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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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突然間，他感覺世界坍塌了。最親的人都離開了他。他用拳頭狠狠的打在墻上，鮮血直流。
他痛苦，內疚，自責，他恨自己。他用他自以為是的蠻橫的青春，對抗最親的人。這麽多年和爸媽說的話，說的什麽話，都屈指可數。
而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絕望的望著從國外趕回來的姐姐，像個孩子一樣撲上去緊緊的抱住她痛哭。
艾佳和姑姑、姑父以及親屬們一起來幫忙操辦葬禮。
從醫院到靈堂到葬禮上，他一句話也不說，像個旁觀者一樣，傻楞楞的，紅著眼眶，寸步不離的守在去世的父母旁。
他想用那麽短暫的時間來彌補他和父母之間遺失的光陰。
安葬好父母，巖木收拾行李，準備回西藏。
“巖木，和我一起出國吧！”姐姐許伊木望著憔悴的弟弟，心疼的抱抱他。
“我還得回去，還有工作呢！”
“放下吧，都那麽多年了！兩個寶貝都好想念你的，還一直沒有見面呢！”姐姐難過的說。想起自己兩個幼小的孩子，都沒來得及見到姥爺姥姥。她的話哽咽在喉嚨裏，淚水止不住流淌著。
“今年休假，我一定去看你和寶寶們！”巖木勉強笑著，把包包的拉鏈拉緊。
“一定，那我等著你！”姐姐的臉上浮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巖木，你還有姑姑呢？還有我們一大家子呢！”姑姑拉著他的手安慰他。
“嗯！”他點點頭，沒有多說。
“留在這裏吧，姑父把工作都給你找好了！”
“謝謝姑父！我還得回西藏！”
“這。。。。。”姑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等我把工作交接好就回來。”
“媽，哥想做的事情，總是有他的理由的。”湯艾佳在旁邊不忍心的說。她知道哥哥的心裏裝作若然。
“什麽時候想家了，就回來。姑姑在家等你！”
“姑姑！幸苦您了！”
“傻孩子！”姑姑一臉憐惜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兩天後許巖木回到西藏，他帶著所有的悲傷回到這個悲傷的地方。
“若然！我回來了！”他對著照片中的若然溫柔的自言自語。
他取下照片，失聲痛哭。所有的悲傷，只有在面對若然的時候，才能得到最好的釋放。
曾經以為，一生那麽長，所以肆意的傷害身邊愛自己和自己愛的人。可是一生仿佛又很短，短到似乎剛開始就已經結束。最後連回憶都顯得那麽蒼白。
你會愛上誰，誰會愛上你。一生中，恰逢其時的愛情，如滄海一栗。
回到西藏後，他用一周的時間，親手挑選了婚紗布料，為子秋做了一件潔白的婚紗。
他還在裙擺上手工縫制了一顆顆亮片，像鉆石一樣，在燈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記得子秋小時候曾經說過：如果能穿上一條像雪花一樣晶瑩剔透的裙子該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啊！
他把婚紗寄給湯艾佳。讓她在子秋結婚的時候轉交給她。
而湯艾佳知道哥哥的心意已決，所以她也就沒再告訴子秋，許巖木曾經回家的事情。
許巖木的人生重新回到孤獨，而他已經習慣了孤獨，所以並不覺得孤獨。他把對生活的熱情和希望全部都投入到工作中。
三個月後，秋意漸濃。
一天傍晚，子秋下班回家，坐在天臺的椅子上，望著遙遠的夜空和璀璨的城市發呆。
許巖木，你在哪裏呢！夜空中能帶給人希望的星星總是那麽的遙不可及。它就在那裏閃爍，似乎能照亮整個世界，但是最終照不進人心。
許巖木，你會在哪裏？她站起來，努力的踮起腳尖，伸開手臂，恨不得撲進這迷人的閃爍的光芒。她和他之間的距離，就像隔著整個銀河系。
半夜，湯艾佳接到李恒一的電話。他告訴她許巖木在執行任務中受傷很嚴重，正在搶救。
掛了電話，湯艾佳想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訴子秋。是的，一定要告訴子秋。她不想看著哥哥那麽孤獨的活著。她想為哥哥爭取子秋對他的愛。
她立刻撥打子秋的電話。
“子秋！我哥受傷了，恒一說很嚴重，你能去看看他嗎？”湯艾佳哽咽著說。
“我馬上去飛機場。”
“啊！”
子秋急促的掛了電話，簡單收拾好行李就打車來到飛機場。
“艾佳！你怎麽來了!”子秋在機場正好看見趕來的湯艾佳。
“我擔心！”
“巖木一定會沒事的！一定！”她安慰湯艾佳，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兩人買了最早一班飛往西藏的機票。
在機場等了5個多小時後，終於上了飛機。安坐好座位後，艾佳把手裏拎著的一個袋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非常漂亮的禮盒。禮盒還被一層透明的袋子封住，盒子正面系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絲帶。
“這是我哥送給你的禮物,連我都不讓看的。不過我保證真的沒打開看過。”
“裏面是什麽啊？”她很好奇的接過盒子。
“你打開看看，我也好想看是什麽樣子的！”湯艾佳睜大眼睛望著盒子。
子秋激動的解開絲帶，打開盒子的一瞬間，她驚呆了！
是一件像雪一樣透亮潔白的婚紗，閃爍著微微的光亮。
“這是。。。。”子秋望著艾佳疑惑的說。
“我哥親手給你設計的，不愧是服裝設計系才子。”
“他回來過？什麽時候？”
“幾個月前，他父親病重，所以回來了。”
“那伯父身體好些了嗎？” 子秋終於知道他不辭而別的原因。
“去世了！就連舅媽也一起走了。”
“他得有多悲傷！”
“還不讓我告訴你！真是的！”
“那這。。。”子秋摸著婚紗望著她。
“這是我哥回西藏後寄給我的，他讓我找時間轉交給你，希望你和林牧川幸福。”
子秋淚如雨下。
到西藏，一下飛機。李恒一就派車來接她倆。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坐在後座的子秋，緊張的望著窗外，臉色緋紅，她好害怕，她連向李恒一打聽巖木病情的勇氣都沒有。
湯艾佳看著子秋難過的樣子，不忍心觸動她，悄悄對恒一搖搖手。
到了醫院，李恒一帶著她倆來到病房。
子秋推開門，跑進去，癱軟在床邊。她仔細的端詳著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他，緊閉著雙睛，氧氣罩遮住了他的臉龐，全身插滿冰冷的管子。
她伸手拉著他幹瘦的大手，放在她的手心裏來回的撫摸。他的手好冰涼，一直涼到她的心尖，讓她忍不住的顫抖著，那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冷嗎？巖木。你一定很冷。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子秋啊！你真的不想看見我了？”
“巖木！”
“巖木！”
“我是子秋，我是子秋啊！你醒醒，醒醒好嗎？看看我，我以後不會纏你了！真的。只要你能醒過來，看看我。你讓我走，我就走。” 子秋直起身子，把他的手拉入懷中，抱住他的手臂。
“巖木！你醒醒！你不要以為給我一件破婚紗就可以把我打發了。不行的！我要你睜眼看看我，看著我穿著婚紗！巖木！”
她累了趴在床邊，把臉頰放在他的手心裏。
湯艾佳看著她哥的樣子，難過的掉眼淚。她看見傷心欲絕的子秋，心情低落到極點。
“哥，你醒醒！”她也被許巖木的樣子嚇壞了，緊張到不知所措。
“艾佳”站在旁邊的恒一拉著她的手安慰她。
“許警官，怎麽還在睡懶覺呢？”子秋揉揉紅腫的雙眼，握緊他的手，輕輕的按摩。
“我今天想吃回鍋肉了，想吃火鍋，你趕快好起來，給我做好吃的。”
“西藏的秋天很美啊！秋天啊!我就是出生在秋天啊！你說秋天最美了。我也這麽覺得，秋天真是美得太不像話了。你起來帶我去看看啊！”子秋攤開他的手掌心，她伸出指尖在他手心裏寫字，寫夏子秋，夏子秋喜歡巖木，好喜歡！
“對了，我剛才啊！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娶我了！我穿著你給我做的潔白的婚紗，望著你鼻子上被我親吻的口紅大笑！你看見麽？你看見麽？”
“我還夢見好多的氣球，五彩繽紛，滿天飛舞，我還看見好多的花，是真的鮮花，我看你笑了。”
“對了，我還夢見朵兒，她追著氣球，好不容易抓住，卻被風兒吹跑了。”
“巖木，覺得冷嗎？”子秋望著冰涼的液體輸進他的血液裏。她用手掌溫暖輸液管。
湯艾佳和李恒一拎著食物走進病房。
“子秋，吃飯吧！”艾佳走過來扶住她。
“子秋，我來照顧他。你和艾佳回賓館休息。”李恒一把食物放在桌上說。
“我不餓，我只想陪著他。”子秋望著他倆，微笑著說。那是一種悲傷的嘴角上揚。
“可是你好久沒吃東西了，這樣你的身體也受不了的。”艾佳擔心的望著子秋。她也不想告訴她哥哥的病情已經無法好轉了。雖然她知道子秋也應該了解了，只是她沒辦法再把這件事情重覆一遍。
“好吧，我吃。”子秋從艾佳手中接過一盒蒸餃，坐在床邊，望著巖木。
“聞到香味了嗎？”子秋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拿到巖木的眼前晃晃。
“很香吧，不給你吃！想吃都不給！”子秋大口的吃。
“你不會包餃子吧，等你醒了，我教你！餃子餡最難調了，我做了很多次都失敗了，其實到現在我也做不好，總是鹹了，淡了，怎麽就總是做不好呢？”子秋哽咽著哭起來。
“子秋!”艾佳看得心裏難受。她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走吧！”李恒一走過來，拉著艾佳的手，到病房外坐著。
“子秋很愛他！”李恒一說。
“很早很早，其實我就知道！可是我哥喜歡若然。我什麽都幫不上。”艾佳傷心的望著他。
“執著的人受傷最深。”李恒一無奈的搖搖頭。
夜晚，子秋開著小燈，坐在床邊給許巖木講故事。
講夏子秋喜歡許巖木的故事。
“你知道嗎？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叫夏子秋的女孩喜歡許巖木。她喜歡他的笑，他的聲音，他的眼眸，他的背影，他的一切。她想念了他很多年。
她追著他走了很久，可是怎麽都趕不上他。
她所遇到的任何事情，都想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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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他感覺世界坍塌了。最親的人都離開了他。他用拳頭狠狠的打在墻上，鮮血直流。
他痛苦，內疚，自責，他恨自己。他用他自以為是的蠻橫的青春，對抗最親的人。這麽多年和爸媽說的話，說的什麽話，都屈指可數。
而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絕望的望著從國外趕回來的姐姐，像個孩子一樣撲上去緊緊的抱住她痛哭。
艾佳和姑姑、姑父以及親屬們一起來幫忙操辦葬禮。
從醫院到靈堂到葬禮上，他一句話也不說，像個旁觀者一樣，傻楞楞的，紅著眼眶，寸步不離的守在去世的父母旁。
他想用那麽短暫的時間來彌補他和父母之間遺失的光陰。
安葬好父母，巖木收拾行李，準備回西藏。
“巖木，和我一起出國吧！”姐姐許伊木望著憔悴的弟弟，心疼的抱抱他。
“我還得回去，還有工作呢！”
“放下吧，都那麽多年了！兩個寶貝都好想念你的，還一直沒有見面呢！”姐姐難過的說。想起自己兩個幼小的孩子，都沒來得及見到姥爺姥姥。她的話哽咽在喉嚨裏，淚水止不住流淌著。
“今年休假，我一定去看你和寶寶們！”巖木勉強笑著，把包包的拉鏈拉緊。
“一定，那我等著你！”姐姐的臉上浮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巖木，你還有姑姑呢？還有我們一大家子呢！”姑姑拉著他的手安慰他。
“嗯！”他點點頭，沒有多說。
“留在這裏吧，姑父把工作都給你找好了！”
“謝謝姑父！我還得回西藏！”
“這。。。。。”姑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等我把工作交接好就回來。”
“媽，哥想做的事情，總是有他的理由的。”湯艾佳在旁邊不忍心的說。她知道哥哥的心裏裝作若然。
“什麽時候想家了，就回來。姑姑在家等你！”
“姑姑！幸苦您了！”
“傻孩子！”姑姑一臉憐惜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兩天後許巖木回到西藏，他帶著所有的悲傷回到這個悲傷的地方。
“若然！我回來了！”他對著照片中的若然溫柔的自言自語。
他取下照片，失聲痛哭。所有的悲傷，只有在面對若然的時候，才能得到最好的釋放。
曾經以為，一生那麽長，所以肆意的傷害身邊愛自己和自己愛的人。可是一生仿佛又很短，短到似乎剛開始就已經結束。最後連回憶都顯得那麽蒼白。
你會愛上誰，誰會愛上你。一生中，恰逢其時的愛情，如滄海一栗。
回到西藏後，他用一周的時間，親手挑選了婚紗布料，為子秋做了一件潔白的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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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婚紗寄給湯艾佳。讓她在子秋結婚的時候轉交給她。
而湯艾佳知道哥哥的心意已決，所以她也就沒再告訴子秋，許巖木曾經回家的事情。
許巖木的人生重新回到孤獨，而他已經習慣了孤獨，所以並不覺得孤獨。他把對生活的熱情和希望全部都投入到工作中。
三個月後，秋意漸濃。
一天傍晚，子秋下班回家，坐在天臺的椅子上，望著遙遠的夜空和璀璨的城市發呆。
許巖木，你在哪裏呢！夜空中能帶給人希望的星星總是那麽的遙不可及。它就在那裏閃爍，似乎能照亮整個世界，但是最終照不進人心。
許巖木，你會在哪裏？她站起來，努力的踮起腳尖，伸開手臂，恨不得撲進這迷人的閃爍的光芒。她和他之間的距離，就像隔著整個銀河系。
半夜，湯艾佳接到李恒一的電話。他告訴她許巖木在執行任務中受傷很嚴重，正在搶救。
掛了電話，湯艾佳想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訴子秋。是的，一定要告訴子秋。她不想看著哥哥那麽孤獨的活著。她想為哥哥爭取子秋對他的愛。
她立刻撥打子秋的電話。
“子秋！我哥受傷了，恒一說很嚴重，你能去看看他嗎？”湯艾佳哽咽著說。
“我馬上去飛機場。”
“啊！”
子秋急促的掛了電話，簡單收拾好行李就打車來到飛機場。
“艾佳！你怎麽來了!”子秋在機場正好看見趕來的湯艾佳。
“我擔心！”
“巖木一定會沒事的！一定！”她安慰湯艾佳，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兩人買了最早一班飛往西藏的機票。
在機場等了5個多小時後，終於上了飛機。安坐好座位後，艾佳把手裏拎著的一個袋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非常漂亮的禮盒。禮盒還被一層透明的袋子封住，盒子正面系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絲帶。
“這是我哥送給你的禮物,連我都不讓看的。不過我保證真的沒打開看過。”
“裏面是什麽啊？”她很好奇的接過盒子。
“你打開看看，我也好想看是什麽樣子的！”湯艾佳睜大眼睛望著盒子。
子秋激動的解開絲帶，打開盒子的一瞬間，她驚呆了！
是一件像雪一樣透亮潔白的婚紗，閃爍著微微的光亮。
“這是。。。。”子秋望著艾佳疑惑的說。
“我哥親手給你設計的，不愧是服裝設計系才子。”
“他回來過？什麽時候？”
“幾個月前，他父親病重，所以回來了。”
“那伯父身體好些了嗎？” 子秋終於知道他不辭而別的原因。
“去世了！就連舅媽也一起走了。”
“他得有多悲傷！”
“還不讓我告訴你！真是的！”
“那這。。。”子秋摸著婚紗望著她。
“這是我哥回西藏後寄給我的，他讓我找時間轉交給你，希望你和林牧川幸福。”
子秋淚如雨下。
到西藏，一下飛機。李恒一就派車來接她倆。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坐在後座的子秋，緊張的望著窗外，臉色緋紅，她好害怕，她連向李恒一打聽巖木病情的勇氣都沒有。
湯艾佳看著子秋難過的樣子，不忍心觸動她，悄悄對恒一搖搖手。
到了醫院，李恒一帶著她倆來到病房。
子秋推開門，跑進去，癱軟在床邊。她仔細的端詳著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他，緊閉著雙睛，氧氣罩遮住了他的臉龐，全身插滿冰冷的管子。
她伸手拉著他幹瘦的大手，放在她的手心裏來回的撫摸。他的手好冰涼，一直涼到她的心尖，讓她忍不住的顫抖著，那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冷嗎？巖木。你一定很冷。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子秋啊！你真的不想看見我了？”
“巖木！”
“巖木！”
“我是子秋，我是子秋啊！你醒醒，醒醒好嗎？看看我，我以後不會纏你了！真的。只要你能醒過來，看看我。你讓我走，我就走。” 子秋直起身子，把他的手拉入懷中，抱住他的手臂。
“巖木！你醒醒！你不要以為給我一件破婚紗就可以把我打發了。不行的！我要你睜眼看看我，看著我穿著婚紗！巖木！”
她累了趴在床邊，把臉頰放在他的手心裏。
湯艾佳看著她哥的樣子，難過的掉眼淚。她看見傷心欲絕的子秋，心情低落到極點。
“哥，你醒醒！”她也被許巖木的樣子嚇壞了，緊張到不知所措。
“艾佳”站在旁邊的恒一拉著她的手安慰她。
“許警官，怎麽還在睡懶覺呢？”子秋揉揉紅腫的雙眼，握緊他的手，輕輕的按摩。
“我今天想吃回鍋肉了，想吃火鍋，你趕快好起來，給我做好吃的。”
“西藏的秋天很美啊！秋天啊!我就是出生在秋天啊！你說秋天最美了。我也這麽覺得，秋天真是美得太不像話了。你起來帶我去看看啊！”子秋攤開他的手掌心，她伸出指尖在他手心裏寫字，寫夏子秋，夏子秋喜歡巖木，好喜歡！
“對了，我剛才啊！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娶我了！我穿著你給我做的潔白的婚紗，望著你鼻子上被我親吻的口紅大笑！你看見麽？你看見麽？”
“我還夢見好多的氣球，五彩繽紛，滿天飛舞，我還看見好多的花，是真的鮮花，我看你笑了。”
“對了，我還夢見朵兒，她追著氣球，好不容易抓住，卻被風兒吹跑了。”
“巖木，覺得冷嗎？”子秋望著冰涼的液體輸進他的血液裏。她用手掌溫暖輸液管。
湯艾佳和李恒一拎著食物走進病房。
“子秋，吃飯吧！”艾佳走過來扶住她。
“子秋，我來照顧他。你和艾佳回賓館休息。”李恒一把食物放在桌上說。
“我不餓，我只想陪著他。”子秋望著他倆，微笑著說。那是一種悲傷的嘴角上揚。
“可是你好久沒吃東西了，這樣你的身體也受不了的。”艾佳擔心的望著子秋。她也不想告訴她哥哥的病情已經無法好轉了。雖然她知道子秋也應該了解了，只是她沒辦法再把這件事情重覆一遍。
“好吧，我吃。”子秋從艾佳手中接過一盒蒸餃，坐在床邊，望著巖木。
“聞到香味了嗎？”子秋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拿到巖木的眼前晃晃。
“很香吧，不給你吃！想吃都不給！”子秋大口的吃。
“你不會包餃子吧，等你醒了，我教你！餃子餡最難調了，我做了很多次都失敗了，其實到現在我也做不好，總是鹹了，淡了，怎麽就總是做不好呢？”子秋哽咽著哭起來。
“子秋!”艾佳看得心裏難受。她不知道怎麽安慰她。
“走吧！”李恒一走過來，拉著艾佳的手，到病房外坐著。
“子秋很愛他！”李恒一說。
“很早很早，其實我就知道！可是我哥喜歡若然。我什麽都幫不上。”艾佳傷心的望著他。
“執著的人受傷最深。”李恒一無奈的搖搖頭。
夜晚，子秋開著小燈，坐在床邊給許巖木講故事。
講夏子秋喜歡許巖木的故事。
“你知道嗎？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叫夏子秋的女孩喜歡許巖木。她喜歡他的笑，他的聲音，他的眼眸，他的背影，他的一切。她想念了他很多年。
她追著他走了很久，可是怎麽都趕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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