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他有些意外,對於習牧突然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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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折騰的太厲害,李負代一直反不過勁兒來,吃過東西後迷迷糊糊又睡了一會兒。

晚上醒來,溫烈丘看他從被子裏露出腦袋,臉頰睡得紅撲撲,除了某些時刻,他一向沒什麽血色,伸手一摸,才知道是發燒了。

家裏找不到退燒藥,溫烈丘正急著出門買藥,阮令宣來了。他一天沒見著兩人,又聽李負代發燒了,自告奮勇先照顧李負代,讓溫烈丘快去快回。

二樓,李負代罩在被子裏,因體溫升高酸疼不消反增,蒸騰的熱氣讓他很不舒服,像把力氣也一並帶走了。聽見了床邊的輕微響動,他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眼睛,看了看阮令宣,算是打招呼。

“你繼續睡……”阮令宣搓搓手,占了床尾一小塊地方坐下,“烈丘去買藥了,一會兒就回來,你要什麽跟我說……我在這兒陪你。”

李負代雖然暈乎,卻已經沒有睡意。阮令宣這人心思一向淺,情緒都擺在臉上,此時不知什麽原因,神色看著很不自然,眼睛一會兒瞅瞅衣櫃一會瞄瞄床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負代盯了他一會兒,問出來,“怎麽了,有話想說?”

阮令宣先下意識地點點頭,反應過來立馬又搖起來,“沒、沒有……怕你無聊,就想陪你聊聊天嘛。”

李負代吸吸鼻子,等他繼續。

“你昨兒幹嗎去了,我來的時候你都不在家。”阮令宣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蹩腳地試探,“最、最近……挺忙的哈,嗨!這日子過的,學習壓也大,社交壓力也大,哪兒哪兒都是壓力,你、你有什麽煩惱嗎……有可別憋著啊!”

“沒有啊。”

他回答的簡短直接,阮令宣多少尷尬,他搓著手指支支吾吾,“……那我有!上次、咱們……因為應曦、咱們不是還討論來著……”他想看李負代,眼神兒卻還亂瞟,“你、你、你那什麽……你對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或、或者那什麽,有什麽看法?”他一句不長的話磕巴成了好幾段兒,問完也沒給李負代留回答的空隙,緊接著開始表明自己的立場,“我先說明白啊,我、我可沒什麽看法……現在都什麽時代了……很正常的……”說完這句話他終於對上李負代的眼睛,似乎在找尋什麽反應,“真的很正常。”

“然後呢。”

阮令宣沒從李負代的神色中看出什麽,心裏納悶,決定再接再厲,“真的,我有個朋友就這樣,和男、男朋友也挺好的……談戀愛嗎,男的女的,合適喜歡就行,都一樣、都一樣……”

“哪個朋友。”李負代浮出點兒笑意。

阮令宣先啊?了一聲,又哦了一聲,“你不認識……烈丘也不認識,你倆都不認識,就、就以前一鄰居。”他點頭肯定著自己,“對……鄰居。”

打從開始,李負代感覺到了,阮令宣在試探什麽。他這人總這樣,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實際上和開門見山沒區別,但李負代不想戳破他。

過了一會兒也不見李負代說話,阮令宣耐不住,“你、你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李負代笑,“你作業寫完了嗎。”

阮令宣耷拉著嘴角,“……不是這個!”

“晚上吃什麽了?”

阮令宣哎哎哎呀呀的,抓著腦袋發出悲鳴,“不是這個!!”

“沒了。”李負代把鼻子遮回被子,琢磨了個差不多。

昨晚,阮令宣把溫烈丘拉去酒吧找應曦玩兒,中途溫烈丘自己先回來了,轉眼應曦也找不到了人,他自己在酒吧玩兒夠了,回了家先往溫烈丘家跑,結果發現大門沒關,也沒多想,直接摸上二樓去找人。

那時,溫烈丘的房間沒關門,站上走廊阮令宣就已經聽見了從中傳出的旖旎聲響。他來的時候,床上兩人情欲正濃,李負代受苦的那段兒正好被他隔了過去。站在走廊,床動的頻率,兩人交纏的喘息,沈悶的撞擊聲,都清晰不過。

這些聲響來自兩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且是他們一起制造的。

至此,阮令宣才明白過來,為什麽溫烈丘的目光總落在李負代身上,而李負代又總會聽溫烈丘的話。聽著令人遐想的聲息,他第一反應是李負代的聲音還挺好聽,但冒出這個想法後他腦袋立馬變得一片空白,在走廊張著嘴楞了許久,才逃似地跑下樓,還沒忘了給他們關門。然後失眠一夜。

“不、不是!怎麽能沒話說啊?!”阮令宣有點兒急了,剛想坦白然後刨根問底,溫烈丘回來了。感覺從李負代嘴中套不出什麽,他轉身把溫烈丘拽下樓,神神秘秘的,把跟李負代說的話又跟溫烈丘說了一遍。

比李負代還冷漠的,溫烈丘連鄰居是誰都懶得問。

至此,阮令宣覺得受傷了。他不覺自己表達有什麽問題,只覺得是這兩人不夠意思沒把他當鐵磁,默默有些悶氣起來。但悶了又一個晚上,他又暗自調節,他們是好兄弟,他要學會包容學會理解,要給他們時間和空間。這之後,他終於長了點兒眼色,不再不分時間地橫插在那兩人之間,江月不知其中的因由,還感慨這人可算是長了點兒心。

休息了兩天,李負代恢覆精神回了學校,額頭上的淤青也淡了些。

和阮令宣認識的十幾年裏,溫烈丘從沒幹預過他什麽,此次,卻直截了當地警告阮令宣離應曦遠些,沒說原因,從沒有過的嚴肅。阮令宣從來無條件信任他,只是耐不住好奇應曦怎麽惹了溫烈丘,問不出原因,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天放學,阮令宣下樓來陪江月吃飯的時候溫烈丘和李負代也正好出教室,四人一同往樓下走。

天黑的越來越早,此時的光景,沒開燈的走廊上只剩暗淡的光,經過的晃動人影都快要融入將至的夜色。夜色總落寞,藏起垂頭時的面容,和匆匆的道別。

走到樓梯拐角,李負代看見了一個人,一個許久不見的人。先他一步的,溫烈丘也看到了那個人,神色上也因他起了變化。

那人閑散地靠在樓梯扶手的末尾上,抱著胳膊歪著頭,不時擡擡眼皮掃一眼經過眼前的學生。在光線慘淡的下一層拐角,他周身卻像有一束獨立的光,不是熱烈的日光,但同樣吸引人。陰影在他出挑的臉上輕緩晃動,他像是攜帶著巫女的秘藥,輕易就能引誘別人,卻也讓人因懼怕危險腐蝕而望而卻步。

“臥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看著隔著十幾個臺階的人,阮令宣的聲音因驚喜而顫抖著。

聽見聲音,靠在樓梯扶手上的人回過頭來,他眼角總帶些輕蔑和傲氣,望向溫烈丘時,才終於是正視。他幾步上樓,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又或者說意料之外的,狠狠給了溫烈丘一拳。

“為你說話不算話。”這人嬉笑著挑眉,模樣神采飛揚。但當他看到溫烈丘身邊的李負代時,卻有一瞬間的疑慮。

“……什麽時候回來的。”溫烈丘也問。

“下了飛機就來啦。”隔開溫烈丘,這人又撞了撞阮令宣,接著去揉江月的腦袋。江月嫌棄地推開,轉而又笑了。

李負代立在原地,目光並不在他們身上,他有些意外,對於習牧突然回國。

??修羅場預警??混亂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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