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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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安瀾頓時就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居然給楚修齊開了門。

“你怎麽都不說話?”楚修齊瞇著眼睛看著邵安瀾, 突然嘲諷的笑道, “你該不會是已經轉身攀上了楚星淵吧?看你之前答應我對付楚星淵, 也是因為楚星淵不搭理你, 其實我看你內心還是騷的很,依舊還是想要拿下楚星淵。所以你這個小騷貨在不知道耍了什麽手段, 終於勾搭上楚星淵後, 就敷衍了我, 把我直接給扔了。難道你以為這樣敷衍掉我, 就能夠完全撇清掉你自己嗎?”

邵安瀾聽著楚修齊有些不堪入耳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毛,他看向面色兇狠的楚修齊, 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還是抿著唇道:“楚修齊先生, 我不會再幫你做事的,請你現在出去, 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楚修齊聽到邵安瀾的話, 頓時就面露出陰狠兇厲的表情, 邵安瀾果然沒有給楚星淵下毒!

想到自己穩操勝券部署的一切, 都被邵安瀾給毀了,現在他就恨不得斃了眼前這個少年。他看著邵安瀾, 越發的恨極,突然伸手就掐住了邵安瀾的脖子,將他給按倒在了地上, 眼神都有些赤紅道:“你想報警?好啊,你去報警,我就把你給楚星淵下毒的事情給爆出來,我就算要完了也要拖你和我一起給我陪葬!”

邵安瀾被楚修齊掐住脖子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知道楚修齊有些瘋,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麽瘋!

邵安瀾感覺自己的氣管被楚修齊的力道壓得完全都透不過氣來,但是他的力氣又比不上現在已經完全瘋狂的楚修齊,楚修齊壓著他的角度也十分的刁鉆,腿是直接壓著他的肚子的。

這個角度,邵安瀾掙紮的雙腿根本就踹不到楚修齊的身體,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由於缺氧而越來越無力。

邵安瀾感覺自己的眼前都開始冒起了斑斑點點的光斑,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原本壓在自己身體上的力道突然就空了。

他眼冒金星的大口喘了好幾口氣,這才感覺自己的身體稍微緩和了過來,都已經有些耳鳴的耳朵,也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有些沈悶的擊打肉-體的聲音。

邵安瀾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正提著剛剛差點要掐死他的楚修齊的衣領,一拳一拳,力道兇狠的砸向他的面門,就像是要將楚修齊給活活打死一般。

楚星淵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整個人都像是帶著煞氣一般,眸色也是黑沈的可怕。他在接到消息說楚修齊去了他家那邊,就一刻不停地從公司往家裏面趕。

在看到楚修齊掐著邵安瀾的脖子,把他壓在地上的畫面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眼前都像是浮現上了一層血紅。根本就沒有其他任何想法,他直接上前就一腳踹飛了楚修齊,然後伸手扯住彎腰捂住自己腹部的楚修齊的衣領,一拳就飛向了楚修齊的臉。

楚星淵心中有些後怕,要不是他一直都有讓人盯著楚修齊的動向,他不知道自己再來晚一點會看到什麽場景,同時他也後悔自己居然忘記了提醒門衛,不要放楚修齊進來小區。

邵安瀾眼看著楚修齊的臉都快要被楚星淵給揍歪了,現在已經鼻青臉腫的根本都看不出原貌。

而楚星淵也根本就沒有一點對於自己小叔下手力道輕重的斟酌,每一下都完全沒有保留力道。

他雖然對楚修齊現在被楚星淵這樣揍沒有一點同情,但是卻有些怕楚星淵再這樣打下去,楚修齊真的會出事。他咳嗽了幾聲,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小跑過去拉住了楚星淵的手。

“楚先生,不要再打了。”

楚星淵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雙溫暖的手給握住了,他狂躁的心緒都奇異的被這雙手給安撫下來,他停下了即將又要揮向楚修齊的拳頭,然後反過來抓住了邵安瀾的手,將他的手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楚修齊先是被楚星淵一腳踹的感覺自己的胃都要移位了,之後就是被揍得腦袋都蒙了,根本就沒有時間反應過來。

現在楚星淵停止了動作,他被打蒙的腦袋終於可以進行思考。睜著一雙被打的青紫的眼睛,楚修齊看到楚星淵與邵安瀾相握的手,他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古怪又嘲弄的表情,“你們兩個還真的好上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楚星淵你知不知道,這個小騷貨不僅被我慫恿的要給你下毒,而且還勾引過我,要不是我看不上他,他早就已經被我給睡了。他這麽浪,你就不擔心他在和你睡之前,到底有睡過多少個男人……”

楚修齊還沒有說完,就又被楚星淵一個迎面的拳頭給打的岔了氣。

楚星淵看向邵安瀾,聲音都帶著安撫,道:“你先去沙發上坐著休息一下,我把他扔到外面去就回來。”

轉頭再看向楚修齊的時候,他的眸色卻是冷到了極點,簡直就像是極地的寒冰一般。

楚星淵拖著楚修齊的衣領,現在他的右腳走路還是有些吃力,但就是從客廳到大門的距離,他的腳步就只是稍微停頓了幾下,就將楚修齊給扔出了門外,然後打了電話叫保安過來,讓他們直接將楚修齊給扔出小區。

做完這些後,楚星淵轉身回到沙發前,看著邵安瀾脖子上面明顯的勒痕,他眸色又有些暗了下來,他覺得自己剛剛還是對楚修齊太過於手下留情了。

既然楚修齊還這麽有精力來找邵安瀾的麻煩,看來他還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況還不夠讓他安分下來。

楚星淵心中做下了決定,之後要在楚修齊公司的對外合作事務上做下手腳,讓楚修齊體會一下更加絕望的感覺。

邵安瀾卻是有些惴惴不安,剛剛楚修齊說的話,除了原主以前睡過人以外,的確是原主曾經想要做的,楚星淵聽了這些話,該不會介意吧?

“楚先生……”

邵安瀾還沒有說完話,就被楚星淵給打斷了話語,“你先不要說話,現在喉嚨應該還不好受,我馬上就給你叫個家庭醫生看看。”他伸手觸碰上邵安瀾脖間現在已經變成深紅色的手指印,眼眸當中都透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心疼和自責。

邵安瀾感覺到楚星淵撫摸上自己脖子上傷痕的手指,他原本想要說的話也瞬間就失聲了,註視著楚星淵半蹲在地上,仰頭望過來的視線,他更是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好像被一根羽毛給輕輕刷過一樣,原本好不容易已經被他強按下去的奇怪的感覺,又重新升了上來。

楚先生應該就只是在關心他,他怎麽能夠又想歪了?

邵安瀾又再次強制鎮定,幸好明天他就要去進組拍戲了。

這一次雖然也是就只有幾天的戲份,但是離開楚星淵幾天,他這種突然冒出來的詭異的,認為楚星淵可能是喜歡自己的錯覺,應該也會冷靜下來。

楚星淵叫的家庭醫生很快就過來了,給邵安瀾檢查後,給他開了一個塗抹的藥膏,囑咐他要塗一個星期,除此之外,都沒有什麽大礙後,就離開了。

邵安瀾原本是想要直接自己對著鏡子自己塗的,但是楚星淵在醫生走後,就直接伸手打開了藥膏的蓋子,明顯是想要幫他塗抹。

邵安瀾不好意思道:“楚先生,還是我自己來吧。”

楚星淵卻並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就用手指蘸上了藥膏,帶著冰涼藥膏的溫熱手指,就這樣落在了他頸間的勒痕上。

邵安瀾感覺到楚星淵的手指落在自己脖間皮膚上面的觸感,是一種十分輕柔的,帶著珍視的感覺。他再次記起上一次楚星淵這樣觸碰他的皮膚,是在他脖子上有蚊蟲印記的時候。那個時候,好像就是他最開始感覺到楚星淵對自己的態度有些轉變的時候。

邵安瀾越是這樣想,就越覺得楚星淵落在自己皮膚上面的手似乎是在發燙一樣,刺激的他都忍不住輕顫起來,連白皙的耳尖都泛上了一點紅暈,紛飛的思緒簡直就快要壓制不住了。

楚星淵卻是以為自己的力道太大了,他看向邵安瀾,問道:“怎麽了,是我用的力氣太大了嗎?”

邵安瀾連忙搖頭:“沒有,謝謝楚先生,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塗抹藥膏其實就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邵安瀾卻感覺似乎是過了一個世紀這麽漫長。在楚星淵終於給他塗完之後,他就借口想要先去房間裏面休息,離開了楚星淵在的客廳。

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邵安瀾這才感覺自己的心緒平覆了下來。

第二天,還沒有等楊艷通知,他就自己出了楚星淵的小區,叫了一個出租車就直接去了星耀娛樂的大樓,然後拜托了楊艷直接到星曜娛樂的大樓這邊來接他去劇組。

邵安瀾坐在劇組給他準備的椅子上,認真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劇本。

他進入到這個劇組已經有三天的時間,現在還只剩下最後兩場戲還沒有拍,拍完以後他就可以殺青了。

楊艷坐在不遠處的地方,看著邵安瀾認真的樣子有些欣慰,這幾天她通過仔細的觀察邵安瀾演戲,已經確定了邵安瀾在演戲的天賦上面,可能並不比霍衢差上多少。有霍衢一個就讓她足夠驚喜了,沒有想到楚總塞給她,讓她細心照料的這個少年,也是這樣的一個好苗子。

楊艷想到楚星淵,頓時就想起了自己和楚星淵的約定,立刻就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楚星淵發了一條信息,給他報告邵安瀾的拍戲進度。

三天前她又接到了楚星淵的電話,楚星淵在電話裏面,讓她在邵安瀾快要完成這次的拍戲工作的時候,給他發個信息,他要親自過來接邵安瀾。

對於楚星淵為什麽不親自直接詢問邵安瀾,而是私下裏拜托她,楊艷也沒有這個好奇心去問。不過據她這幾天的觀察,邵安瀾在她提起楚總的時候,他明顯有些躲避談論這個話題的意思。

兩個人這是在鬧什麽別扭?

楊艷也沒有點破的意思,她對於大老板的八卦雖然稍微有點好奇,但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還是得由他們兩人自己去解決,她也不可能去問邵安瀾這件事情。

反正楚星淵也不可能會去傷害邵安瀾,她就只要照著大老板的意思去做就可以了。

在邵安瀾看劇本的時候,剛剛演完一場戲的霍衢身著一身白色的錦袍,從拍攝場地走了過來。他原本臉上帶著的溫潤無比的表情,在他離開拍攝場地,走向休息區的時候,用顯而易見的速度,變為了一副無比冷淡的模樣。

霍衢走到邵安瀾身旁的椅子坐下,邵安瀾原本還在看劇本,感覺到動靜,就擡頭看了一眼,見到了霍衢後,他立刻就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霍哥,你拍完戲了?”

霍衢點了點頭,看向邵安瀾道:“嗯,再下一場應該就是你的戲了。”

邵安瀾通過這幾天與霍衢的相處,終於讓霍衢對自己說的話多了起來。

霍衢就只是話少,但是真的相處了,卻會感覺和他相處的感覺很舒服。

邵安瀾原本在書中就比較喜歡他這個角色,現在相處的這幾天,他就幹脆連對霍衢的稱呼都改的親昵了起來。

一旁的楊艷看著霍衢與邵安瀾相處融洽的樣子,已經有些見怪不怪。邵安瀾這樣心思純凈的少年,的確是討人喜歡。她也是情不自禁喜歡少年的一個人,看著少年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而且微博上面,現在粉上邵安瀾的,也全都是姐姐粉和媽媽粉,基本就沒有女友粉,全都是用養崽的眼光看待邵安瀾。

邵安瀾道:“我這是第一次要演一個死人,還挺新奇的。”

他上一世的時候,剛出道的時候,出演的都是偶像劇。之後轉型,也都是演的男一男二,還真沒有一個角色是“死”了的。

霍衢聽到邵安瀾的話,以為少年是在擔心自己要演一個死人有些晦氣,他開口安慰道:“我以前也演過死人,導演會給你包一個紅包去晦氣,沒事的。”

邵安瀾雖然對於要演一個死人並不介意,但聽出霍衢的話是在安慰自己,他立刻就轉頭對著霍衢笑道:“謝謝霍哥你的關心,我其實就是單純的有些新奇,並不是在排斥演一個死人。而且這個角色之前還有那麽多場和霍哥你的對手戲,能夠和霍哥你互相切磋演技,我已經很滿足了。”

少年在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都亮晶晶的,從他專註望著人的眼睛,都能夠看出他說的話,都是他現在真實的想法。

霍衢神色冷淡的點了點頭,但要是對他熟悉的人,就能夠看出他現在的神態,比之剛剛要更加的放松。

……

皇宮的冬夜,比之外面的要更冷。

翩翩躚躚的雪花,從藍黑色的天空當中墜下,落在人的身上,冰冰涼涼的,雪花雖然很快就化開了,但是留下的冰冷的感覺,卻就像是要沁入人心裏一般。

一個穿著半舊的太監服的小太監,行色匆匆的從皇宮的某處庭院出來,他的手上提著一個木桶,裏面是一堆黑色的木炭。而跟在他身邊的一個同樣看上去有些畏畏縮縮的小宮女的手裏,拿著的則是一個有些破損的燒炭爐。

其實皇宮內最好的炭應該是銀炭,但是這些昂貴的,即便燒了都不會產生嗆人的煙霧的銀炭,都是供給那些受寵的娘娘以及皇後和皇帝的,小太監和小宮女伺候的,就只是一個地位不高的嬪妃,雖然她也為皇帝生育了一子,但是並不得皇帝的寵愛。

再加上皇帝子嗣眾多,這個生育了一子的嬪妃,也就沒有什麽打眼的了。

這次去拿取暖的物件,也是小太監千求萬求之後才拿到的,而這些份例,他們一宮的人,要用上一個月以後,才能去領新的。

“李公公,這些就要用一個月的時間嗎?我覺得根本就不夠用,他們也太欺人太甚了!我們娘娘明明也是個主子,但是他們這些人就沒有一個懂得尊敬她的,你求了這麽久,也就給了這些,這些估計最多用個十幾天就沒了吧!”

小宮女在遠離了剛剛領取物資的庭院之後,立刻就不滿的抱怨起來。

眉目清秀溫潤的小太監聽到小宮女的抱怨,卻沒有露出絲毫不滿的神色,他反倒笑的眉眼彎彎道:“能討到這些就算好的了,我們省著點用就是,至少比挨冷受凍的好。”

小宮女聽到小太監這樣的話,也不再說什麽,跟在小太監的身後,繼續往自己主子所在的宮殿走。

就在兩人穿過走廊,在要跨過一個庭院的門欄走進去的時候,拿著炭的小太監一個沒有走穩,被高高的門欄給絆了一下。

他下意識扶住了旁邊的門框,但是他另一只手當中拿著的那桶炭卻沒有拿穩,整個桶都栽了出去,裏面的黑炭嘩啦啦的倒在了一個剛好帶著一群太監宮女走過的華服青年的身上。

小太監一擡頭看到華服青年的臉,立刻就嚇得跪倒在了地上,“太子殿下。”

太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黑炭滾過,現在已經變得斑駁骯臟的衣服,眸中頓時就露出了十分不悅的神情,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太監,還有跪在小太監身後不遠處的宮女,問道:“你們是哪個宮的奴才?”

小太監跪在地上的身體都快要抖成了篩糠,回答的話音都變得有些顫抖,“回稟太子殿下,奴才們是安順宮的。”

“安順宮的?”太子的話音在唇齒間滾動了一圈,臉上原本還帶著笑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太監,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把這個不長眼的奴才給我直接拖走,這麽不長眼,我要替你的主子好好教訓教訓你。”

“奴才不是有意的……求太子殿下饒命!”

但是無論小太監怎麽哀求,還是被接下吩咐的兩個太監給拖走了。

在太監身後跪著的小宮女人都嚇癱了,直到許久之後,她才站了起來,根本顧不上撿滾落滿地的黑炭,飛快的奔向了安順宮去通風報信。

邵安瀾被拖出拍攝範圍以後,就被兩個群演給放開了,他的臉上還帶著演戲的時候流出的驚恐的眼淚,準備休息一下就去出演下一場,下一場他的戲份其實也不多,主要的視角點還在男主霍衢的身上,他需要註意的就是在死之前那種眼神放空的感覺。

由於要被綁在凳子上毒打,所以道具組還細心的給他準備了好些可以直接藏在寬大的衣服下面的墊子,之後的拍攝雖然群演會控制力道,但是再怎麽樣,棍子打在身上都是疼的,做這些防護措施也無可厚非。

等到邵安瀾稍微休息了一會,導演就通知他下一場可以準備開始了。

這一個場景原本就十分簡單,道具也準備的不多,所以基本就是搭建一下拍攝的軌道就可以開始了。

身份是男主朋友的小太監被打死的這個情節,主要是為了讓現在無欲無求,只想要當個閑散王爺的男主明白,在皇宮當中,處處都是勾心鬥角,只要你是弱勢的一方,就會被人欺負,根本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

這一幕的小太監的死是個高潮點,男主得知自己從小玩到大的玩伴被太子帶走,就去向皇帝皇後求情,但是皇帝根本就不見他,皇後也輕巧的說就只是個奴才而已,教男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她之後多送幾個到他們宮裏就行。

男主最後去求太子,太子卻只是坐在椅子上,邊喝茶邊笑看著小太監被打,根本就不理男主的請求,男主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太監被打死。

身材瘦弱的小太監被雙手雙腳綁在凳子上,在雨點一般打下的棍子下,聲息越來越弱,眼睛卻是看著男主的方向,帶著求生的希冀。但是直到生命的最後,他都沒有等到。

小太監的眼眸逐漸黯淡下去,變得死寂一片,但是眼中殘留的對於生的渴求,卻被攝像機完完整整的拍了下來。

而在生命的最後,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淚,就像是對於這個世間的不舍。

“CUT!”

趴在凳子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邵安瀾,在聽到場記的聲音以後,那雙死寂的眼眸頓時就像是點亮了高光一樣,變得靈動起來,他的手扭動了幾下,就掙開了看似牢固的束縛。

但是腿部卻綁的比較牢,邵安瀾動了好幾下都沒有掙脫開,只能開口尋求幫助:“有誰可以幫我解開一下腿上的繩子?”

霍衢直接走上前,彎下腰幫邵安瀾解開了繩子。

邵安瀾見是霍衢親自來幫忙,立刻就開口感謝道:“謝謝霍哥。”

霍衢又伸手扶了邵安瀾一把,看著少年這張笑的一臉燦爛的臉,實在是和剛剛那個渴望著生死去的小太監完全聯系不到一起,他對著邵安瀾道:“恭喜你殺青了。”

邵安瀾也是開心的,他又拍完了一部劇。雖然這次依舊還是一個戲份不多的配角,但是完成了原定工作的喜悅,卻是一樣的。

劇組的人全都圍攏了過來,導演就像是霍衢說的一樣,早就準備好了紅包,剛剛結束拍攝就過來將紅包塞給了邵安瀾,然後拍著邵安瀾的肩笑道:“小邵這幾天辛苦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今天幹脆就這樣收工吧。全劇組一起聚個餐,給小邵慶祝一下殺青,也順便給小邵去去剛剛演了死亡戲份的晦氣。”

在導演話音落下後,全劇組頓時就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我到劇組了,你們現在在哪?”

楚星淵在收到楊艷的信息之後,就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了自己手頭上堆積的工作。因為他的腿現在還在恢覆期,踩剎車還不太利索,因此還並不能開車,所以他是直接聯系了家裏面的司機,讓司機開車送自己去位於隔壁城市的劇組。

用了三個多小時,楚星淵終於到了楊艷短信當中所說的拍攝地點。看著自己面前一片黑漆漆的劇組場地,他直接就拿出手機就給楊艷打了一個電話詢問。

“楚總,我們現在正在離劇組不遠的酒店裏面吃飯。”

楊艷此時正坐在亮堂的酒店包房裏面,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只喝了三杯酒就變得滿臉通紅,現在其實已經醉的有些迷迷糊糊,卻依舊乖乖端正坐在原位的邵安瀾,面色有些尷尬的繼續說道,“不好意思,楚總,安瀾好像是喝醉了,我也沒有想到他的酒量會這麽差。”

原本剛開始吃飯的時候,眾人還沒有想到要喝酒,畢竟明天都是還要拍戲的,都不可以喝醉。但是不知道誰起哄說不能喝太多,那每個人就喝一杯也沒事,一杯酒也不會喝醉,主要也是給邵安瀾去去晦氣。

而邵安瀾反正都已經殺青了,就他一個人多喝一點也沒有關系,也不用喝太多,只要喝個幾杯就可以。

邵安瀾見推辭不了,想著自己上一世的酒量還算可以,就順著大家的意思,喝了三杯。

楊艷剛好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的時候,邵安瀾的三杯酒都已經喝完了。

其實少年喝了三杯酒以後,還是坐在那裏乖乖的,看著沒有任何異常,就是臉頰看上去有些紅,眼睛看著也比平常要變得更加的水潤了一些,而且可能是由於眼睛泛上水霧的原因,他的眼睛看上去要比平常的更亮,不仔細看的話,根本都看不出他是喝醉了。

直到有個工作人員上來,還想要再敬他最後一杯酒,但是邵安瀾就是沖著他笑的瞇起眼睛,卻沒有其他的任何反應,無論對方怎麽和他說話,他也都只是笑,眾人這才看出邵安瀾應該是已經喝醉了。

但是邵安瀾喝醉了這樣乖,不耍酒瘋也沒有任何其他不合常規的舉動,就這樣坐在原位,大家看他這個樣子,也就沒有管他。

楊艷卻是看著少年露出了有些擔憂的神色,等會楚星淵是要親自來接邵安瀾的,要是看到邵安瀾這一副樣子,不知道會不會責怪她看管不利。

這個時候這一次的飯局其實也已經到了尾聲,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楊艷還沒有思索多久,就接到了楚星淵打來的電話,她也沒有隱瞞,直接就將這件事情跟楚星淵說了。

楚星淵停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你那邊。”

楚星淵掛斷手機,對著前面駕駛座的司機說了楊艷電話裏面給他提供的地址之後,就不發一言的看向車窗外已經一片漆黑的夜色。眼眸的顏色,看上去比外面的夜色要更加的幽深,

那天早上起來之後,他就發現邵安瀾不知何時離開了他家,就只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去拍戲了。這種急匆匆離開的樣子,和上一次去拍戲的時候,乖乖當面和他報備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楚星淵瞬間就明白了,邵安瀾這應該是在躲著自己。這種感覺在幾天前他就隱約已經有了,但是少年在躲閃他的目光之後,就又恢覆了平常和他相處的模式,他就沒有再細想這件事情。

但是這一次邵安瀾表現得這麽明顯,他要是再不明白少年的確是在躲著自己,那就太過於愚鈍了。

邵安瀾躲著自己的原因,他肯定是要問清楚的。但是他也不會逼著少年太緊,所以邵安瀾在劇組拍戲的這幾天,他都沒有聯系過他,只是私下裏聯系了楊艷,讓她告訴自己邵安瀾什麽時候殺青,他準備自己直接去找邵安瀾問清楚,這是他能夠忍耐的最長的等待時間。

沒有想到,少年居然在這個時候喝醉了。

酒店和劇組離得並不遠,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司機就將車停到了這家酒店的門口。

楚星淵剛剛打開車門走下車,就看到從酒店裏面走出來了一群人,正是剛剛吃完飯出來的劇組一行人。他的目光在眾人之間掃了一圈,定在了其中兩個人身上,眸光頓時就下沈了幾分。他看到邵安瀾此時正笑著靠在面色冷峻的霍衢的身上,步子顯得有些虛浮,但是他卻一直擡著頭,笑著不知道在和霍衢說著什麽。

霍衢是他所掌管的娛樂公司旗下的藝人,他雖然平常與霍衢的交集並不多,但是霍衢的性格,他卻也是了解幾分的。

霍衢性格平常冷淡到了有些冰冷的地步,但是此時對著邵安瀾,卻顯出了有些柔和的姿態。在邵安瀾擡頭和他說話的時候,他也表現出了認真傾聽的樣子,時不時就會低頭回應他一句,看上去和少年相處的十分融洽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在本章下面留言的小可愛都送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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