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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雙管齊下逼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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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湧了上來,不知怎的就問出了口。“顏兒,多年前救你的小男孩兒,你可曾記得?”說著深邃的眼眸滿含期待的註視著她,那是初見他心底希望她能夠記得。

可終是要讓他失望了,末顏聞聲回頭黑眸彌漫著絲絲迷茫之色,“救我的小男孩兒,有嗎?”陷入回憶,怎麽也記不得有過此事。

低眉垂目司徒陌有些失望,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兒,再次擡頭一如既往的深情含笑,恍若剛剛失意傷情的人不似他一般。微小的動作,引得末顏頻頻註意,“要我說,唯一被救過也應該是被蛇咬的那一次。”

微托下巴,腦海中很快就浮現當日的一幕幕。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她記得不太清楚了,因而語速平緩有些慢悠悠的,然而在她訴說的同時司徒陌眸光一閃,瀲灩光芒透著喜悅之意。

“那天我心情不好跑到了森林深處,後來不查被一條蛇給咬了。那是一條盲蛇,沒有毒可是卻能令人失明兩個時辰,我跑了幾個時辰才歇下,日頭早就一點點的落下了。失明的我,心中很害怕,後來忍不住哭了起來。”語調有些上揚,似乎對自己哭的事情感到很是羞赧。

望著她唇邊淺淺的笑容,司徒陌驀地一怔,接著不由自主替她說了下去。“你的哭聲引來了一個小男孩,他問你怎麽了,那時候你好像很戒備,胡亂的抹幹了眼淚。再後來你問是不是煞天哥哥,小男孩沒有回答你,是他替你敷了草藥再將你背回去的是不是?”

期許的目光讓末顏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只見她眼神咻得一亮,飛奔到他的身邊。咬了咬唇,她思索了半響這才低聲道:“我記得,當時我還咬了他一口,我一直以為是煞天哥哥,今天聽你這麽一說,莫非...莫非...”幾個莫非下去,還是沒有吐出,司徒陌也不在意笑笑不語任由她扯下自己的衣襟,自己去驗證。

“果然是...你。”聲音莫名的哽咽的起來,摩挲著那淺淺的牙印,她又忽然笑了起來。“我一直以為是煞天,將他當成哥哥一樣看待,我以為我欠他很多,沒想到那次是欠了你的。”感概良多,眸中泛起了氤氳的水汽。

伸出雙手,輕輕拭去她的淚珠,吻了吻她潔白無暇的額頭。“顏兒,無論煞天還是我,都是愛你的,只要你能幸福一輩子,我們無怨無悔。所以不必介懷,不用內疚,放過你自己吧。”無端牽出了末顏隱藏極深的情緒,司徒陌又是後悔又是氣惱自己,沒事幹什麽提起這事。

在他的安慰下,末顏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情緒慢慢恢覆了過來。重新綻放笑顏的她多了幾分明媚的感覺,如同獲得新生的鳳凰一般,翺翔天際傲視人間。

“對了,你怎麽不早告訴我?”倚在他的懷中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末顏玩弄著自己不經意落在肩上的碎發,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最開始的時候,她可對他沒什麽好臉色呢,如果早知道這件事的話,興許他們也不會糾結這麽久了。不過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吧,正所謂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緣分至此她到不必介懷了。

拉拉司徒陌的手,止住了他接下來要回答的話。“陌,你說軒轅夜會不會又會回來呀,或者留下卓天佑?”她總覺得這件事情透著幾分古怪,軒轅夜的性子她沒有摸透,卻也能猜得大差不差,這麽簡單就被逼退,實在不符合他的性子呢。

早知她會想到這一層,司徒陌搖頭點點她的鼻尖,拿她這股聰明勁著實沒辦法。“母後的天然居遍布整個極天大陸,我們在天璇的天然居實力雖然一直被壓抑,但是也不弱哇。你怎麽就知道還有別人的幫助呢?”她未明說,可司徒陌如何聽不出另一層意思。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末顏得意的仰頭,卻差點撞到了司徒陌的下顎。意識到自己的魯莽,某人吐舌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腦袋,聲音不在活躍沈穩了許多。“我覺得天然居的勢力有限,再者軒轅夜他應該也有料想過,所以我敢斷定一定是天璇國內部有事情發生。”

篤定的語氣讓司徒陌驚訝之餘帶著幾分讚賞,最初他沒有想到這一點,還當真以為軒轅夜是被天然居在商業上打擊到了。母後說的沒錯,顏兒的心思細膩大膽,比自己略勝一籌哇!

事情要從這裏說起了,那天司徒陌不顧一切的沖出皇宮,將一切事情都拋到了腦後,事後他也十分追悔莫及,可在他心中末顏更加重要。抱著歉疚的心理,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沈重,後來得到消息自己母後雲穆漓在他離宮沒多久就回來了,這讓他放下了心,毅然決然的來到了飛沙城。

後面他受傷的事情實屬意外,然後更意外的事情還在後面。護龍軍團的團長帶來了一個消息,天然居全面從商業上開始采取措施,企圖搞垮天璇的商業鏈接,讓它內部隱患爆發從而逼得軒轅夜不得不退兵。

這個計劃會影響天然居,然而最重要的是對方一定會防著這一手,所以這個計劃是否起到作用,無論是他還是雲穆漓都是無法保證的。可就在前不久,有暗中人協助了天然居,天璇的商業出現動亂,朝堂之上也開始爭論不休,認為身為皇帝軒轅夜不可急功近利攻打天瀾。

說起這個暗中協助的組織,司徒陌有意看了看末顏的臉色。“血閣閣主親自會見了母後,這個消息當時可嚇我一跳呢。”神秘莫測的血閣差點被他們列為敵人,現在忽然提出要幫他們,這可讓人捉摸不透了。

“血閣閣主?”眉頭上挑,一臉的不可思議。“當初下達追殺我的人就是他,怎麽這會兒又要協助我們,他到底存著什麽心?”說著說著就火大了,上次差點沒命回來,如何不叫她耿耿於懷。

趕緊安撫炸毛中的某人,司徒陌語重心長道:“顏兒,這件事情的確奇怪,母後叫我們快馬加鞭趕回宮中,聽說這個血閣閣主似乎也要見你呢,”信中母後沒有多說,他更是猜不出個所以然來,本想瞞一陣等他有了頭緒再她告訴這件事,卻不想她早就有所察覺。

一聽說血閣閣主要見自己,末顏一下子掙脫司徒陌的懷抱,直面對上他的眼睛,似乎想追尋什麽。“他認識我,為什麽要見我,到底想幹什麽?”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噌噌又要冒上來了,做了幾個深呼吸末顏闔上雙眼淡定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們明日就出發回宮。”她到要看看這個血閣閣主究竟是誰,此番幫助他們又是意欲何為。天然居都沒把握的事情,這血閣究竟是有多大的能耐?眸中的興味越來越甚,盡管差點喪命但依舊抑制不住她心中的好奇以及期待。

天璇退兵的事情再無疑點,大家都明顯放松了下來,一聽到終於可以返回自己的家鄉,許多士兵都開始高聲慶賀,就連雪淩幾個也是唏噓不已。

體驗了一下三年的行軍生活,個中滋味不足為道,安然活下還能回到燕京,他們亦是興奮不已就是沒怎麽表露出來而已。就是玉扇躺著病榻,時不時的哼唧兩聲,說什麽自己還沒殺過癮這種混話,氣得替他醫治的雪淩下了好幾味重藥。

這三年來大家都有不小的改變,雪淩慢慢融入了殘蕭三人中間,不再似以前那般獨來獨往不怎麽說話了。殘蕭也是一改冰山路線,變得多了幾分人情味,再者末顏也看出了端倪,那小子貌似對雪淩有些意思。

斷劍的性子依舊是比較沈穩些,經過三年的磨礪更加精明了,舉手投足間頗有大將風範,有些悶葫蘆的性子也轉變不少,現在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句句在理,竟有些玉扇的味道。

唯一沒什麽變化的,估計就屬玉扇這位潑猴兒了。性子更加跳脫了,膽子也是越來越大,幾次教唆晨兒跟著他學壞,要不是晨兒自幼明辨事理,恐怕會被帶壞哩。

當然或多或少,大家都成長了起來,戰場的確是磨練人的好地方。就是末顏也斂去了幾分小性子,變得心胸開闊更明媚了。小晨兒的身體也養好了,混在軍營中不但詩詞歌賦樣樣拿手,就是兵書陣法也略知一二,這倒是讓末顏既覺得欣慰,又覺得感嘆不已了。

回京的一路,不斷有聽到天璇封閉了對天瀾的外貿交易,還說什麽國庫空虛,由於天然居全面撤出天璇,整個國家的損失十分之大,不少地方資金周轉不靈,糧食也供應不夠,大大小小的事情可以說忙得不可開交。

這是在軒轅夜預料之內的,所以尚可解決,可他也沒想到暗中竟然還有一股勢力參與了進來,這樣一來損失大大超乎他的預料,就連朝堂之上的大臣也有不少開始存異心。

可以說政治上以及商業上都出了問題,而且都是不易解決以及短時間內解決不了的事情。一雷厲風行的手段,鎮壓了所有動亂跡象的大臣百姓,唯一要費些心神的就是商業上的了。

不得不說幾日停下來,由最初鬧得厲害到現在平靜不少,軒轅夜的本事真得再次讓末顏兩人心生敬佩,朝堂之上的事情向來都是覆雜多變的,然而他處理起來綽綽有餘,令人瞠目結舌。

比起這一點,司徒陌實在是差了太多了。韓式一族消停了一年,又開始變得囂張起來,幾次司徒陌都差點要翻臉了,要不是每每末顏勸他隱忍的信,讓他找回了理智。恐怕天瀾不用天璇的攻打,就能拱手讓人了。

這件事情急不得,當然現在雲穆漓強勢回歸,末顏也相伴身邊,司徒陌極有信心天瀾的這顆毒瘤他不日便可除去。“顏兒,母後說我們不先回宮,去霧隱林見一個人。”臨近城門,司徒陌抱著末顏飛上一匹馬,兩人朝著城外一處偏僻的深林行去。

趕著回京末顏是單獨和司徒陌一起上路的,晨兒丟給雪淩照顧了,他們落後一些估計兩人之內也能趕回來。舟車勞頓,顛簸了好幾日,末顏的精神有些不佳,因而反應極為冷淡,只是哦了一聲,就倚在他懷中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進入了夢鄉。

沒一會兒霧隱林就到了,越往林中走去身邊彌漫著的迷霧越來越濃重,後來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黑暗能夠引起人的恐慌,但這白茫茫一片居然也大同小異,明明兩人考得極近,可對方的容貌衣角都瞧不見。

霧隱林霧隱林,果然不愧是天瀾最為神秘的地方之一。血閣閣主將見面的地點約在這裏,莫不是想要一舉擊破他們?還是不方便現身明見,所以選擇了這個迷霧重重的地方?

事實與末顏的想法差異很大,因為走到最後迷霧詭異的消失了,面前出現了百米深的桃花林,正值桃花盛放的季節,遠遠看去煞是迷人。

當馬踏入桃花林沒幾步,身邊的景象就開始變化起來。到這時末顏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迷霧林外面的迷霧一半是自然現象,還有一半是高人布置的陣法。怪不得早年聽說不少誤入林中的人,都不見出來呢。

依末顏看來,布置此陣的人功力極高,而對五行八卦這方面頗有造詣,其水平應該是當世無敵的存在。既是血閣閣主邀他們來此,不用多想這背後的高人一定與他有關。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的凝重一點點的匯聚。出了林子踏上了青石板,沒一會兒幾座小木屋出現了,凝神細看木屋的頂端正站著兩個人。

玄色長袍的人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另一個水綠雲霧煙羅衫的女子笑瞇瞇的看著相攜而來的兩人,走進一看可不正是雲穆漓嘛。幾年未見容貌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眉眼間的愁意盡數消散,眸中真摯的笑意打心底而發,可想這些年過得十分開心。

“顏兒陌兒,你們來了。”三年來領略了極天不少大好河山,風景秀麗的地方,開始不怎麽想念這兩人,可時間一久再加上終於見了面,雲穆漓的語氣摻了幾分喑啞澀意。

末顏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場,當即像只翩翩飛舞的蝴蝶,飛入了雲穆漓的懷中。像個孩子肆意的撒嬌,很快兩人忽略了旁人,開始肆無忌憚的談天說地起來。

“說夠了沒?”隱忍著怒氣的聲音忽然傳來,兩人同時擡頭異口同聲的回了一句,“沒有!”差點被噎到,玄袍男子身上的冷氣緩緩散發,似乎動怒了。

相視一笑,原本她們就是下意識的反應,這會兒雲穆漓趕緊打圓場。“唔,宇文星,顏兒已經來了,你們慢慢聊。”說著拉過司徒陌兩人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後者原本擔憂末顏欲要留下,可終究拗不過自己的娘親。

宇文星,抓住了這個名字,末顏蹙眉細細思索起來。

“你不用想了,你不會認得我的。我找你只是想問一句,慕容雪身上的美人憔是不是你解的?”玄袍人緩緩轉過身子,末顏本以為這個細啞悅耳聲音的主人,一定是有一個絕色男子,卻不想差點被他難以形容的外貌給嚇到。

半響不見末顏回答,宇文星冷哼了一聲,似乎早知如此。一汪黑譚般幽深的黑眸劃過一絲譏諷,微揚的嘴角更是露出不屑嫌惡的弧度。

心中很不是滋味,末顏闔上眼眸平覆了自己的心情,目光坦然不帶一絲感情的直視他。“慕容雪的確是我解的,你還有什麽事情麽?我也想問你一句,當初為何追殺於我?”絲毫不懼怕的夾雜了怒氣,末顏的膽量讓宇文星有些不可思議。

他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不懼怕他的丫頭,世間再無其他女子敢對他發怒以及能夠不染纖塵的註視著他。“你..你很勇敢,當初是你犯了血閣的忌諱,血閣有規定保持神秘不容許外人窺探。”嗓子似乎有些沙啞,宇文星眉頭籠上了不安等情緒,末顏沒來得及深究,對方就運起輕功眨眼間消失不見。

絕世輕功哇,末顏瞧得目瞪口呆,久久難以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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