千子村正知道綠川鏡已經答應了，激動的道謝著。

“不用跪著了，都說了我沒有讓別人向我下跪的愛好。”

千子村正笑著站了起來，心中則是默默的向太鼓鐘貞宗道歉，對不起了，就像主人所說的那樣，兄弟之情確實很重要，所以他選擇了蜻蛉切。這個他唯一的兄弟。

只是，如果把握的好的話……主人的心情其實很軟…

一整天，付喪神們都不在狀態，當然除了千子村正。

在晚間的時候，歌仙兼定看準時機，把千子村正拖了出去。

“歌仙殿有什麽事情嗎？”

“想要跟隨那位大人，要怎麽做？”

他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很抱歉，歌仙。你問這個我也不知道。”

千子村正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

“行了，別裝了。蜻蛉切的事情你以為會瞞得了誰？”

“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要瞞著，他是我村正一派唯二的刀。既然有機會離開那個黑暗本丸，我自然要幫他。”

“你說的沒錯，但又有誰自願留在那裏呢？都是無路可走，受過那些人類審神們傷害的刀劍。他們想要得到拯救。”

“但我的主人並沒有這個義務。”

“我知道，所以，”

歌仙兼定作勢就要跪了下來。

“算我求求你，小貞真的很想追隨審神者大人，希望你能幫幫我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只要小貞可以留在那位大人身邊。”

千子村正眼疾手快的將他扶住，心情也是覆雜無比。

不管多少次告誡自己，不要多管閑事，他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但當看到這些與自己同為刀劍的付喪神，他還是忍不住的心酸和痛苦。

如果沒有自己，蜻蛉切也會像歌仙兼定一樣，不斷的在黑暗裏徘徊，找不到離開的出口。永遠活在過去裏。

“你自己呢？”

“只要小貞可以離開那個地方，我想燭臺切他們會和我的想法一樣。只要小貞有一個好的生活就已經夠了。”

他苦笑道。

“反正我已經暗墮了，這段日子也已經夠我回憶很久了。”

在他餘下來的刀生了，也不至於那麽痛苦。

“其實，主人他……如果太郎殿在就好了。”

他突然感嘆了一句。

如果太郎太刀在的話，他一定可以影響主人的決定。

“太郎太刀？”

“是的，他是主人的初始刀。也是唯一的一把大太刀。”

“主人做的決定一般很難改變，到時候我們會去本丸裏接蜻蛉切，你們要抓緊時間。我能幫的也只能到這裏了。而且，”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

“主人並不喜歡，有太多兄弟的刀劍。所以，要想主人帶你們走，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嗯，謝謝你，千子。”

“不用謝，我們都是刀劍啊。”

————

“審神者大人？”

半夜的時候，太鼓鐘爬到了綠川鏡的身邊。輕輕地推了推他。

“怎麽了，小貞？”

他的聲音清醒無比，根本不像一個剛被吵醒的人。

“審神者大人，歌仙和小光我們大家可以一切追隨您嗎？”

他小聲的問道。

經過一天的思考，哪一邊他都不想放棄。如果可以兩全其美就好了。所以他決定自己爭取，機會只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一起追隨我？”

“是的，我和歌仙還有小光俱力醬。而且審神者大人您只有三位付喪神，再加上我們四個的話。就有七位了。也就有更多的付喪神可以保護您了啊。”

他數著多了四位付喪神的好處。企圖可以打動綠川鏡。

“小貞，如果是你和歌仙的話我可以接受。我需要的是忠心效忠我的刀劍，而不是為了脫離苦海而跟著我的。明白嗎？”

綠川鏡認真的道，這是他的原則。

“您的意思是說，只要小光和俱力醬是真心的想要追隨您，您就同意我們做您的付喪神？”

“而且，必須絕對的服從命令。”

他終是答應了。

不管是小短刀憔悴的樣子令人心疼，還是千子村正說的話在起作用。

畢竟，都跟隨他這麽一段日子了。而且，他的付喪神好像確實有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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