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大病初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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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登徒子般的言語,卻莫名讓她深陷其中,

他是才子,自己……算是佳人吧?

她總是這樣偷偷想著。

有一年叔叔生辰,請了個戲班子,戲子在臺上咿咿呀呀唱著,“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她在臺下恍恍惚惚想著,若是為了他,死了又何妨?

叔叔和善地問她,“你可知何家的那個小子?”

她含羞,“知。”

“那小子今日過來找我向大丫頭提親了,那小子才華可是出了名的,好幾次差點把太守的兒子季昌比了下去,相貌嘛,又是儀表堂堂,家境雖不為官,卻足夠富庶。”

她臉色煞白。

論身份,論名聲,自己要比姐姐好太多了,為何他選擇的是姐姐呢?

“那姐姐她……”

叔叔繼續說,“但是大丫頭性子粗魯,脾氣暴躁,前些日子我聽她說不願嫁,可我又好想要他這個侄女婿,不如這樣,二丫頭你代大丫頭……出嫁可好?”

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然後他叔叔給她一串玉墜子,當天晚上,玉墜子碎了,夜間,她恍惚間聽見姐姐的哀嚎聲,從此,姐姐也再沒有出現過。

虞生煙憐憫道,“可憐人。”

“求先生憐奴家!”她失態地撲過來,緊緊撰住虞生煙袖子,“奴家腹中尚有生命,可奴家聽聞幾日後就要行刑,來不及了……求先生救救奴家的孩子,無論男女,不求富貴榮華,一生平安即可!奴家知此事令先生為難,若此事達成,奴家下輩子做牛做馬都行!”

虞生煙吃了一驚,袖子在她手中,他又不敢扯,當初自己已經暗示過她了,是她自己不聽,怨誰呢?

“這是殺頭的大罪,恕我無能為力。”虞生煙無奈說。

“孩子是無辜的。”她哀求,“他什麽都不知道。”

虞生煙仔細想了想,“不算無辜,你夫君之罪是滅九族之罪,別說他尚在你腹中,就算出生了,也難逃一死。”

“您是不肯救嗎?”

“我是無能為力。”

她咬牙切齒,“聽聞孕婦死後會變成產鬼,害其他臨盆婦女也難產致死,你不怕我報覆麽?”

虞生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自己跟她本無淵源,不過念在一塊玉的舊事才最後望她一眼,怎麽就纏上這等倒黴事兒?

產鬼之事自己比她要清楚地多,產鬼脖子上有纏有一條名為紅餌的紅線,遇到孕婦待產將紅線系於胎盤之中,胎盤無法下墜,最後一屍兩命。

不過產鬼是難產致死,她只會是殺頭致死,從這種原則問題上,虞生煙不怕她。

虞生煙冷笑,“那你報覆吧,我曾經為自己算過一卦,我此生註定孤註,自然不會娶她家女子為其,更別說子嗣了,我曾經說過,凡人求果,菩薩求因,因果報應,輪回相報……你同意以假亂真之際,可有想過你姐姐?你明明知道,有你這顆好用的棋子,你姐姐的下場會是什麽……如今,你也該咽下這苦果了。”

她氣得顫抖,虞生煙心想這可不行,孕婦身上背負兩人恩緣罪孽,把她氣壞了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為擺脫她,虞生煙脫下外衫,不顧她的哭喊,自己穿著單薄中衣瑟瑟發抖地走了。

回去時天色微亮,皇宮中白布白帷幄,活脫脫靈堂裝飾,虞生煙紅色的內衫看上去太紮眼,他

盡量躡手躡腳跟老鼠一樣避著人群回由季昌提議,卓聶審批,卓楠批準的宮中客房裏。

難得的,他發現季昌居然在他房間等他,一身白,季昌大病初愈,忙活了整個夜晚,整個人憔悴不少。

“賢兄等久了嗎?”

季昌搖搖頭,問他,“還好,只是賢弟怎麽去了這麽久?”

“被嫂子纏住了,她很激動,”虞生煙皺眉,“她想讓我留她孩子一命。”

“母親向來將孩子的命想的比自己重,天牢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她所求之人只有你了,未免失態了些,怕是你外衫是讓嫂子扯掉的吧?”季昌問。

虞生煙訕笑,“賢兄說笑了。”

“只是那孩子父親罪孽深重,幫她,你也會丟掉性命。”季昌手指點著下巴道,“你啊,就是心太軟了……事雖難,不過倒也不是沒辦法,昨夜先帝仙逝,朝前宮後又是一片混亂,趁混亂鉆點空子也不是沒辦法。”

“先帝,仙逝,這個月內不得見血,行刑得等到下個月,而嫂子月底差不多就能臨盆,天牢的人出什麽事都不會有人管,到時候我打點一番將孩子弄出來,若能找個好人家這是最好的,若是不能,我就將孩子帶回家,說是在外風流時所得,孩子娘已難產過世……”

虞生煙聽後心說到底誰心軟了,自己只不過提一下,他都計劃好了,甚至孩子何去何從都安排完畢!

“對了,這個,你看。”季昌給虞生煙遞了套衣服,準確來說是喪服,還配一雙白靴子。季昌有些歉意,“委屈賢弟換這身吧,衣服是臨時趕出來的,略為簡陋。”

虞生煙摸著尋常麻衣的布料心想是簡陋了些,口中客氣道,“賢兄哪裏的話,是我衣著過分了,還是賢兄想的周到。”

他換上跟季昌一樣的衣服出來,看到季昌正著向他皺眉,“賢弟的玉冠太華麗了,不適合,還是換掉為好,免得落入口實。”

換,自然換,虞生煙把發冠取下,一時找不到束發的冠,幹脆將頭發梳順,從麻衣下擺撕下一段發帶系上擺在腰間。

他心裏挺感慨萬千的,在官場磨煉幾年,季昌成長了真不少,想當初他將夜宿青樓當風流,以笑官場為風骨,別人誇他也從不謙虛,肆意妄為,如今竟也知道避人口舌了。

虞生煙弄完後,季昌仔細檢查,發現尚無不妥後,讓他就在屋裏待在,不要隨便出去,以免出什麽意外。

虞生煙一聽有些坐不住了,這屋子也沒啥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帶孩子呢。

“九殿下呢?不如讓我去照顧九殿下吧?”

季昌想了想,嘆了口氣,“這樣也好,殿下病了,皇上和將軍還有一大堆事兒要處理……”

“病了?”虞生煙略為吃驚。

“對,應該是昨夜著了涼所致。”

不,不是著了涼,自己把玉脈中最好的玉都給他了,玉能溫潤人體,免除病疾……虞生煙咬著下唇心中略有愧疚,應該是沾了不幹凈的東西所致,這樣,應該是自己的責任了,

“都是我的錯……”

“不怨你,”季昌安慰他,“著了涼而已,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下次註意就好了。”

跟著季昌來到顧莫之的宮裏,顧莫之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慰,太醫向季昌行了個鞠禮,“大人好。”

“殿下如何?”

“回大人,嗯……剛剛下官想了想,近來氣候不算冷,昨夜殿下穿的還算厚實,應該不是風寒……



季昌疑惑,“那是什麽?”

“方才下官又看了一下,殿下瞳孔緊縮,應該是嚇到了。”

民間傳言小兒魂魄不定,被嚇到後易丟下一魂一魄,小孩就會生病,不過只要去求個符水或喊個魂就沒事了。

季昌一下子就想到昨夜九殿下和虞生煙所為。

“在下習過玄術,此事交予在下吧。”虞生煙主動承擔責任。

送太醫和季昌離去,虞生煙坐在顧莫之床前沈默好久,顧莫之睡得很不安穩,面色慘白,雙手不停地出汗。

驅病疾的招式是有但自己並未學到。

虞生煙在床邊坐了好久,俯上去,將顧莫之身子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把手中不知何時凝成的心頭血往他口中塞。

他剛剛已經想通了,心頭血主要是關鍵時刻頂一陣子,但數著時間,自己暫時並未雷劫等災禍,用不上……等用上了,自己完全可以花點精力再凝成一個。

而若是把心頭血給顧莫之,可保他不受疾病災禍侵擾,一世長安……只是剛剛要回來的好東西轉眼又要送回去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他心中不忿,顧莫之也不是好惹的,迷迷糊糊間感覺什麽人在撬自己嘴巴,於是閉得更緊了,任虞生煙瞎折騰。

於是虞生煙捏住他鼻子。

不一會兒,顧莫之本能地張開小嘴,虞生煙趁機把珠子塞進去。

微涼的珠子入吼,渾身無力悶熱感瞬間消失,顧莫之微微睜開眼睛,入眼的是虞生煙精致昳麗的臉。小孩子對好看的東西總是難以拒絕,顧莫之呢喃著讓虞生煙靠近些,虞生煙見他有話說,心中好奇,於是把臉湊過去了些,顧莫之小手伸出捧住他臉,嗅一嗅他身上的暗香,然後“啵”一聲親在他唇上。

虞生煙傻眼。

作者有話要說:

初吻,對,這就是初吻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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