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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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後,林晚還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時,左戈從另一個房間出來,見到林晚的時候吃了一驚,林晚的容顏很憔悴,眼下一大片黑眼圈,一看就是沒睡好。

左戈急忙一把將林晚摟進懷裏,皺著眉頭,心疼道:“寶貝,昨晚是不是做惡夢了,瞧你這憔悴的模樣,我可真真心疼了,睡不著就應該來我房間叫醒我,就算你一個電話我也是會過來陪你的,我說過二十四小時為你開機的。”

“我沒事,只是沒怎麽睡好,沒關系的……”林晚低著頭不讓左戈看見她此刻的表情,昨晚和顧陽說了很多,她哭得稀裏嘩啦,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

“怎麽會沒事?”左戈輕輕地捧起林晚的臉,目光滿是對她的疼惜。

指腹輕柔地撫摸著她泛青的眼瞼,左戈將額頭抵著林晚的額頭上,在她嬌嫩的紅唇上落下一個吻,然後低聲道:“我知道你一直很擔心她,我帶你去找他好不好?我接到消息,他已經回來了。”

聞言,林晚錯愕不已。

“林晚,我只要你知道,為了讓你幸福快樂,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容忍一切。”

事實上,前天下午顧陽一出現在海市機場,他就接到消息了,但是他有著私心,雖然知道林晚在擔心著顧陽,為了不讓他們兩人見面,他將這一消息瞞了下來。

可是,如今看到林晚這副憔悴的模樣,他真的很心疼,也實在不忍心她這麽憂心下去,他喜歡看到那個偶爾耍耍小脾氣,偶爾陰險腹黑,又善良可愛的林晚,充滿青春的氣息。

“左戈,對不起……”

林晚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似乎除了說聲對不起,她找不到其他詞匯。

她的任性,她的貪心,她的三心二意,左戈都選擇隱忍和包容,對她不問也不追究,她真的很愧疚。

“寶貝,不要說對不起,我們之間不需要說對不起,我愛你,為你做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我只要你開心……”

任澤出現在莫月面前時,莫月驚訝了一會兒,嘲諷道:“沒想到羅源大律師說的老板就是你,哼,可真是讓人意外,你居然還敢回來!”

莫月是認識任澤的,原本兩人並沒有交集,可是任澤綁架林晚時,將左戈也牽扯了進去,左戈還為此受了傷,而林晚卻除了受了點驚訝,安然無恙。

那時的莫月整個身心都掛在左戈身上,任澤害左戈受傷,綁架了林晚卻又讓她毫發無損,她又氣又恨,專門讓人調查過任澤,還想著教訓任澤一頓,後來卻隨著任天福自殺,任澤快速出國而不了了之。

“我們之前見過嗎?”

露天咖啡館,任澤一身休閑從旋轉的臺階來上。

莫月的眼神很冷,也不待任澤在面對坐下,拿起包包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任澤似笑非笑地瞥了任澤一眼,對著服務員打了個手勢,服務員見了後立即走了過來。

“您好先生,請問您要喝點什麽?”

“給我一杯藍山,謝謝。”

“好的,先生您請稍等。”服務員禮貌地退開。

莫月冷著一張臉回過頭來,皺著眉,不悅道:“任澤,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你想要我手裏的資料,我就是毀了都不會給你這種沒用的家夥。”

“哦?”任澤無所謂地應了一聲,隨後又神情淡漠地說道:“一旦左幫有人得知你手上有這樣威脅性大的資料,你覺得你和你的家人,還能像現在這樣安穩無恙的生活嗎?”

“你什麽意思?”莫月暗叫不好。

她把左幫的機密偷出來,一開始是為了捏住左幫的把柄,日後為她所用,卻忽略了,這東西將帶來的後果,如果沒人知道她手裏有這種東西倒也無事,只要不洩露出去,可是現在被任澤知道了,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利用她。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任澤雲淡風輕的模樣,落在莫月眼裏就是捏著她的死穴穩操勝券,一瞬間,她突然怨恨起自己的愚蠢,竟然相信羅源那個人!

“先生您好,您要的咖啡,請慢用。”服務員端來了任澤點的咖啡,微笑著提示道。

“嗯,隨便也幫這位小姐重新換一杯咖啡來,她的這杯涼了。”

任澤指了指莫月喝過的那杯拿鐵,服務員會意,禮貌地點頭,回答道:“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走後,莫月冷著臉坐回自己原先的位置,和任澤面對面。

“說吧,你有什麽目的?”莫月妥協道。

別說她現在已經不在左家做事了,借不了左誠言的勢,就算她還在左家,要指使左幫的人做事,也是要有些謀略和智慧的,而且萬萬不能讓左誠言知曉。

任澤沒有急著回答莫月,而是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端起冒著熱氣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動作神態極其優雅。

莫月的臉上越來越沈,任澤這家夥是打算拿她當猴耍麽?

“我要你手裏所有關於左幫的資料,而且你必須回到左誠言身邊,伺機給我辦事。”

“嘭!”

聞言,莫月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質問道:“你以為你是什麽人?一條被左幫擰到國外如喪家之犬的家夥,憑什麽命令我!”

喪家之犬嗎?任澤心裏冷笑,面上卻不動分毫。

“你覺得你有得選擇嗎?若是有,你剛才就直接走了,何必還要留下來看我這張討厭的臉,呵呵……”

聞言,莫月也不禁冷笑一番,說道:“任澤,你想威脅我也要看看你自己的份量,事情捅破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得到了一部分資料的你同樣要被左幫滅口,我留下來,只是想看看你打什麽算盤,想指揮我為你做事,沒門!”

兩人的氣場都各不相讓,任澤雲淡風輕,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莫月心裏恨得雅漾呀,面上卻不肯弱了氣勢。

劍拔弩張的氛圍被端著拿鐵走過來的服務員打破,甜美的嗓音想起:“小姐,這是您的咖啡,請慢用。”

莫月掃了一眼放在她面前的熱咖啡,心中有一股沖動,想把這杯咖啡潑到對面坐著的任澤身上,膽敢威脅她的人,好大的膽子!

任澤全然不把莫月的抵觸放在眼裏,悠閑地喝著自己的咖啡,醇香苦澀的滋味久久索繞在唇齒間,他熱愛的味道。

“莫月,聽聞你曾經派人綁架了陸林晚,還欲置她於死地。”

“是有怎麽樣?”莫月一挑眉,供認不諱。

“怎麽,難不成你對那個賤人也有好感,你們男人的眼都瞎了不成,那樣一個被人玩到爛的賤貨,也能看得上,呵呵,真是品味獨特!”

莫月嗤笑一聲,一臉的嘲諷,眼中卻是藏也藏不住的嫉恨,又是陸林晚!

陸林晚那個賤人有什麽好,沒長相沒家世,什麽都沒有,偏偏男人一個一個都對她入迷!

莫月詆毀林晚時,任澤淡定的眼底終於掀起了洶湧的波濤,似乎要把莫月活活撕碎,卻很快被他收斂起來。

放下咖啡杯,任澤冷清地說道:“我自然不會怎麽樣,不過左戈因為你綁架了陸林晚,對你恨之入骨,卻以為你死了,才沒有追究,如今他已經從英國回到海市,若是他知道你還活著,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

任澤的直白剖析戳痛了莫月故作鎮定的內心,她不是沒想過這樣的可能,依左戈對陸林晚的在乎緊要程度,若是知道她還活著,並且好好地活在海市,一定會為了給陸林晚報仇而對她下手。

只是,她一直不肯相信,她堅定地以為她在左家那麽久,陪伴照顧了左戈那麽久,左戈對她一定是有感情的,只是陸林晚給他灌了湯,才會讓他一心只看得到陸林晚一個人……

“不會的,左戈不會傷害我的,我相信,他一定舍不得傷害我……”莫月搖著頭自言自語,像是再給自己打氣,又似在催眠自己。

任澤的目光漸漸變成憐憫,莫月這個女人真是可伶,一個癡心妄想的瘋子。

“他會不會為了給陸林晚報仇而對你做些什麽,試一下不就知道了,我還挺好奇結果會如何。”

話落,任澤起身,招呼了服務員過來買單,隨後頭也不回地想外走去,而莫月一直低著頭自說自話,放在面前的拿鐵一口也沒動過。

上了車,任澤閉上眼養神,出聲道:“羅源,開車,去落英鎮。”

臨時來給任澤充當司機的羅源,薄唇緊抿,含著擔憂地目光掃過咖啡館的門口,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緊了緊。

“小澤,你答應我不會逼她的。”

聞聲,任澤張開雙眼,陰鷙寒冷,輕蔑道:“怎麽了,這樣就心疼了?”

“小澤,我答應幫你做事是出於姨父將我養大的恩情,但是我也有我自己想要守護的人,請你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

此話一出,任澤帶著假笑的臉立馬凍成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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