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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暴風雨夜相交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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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末顏有些不爽利的起了身子,望了望窗外竟然還是漆黑一片,然而門外雪淩的聲音傳來,告訴她現在已經不早了,只是天色有變,才顯得如此漆黑。

大清早就呈現出微沈的天色,這會兒更是烏雲翻滾不時的閃電劃破天際,甚是嚇人的場面讓末顏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心裏開始思念起晨兒來。

隨後一想到天瀾遠在萬裏之外,不一定也是如此天氣後,這才收回思念吩咐打水決定起床,觀賞一下這難得的雨景。北方的雨水來得壯麗些,豆大的雨點落入大地懷抱,濺起一朵朵漂亮的水花,末顏有預感天放晴後空氣一定會顯得特別清新。

當然末顏沒有等到天晴的時候,或者說等天晴的時候,她早已沒有了那個心情了,這場雨一下就是足足的三天,三天裏面也發生了不少事情,當然這時的末顏還不知道。

“雪淩,殘蕭他們回來了麽?”憑欄而坐,窗外大雨傾盆,嘩啦啦的雨聲差點覆蓋了末顏的聲音,沒想到這場雨來得那麽急那麽猛,想起殘蕭斷劍兩人到現在都沒回來,一抹擔心憂愁略過末顏的眉間。

雪淩一早就守在了殿門口,一般殘蕭他們會在那個時間點安全回來,休息一兩個時辰的樣子,末顏才會醒來。兩人會先匯報完自己的任務,然後再去睡覺補眠,由於一直待在琉璃殿不常走動,所以也用不著殘蕭他們一直跟在末顏身邊了。

可今天好像出了點意外,到現在雪淩都還沒見到人影,算著時辰趕到了末顏這兒,發現自家主子還沒醒過來,雪淩就這麽一直守在了門外。

這會兒就算末顏不主動問起,雪淩也打算將此事告之。“主子,我擔心軒轅夜....”雪淩話只說了一半,後面的話在發現雨中兩道狼狽的身影後,生生止住了。

似有所感,末顏隨之凝眸看去,滂沱的大雨中,殘蕭和斷劍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的走進了院子中,然而在他們的身後末顏憑著靈敏的嗅覺以及出色的眼力,發現了空氣中淡不可聞的血腥味兒,以及未曾被大雨沖刷幹凈的血跡。

殘蕭兩人越走越近,待他們走到末顏的跟前時,雪淩以及她才真正看清楚,這兩人現在的面貌,說句開玩笑的話乞丐什麽的都比這兩人要強吧。

原本一襲黑衣,樸素平凡現在就成了一塊塊破布,從破布中間看去,裏面的肌膚早已血肉模糊,偏偏這兩人都是極能忍耐的,一聲不吭就連眉頭都不曾皺起。

滴答滴答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末顏淡淡的收回自己的視線,盡管眼裏驚濤巨浪在翻滾著,可她的聲音依舊是平淡如水,絲毫聽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情緒在裏面。

當然在場的人都對她有所了解,知道越是平靜下的末顏,內心是多麽的火爆,就算是天降大雨也無法熄滅她內心的怒火。“誰幹的?”

就這麽簡單的三個字,讓殘蕭斷劍似乎看見了死神一般,就連雪淩都感覺絲絲寒氣入侵而來,回首雪淩敏感的盯住了末顏的眼睛,下一刻像是錯覺一般,血瞳紅眸飛快的閃過,轉瞬又恢覆了古井無波幽深的黑眸。

殘蕭斷劍兩人暗中眼神交流了一下,異口同聲的回答不知道,本該是極為有底氣的,可不知為何看著面露微笑,看似無害的嬌美容顏後,這話楞是給他們說出了幾分心虛來。

“哼,不說實話,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雪淩,給我準備藥箱,另外....”怒氣一下子爆發了出來,這樣的末顏面目猙獰像極了夜叉。後面看到他們的傷口,末顏撇過頭眉頭越皺越緊了幾分。

不用她吩咐,雪淩早早的準備好了藥箱,就在末顏打算用眼神殺死那兩人的時候。“主子,先包紮,另外你想要找的人已經來了。”雪淩的話末顏沒怎麽聽得進去,因為她也感應到了,這些人配合著雨聲打算悄悄混進來,卻沒想到末顏雪淩的武功之高,早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好一個軒轅夜,你派他們來送死,我要是不殺幾個你還真以為我是面團任你揉捏擺弄了呢。危險的瞇眼,精光劃過,唇角隨著銀針的射出,微微上揚了起來,然而就在末顏笑容萬全露出的那一刻,刷刷的幾道人影倒地,濺出無數水花。

這一手震懾住了其他人,在沒收到軒轅夜的命令時,這些人就一直停下沒有動作了,呼吸一致步伐一致,但真是一群精兵呢,可惜班門弄斧了。

面對曾經蒙住雙眼甚至捂住雙耳來訓練的末顏幾人,早已習慣了用身體去感知敵人的方位,只要有呼吸的存在,他們就能憑著身體對外在環境的感覺來判斷,練了多年這門功夫大家早就登峰造極了,尤其是末顏。

殘蕭斷劍身上的傷口很多,但是真正致命的卻不多,都是外傷不費什麽功夫,反正雪淩也懂一點醫術,至少包紮是不成問題的,唯一的小瑕疵就是...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木乃伊吧,眼前的殘蕭斷劍兩人一下子換了一個形象,從剛剛的落魄劍客一晃變成了呆呆楞楞的木乃伊了,話說包裹成這樣應該就是雲穆漓所說的木乃伊吧。

這樣的包紮水平讓末顏大大的汗線了一下,好在她的心裏承受能力非凡,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臉不紅心不跳的誇起雪淩說她有進步。

只是無論是鐵打的人也好,武功再高的人也好,這種情況下顯然是沒了戰鬥力了,不易察覺的擔憂蘊藏在末顏的黑眸深處,雪淩是第一個看出來的。

見狀她拔劍來到了末顏身邊,淩厲的眼神掃過某些地方,最後落在院內的一角一個不怎麽會讓人註意到的角落,此時依舊是狂風大作風雨交加,然而烏雲也依舊翻滾,雪淩只瞧見來人衣著華麗,至於相貌就看不清楚了。

軒轅逸還是軒轅夜,雪淩的心中已有了答案,當然她更偏向於後者,畢竟她的看法和末顏是不謀而合的,往往藏得最深的人就是那種看似無害,或者偽裝極好的人。

軒轅夜妖孽無比,自然不像是無害之人,所以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那就是偽裝極好。終於走到了明處,雪淩刀片般的眼神狠狠地剮去,後者裝模做樣的聳肩,甚至還有些無措的摸了摸鼻子。

這個時候還不忘記偽裝,雪淩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了,一張俏臉冰冷,面上一絲驚訝之色都沒有露出,學著末顏的淡定從容,仿佛一切都沒什麽似的。

“哈哈,果然是你。”當然有些東西雪淩是學不來的,比如末顏臨危不懼到現在還能笑得出聲,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只是覺得忽然心情變得很好而已。

“我早就覺得你不簡單,也有想過你或許還有什麽目的。可這些天的相處,我松懈了不少,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現在看來我想的還是沒錯的,你果然有別的目的。”說著臉色一變,冰冷的眼神落在其身上。

“廢話少說,你是想動手呢,還是我們坐下好好談一談?”不給軒轅夜說話的機會,末顏一下子冒出了三句話。軒轅夜帶了一批人馬過來,感受著空氣中的波動以及氣息,末顏估算大概有一百人的樣子。

說到動手末顏心裏有些沒底的,畢竟雙全難敵四手,更何況她們這邊還有兩個傷員呢,可說到坐下來談一談末顏心裏依舊沒有什麽把握。

一來不知道他想要談些什麽,二來他既然帶著人馬過來,似乎也打算著武力征服吧,不太確定下面的事情發生,末顏的手掌開始冒汗。

心在發現軒轅夜微微張口時,提到了嗓眼處。

軒轅夜面上不顯山露水,平靜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什麽來,就是因為這樣末顏總有點惴惴不安。極為細小的一個握拳的動作被軒轅夜飛快的捕捉,眸中浮現一絲笑意,然而末顏因為緊張沒有發現。

在場的人那麽多,總有那麽一個人會註意到,這人就是一貫不說話的殘蕭,拖著殘破的身體,殘蕭心有餘而力不足,想要提醒末顏幾句,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甚少開口的他根本快忘了與人交談,況且現在的情形也容不得他,跑去跟末顏說叫她小心軒轅夜。

“談談吧。”就在末顏快要按耐不住的時候,軒轅夜走進了屋內,脫去身上的蓑衣語氣甚是平靜的開口道。

莫名的覺得他是故意的,偏著腦袋末顏若有所思的盯住軒轅夜的背影,細細的打量了一小會兒,為了不讓某人發現,末顏的目光不光躲躲閃閃,還偷偷摸摸的。

背對著末顏的軒轅夜,啞然一笑,心中不禁覺得很有趣,多少年來發自內心的愉悅感襲來,讓他恍若隔世仿佛回到了童年時,他的母妃還在世的那段時光。

末顏這邊出了問題,殘蕭斷劍兩人根本來不及通知司徒陌,然而司徒陌卻也同樣碰到了難題,回到天瀾先是解釋了末顏沒有歸來的原因,由於這次的借口還是稱病,卻沒料到給了皇後韓煙菱一個機會,趁機想要抱走晨兒,說是代養等末顏身子好了在送回。

這蕭如水也不知哪兒來的消息,得知末顏此刻根本不在天瀾,或者說根本沒有如司徒陌所說,回到了娘家劉府養病。這個消息讓韓丞相很是激動,當即就進宮將此事告訴了韓煙菱。

後者精明聰慧,一點即通明白了個中厲害以及關系,簡單與韓丞相自己的父親商量好了之後,兩方逼迫想讓司徒陌把晨兒抱給她來養。

天瀾沒有什麽正宮無處之前,所有子嗣都歸於皇後名下的規矩,因此只要末顏沒死或者沒有發生什麽大事,韓煙菱想要碰晨兒是很難的。

這次可謂是天賜良機,她怎麽可能放棄,就算不能奪過養育的權利,她也有辦法讓這個孩子悄悄地消失,讓人抓不住把柄懷疑到她身上來。

原本驕傲如韓煙菱是不屑於此的,可偏偏司徒陌只鐘情於末顏一人,到現在後宮的眾妃嬪被翻牌的人數不少,卻沒有一個懷了身孕,因而這唯一的一位小皇子不免要成為大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司徒陌如此喜歡末顏自然是愛屋及烏,眾妃嬪有不在少數的人覺得,將來司徒陌很有可能封晨兒為太子。這件事可對韓式一族有很大的影響,為了自己以後的好日子以及家族的利益,韓煙菱不得不做下如此決定。

天瀾這邊司徒陌被朝堂之上韓丞相的建議壓迫的頭疼無比,回到自己的後宮坐在末顏的梅翎軒,本想著睹物思人放松一番,誰知道韓煙菱追到此處還不忘跟她父親一樣,逼著他將晨兒讓她代養。

司徒陌被事情給困住,自顧不暇就算知道末顏現在的狀況,估計也無法做什麽,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只有自救了。對於兩人來說第一場磨難就此開始了,會變成永別還是什麽,或許只有上天知道了。

這一刻的末顏想起了司徒陌,心中隱隱有這樣的感覺,對方也在思念著她,思念著她何時能夠回去。一想到回去,小晨兒無邪的面孔出現在她的眼前,另外夢兒等人也一一出現,一股信心油然而生,末顏摸了摸凝霜劍闔上眸子,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對策。

“坐下吧,先用茶。”等末顏想好,軒轅夜早就悠哉的品茶了,那股子慵懶以及閑適讓末顏一陣眼紅,當即不客氣的灌了一杯茶,直爽的末顏打算開門見山單刀直入,直接將自己想要說的話,一次性說完。

最先開始末顏不知道他的來意,所以故作試探的問了問,他這麽做怎麽不怕她不將慕容雪治好。這個問題十分敏感,不過末顏不單是為自己脫困而問,也是為了慕容雪那個賢良淑德的癡情女子而問的。

這個問題一出口末顏就開始註意軒轅夜臉上的表情,她以為的柔情掙紮等等都沒有出現,狹長的鳳眸始終是半瞇著的,薄唇微揚品嘗著好茶,絲毫沒有在意末顏的問題。

雖然不清楚他那平淡無波的鳳眸裏面,會不會蘊藏著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但末顏知道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軒轅夜是個冷血的人,他是不會在意區區一個慕容雪的。

這個認知讓末顏由身及心的冰涼一片,當即臉色就不對勁起來了,好在前面淋了不少雨,現在她的頭發上還不斷冒著稀稀落落的小水珠。

略顯狼狽的神態,軒轅夜自然是不會多加註意,然而雪淩不經意間瞥見,清冷的眸中劃過一抹深深的擔憂。右手握劍,冰涼的指尖出動同樣溫度的劍柄,突然間心中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手中的劍仿佛感應到她內心的情緒,莫名的跟她的心有了一絲聯系,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人劍合一?雪淩輕不可察的蹙眉,忽然晃過神來覺得自己想得太多,現在應該是全神戒備保護好主子的時候。

雪淩的出神沒有引起末顏的註意力,此時的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平覆自己波動異常的心情,搬了一張凳子坐到了軒轅夜的跟前,打算面對面跟他談一談。

“既然你不在乎慕容雪的生死,那麽我無話可說。不過你究竟想要什麽,你的目的可以說出來了吧,否則幹脆直接殺了我算了。”說到最後末顏的語氣頗有無所謂的味道,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可現在的情形她也清楚,自己翻不起什麽浪了。

在聽到她前半段話時,誰都沒有發現軒轅夜的鳳眸起了波瀾,慕容雪於他的意義非凡,只是他有無法卸下的重擔,今生只能負她了。“極天聖寶,我的目的只有這一個,要不你自己說出來,要不我用你威脅司徒陌。”手上的茶杯不知不覺被他喝完了,此時正被他靈巧的手指不斷地翻弄。

好幾次差點砸到地上,讓末顏好一陣心驚,避過他的視線,末顏遙望著漆黑一片的天空,聽著耳畔的狂風暴雨聲。許久許久,軒轅夜沒有催促,可末顏也沒有打算告訴他。

終於按耐不住的人發出了聲響,“阿嚏,唔....”好吧由於時間過得太久,末顏完全忘了烘幹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會兒著涼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聲音也有些呢噥沙啞了。

“主子。”雪淩著急的跑了過來,面露不滿之色帶著責備的目光差點將末顏淩遲個一遍又一遍,不要吃藥有喜歡踹被子,種種惡習導致末顏一旦受了風寒著了涼,這小病就比較難治好。

有一次反反覆覆折騰了半年之久,那半年末顏整整消瘦得快要成了竹竿,估計來一陣風都能將她吹走。那一次天然居所有人與她鬥智鬥勇,可沒有一個人能制服她,讓她乖乖吃藥好好養身體。

好在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不出完任務的雪淩一回來看到這樣的她憤怒異常,兩人關在房間也不知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第二天一大早末顏就苦著張臉開始乖乖喝藥,夜裏也盡量不再踹被子了。

身體有些不適,雪淩有虎視眈眈的守在她的身邊,末顏垂頭低眸想了好一陣子,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我不知道就掀開簾子進了裏屋,後面的雪淩遲疑了一下先將殘蕭兩人安排好,這才冷冷的瞥了一下軒轅夜,也不管他適合表情叮囑末顏好好休息,到了時辰記得吃藥等事宜。

軒轅夜第一次被人忽視了個徹底,正所謂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下人,末顏眼高於頂不將他放在眼裏,不僅不說實話還這麽大搖大擺的回了裏屋,她身邊的俏麗的小丫頭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

按耐住心中的不爽,軒轅夜沈下眸子,任由憤怒翻滾在他的鳳眸中,卻始終沒有讓它發洩出來。好半天想通什麽的軒轅夜,莫名的抿了抿唇,隨後揚起一道輕微的弧度。“擺駕椒房殿。”

這些天末顏與雪兒的感情越見深厚,或許從雪兒這兒能夠找到突破點。對於末顏的話軒轅夜是一丁點都不相信的,上次軒轅逸帶回來的玉佩明顯是軒轅一族留下的傳家寶,怎麽會出現在她的手上呢?

而且偏偏是在那個時候?軒轅夜十分確定此事不簡單,江湖傳言司徒陌和她得到了極天聖寶也不是不可靠,畢竟他有預感這玉佩一定是她們在那次得到了,可為什麽其他的痕跡都沒有了呢,難不成極天聖寶只是一塊玉佩而已?

軒轅一族早就留下一段話,後輩有緣之人得聖寶。一來明確表示了只有軒轅一族後輩才有此機會,二來來有一段話意思是說,那名小輩若有意有能力一統大陸,聖寶會助之一臂之力。

想著一統大陸軒轅夜便心頭一熱,當即步伐加大了許多,一抹志在必得的神色浮現在他冷峻的面孔上。黑暗加上狂風暴雨掩去了軒轅夜臉上的神色,裏屋窗沿旁立著一道單薄的身影,輕不可察的一聲嘆息從唇邊溢出。

躲過了今天這一劫,那麽下一次呢,軒轅夜可沒有那麽好的耐心,剛剛好幾次她都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戾氣,恍若死神擦肩而過。

幸而裏衣本就淋了雨有些潮濕,不然末顏很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的冷汗在已將裏衣打潮。只是脫了外衣還沒來得及換,末顏就跑到窗沿去看軒轅夜有沒有離去,這會兒心神不免放松了下來,可是淋過雨的身子便開始有些不爭氣了。

雪淩進門就發現她黯然的垂眸,身子卷縮著身上的濕衣根本沒換。明明已經開始昏昏沈沈,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暈不斷擴散,就連卷縮的身子都不由自主的瑟縮著。可就是如此,末顏還是固執的睜大了黑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某處。

雪淩知道她在想對策,不打擾是她作為一個手下該做的事情,可是她的身體更加重要。幾乎沒多想,雪淩一把拉過末顏,扯下她的裏衣,誰知觸碰到的肌膚變得滾燙。

心中暗惱不已,雪淩趕忙摸向末顏的額間,果然一個不留神這個不懂得愛惜自己的家夥,還是發燒了而且照這情形看來,燒的還是很厲害的。

雪淩不放心這裏的任何人,沒有去請禦醫,自己為末顏診治起來,還好只是受了涼而已。開幾幅藥喝下去,一連幾天就能好起來,身邊這種藥材根本不缺,也省得雪淩去周旋了。

就這樣末顏發燒躺在床上,意識混沌終日不得清醒,時間緩慢雪淩衣不解帶的照顧她到第二天時,某人終於顫抖著睫毛,虛弱的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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