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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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光環中真的就走出了兩個人。
左邊的那個青年面目俊秀，氣質溫和，身後背著一把細長而通體漆黑的刀，白袍因為飽經風塵看上去泛黃老舊，而他的眼睛卻神采奕奕，有如利刃。
單是聽他幾近無聲的腳步聲，也知道這人步法修煉到了一定境界。
右邊的青年相比於左邊的青年，他的輪廓略顯陰柔，氣質也較為溫和，雖然兩人都身穿相似的白袍，但因為體格差距，看上去很不一樣。
可令林小溫震驚到不知所言的是，右邊青年的臉太像趙冉了。
“驚訝什麽，我本來就是借用了這小鬼的外表。”
沒等林小溫問，趙冉就幹脆解釋了一下。
從光環裏出來的人，一左一右，分別是黎遠和蘭汀。
林小溫對黎遠當然有印象，可不就是鬥戰場的小鬼嗎！但這才不過幾天，那個鬥戰場的小鬼居然完全變了個人，鋒芒全然收斂，一舉一動都沒絲毫累贅。
而且最要命的是，這黎遠怎麽看都是元嬰頂峰修為了，雖然說天樞的時間流逝跟修真界不一樣，可哪有這麽快的啊！
林小溫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呆楞地看著對面兩人走來。
兩人走到五六遠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恭敬地向趙冉鞠了一躬。
趙冉正要叫停，但還是轉口道：“跟之前說的一樣，反正你們的任務就是排進那個什麽青俊榜，拿到去欽靈宗的資格。”
“是。”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還有你。”趙冉看向蘭汀，“之前說的還有補充嗎。”
“啊，”蘭汀嚇了一跳，趕緊搖手道：“沒、沒有。”
“有就說。”
“那個，或許還可以再溫和一點。”
“溫和……”趙冉認真地想了想，關於這個，他還真做不到，但並非不能試上一試，畢竟陳玄銅墻鐵壁，自己怎麽也不能吝惜手段。
不過這個也只是借口，趙冉清楚自己真正的理由是什麽。
大致是因為好奇，好奇對方會有什麽反應，更好奇對方會露出什麽眼神，最近雖然沒見到陳玄本人，倒是感覺到了很多次陳玄近在身旁的氣息。
程烈的事也好，諶忌世的事也好，估計都跟陳玄本人有直接或間接的聯系。
但趙冉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感想，他對這類事情基本不上心，若非跟陳玄有關系，他到底不會插手管這麽多。
不過就算是他，也會有點想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背後有什麽因果，陳玄或許是又聽了什麽人的什麽話，才牽扯進的這些事，不大可能出於陳玄本人的意志。
不過萬一，萬一陳玄是以自己的意志做了這些事的話……
趙冉難得陷入沈思，想起了陳玄昨天的模糊態度，陳玄好像是要在暉元境做什麽事……也就是說，陳玄有什麽目的？
目的？
那還真是實屬罕見，自己從來沒有在陳玄眼中看出殺意之外的任何東西，這家夥從來就過於漠然，別說目的，平時估計連個念頭都很難有。
不過假如陳玄有什麽目的，那又會是什麽呢……
罷了。
趙冉收回念想，重新審視了一下面前的這兩個在天樞快速成長的小鬼。
十年、二十年。
具體的時間他也不知道，昨天恰巧想到他們的時候，就發現這兩個小鬼已經在天樞成長到了這個境界。
僅憑那些他隨手一丟的玉簡，如果沒有一定的天賦和努力，想必早就死在天樞裏面了。
“前輩！”黎遠猶豫了很久，終於大膽地開口說話了。
趙冉將視線移到黎遠身上，發現這小鬼上身繃得很緊，脖間冷汗直冒。
“什麽事。”
“我、我想知道玉簡上提到的道途是什麽意思！”
不同於蘭汀面對趙冉的畏縮，黎遠盡管緊張，但還是比較積極的，積極到已經做好了因為這個提問觸怒對方的覺悟。
“你們想知道這個麽。”趙冉淡淡道。
“是的！”
“那就聽著吧。”
定入道途，臻於道途，但凡突破元嬰境的修士，誰人都會面臨這個問題。這個時候，“拜師”這件事又更顯其他的意義。
元嬰之前的修士修煉不一定需要師父引導，大多數宗門在前一階段只是看重功法的修煉，而功法的修煉通常也無需別人口傳，只要看玉簡，差不多也能心領神會。
但突破元嬰之後的那段時間，才是對於一個修士最為關鍵的時期，你身為一個修士，究竟走什麽道，如果這個時候決定不好，將來的道途必遭險阻。
人的天賦、性情、理念，固然影響該人走不同的道途，但基本上，人最關註的還是，那條道途走不走的遠的問題。
人固然可以不去拜師，不去向外尋求道途，自己去摸著石頭過河，而事實上，最先開辟道途的人也常常就是這麽做的。
但可能很慢，風險很大，而且最可怕的是你終其一生都永遠尋覓不到，死在元嬰的大限之上。
現今流行於世的幾大普世之道無不是當年萬中無一的大能修士想破腦袋鉆研而出的。
所以但凡突破到元嬰期的修士們事實上面臨的一個抉擇就是，是否走別人留下的道途，又或者自己去闖一條道途。
前者必然意味著投靠到某一宗門或拜師於人，而後者就意味著可以自由散修，當然，大多數人都選擇前者，理由大同小異，而少數人選擇後者，小同大異。
普世的道途不見得比那些隱蔽的道途差，所謂普世僅取一普世的意味，人走這一道途，也能走很遠，至少走至大乘境界已然被諸多前輩大能證實可以，因為現世就有好幾位的大乘者走的就是那些道途。
趙冉對這些的事情所知不多，只是把他知道的說了一遍，至於是不是這兩小鬼想知道的，那倒另說。
“所以說，還是一個適不適合的問題？”聽得一楞一楞的林小溫疑惑地問向趙冉。
蘭汀聽到這裏上身略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握起拳。
黎遠註意到了蘭汀的微動，眼神閃過一絲覆雜，他們真正的修煉，現在才開始嗎。
“沒什麽適不適合。”趙冉回答了林小溫的問題。
“是這樣嗎。”林小溫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
趙冉見林小溫一臉迷惑，難得解釋道：“比如，你一個水靈難不成會像火靈一樣修煉麽。”
“這當然不會啊！打死我都不會！”
“對，就是這個意思。”
“原來如此！”
水靈小人興奮地拍了拍掌，看向趙冉的眼神充滿崇拜，“老大！你好厲害啊！”
有什麽厲害不厲害，趙冉不耐道：“嘖，走了。”
話語剛落，瞬身符消散在空中，他又是說走就走，完全不等人一兩句道別。
留在原地的兩人同時一楞，對視了一眼。
“小汀，你怎麽看前輩。”
“前輩，很強，很…可怕。”
“嗯，我也覺得。”黎遠點頭，目光漸變堅定，“但是。”
“我們能遇見前輩，真是太好了。”
何止三生有幸，縱說是十世百世，怕也絲毫不為過，他們何德何能，遇見也不過是偶然中的偶然。
而那不過偶然的遇見卻扭轉了他們的整個人生。
這是莫大的機遇。
黎遠一想起自己以前居然膽子大到求對方收自己為徒就心虛膽寒的很，當時還覺得自己孤註一擲，大不了就是一死，現在想來自己找死也根本不該這麽找死。
時至今日他才終於明白了這段對話真正的意義。
對方是在要求他像個人一樣站好，而不是跪著求人，自己不解其中意味，卻越跪越低，簡直背道而馳。
說是找死還感覺說輕了，黎遠想著想著不由輕嘆了口氣，一直緊皺的眉頭轉而舒展開來，原本俊朗的容貌更添燦爛。
一邊的蘭汀驀然一楞，眼前人好似耀眼了幾分，使得他下意識就想要後退一步，不可靠近，得避開。
然而他畏縮開的距離很快就被對方縮短。
黎遠拉起蘭汀的右臂，轉過頭，翹起嘴角道：“走吧。”
“好、好！”
蘭汀不自覺地應和了對方，身體忽然一輕，好似原先停滯的血液又開始了流動。
……
“你到底是想怎麽做。”
古籟收回俯瞰城外的視線，投向了孟文浩。
孟文浩盤腿而坐，淡藍的靈氣環繞周身，看他緊閉的雙眼，就知道他顯然還在冥想修煉。
只是快醒了，尤其聽到古籟的問話後，他隨即就睜開了雙眼，停下自身的靈力運轉。
“祖上那一道途，終究不適合我。”
“是嗎，你們孟家的蜷道即使放在七境五域，也能算是上乘的道途吧。”
“準備地說，是上乘中的末流。”
末流，古籟心裏琢磨了一下這個詞，擡眼再次觀察孟文浩的表情，發現對方改變了許多。
原來的孟文浩，斷絕不會這麽說。
而孟文浩完全不在意古籟的觀察視線，他伸了個懶腰，拉動僵硬的骨骼筋肉，往後墻一靠，道：“古籟，你相信嗎，明明只是說上了毫無關系的幾句話，那些困擾了我多年的難題就好像找到了突破口。”
“……聽著，有些不可思議。”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我既沒從他那裏問過什麽道途的事，也沒提到過什麽修煉的東西，真的，就是對話而已。”
而且還是無關緊要的對話。
自己到底從中修得了什麽，孟文浩自己也說不清楚，但結果很明顯，因為自己的確是有所改變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呢。”古籟打斷了孟文浩的思考。
孟文浩不假思索道：“這個機會，我還不想放棄。”
“雖然知道你不會聽我的話，但勸你一句，還是不要太接近那位比較好，我等凡俗，經不起那位的一喜一怒。”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古籟的眼神晦暗了些許。
“哈哈哈，你想太多了。”
孟文浩突然拍了一下古籟的後背。
古籟被拍的氣血不振，頭腦一空，剛要湧上心頭的情緒立刻散去，他要避開孟文浩，但因為動作過於突然，腳步有些踉蹌，後退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孟文浩顯然也沒預料到，連忙道：“抱歉。”
古籟瞪了孟文浩一眼，最終氣憤地走出門外，“罷了，隨便你。”
“嗯……”
孟文浩撓了撓頭，看著摯友走遠，抱歉歸抱歉，他心中有一處很不厚道地想到，相處了這麽多年，今天才發現自己的摯友其實還蠻可愛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識裏散青小天使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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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的青年相比於左邊的青年，他的輪廓略顯陰柔，氣質也較為溫和，雖然兩人都身穿相似的白袍，但因為體格差距，看上去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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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什麽，我本來就是借用了這小鬼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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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光環裏出來的人，一左一右，分別是黎遠和蘭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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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要命的是，這黎遠怎麽看都是元嬰頂峰修為了，雖然說天樞的時間流逝跟修真界不一樣，可哪有這麽快的啊！
林小溫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呆楞地看著對面兩人走來。
兩人走到五六遠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恭敬地向趙冉鞠了一躬。
趙冉正要叫停，但還是轉口道：“跟之前說的一樣，反正你們的任務就是排進那個什麽青俊榜，拿到去欽靈宗的資格。”
“是。”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還有你。”趙冉看向蘭汀，“之前說的還有補充嗎。”
“啊，”蘭汀嚇了一跳，趕緊搖手道：“沒、沒有。”
“有就說。”
“那個，或許還可以再溫和一點。”
“溫和……”趙冉認真地想了想，關於這個，他還真做不到，但並非不能試上一試，畢竟陳玄銅墻鐵壁，自己怎麽也不能吝惜手段。
不過這個也只是借口，趙冉清楚自己真正的理由是什麽。
大致是因為好奇，好奇對方會有什麽反應，更好奇對方會露出什麽眼神，最近雖然沒見到陳玄本人，倒是感覺到了很多次陳玄近在身旁的氣息。
程烈的事也好，諶忌世的事也好，估計都跟陳玄本人有直接或間接的聯系。
但趙冉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感想，他對這類事情基本不上心，若非跟陳玄有關系，他到底不會插手管這麽多。
不過就算是他，也會有點想知道這一系列的事情背後有什麽因果，陳玄或許是又聽了什麽人的什麽話，才牽扯進的這些事，不大可能出於陳玄本人的意志。
不過萬一，萬一陳玄是以自己的意志做了這些事的話……
趙冉難得陷入沈思，想起了陳玄昨天的模糊態度，陳玄好像是要在暉元境做什麽事……也就是說，陳玄有什麽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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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實屬罕見，自己從來沒有在陳玄眼中看出殺意之外的任何東西，這家夥從來就過於漠然，別說目的，平時估計連個念頭都很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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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
趙冉收回念想，重新審視了一下面前的這兩個在天樞快速成長的小鬼。
十年、二十年。
具體的時間他也不知道，昨天恰巧想到他們的時候，就發現這兩個小鬼已經在天樞成長到了這個境界。
僅憑那些他隨手一丟的玉簡，如果沒有一定的天賦和努力，想必早就死在天樞裏面了。
“前輩！”黎遠猶豫了很久，終於大膽地開口說話了。
趙冉將視線移到黎遠身上，發現這小鬼上身繃得很緊，脖間冷汗直冒。
“什麽事。”
“我、我想知道玉簡上提到的道途是什麽意思！”
不同於蘭汀面對趙冉的畏縮，黎遠盡管緊張，但還是比較積極的，積極到已經做好了因為這個提問觸怒對方的覺悟。
“你們想知道這個麽。”趙冉淡淡道。
“是的！”
“那就聽著吧。”
定入道途，臻於道途，但凡突破元嬰境的修士，誰人都會面臨這個問題。這個時候，“拜師”這件事又更顯其他的意義。
元嬰之前的修士修煉不一定需要師父引導，大多數宗門在前一階段只是看重功法的修煉，而功法的修煉通常也無需別人口傳，只要看玉簡，差不多也能心領神會。
但突破元嬰之後的那段時間，才是對於一個修士最為關鍵的時期，你身為一個修士，究竟走什麽道，如果這個時候決定不好，將來的道途必遭險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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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固然可以不去拜師，不去向外尋求道途，自己去摸著石頭過河，而事實上，最先開辟道途的人也常常就是這麽做的。
但可能很慢，風險很大，而且最可怕的是你終其一生都永遠尋覓不到，死在元嬰的大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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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但凡突破到元嬰期的修士們事實上面臨的一個抉擇就是，是否走別人留下的道途，又或者自己去闖一條道途。
前者必然意味著投靠到某一宗門或拜師於人，而後者就意味著可以自由散修，當然，大多數人都選擇前者，理由大同小異，而少數人選擇後者，小同大異。
普世的道途不見得比那些隱蔽的道途差，所謂普世僅取一普世的意味，人走這一道途，也能走很遠，至少走至大乘境界已然被諸多前輩大能證實可以，因為現世就有好幾位的大乘者走的就是那些道途。
趙冉對這些的事情所知不多，只是把他知道的說了一遍，至於是不是這兩小鬼想知道的，那倒另說。
“所以說，還是一個適不適合的問題？”聽得一楞一楞的林小溫疑惑地問向趙冉。
蘭汀聽到這裏上身略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握起拳。
黎遠註意到了蘭汀的微動，眼神閃過一絲覆雜，他們真正的修煉，現在才開始嗎。
“沒什麽適不適合。”趙冉回答了林小溫的問題。
“是這樣嗎。”林小溫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
趙冉見林小溫一臉迷惑，難得解釋道：“比如，你一個水靈難不成會像火靈一樣修煉麽。”
“這當然不會啊！打死我都不會！”
“對，就是這個意思。”
“原來如此！”
水靈小人興奮地拍了拍掌，看向趙冉的眼神充滿崇拜，“老大！你好厲害啊！”
有什麽厲害不厲害，趙冉不耐道：“嘖，走了。”
話語剛落，瞬身符消散在空中，他又是說走就走，完全不等人一兩句道別。
留在原地的兩人同時一楞，對視了一眼。
“小汀，你怎麽看前輩。”
“前輩，很強，很…可怕。”
“嗯，我也覺得。”黎遠點頭，目光漸變堅定，“但是。”
“我們能遇見前輩，真是太好了。”
何止三生有幸，縱說是十世百世，怕也絲毫不為過，他們何德何能，遇見也不過是偶然中的偶然。
而那不過偶然的遇見卻扭轉了他們的整個人生。
這是莫大的機遇。
黎遠一想起自己以前居然膽子大到求對方收自己為徒就心虛膽寒的很，當時還覺得自己孤註一擲，大不了就是一死，現在想來自己找死也根本不該這麽找死。
時至今日他才終於明白了這段對話真正的意義。
對方是在要求他像個人一樣站好，而不是跪著求人，自己不解其中意味，卻越跪越低，簡直背道而馳。
說是找死還感覺說輕了，黎遠想著想著不由輕嘆了口氣，一直緊皺的眉頭轉而舒展開來，原本俊朗的容貌更添燦爛。
一邊的蘭汀驀然一楞，眼前人好似耀眼了幾分，使得他下意識就想要後退一步，不可靠近，得避開。
然而他畏縮開的距離很快就被對方縮短。
黎遠拉起蘭汀的右臂，轉過頭，翹起嘴角道：“走吧。”
“好、好！”
蘭汀不自覺地應和了對方，身體忽然一輕，好似原先停滯的血液又開始了流動。
……
“你到底是想怎麽做。”
古籟收回俯瞰城外的視線，投向了孟文浩。
孟文浩盤腿而坐，淡藍的靈氣環繞周身，看他緊閉的雙眼，就知道他顯然還在冥想修煉。
只是快醒了，尤其聽到古籟的問話後，他隨即就睜開了雙眼，停下自身的靈力運轉。
“祖上那一道途，終究不適合我。”
“是嗎，你們孟家的蜷道即使放在七境五域，也能算是上乘的道途吧。”
“準備地說，是上乘中的末流。”
末流，古籟心裏琢磨了一下這個詞，擡眼再次觀察孟文浩的表情，發現對方改變了許多。
原來的孟文浩，斷絕不會這麽說。
而孟文浩完全不在意古籟的觀察視線，他伸了個懶腰，拉動僵硬的骨骼筋肉，往後墻一靠，道：“古籟，你相信嗎，明明只是說上了毫無關系的幾句話，那些困擾了我多年的難題就好像找到了突破口。”
“……聽著，有些不可思議。”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我既沒從他那裏問過什麽道途的事，也沒提到過什麽修煉的東西，真的，就是對話而已。”
而且還是無關緊要的對話。
自己到底從中修得了什麽，孟文浩自己也說不清楚，但結果很明顯，因為自己的確是有所改變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呢。”古籟打斷了孟文浩的思考。
孟文浩不假思索道：“這個機會，我還不想放棄。”
“雖然知道你不會聽我的話，但勸你一句，還是不要太接近那位比較好，我等凡俗，經不起那位的一喜一怒。”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古籟的眼神晦暗了些許。
“哈哈哈，你想太多了。”
孟文浩突然拍了一下古籟的後背。
古籟被拍的氣血不振，頭腦一空，剛要湧上心頭的情緒立刻散去，他要避開孟文浩，但因為動作過於突然，腳步有些踉蹌，後退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孟文浩顯然也沒預料到，連忙道：“抱歉。”
古籟瞪了孟文浩一眼，最終氣憤地走出門外，“罷了，隨便你。”
“嗯……”
孟文浩撓了撓頭，看著摯友走遠，抱歉歸抱歉，他心中有一處很不厚道地想到，相處了這麽多年，今天才發現自己的摯友其實還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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