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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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傷了脾臟,身上又有許多處傷口,身體虛弱,醒來後左戈餵了她一點小米粥,然後吃了藥,便又睡了過去。

只是左戈並不知道,左誠言會來,而且還是和林晚的母親李英一起來的,而此時,病房裏喬生和阿剛都在。

“我的女兒,怎麽會變成這樣子……”

進門後,李英就撲在林晚身上哭,林晚雖然吃了藥睡著了,但聽見有人在身邊吵鬧,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左戈擔心李英會吵到林晚,忍不住上前伏在李英身旁低聲說:“阿姨,我知道您很傷心,可是林晚剛度過危險期,她需要靜養,您能不能安靜些,我擔心會吵著她。”

一聽這話,李英立馬用手捂住嘴小聲哽咽,隨後又起身走到陽臺邊,背對著林晚抹眼淚。

阿剛見到左誠言出現,也著實嚇了一大跳,忙問道:“董事長,您怎麽來這了?”

左誠言沒有理會阿剛,而是一直註視著林晚,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林晚本人,雖然受了傷面色蒼白,卻是個清秀的姑娘。

此時此地,他突然就明白了左戈為什麽那麽輕易就愛上林晚,並且離不開她的原因,因為那張臉,和他心裏那位多年過去了仍不能釋懷的女人,長得太像了。

同樣柔美又不失英氣的眉眼,相似的面部輪廓,還有那倔強的性格……

想來左戈一早便發覺了,林晚和自己母親之間那份相似,所以離不開,所以不顧一切用命去愛!

心中略微有點發酸,他明白了左戈的堅持,也清楚自己內心的悲涼,左戈心愛的人至少此時就在眼前,而他深愛的妻子,卻早已不知去向,哪怕這些年他的身邊一直有莫傾城這個替身存在,但是內心深處,他從未有過真正的歡愉。

“左戈,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點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啊?”

左誠言將左戈叫出門外,左戈雖心有疑惑,卻沒多想,跟著左誠言出了門,又跟著他走出醫院,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那一天,左戈沒再回到醫院,直到林晚從睡夢中醒過來,左戈也沒有出現,電話不接,家中無人,就連阿剛,也聯系不到他。

林晚問過,沒人知道左戈身在何處,她的身邊一直有李英和林喬生陪著,阿剛偶爾會來探望。

“左戈是不是出國留學去了?”林晚問。

“好像是的,但是具體是怎麽一回事,他也沒和我說過。”阿剛坦白回道。

“哦,是這樣啊。”

漸漸的,林晚身體痊愈,回到了學校上課,此時離期末考試只有短短三天。

日子忙碌了起來,家裏的店重新裝修後開張,李英甚至開始松口答應和陸凡離婚,就連天氣都變暖和了,似乎一切都開始向好的一面發展。

離期末考試還有一天,全班放了假,正好輪到林晚做值日生,其他學生都早早離開了學校,只有林喬生坐在講臺批改作業,一邊陪著林晚,等她完事後兩人一起回家。

林喬生現在搬到了林晚家住,和林夜住在一個房間,李英也不因為他隱瞞了林晚的傷情而生氣了,甚至答應年終會帶著兩個孩子隨他回老家,老家的親人知道林英終於被找到了,要不是路途遙遠,家裏兩個老人早就已經來海市了。

正拿著掃把在掃地,突然瞥見身後有一道影子,林晚回頭一看,竟是顧陽。

“你怎麽回來了?”林晚很是驚訝,因為她以為自上一次醫院之後,顧陽隨家人去了北京,不會再回來。

“因為今天我值日,明天我要參加期末考試,當然要回來了。”

話落,顧陽一把扯過林晚手中的掃把,並說道:“我來掃地,你去把黑板擦了吧。”

相較於掃地,擦黑板自然輕松很多,林晚也不和顧陽客氣。

“顧陽同學,我還以為你今天回不來呢。”林喬生放下筆,順手合起最後一本作業本。

“既然一開始我就請了事假,事情完了,自然是要回來的。”顧陽微微一笑,溫柔的目光落在林晚的背影上,又很快挪開。

一個多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夠讓顧陽看清楚自己的心,也足夠林晚出現在他夢中數百回。

顧岸傑是封疆大吏,工作忙,在北京待了個把星期就不得不返回省市,而楊艷入不了顧家的大門,他一個人待在顧家大宅,雖有爺爺奶奶的疼愛,卻始終不自在。

再加上顧家大宅裏顧岸傑的正室對他諸多刁難,他就更想早些離開了,若不是楊艷苦苦哀求,讓他必須在顧家大宅多待些日子,他怕是連一天都不想留的。

心中牽掛著喜歡的女孩子,他不顧楊艷的反對,和爺爺奶奶的挽留,執意要回海市來,當見到她的那一刻,悄悄藏在心裏的思念才有了歸屬。

去北京之前,他曾和左戈攤牌,一旦自己回來,就會和他爭奪林晚,他喜歡的女孩子,絕不可能讓給他人,更因為,左戈的身份使然,左戈給不了林晚想要的生活,他很心疼她。

“顧陽同學,關於明天的期末考試,你有多大信心能拿全級第一?”

林喬生說這話的時候,林晚已經把黑板擦幹凈了,拿著黑板擦正要去洗手間把粉筆灰拍去,顧陽卻一把奪過林晚手中的黑板擦,說:“我正要去廁所,黑板擦就交給我清理吧。”

聞言,林晚瞥了一眼還未掃完的地,說:“那我來掃地吧。”

“不用,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請假不在學校的時候,辛苦你一個人做值日,我過意不去,你就給我個機會彌補吧。”

“可是……”

“沒什麽的,就這樣好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晚話未說完,顧陽就打斷了她,溫和一笑,拿著沾滿粉筆灰的粉筆擦轉身出門。

林晚看著空蕩蕩的雙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擦黑板的時候自己的手上也沾了不少粉筆灰。

“顧陽,我跟你一起去……”

林晚如一陣風似的離開了教室,留下一個若有所思的林喬生,他微微含笑的眼中透著智慧的光,對這一前一後跑出去的學生,覺得很有意思。

若是他猜的不錯,顧陽應該也是喜歡著林晚,而且毫不輸於左戈!這樣一想,心中頓時湧上一陣欣喜,他的妹妹當真是可愛無雙,魅力無限呢!

翌日,是落英中學初三級的期末考試,顧陽的突然歸來讓很多人感到意外,陳藝的缺席卻是在意料之中。

陳藝因為腿腳殘疾,出院之後,便就只肯待在家裏,不願出去見人,自然也不願來學校。

似乎陳藝退學的事,已經是毫無懸戀,出奇的是,一向以好學生標要求自己的孫敏兒,從不遲到早退,更不會無故曠課,可是今日,考場之內,也沒有她的身影。

有人說,陳藝因為孫敏兒被人打成殘疾,孫敏兒心中愧疚,陳藝不來考試,她為了陪他,也放棄了期末的成績。

也有人說,陳藝的家長十分痛恨孫敏兒,又怕自己的兒子成了殘疾,以後找不到姑娘結婚,就上孫敏兒家去鬧,要求孫敏兒家出具一紙保證書,保證將來孫敏兒到了二十歲的法定結婚年齡,就必須和陳藝結婚,孫敏兒家自然是不肯,可是陳藝又是因為孫敏兒才殘的,事理並不在她們這一方,於是孫敏兒的家長只能考慮搬家,而孫敏兒也就不得不轉學了。

……

“林晚,你覺得事情會向哪方面發展?”顧陽拿筆戳了戳林晚的脊背。

因為期末考試的嚴謹性,原先的位置布局被打亂,由雙人排座變成了單人排座,巧的是,顧陽的位置就在林晚後一個。

“我怎麽會知道,你什麽時候也關心這些八卦了!”

林晚語氣淡淡,單手托腮註視著窗外的風景,左戈眸光一沈,她似乎在等待什麽,總是心不在焉的。

“我也是很八卦的,只是你不了解而已……”

左戈故意拿自己開玩笑,可是林晚依然是一副淡漠的樣子,沒在意他說了什麽。

預備鈴響起,林喬生作為監考老師,抱著一摞雪白的卷子步入教室。

“同學們,我們這一科考的是語文……”

聽到聲音,顧陽收回游離的思緒,將目光落在林喬生年輕英俊的容顏上,心中不知怎地,生出一份敵意。

昨天傍晚,做完教室的值日之後,他邀林晚一起回家,令他猝不及防的是,林晚居然說她要和林老師一起回家……

當時他驚訝過後,很自然地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表示無所謂,他可以一個人回家,並叮囑她路上小心,回家之後好好休息,不要熬夜覆習,要養精蓄銳備戰明日的期末考。

他的一腔熱枕,她只輕飄飄地回了一句:“謝謝。”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他總覺得,林喬生對待林晚很特別,就是那一雙看著林晚的眼睛,那樣的柔情似水,像是愛慕。

望著林晚的背,他很想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和她坦白,請求她不要再折磨自己,他想清楚地知道在他離開的這一多月裏,林晚和林喬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導致兩人的關系突然間變的折磨親密。

可是理智又勸說他,他還不是林晚什麽人,冒冒失失去問她,說不定會引起她的反感,讓她誤會自己是有所企圖,雖然他的確是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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