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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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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將林晚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視,林晚秀眉微皺,不過是一個護士,以為在高級病房值班自己就高人一等了,居然如此勢利,頓時,心中不免來了氣。

忽而似笑非笑,冷冷斜了小護士一眼,淡然道:“你不告訴我,我就一間間去敲門,打擾了這裏的病人是我不對,但我道個歉也就過去了,而你呢,你工作失職要怎麽遮掩過去?”

“你……”小護士惱羞成怒,指著林晚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心想,一個普通病房的病人,也敢跑到高級病房來撒野,也不抽時間照鏡子瞅瞅自己那一副窮酸樣。

“喔,我怎麽了?”林晚冷笑著,掰下小護士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並順手拿起她桌面上的記錄本徑直查找起來。

“你別碰我東西!”小護士見自己的記錄本被林晚拿了去,頓時黑著臉搶了回來,雙手抱著,防賊似的瞪著林晚。

見狀,林晚無奈一笑,說道:“你不過是一個小護士,和住在高級病房的病人沒有什麽關系,別把自己想的太高貴,說到底,你和我這個只能住普通病房的人,並沒哪裏不同。”

言罷,林晚轉身就走,也不理會背後咬牙切齒地小護士正惡狠狠地瞪著她,她來此的目的,只是想知道顧陽醒來沒有,想和他見上一面,如果他安好,她心裏的大石頭也就落了地。

尋到顧陽所在的地方,林晚深深呼了一口氣,隨後特意笑了笑,讓自己看起來不會那麽死氣沈沈,這才擡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裏面露出楊艷憔悴無神的臉。

“請問,顧陽是在這裏嗎?”

“你是誰啊?”楊艷楞了一下,覺得眼前的女生雖面熟,但似乎並沒多大印象,她一時竟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顧陽的同學,我叫陸林晚,就住在下面的病房,聽說他在這裏,想來看看他,阿姨,請問顧陽醒過了嗎?”

經過林晚一番解釋,楊艷突然記起面前穿著病號服的女生是誰,頓時,臉色一沈,眼神兇狠地盯著她,怒罵道:“原來是你這個害人精,你來這裏做什麽,害我兒子掉進海裏差點沒被凍死,你還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你立刻給我走,這裏不歡迎你!”

說著,楊艷還伸手狠狠地推了林晚一把,林晚體虛無力,踉蹌了一步,卻沒做反駁,意識到眼前的女人是顧陽的母親,她的心裏充滿了愧疚,顧陽是為了救她才進醫院的,楊艷會對她發怒實屬正常。

“阿姨,我只是想見見顧陽……”林晚一臉誠懇,語氣柔弱。

“你可別叫我阿姨,我承擔不起,再說我和你也不熟。”林晚的示弱,很明顯,楊艷並不買賬。

“阿姨,顧陽醒了嗎?我只是想見他一面,沒別的意思。”

“你想都別想,我們家小陽那麽懂事孝順的孩子,從來舍不得讓我擔心,怎麽會認識了你這種禍水,累得他差點把命都丟了,嗚嗚……我真後悔,就不應該答應幫他忙的……嗚嗚……”

說著說著,楊艷就忍不住哭了起來,聽到聲音,顧岸傑也從房裏走了出來,不悅地問道:“在幹嗎?吵吵鬧鬧的,小陽還沒醒,你們在這吵影響到他怎麽辦!”

顧岸傑走到門口,看著正在忙著擦眼淚的楊艷,又看了看走廊裏低著頭一臉愧疚的女孩子,心中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了個大概的輪廓。

“聽到了吧,拜你所賜,小陽還沒醒呢,你趕緊走吧,離我家小陽遠一點,以後也別再來了。”

楊艷的敵意,讓林晚內心酸痛不已,她只是想見顧陽一面,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見不到顧陽,再加上楊艷充滿敵意的目光,林晚只能離開,輕輕開口:“對不起,打擾了。”

“小姑娘,小陽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他醒來後我們會帶他離開海市,不管你們是什麽關系,就到此為止吧。”

顧岸傑波瀾無興的話語從背後傳來,林晚腳步一頓,心中猛地一顫,緩緩回過頭,朝面相溫和的男人問了一句:“那他以後還會回來嗎?”

“他沒有回來的必要了。”

“這樣啊。”林晚喃喃地應了一句,隨後便身形有些搖搖晃晃地走了。

路過護士站時,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的小護士,很是幸災樂禍地說道:“被趕出來的吧,還以為自己是什麽人呢,也不會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副衰樣……”

小護士的冷嘲熱諷,讓林晚在她什麽的看了一眼,卻什麽都沒反駁。

左戈醒來後就一直不得外出,左誠言差了許多保鏢守在別墅的周圍,左戈想外出,不管是偷跑還是硬闖,都無一例外地被“請”了回去。

“放我出去!憑什麽關著我,憑什麽……”

左戈氣瘋了,他都快急死了,阿剛悄悄告訴他,林晚被任澤的人逼得跳下了懸崖,在海裏被顧陽救了起來,現在在醫院裏……

他相見她快想瘋了,可是左誠言居然不準他出去,還說要立即把他送去英國留學,他又氣又急,想都不想就斷然拒絕。

要他離開林晚,除非他死!

急紅了眼的左戈憤怒地在房間裏大喊大叫,一個勁地摔打東西,左誠言推門進來時,一個花瓶正好從他頭上飛過,碎在墻角。

“左戈,別鬧了,好好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英國。”

“呸!要去你去,我不會離開海市!”

似是早料到左戈會這麽說,左誠言無所謂一笑,淡淡開口:“你不去,那我就把那個姓陸的小姑娘送出國,總之,你們兩人是不能再見面的。”

左誠言的威脅刺中了左戈心中最不可觸碰的逆鱗,左戈朝著左誠言飛奔過去,一把揪起左誠言的領口,目眥欲裂,滿目通紅,恨恨道:“不準你去打林晚的主意,除非你不要我這個兒子。”

話音一落,左誠言手一揚揮開左戈的手,突如其來的大力讓左戈一個重心不在,跌落在地。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你好,你卻從來都不領情,你要氣死我不成?”

“為我好?”左戈一身冷笑,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笑的一臉悲涼,質問道:“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自以為是為我好,從不考慮我是否需要,你什麽時候聽過我的意願了,你只會高高在上攪亂我的人生!”

“你……”左誠言一把抓過左戈的領口,一只手握成拳頭,作勢要朝左戈的臉上揮舞過去。

“呵呵,動手啊,朝我臉上狠狠打過來啊,就像以前你打我媽那樣,你不是一直很能打嗎……”

左戈面露瘋狂之色,朝著左誠言怒吼,聽到左戈提起他的妻子,左誠言面露疼痛,一把松開左戈,任他跌坐在地,自己則緩緩地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沒有實力,就會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不要你管!”左戈對著左誠言離去的背影冷冷道。

林晚出院的那天,天空下起了朦朧細雨,她換好衣服,整理好床鋪,孑然一身。

走之前,她特意去了趟八樓,想要見顧陽一面。

八樓的護士站,還是那個勢利刻薄的小護士守著,見她來了,不屑地冷笑一聲,幸災樂禍道:“你要找的那個男生,昨天下午就已經出院了,人家出院都沒告訴你,擺明了你這個人對人家來說壓根一點都不重要,虧你還眼巴巴地趕上來,可真是夠厚臉皮的!”

小護士的諷刺林晚並沒有吭聲,而是稍微停頓了一下便又往前走,顧陽走沒走,她要眼見為實。

停在上次被楊艷擋住的門前,林晚臉上的笑意漸漸僵硬,門是打開的,病房裏的情況一目了然,內務整理的井井有條,卻空無一人。

人去樓空,林晚心裏酸酸疼疼的。

顧陽醒了,走了,卻沒有去和她打聲招呼,眼前浮現出那天,顧陽奮不顧身從懸崖上跳下來救她的那一幕,不聽話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難道她真的再也見不到溫潤如玉的少年了嗎?

林晚心情低落到了谷底,腦海裏想的全是平日顧陽對她的好。

路過護士站時,小護士又嘀咕了什麽難聽的話,她一概沒聽真切。

出了醫院,走進朦朧的細雨中,寒風嗚咽,林晚跟隨著人群走過斑馬線,孤身站在醫院對面的站牌等車。

蕭索冬日,寒風撩起林晚細長的發絲,吹紅了面頰,其他人等車一來,都爭先恐後地湧上去,想要盡早上車避避嚴寒,而林晚卻像個丟了魂魄的木偶人,面無表情,始終保持著雙手插兜站立的姿勢。

公交車一輛輛從身前駛過,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林晚卻始終呆呆地站在寒風中,一步都沒有移動。

暮霭沈沈,天色漸晚,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晚的頭上突然多了一把黑色的打傘。

擡頭一看,不知頭頂這把傘是從哪裏來的。

“冬天寒氣重,站在這樣的風雨中,很容易寒氣入體,會感冒發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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