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一節地爬著樓梯,她用的時間簡直是以前的兩倍不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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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在這裏抱著我老婆,會不會太過分了點?我相信媒體一定會對這種事很感興趣。”

蘇童一直低著的頭猛然擡起,不可置信地看著吳郁南。

他難道想把今晚的事曝光,讓第二天網絡和雜志上紛紛爆出她這個有夫之婦勾搭偉亞集團陸總的勁爆新聞,讓陸淩宏和她都暴露於媒體和大眾的口水之下?

☆、57.這還不好辦嗎?

十年了,即使吳郁南從未愛過蘇童,她也實實在在地為他付出了十年,他現在有必要這樣落井下石嗎?

地位顯赫的人物一般是最怕醜聞的,而此刻陸淩宏卻面不改色:“那寰宇千金李佳佳的新聞,也一定會有很多人想看吧。”

“你!”吳郁南直接無言以對,憤怒洶湧而來,卻找不到突破口。

他只得亮出最後底牌,看著蘇童,眸裏有些陰狠的味道:“別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你現在要是不跟我走,明天你和張莉都不用來寰宇上班了。”

蘇童頓時像被人砍了十幾刀般,頭破血流似的疼痛。

他還是非常了解她,知道她最不願連累別人。

他會一直抓著她這跟軟肋,把她當個木偶般指揮嗎?

就算這樣,她目前也沒有任何辦法。

她剛想掙開陸淩宏的手,陸淩宏卻提高了聲音回應他:“那正好。我公司正缺兩個人,蘇童你明天可以跟你朋友一起來偉亞報到。”

這句話在蘇童眼裏,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經濟如此不景氣的現在,各大公司都是想方設法在裁人,人才濟濟的偉亞集團怎麽會缺人?

而且他對她和張莉的工作能力都還不了解,就這樣草率的要了嗎?

心裏酥酥的不知道什麽感覺,但看到吳郁南越來越黑的臉,她還是很解氣的。

她也很清楚,如果繼續留在寰宇,張莉就會一直被他握在手裏,成為要挾她的籌碼。現在既然她和張莉的工作都能有著落了,她就決定抓住這個機會:“好,謝謝陸總。”

“你在寰宇的時候簽了勞動合同。”吳郁南看著眼前這一切,咬牙切齒,“如果不是公司開除,是你自己離職的話,你要付違約金的。”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他不放人,她不可能能跳去別的公司。

“這還不好辦嗎?”陸淩宏的笑容裏,仿佛天大的事在他眼裏也不過爾爾,“蘇童和她朋友的違約金,全部由偉亞集團承擔。”

這話一出口,就等於是斬斷了吳郁南跟蘇童之間所有的聯系。

吳郁南知道,等到蘇童真的去了偉亞集團,他們以後也許連見面的機會都很難有了。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大掌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

“你現在到底跟不跟我走?”他決絕的語氣,似是在下最後通牒般。

看到他為了自己跟陸淩宏爭得臉紅脖子粗,蘇童原本已經喪去所有希望的心,竟無端冒起了一抹青煙。

只是,她被這個男人騙得還不夠嗎?現在,無論他這憤怒,激動,在乎是不是真的,她都不願意再去嘗試相信她。

“不。”這一個字,她說得十分輕松,心裏卻像被壓了千斤般沈重。

吳郁南薄唇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一個字沒說出口。

☆、58.這關你什麽事

吳郁南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上前一把抓住蘇童的手,用盡力氣把她往自己這邊扯,想把她扯過來!

此刻,那大掌帶著熟悉的溫度,力道卻大得驚人,生拉硬拽,大有想把她拉成兩半的趨勢。

而現在蘇童滿心滿肺都充斥著對他的厭惡,一顆心早已被他傷得千瘡百孔,奮力掙紮想擺脫他的手。

陸淩宏這邊也不甘示弱,手上的力道更加加重。

吳郁南眸色越來越猩紅,似是惱羞成怒,攥成拳頭的手舉起,甚至想直接揮向陸淩宏。

“不要!”蘇童大叫起來。畢竟吳郁南在警校裏練過,他要是出手,事情肯定會鬧大的。

可就在他拳頭剛準備落下時,偉岸的身軀突然猛地一抖,然後瞬間就停住了。他疼得眉頭緊皺,輕呼了一聲。

手,最終無力地落了下來。

在他身後,吸血鬼般的男人把電擊器拿了下來:“對不起了,但保護陸總是我的職責。”

幾百萬伏的電壓穿過,一般人早就當場昏迷了。有著軍人身體素質的吳郁南勉強能撐住,但也是臉色慘白,手撐著墻顫抖地站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畢竟是被自己捧了整整十年的男人,蘇童說不心疼那絕對是騙人的。也許,他早就已經跟她的心臟長在了一起,生生相依,牽一發而動全身。

“陸淩宏!”之前她一直對他這種大人物客氣而疏離,現在情急之下直呼了他的名字。她雙臉通紅,洶湧的憤怒在眸裏翻滾著,狠狠瞪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從進電梯到現在,他所有的舉動,都是那麽反常,那麽奇怪。

“這只是‘正當防衛’。”他語氣分外平淡。

不知哪來的力氣,她憤然掙脫了他的手,跑到吳郁南面前,雙手緊緊抓住他健壯的臂膀:“你怎麽了,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吳郁南薄唇發白,雙眸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空中不住戰栗。他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話的力氣。

“蘇小姐不用擔心。”吸血鬼般的男人開口,“過十分鐘就會好。”

“我要送他回去。”她想都沒想就挽住吳郁南的手,準備帶他離開酒店。

可才跨出去一步,她手臂就猛地被陸淩宏擒住。沒有了吳郁南的拖拽,他十分輕易就將她拉進懷裏:“你剛剛說你不會跟他走的。”

她眉頭緊蹙:“可這關你什麽事?”

他們曾是兩道彼此毫不相幹的平行線,一些意外讓他們有了交集。可正如交叉線一般,他們以後的人生會越來越遠的,他憑什麽以主人的姿態涉足她的生活?

話音剛落,吳郁南的手機響了。

剛剛還連一點力氣都沒有的他,此刻竟能用顫抖的雙手把手機抽出來,一點點送到耳邊,接通。

☆、59.他的用心昭然若揭

“孩子沒了你真的不用這樣擔心……知道了,我馬上來。”從吳郁南嘴裏蹦出來的字句,雖然斷斷續續,但每個字仿佛都比一把匕首還具有殺傷力,一刀刀劃爛蘇童破碎的心,那無形的血幾乎要噴濺出來。

她的手,毫無力氣地滑落下來。

他準備離開。

在擦過她肩膀時,她好像聽到他用沙啞的聲音跟她說了句:“等著我。”

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她楞在原地,如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慕輕,你送蘇小姐回去吧。”陸淩宏對那吸血鬼般的男人吩咐道。

“好。”慕輕似乎欣然接受。

就在他們要離開時,陸淩宏伸手去掏手機,手機卻不小心掉了出來。

雖然他馬上就撿起來了,但慕輕還是瞄到了手機屏幕。屏幕還停留在剛剛的短信頁面,他剛剛發出去的短信是:

“讓酒店2號電梯停電半小時。”

慕輕頓時明白,剛剛那一場事故,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戲碼而已。

他的用心,昭然若揭。

蘇童渾渾噩噩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慕輕帶下來,塞進車子的。

她一直在想著吳郁南的事,一直在猜測著電話那頭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難道是為他懷孕,卻被急要攀上富家女的他拋棄,最後意外流產的可憐女子?

但,他怎麽可能會是這樣的人?

了解一個人究竟需要多長時間?難道都十年過去了,她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嗎?

等她被汽車發動的聲音驚醒,她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別人的車裏。

前面那個吸血鬼模樣的男人叫慕輕,根據剛剛他保護陸淩宏的行動來看,他應該是陸淩宏的貼身保鏢之類的。

但為什麽這個男人會給她如此近在咫尺的熟悉感覺?還有這輛車,她好像在哪裏見過,真的……

一直盯著後視鏡,她看著慕輕的臉,努力在腦海裏搜羅著記憶。越搜羅,她便越熟悉,卻好像始終隔著一層薄薄的霧,就是不能一下子看個通透。

等她終於回憶起來時,卻被自己得出的結論狠狠嚇了一跳,一股惡寒從脊背上往上湧,讓她通體冰涼。

這個男人,他是,他是,他是“艷後”!

沒錯,就是“艷後”,不會錯的!

難怪她每次見到“艷後”,她都化著濃妝,是想遮掩自己男人的真面目吧!

難怪“艷後”從來沒說過話,因為男人的聲音是無法掩飾的吧!

難怪這輛車她如此熟悉,不就是“艷後”的吉利GT跑車嗎!

但是,這個男人,為什麽要扮女裝?現在又為什麽要恢覆男裝!

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絲恐怖,似乎前面坐著的是洪水猛獸般:“我…你…你是……”

☆、60.你現在沒有資格去做白日夢

“竟然被你認出來了。”慕輕的語氣裏含著點失落。

“可是你……你為什麽……為什麽會……”蘇童已經語無倫次,並感覺自己的口吃是永遠好不了了。

“你有沒有看出來,淩宏喜歡你?”慕輕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在意到她已經驚訝到了極點。

“你說什麽?”蘇童雙手猛地抓住了身下的汽車坐墊。

“最近他變了。”慕輕笑容裏有些寬慰,“我和小王都看得出來,他對你有意思。”

蘇童之前把“艷後”當成陸淩宏的女朋友,但“艷後”既然是男的,而且一口一個“淩宏”叫得親熱,她現在只能懷疑……

難道前面這位GAY,把她當成了假想情敵,準備把她帶去什麽地方解決了?

“嗯……”她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不會的,他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慕輕臉上有些僵住。

“那你是他的男朋友……”蘇童沒想到GAY之間,還會把這個問題看得這麽嚴重。

“你瞎想什麽。”慕輕只得打斷她,“我跟他只是朋友。”

“他已經很久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麽上過心了。”幕輕繼續說,“之前我為難你,是怕他受到騙子傷害,他打下這麽龐大的天下也不容易。但我還是希望他幸福——如果你也願意。”

這番話聽下來,蘇童的心稍稍放松了些——至少這個慕輕,不是個**。。

腦海裏頓時回憶起陸淩宏那英俊和淡漠疏離的臉龐。

第一次,她追著他的車,他把她當成騙子;

第二次,他給她退了房。可就好像命中註定般,她又因為公司的事,跟他扯到了一起;

第三次,她主動去B市找他,卻被他毫不客氣地給吃了……

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真的會去在意,去喜歡如此平凡的她嗎?

她不知道自己對他是什麽感覺,但她真的不敢再去相信感情,相信男人。十年的愛情都不過如此,何況只是寥寥數面而已?

蘇童,你現在沒有資本去做白日夢。她在心裏告誡著自己。

“在很久前我就把你調查了個透。”慕輕仍然在說著,“蘇小姐,你還沒離婚吧?聽說是在婚前財產分割方面比較棘手?我會幫你的。”

蘇童越來越聽不下去,簡直有種窒息的感覺。

透過車窗看到離張莉家還有一段路,但現在她只想馬上下車,開口:“到了到了,讓我下來吧。”

說完後,她又有些後悔——這個男人早已把她查了個透,還會不知道她現在住哪?

可慕輕並沒有揭穿她,非常平穩地把車子停靠在路邊。

車子剛停穩,蘇童便像屁股上裝了彈簧般,立馬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慕輕並不急著發動車子,透過昏黃的路燈看著她飛快跑走的嬌小身影,嘴角彎起一抹笑意。

☆、61.要不要我幫忙

“你說什麽?”房間裏,張莉表情誇張,張大的嘴幾乎塞得下一個蘋果,“我可以去偉亞集團上班?”

“對啊。”蘇童說,“是我連累了你。我忙了這麽多天,還是沒能拿下那個項目。不過還好陸總肯幫我們……”

“他這哪是‘幫我們’,分明是看上你了好不好?”張莉說得眉飛色舞,“蘇童你真是太棒了,大出了一口惡氣!你再加把勁,爭取早日成為‘陸太太’,氣死那個姓吳的!”

“沒有……”蘇童竭力把話題扯開,“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麽陸淩宏就是不肯答應這個項目,寰宇集團也是大公司,給的租金肯定不會比其他公司低啊。”

“這個我不清楚。”張莉說,“反正從我進寰宇就發現,寰宇跟偉亞之間的項目往來非常困難,聽說他們好像有很大的矛盾。也有人說過,是因為陸淩宏曾經喜歡過李佳佳但遭拒絕,求愛不成當然就因愛生恨……”

不知為什麽,聽到這裏,蘇童心裏明顯不太舒服。

深夜,蘇菲酒吧。

慕輕在舞臺上唱完最後一支歌,到休息室換上了最愛的女裝,轉眼變成“艷後”。

“‘艷後’,陸總一個人在一號包廂裏發呆到現在,你要不要去看看?”美貌的舞女搭住他肩膀,說。

陸淩宏很愛來這裏,但這裏誰都知道,他從不會去找任何女人,卻總是喜歡跟這個半男半女的在一起。

慕輕點了點頭,走向一號包廂。

他的步子很輕,陸淩宏沒有察覺,低頭玩著手機。

直到他走得夠近,才看到陸淩宏是在專心看著手機裏的一組圖片——都是他隨意中拍下的,蘇童的照片。

“想要她?”慕輕如銀鈴般的聲音傳過來,水蛇般的身體靠在沙發旁。

陸淩宏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機關掉,扭頭不悅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一身女人打扮的慕輕卻是純男性的嗓音,這一點陸淩宏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

“你可別忘了,她是吳郁南的女人。”慕輕語氣裏頗有幸災樂禍的情緒。

陸淩宏眸色有些暗淡下來,但大掌仍然緊緊抓著手機不放。

“要不要我幫忙?”慕輕從沙發旁挪到他旁邊坐下,“我可以讓她快點離婚。”

陸淩宏臉色有些緩和,一雙幽深的黑眸在此刻竟藏不住情緒,濃烈的渴望洶湧而出:“真的?”

“當然。”慕輕一挑眉,“只是,我會對李佳佳下手。你舍得嗎?”

似有一些猶豫,劃過陸淩宏的臉。但他只停頓了片刻,薄唇微啟:“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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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陰謀

第二天,蘇童跟張莉便齊刷刷去偉亞集團報到。

因為陸淩宏同意承擔她們倆的違約金,所以她們甚至都沒有回寰宇辦離職手續。

偉亞集團比寰宇集團大很多,國內外有一千多家分公司。

她們本以為頂多還是做市場專員,卻沒想到蘇童被委任市場部經理,張莉也成了經理助理。

只是,在寰宇名不見經傳的小職員,一進偉亞就身居要職,這顯然引起了公司其他員工的不滿。

蘇童和張莉拿著入職手續,往市場部辦公區走去。

突然,一個女人擦過了蘇童的肩,急匆匆地往外面走。

蘇童好奇地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身上穿著高檔連衣皮裙,顯現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誇張的貂毛披肩非但不顯俗氣,還把貴婦的氣質體現地淋漓盡致。肩背香奈兒的包,那雙C標志閃閃發光。

“哇……”張莉感慨了起來,“這是誰啊……好有國際範!”

“這都不知道?”旁邊一個走過的員工,像看土包子一樣看著張莉,“這是‘清漾’最新的服裝設計師,人家剛從米蘭參賽回來的……”

可蘇童卻越來越疑惑——她不會看錯的,這個“女人”不就是慕輕嗎?他又打扮成這樣來這裏幹什麽?

李佳佳在辦公室等了很久了。

著名私人服裝定制機構“清漾”今天打電話給她,說他們的最新設計師終於從米蘭回來了,也帶來了一些最新款式,可以為她量身定制。

李佳佳看了看表,都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半小時了,人還沒來。看來這位設計師還真是大牌。

就在她等得快要不耐煩時,門被推開,靚麗的女人進來了。

慕輕一進來,簡直就讓李佳佳眼前一亮。

皮裙和皮草的搭配,本是比較俗氣的,可在這個設計師的演繹之下,竟顯得如此高貴而大牌。

看來她真的有點水平。

“慕小姐,你終於來了。”李佳佳上前,“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慕輕朝她莞爾一笑,從包裏拿出手機,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著。

李佳佳正感到詫異,猛然想起“清漾”的人曾跟她說過,這個姓“慕”的設計師是不會說話的。

慕輕打了一行字,遞給她看:“我暫時很難定位李小姐適合什麽風格,但我從米蘭帶回來一些樣品,現在放在威爾遜酒店4403號房間,李小姐可以去看看。”

李佳佳臉上顯現著及其興奮的表情:“現在我要上班,晚上去看好嗎?”

慕輕又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沒關系,李小姐什麽時候去看都可以。”

說完,他從包裏翻出一張房卡,遞給李佳佳。

李佳佳如獲至寶般接了過來。

☆、63.我一個人能應付

從辦公室裏出來,慕輕看著手上的華維手機,嘴角揚起的笑容頗為得意。

這是李佳佳的工作手機。

慕輕查到寰宇集團員工工作手機的型號,便買了個一模一樣的放在包裏。

剛剛在跟李佳佳交談時,他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給掉了個包。

帶著點探究意味,他把手機打開。

手機跟新的沒什麽兩樣,裏面一個其他員工的號碼也沒存,只存了吳郁南的手機號。

很顯然,李佳佳要當這個總經理,並不真的想認真工作,只是因為吳郁南而已。

坐在吉利跑車上,慕輕饒有興趣地撥弄著手機,然後給吳郁南發了個短信:“你這個騙子!”

過了片刻,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是吳郁南的來電。

這個男人,對這個富家女還是挺在乎的嘛。慕輕像看笑話般笑著,猛然就掛掉了電話,並且又發了一條:“晚上八點,到威爾遜酒店4403號房間來,不然我再也不原諒你了!”

然後,他就果斷關機。

今天吳郁南並沒有上班,請了假去處理女人和孩子的事情。

此刻他還在外地,驀地接到這兩條短信,驚出了一身冷汗。

再打過去,那邊早已關機。

李佳佳從來沒掛過他電話,難道是,她已經發現他是個有婦之夫了?

旁邊,身姿妖嬈的女人手上抱著熟睡的孩子,看到他臉色如此蒼白,開口:“發生什麽事了?”

然後,她就看到了他手機屏幕上的短信,她臉色也瞬間變了。

“趕快回A市吧,要是被她發現就不好了。”她善解人意地催促著他。

他扭頭看了熟睡的孩子一眼,又一臉愧疚地看著她。

“不用管我。”她抱緊手中的孩子,一副賢惠的樣子,“我一個人能應付。”

吳郁南點點頭,愛憐地摸了摸孩子的頭,轉身離開。

李佳佳一下班就開車到了威爾遜酒店。

用房卡刷開4403號房間的門,雖然做了充分心理準備,但她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不大的房間裏掛滿了衣服,儼然像一個小倉庫,卻又十分整齊,像是巴黎時裝展開始前的化妝室。

這裏面有大氣的晚禮服,有充滿個性的日常服裝,還有一些配飾,包包,鞋子,圍巾等,件件都充滿了大牌的氣息。

那一米八的大床上只擺了一件淡綠色的蕾/絲連衣裙,充滿著春天的氣息;走近細看,做工又極其精致,似乎每一片蕾/絲,都是大師手工精心織出來的。蕾/絲上點綴著的小水晶,即使在這昏暗的房間內仍然熠熠生光。

看了一會,李佳佳還感覺到,這房間裏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熏香。

☆、64.是淩宏允許的

李佳佳順著香味的來源,看到旁邊茶幾上擺放著一瓶打開的香水。看來這位慕設計師是極具生活品味的。

沒忍住綠蕾/絲的誘惑,她將那件連衣裙換上,欣賞著鏡子裏的自己。

可沒過一會,她就感受到了來自自己身體內部的變化。

似有一團火,在心臟裏生成,直達肺部。火勢越來越大,讓她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兩個臉頰一團通紅。

眼前好像出現了極淡極淡的幻覺,有一張臉由遠及近,由模糊到清晰,頭發,五官,甚至臉上的每個毛孔都清晰可見——是吳郁南。

她咽了咽口水,心裏湧上來極致的渴望。

威爾遜酒店電梯裏,吳郁南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眸裏充斥著不耐煩。

他心裏的煩躁和忐忑根本難以壓制住,電梯一停就馬上去了4403號房。

按下門鈴後,門猛然被打開。

他正在想著如何跟李佳佳解釋,李佳佳整個人就驀地撲到他身上,讓他差點跌倒。

她像一只樹懶,死死抓著他的身體,腦袋只往他胸腔內鉆。

他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只知道過道裏是有監控的,而現在的情形絕對不能被監控拍到。

他把李佳佳推進房間,反鎖上了門。

“郁南,我好熱,我想……”李佳佳含糊不清地說著,小手直接伸上去,去扒吳郁南的襯衫。

軍人的警覺和敏銳,讓吳郁南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他一雙黑眸銳利地掃視整個房間,最後落在茶幾上的香水瓶上。

他一把將李佳佳推到床上,走過去,想要把香水瓶蓋起來。但李佳佳簡直成了甩不掉的鯰魚,剛落到床上就馬上站起來,死死粘在他身上。兩人在拉扯中,一不小心將香水瓶打翻,香水全部撒了出來!

頓時,沁人心脾的香味充斥了整個房間。

吳郁南大驚失色,本想趕緊出去,但才走了幾步,就感覺渾身熱了起來。

威爾遜酒店停車場。

吉利跑車副駕駛座上,一身女裝的慕輕悠閑地坐著刷微信,與旁邊正襟危坐的小王形成鮮明對比。

“真的可以這樣嗎,你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小王想起李佳佳跟陸淩宏的關系,還是有些後怕,“那個香水後勁很強的……”

慕輕笑了笑:“是淩宏允許的。”

片刻後,他手抓上車門把手準備離開:“你一個人盯著吧,記得十二點多去拿錄像帶,我先去酒吧了。”

說完,他就鉆出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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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我真的很難受

4403房間內,早已亂成了一團麻。

那些華麗精致的衣服,此刻都變成了一堆堆破布,散落在地上,李佳佳在這衣服堆裏沒命地掙紮,扭動。

浴室內,浴缸裏被放滿了冷水,吳郁南光著身子浸泡在這冷水中凍得瑟瑟發抖,而胸腔裏的炙熱氣息卻沒有減退分毫。

浴室門被李佳佳“嘭嘭嘭”拍的很響,她那好聽的聲音此刻變得分外沙啞:“郁南,你開開門好嗎?反正…反正你是我男朋友,我們就算做了,也沒什麽奇怪的。我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李佳佳的聲音,就像是一只貓在生生抓著他的心般,讓他又疼又癢。

對啊,她是他的女朋友,即使做了,也沒什麽奇怪。

可是,只要他還有一絲意識一點理智,都斷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眼前浮現出那個穿著軍大衣,頭發亂糟糟像剛從山溝裏逃難回來的女孩,即使雙臉被凍得通紅,也直直站在大學門口,等著他出來。

聽著那一陣比一陣強烈的敲門聲,他幹脆閉上眼睛,整個人都浸入水中,讓冰冷的水刺激著他的理智。

過了會,敲門聲漸漸停下來。

外面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安靜的有些不正常。

難道說,李佳佳出了什麽意外?

他連忙從浴缸裏爬起,擦幹身體披上睡衣出去。

剛走出浴室,溫軟馨香的身體就驀地貼了上來。李佳佳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抱著他,粉嫩的唇瓣主動附上他的薄唇。

一陣幾乎是瘋狂的吻,啃咬,讓吳郁南的意識瞬間潰散……

他伸出手,將李佳佳緊緊抱進懷裏。

幾天後的傍晚,蘇童下班,剛走出偉亞大樓,就看到大紅色的吉利跑車停在不遠處。

這是慕輕的車。現在她對於慕輕的一切都很忌憚,準備繞過車。

可在這瞬間,駕駛座車門被打開,一身男裝的慕輕下了車,站在她面前。

豪車配帥哥,引起了一些剛下班的員工的註意。

蘇童看了他一眼,不想招惹是非,轉身就準備走。

“我這裏有一些你感興趣的東西,不準備看看嗎?”慕輕叫住了她,語氣裏飽含十足自信。

蘇童有些詫異,回頭看著他。

“是有關你老公的。”慕輕強調了一句。

吳郁南?他最近又發生什麽事了?

激烈的思想掙紮過後,蘇童還是沒能抵擋得住誘惑,上了慕輕的車。

感謝那位妹紙又送我3朵花,冒個泡讓我認識認識你好嗎?雷鋒做好事也都會寫在日記裏的嘛~今天更新晚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厚著臉皮求收藏,多來點收藏,給我一點動力吧!

☆、66.馬上就可以離婚了

車子最終停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路段。

慕輕把後座的筆記本電腦拿過來,跟一支U盤一起丟給了她:“你自己看吧,跟A/片似的。”

蘇童大概猜到是什麽內容了。

她原本表面上已經愈合的心,又開始一點點開裂。

她看到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她完全沒有絲毫忌憚和避諱的情緒,一雙眸子死死盯著屏幕,似乎就是想要自己找虐般。

屏幕裏的主角是吳郁南和李佳佳。他們正在一個豪華而淩亂的房間裏,做著那種事情。

雖然早就知道吳郁南勾搭上了李佳佳,雖然也早猜到他們會這麽做,雖然這些天他給她的傷害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但此刻看到這些畫面,她仍然阻止不住淚水,一滴滴滾落下來。

人的心,究竟有多少層?

在每次她以為他已經傷到她的最底層時,更大的傷害卻總還是能一層一層地滲透下去,似乎永無止境。

聽到她的哭聲,慕輕把手機放回口袋,伸手就將筆記本電腦合上,讓那些畫面消失在她眼底:“哭成這樣還看?別看了。”

無盡的痛苦壓在蘇童心裏,根本找不到發洩口,讓她的理智有些模糊。她惡狠狠地盯了筆記本電腦片刻,仿佛它就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

她驀地把它拿起,打開車窗就將它摔了出去。

車外響起一連串破碎聲,就像她這顆破碎的心,永遠都拼不完整了。

“小姐,這是我新買的聯想超極本。”慕輕臉上是明顯的心疼。

“對不起,我會賠的。”蘇童狠狠擦了擦雙眼——這時候不讓她發洩,她會得精神病的。

慕輕嘆了口氣,下車將U盤撿回來,塞到她手裏:“這可是我埋伏了好長時間才拍到的。”

“為什麽給我這個?”蘇童的聲音有些失魂落魄。

慕輕眉毛一挑:“有了這個,你不就可以順利離婚了嗎?”

蘇童的理智,在這個時候才漸漸回歸。

對啊,她一直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馬上,她就可以離婚了;

馬上,她就能理直氣壯地要回自己的絕大部分財產;

馬上,她就會跟那個她曾經愛的入骨,現在又恨入骨髓的男人徹底決裂。

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嘴角動了動,她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你為什麽會幫我離婚?”她看不懂這個慕輕。

“我說過,淩宏喜歡你。”慕輕一改往日裏的隨意,鄭重跟她說,“如果你能離婚,我就等於給他創造了一個機會。”

他上次也是這樣說的。

難道陸淩宏真的喜歡她嗎?她看不出來。

在她眼裏,他極其危險,是一口難以探到底的深井。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麽,恐怕沒人能看個通透。

☆、67.揮之不去的記憶

“那你為什麽要幫他?”在她印象裏,慕輕應該是一個對誰都無所謂的人。

慕輕聽出了蘇童的懷疑:“蘇小姐,你不相信我?”

她的確難以相信他——冒著會觸犯法律的危險偷/拍別人*,只為了讓她離婚讓陸淩宏有機會,這讓她怎麽相信?

“我欠淩宏的很多。”慕輕有些傷感地看著遠方即將落下的夕陽,“我沒有能力回報他,只能盡我所能讓他幸福。”

“真的?”蘇童發現自己對他很感興趣。

“我家在一個偏遠,落後,愚昧的小村莊裏。”慕輕笑了笑,“像你們這樣在城裏長大的人,是難以想象的。”

他的話,仿佛瞬間就將蘇童帶回了十三歲被拐進大山裏的時光,她怎會不懂:“我能想象。”

“我從小就有異裝癖。”慕輕臉上劃過自嘲似的笑容,“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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