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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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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福在自殺身亡前,立下了一份遺囑,將地產公司轉賣,名下所以財產都留給獨子任澤。

“王律師,麻煩你了。”財產接收手續辦完之後,任澤站起來與律師握手。

王律師是任天福生前的私人律師,在任天福過世後,公司的變賣和以及財產的變更,都是王律師根據任天福的遺志完成的。

“呵呵,少爺,您客氣了,這原本就是我該做的事。”

王律師剛過三十,年輕有為,曾經很受任天福看重,對於突然間變成孤兒的任澤,他心裏的情感是很覆雜的,他感激任天福賞識他,給他實現抱負的機會,任天福卻是為了任澤死去。

“福伯,送送王律師。”

“好咧。”

“王律師,請這邊走……”

王律師走後,任澤全身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沙發上,心中苦笑,任天福居然留了五億財產給他,這讓他身上背負的內疚與痛苦更重了。

閉上眼,唇角微揚,再睜開,是堅定不移的決絕。

若是不能把左誠言父子送下地獄,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除夕夜,海市大雪紛揚。

左戈一下飛機,理都不理左誠言派來接他的人,攔了輛的士,就直奔落英鎮。

透過車窗,海市的街道霓虹燈明亮,商店的櫥窗上都貼上了恭賀春節的標語和海報,來來往往的人群笑語不斷。

兩年了,他離開海市兩年了,不知林晚還在不在原地等他!

兩年前,離開她是迫不得已,他被左誠言叫出醫院,再睜眼,人已經在英國倫敦了……

在左戈加倍車錢的誘惑下,的士司機以最快的車速,將左戈送到落英鎮林晚家的門前。

一下車,左戈緩步走林晚家的門口,鐵門緊閉,樓上的窗戶沒有透出一絲光亮。

是走了嗎?

左戈的心劇痛,捂著心口緩緩在雪地裏蹲下,呼吸艱難,眼眶漸漸模糊了。

午夜多少次夢回,他突然醒來,暗自哭到沙啞,因為她怕,她會和夢中那樣,隨風飄走,他怎麽也抓不住……

在國外,他鬧他折騰,左誠言冷眼旁觀,直到他直到回國無望,於是只能寄望與她說過的,她會一直在原地等他回來……

左誠言斬斷他與林晚所有的聯系,他對左誠言心懷怨恨,拒絕左誠言的金錢支援,自己一邊學習一邊打幾份工,他想,就算不能見到她,他也要為兩人的未來多積攢些資本,他會努力學習,給她一個驕傲的未來。

他努力了,不管生活過得多艱苦,只要一想起她會在原地等他,他連徹夜工作都是笑著的。

唯獨,他不敢去想,自己回來後,會是人去樓空!

也不知在雪地上蹲著多久,當他頭發和背上都積了厚厚一層雪時,身後突然想起了腳步聲,接著,他的頭上出現了一把傘。

光線突然暗了下來,左戈驚喜地猛然回頭,見不是林晚,眼中的希望又瞬間湮滅。

“阿剛……”左戈失落地喚了一聲。

來人真是阿剛,眼眶泛紅的阿剛。

“左戈,她會回來的,一個月後,她就會回來的,她只是離開這裏到別的地方去過年了……”

“你說真的?”

阿剛話未說完,左戈霍然起身,緊張地抓住了阿剛的衣領,死寂的眼眸中又泛起希望的微光。

“是啊,雖然董事長不許我們和林晚有瓜葛,怕我們給你傳遞消息,但是我一直暗中關註著她,她爸媽離婚了,春節期間會跟她媽媽回娘家過年,但是過段時間就會回來的,你別著急。”

“太好了,林晚沒走,她還在等我……”

左戈破涕為笑,一米八的十九歲男生,此刻純真的像個孩子。

阿剛也跟著笑了,卻十分不忍告訴他,林晚沒走,顧陽也沒走,而且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左戈不願意回市區的別墅,紅磚賭坊又兩年無人打掃,暫時不能入住,阿剛便把左戈帶回了自己家。

阿剛的家在落英鎮的郊區,左戈不是第一次來。

阿剛的妻子柔美因為感冒,這時候已經睡著了,阿剛打開燈,朝左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左戈會意,點點頭。

阿剛五大三粗,卻十分疼愛自己的媳婦,除了左戈這個好兄弟,妻子是他唯一的親人。

左戈走到客房坐下,阿剛就拿著一個大袋子走了進來,關上門,將袋子遞給左戈,說:“這是兩年內我暗中拍的照片,都在裏面了,你看看。”

左戈滿心歡喜,如獲珍寶,接過袋子貼在胸前冷靜了一下,深吸兩口氣,然後,再一張張拿出來看。

阿剛拍的照片鮮少只是一個人,左戈越看眉頭皺的越緊,林晚變成很胖,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但是林晚身邊一直有一個,不管外貌還是氣質都不遜於他的男生,似乎只要有林晚的地方就會有他,這讓他心中忐忑不安。

校門口、車站、街道、商店、公園……

“他是誰?”

阿剛知道左戈問的是照片中的男生,頓了頓,說道:“你認識的,顧陽。”

“是他!”左戈挑眉,心頭湧上一股怒氣。

兩年前,他便覺得顧陽對林晚的心思不簡單,這個笑容和煦的男生會成為他的勁敵,果然,他不在林晚身邊的這兩年,顧陽一點也沒閑著。

阿剛掃了眼左戈眼底眉梢的怒氣,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左戈。

“這個顧陽北京一點都不簡單,我們惹不起他。”

“什麽?”左戈驚訝,能讓阿剛這麽說的,顧陽的背景當然不簡單,事實上,兩年前他就知道顧陽不簡單。

“據線上消息說,顧陽來自於京城,父親是江南省省委書記顧岸傑,我們真的惹不起……”

說著話的時候,阿剛低下了頭,心中是滿滿的無力感。

俗話說,民不與官鬥,更何況,他們身處黑幫,雖然這些年左幫已經洗白,但誰的手上沒些骯臟,若得罪了顧岸傑,真要打壓黑幫,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左誠言才會一直在政府高官身上投錢,以尋求多重保護傘。

“惹不起我也要惹,他敢挖我墻腳,我絕不能放過他!”左戈咬牙切齒道。

“唉……”

深知左戈的執著,阿剛無能為力。

翌日一早,左戈就拿著阿剛給的地址,踏上了北上的火車。

在家裏久久等不到左戈的左誠言大發雷霆,指著阿剛厲聲喝道:“我知道昨晚他不會回家,才讓你去接應他,你卻讓他今天一早就走了,我居然還指望你把人給我帶回來,阿剛,你是怎麽辦事的!”

“對不起,董事長,都是我的錯……”阿剛彎著腰,戰戰兢兢地忍受著左誠言的怒火,心中卻高興,他至少幫了左戈,但願左戈能把林晚追回來!

“算了,我再生氣也沒用了,那臭小子心裏正恨我呢,我說什麽他也不會聽的!”

“……”阿剛低著頭,默不作聲,他知道左誠言接下來肯定有吩咐。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左誠言又說道:“你這個年就別過了,立即北上,把那臭小子給我帶回來,他若不肯,綁也要綁回來。”

“是,我馬上就去。”

“嗯,去吧。”

左誠言揮了揮手,阿剛立即退出了房間,隨後轉身向別墅外面走去。

“阿剛,你等等。”

臨出門時,打扮妖艷的莫傾城,突然叫住了阿剛。

阿剛只能回過身,恭敬地立在莫傾城面前,禮貌地問道:“莫小姐,請問有什麽事?”

莫傾城是左誠言的情人,整個左幫的人都知道,阿剛雖然不喜歡她,卻不能當面給她難堪。

莫傾城捂嘴呵呵一笑,靠上前,香氣逼人,阿剛渾身一僵。

“阿剛,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只是想問你一點事而已。”

阿剛不語,心中卻在盤算,莫傾城要問的事無疑和左戈回來的事有關。

“阿剛,董事長找你,是不是說要讓左戈回來了的事呀?”

阿剛心裏驚訝,面上卻不動聲色,原來莫傾城並不知道左戈昨晚就回來了。

想想也是難怪,她的侄女莫月因為綁架了林晚,出車禍慘死,莫傾城說不定牽恨著左戈,左戈被流放到英國,兩年了才回來,也許其中就有莫傾城在左誠言耳邊吹風的功勞。

“這事我就不清楚了,董事長找我來是有其他事要我去辦。”

既然左誠言都沒有把左戈回來的事告訴莫傾城,那他就更沒有義務去多嘴!

“噢,董事長要你去辦什麽事?”莫傾城眸光一沈,阿剛在說謊。

“這事我就不能說了,您要想知道,直接去問董事長應該比較好。”阿剛笑著敷衍道,他知道,左誠言沒有想要說的事,莫傾城絕對不敢貿然去問,就算問了,也得不到答案。

“行,我知道,你走吧。”莫傾城隨口說道,她自知問不出什麽,卻又不甘被蒙在鼓裏,近來,左誠言經常會避開她,召見一些人,這讓她心裏不安。

若是左戈回來了,因為莫月綁架林晚的事,她自然少不得會受到左戈的報覆,兩年前,因為林晚重傷入院,左戈一直沒騰出手來對付她,就被左誠言強制送去了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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