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5-1-24 10:40:49  字數：6547

而這日將近夜碗，下著雪，冰凍一片，亦是死一片的寂靜，靈絮冷的在房裏不敢出去，紅兒在她身邊給她弄暖爐，卻一下間撲的倒在了地上，靈絮驚呼，扶起她時，才知道她不過是中了迷藥，空氣中隱隱約約極淡的迷香，心裏萬幸自己有避毒紅珠，靈絮去將所有窗戶推了開，一個人影便突然從窗外飛了進來，身手之敏捷

‘你是誰’靈絮轉頭厲聲問

來著黑衣蒙面，但從身形上來看，應是一個女子，但是她脖子上的玉佩，卻在這月色裏格外突出，白玉桃花

‘穆靈絮，許久不見’緩緩拿下蒙面的黑巾，一張嬌俏妖艷的面容陳在面前

靈絮無聲的嘆氣，果真是南嫣

‘我還以為是假的，原來你還是回到了籍桑身邊，張楚陽真可笑，居然為了你這樣的女人沈迷’她冷笑加諷刺道

靈絮不悅的皺眉‘南姑娘，希望你從哪來回哪去，不要招惹我’

她一聲冷哼，隨即妖冶的一笑，如魅惑般的聲音傳來‘我會走，但是也要帶走你，我們一起去地獄吧’

‘誰要跟你去地獄，還是你自己去吧’靈絮鎮定的說著，心裏卻有那麽一絲害怕的，今夜的南嫣，不同尋常

‘我想你死，很久了’南嫣起步走到她面前，靈絮退後，她狠狠地笑著，輕佻的勾起她的下巴‘他到底喜歡你什麽，你又憑什麽比得過我的心，你背叛了他，所以，該殺了你’

靈絮反駁‘我沒有背叛他，我也愛他’

‘你就是這樣愛他的，回到籍桑懷裏’

靈絮生氣的想撇開她的手，卻被她反轉扣住，捏的她的手腕生疼

南嫣看著她手上的紅珠，寒光一笑‘這個用了他幾乎用了半條命的珠子，你帶著真不配’

靈絮呼吸一窒，只見她要扯下紅珠，慌忙的用手護住，問‘你什麽意思’

南嫣冷笑‘難道，你還不知道，這是一顆嗜血珠，要將人的血吸飽後，才能發揮它避毒的功效’她的話語，冷冷的，靈絮驚訝的望著她，希望她是在騙她，可事實，她自己也騙不了自己，嗜血珠，她看過，在娘的奇醫寶典裏，記了這個，只說了此物慎用，只是詳細的解釋卻沒有，因為那一頁，莫名的不見了

‘他可是將自己一半的血都註進了這裏面，這就是你的愛嗎’南嫣繼續在她耳邊說著近乎咬牙切齒的說著‘他用自己的血覆蘇了嗜血珠，願意這樣對你，你配嗎’她沒有顧靈絮越來越驚慌失措的表情,伸手捏住了她的脖子

靈絮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目光裏深遠回憶起張楚陽給她帶上紅珠的那日，他的臉色那樣白，手那樣冰冷，但她都忽略了，或者那時的她根本不在意，他說，這是他娘的東西，是神農傳下的寶物，一顆可以避萬毒的珠子，那時她什麽都不懼的每天和劇毒的藥草打交道，那時靈絮知道嚇到他了才會讓給了她系上紅珠。而南嫣告訴她，這是嗜血珠，必須吸夠一人之血，方能發揮作用，以避萬毒

脖子上的疼痛漸漸欲深，說不出話，連呼吸都用不上了，被她牽制住也動彈不得，南嫣是真想殺了她，很想很想，她的眼裏全是妒火和憤恨，靈絮用力扯著她的手腕，其實，她現在只想問她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此時，不用鏡子也知道，她現在的臉色全部充血了，特別紅，大腦也一片空白，卻在她以為就這樣被她掐死了的時候，她卻放開了她

‘咳咳咳’靈絮幾乎快要哭了，她掐的她可真疼啊

‘你以為我就這樣殺了你了嗎，好戲還在後頭呢’南嫣妖艷的看著她

‘南嫣你這個瘋子’靈絮捂著脖子像後退去碰倒了暖爐，南嫣快步上前點了她的穴，便要帶著她離開，卻在這時，屋外一陣敲門聲傳來，隨即便有人推門而入

‘絮兒你怎麽了’來者一步步的向這邊走來，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是李闕雲，靈絮一楞，這大肚子的娘娘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來看她，還不帶人，這麽就這樣背了，她看著南嫣，依舊妖媚不屑的模樣，心底涼了

‘你是誰’李闕雲看著一身黑衣的南嫣，又看了看臉色不太好，又站在那一動不動的靈絮，以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紅兒，

‘原來是當朝的李娘娘，幸會啊’南嫣嗤鼻的看著她

李闕雲心中大約明白來者不善，問‘你對絮兒做了什麽’

南嫣表情有些意味深長的打量著她，破同情的目光‘娘娘真是大度，對她這樣關心，真是讓人敬佩’

‘姑娘你私闖皇宮，我看該擔心一下你的腦袋吧’李闕雲冷言道，心中卻沒底，這處殿宇很偏僻，加上她只是一個人來的

‘我可聽說宰相楊大人多次向皇上提出冊立你為皇後，可是他拒絕了，這皇帝登基這麽久，連皇後也不立，似乎有違常理啊，又或者，皇上認為，這皇後是發妻，必得是自己最鐘愛之人’南嫣靜靜的說著，似笑非笑的將目光移向靈絮

‘你別說了’李闕雲瞪著她，氣息似乎有些不穩

她氣憤的看著她，無奈卻不能動也不能罵她這樣胡說，看著李闕雲面色也不好，心中擔心卻一下氣結，加上剛才她幾乎快要掐死自己，五臟六腑幾乎快攪在了一起，疼得她額頭都出了汗

‘所以啊，娘娘你還是不要管的好’南嫣輕笑，一個用力將靈絮嫌惡的重重推倒在地

李闕雲連忙上前，將她扶起，憤怒的看向南嫣‘她跟你有什麽仇，你要這樣對她’

南嫣看著她這樣緊張和關心，冷笑‘李闕雲，你以為自己是聖人嗎，我說的不夠清楚嗎，你的男人愛著她，你要該恨她啊，你現在還要護著她，瘋了吧’

李闕雲眼裏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卻冷淡的看著她‘我恨不恨她與你無關，姑娘你若再不離開，我便要喊人了’

南嫣看著她，只狠狠地吐出兩個字‘瘋子’

靈絮看著南嫣越來越不近平常的神態，心裏擔心的看著李闕雲，用眼神示意她快離開這裏，而李闕雲壓根就沒有看懂她這擠眉弄眼是什麽意思，直到你那眼抽出腰間軟劍抵向她們

靈絮訝異的隨即閉上了眼睛

‘你敢動我們分毫，定會死無全屍’李闕雲說

‘嚇唬我嗎，我來這裏，就是要死的，不過，是帶上她，你要是瘋了想一起，也不錯’南嫣笑著，一張臉絕美狠辣的可怕

‘我看真正瘋的人是你’李闕雲說

‘你現在讓開，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別忘了，你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呢’她的劍移上她的眉心，劍光冷冽

李闕雲撫著肚子，眼神裏有絲猶豫，心裏卻覺得若是靈絮有事那個人會怎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闕雲一動不動的沈默，南嫣卻早已按耐不住‘既然你不走，那我先解決掉你吧’

劍朝她的胸口直直的刺去，李闕雲驚訝卻知道躲不過，心中後悔不已，沒有想到的那女子真的敢對自己動手，眼見著劍尖在離自己胸口幾分之差時，一雙白皙的手掌握住了劍鋒，鮮紅的血順著手腕流向衣袖，如渲染一般

‘靈絮’李闕雲看著她，大驚失色

‘你怎麽，我點了你的穴啊’南嫣看著她，有不解，也不失怒氣

靈絮用力的甩開她的劍，疲憊的從地上站起來，心想，高琰若是知道他交給她的這項自己解穴的本事現在用處這樣大，該是有多得意

她知道自己武功不行，所以只笨的方法，上前一個攔腰用力抱住南嫣，乘她還在驚訝時對身後的李闕雲大喊‘娘娘，你快出去，找人來’

李闕雲看著她，心中明白非如此不可了‘絮兒，我馬上，你撐住’便快速朝外邊跑去，這個時候，都快忘了自己是一個快要生了的孕婦，靈絮看著她，嘆著‘太利索了吧’

一群侍衛趕來時找遍了整個殿裏卻寂靜寥寥，只有躺在地上依舊昏迷的紅兒

死氣沈沈的黑暗裏，惡臭熏天，青衣的人兒靜靜的躺在濕冷的地上，身上有了許多傷口，衣服上血跡斑斑，蒼白的秀臉上沾著幾縷發絲，目光有些渙散，卻依舊死死握住手腕上的紅珠，她掙紮的動了幾下，身上幾乎冷的沒有了知覺，也感覺不到了疼，她想，南嫣真的恨她到了入骨的地步，她剛才死命的想奪了她手上的紅珠，她極力的護著，任憑她怎樣對待，她想，就算被她折磨死了又怎樣，這珠子也要陪著自己的，因為，太重要

黑暗潮濕的地牢裏，靈絮不知道這是哪裏，南嫣將她打昏便將她帶到了這裏，只是這個處處囚門的地方，她又如何知道的，不知又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只是連自己都覺得，越來越撐不住了，一陣腳步聲又傳來，火把照耀著整個地牢，也映在她臉上，緩緩從地上撐起身子來，看著來者一身緋紅，嘴角揚起‘穆靈絮’

‘南嫣，我不會死’靈絮看著她，憑著唯有的一絲力氣，極肯定的說著

‘是嗎’南嫣不以為然的笑著，火把逼近她，灼烈的火焰幾乎快碰上她的臉

‘可是，你馬上就要死了’她的話一完，手中多出的一把匕首便沒入了她的腹部‘穆靈絮，你死了，一切都好了’冰冷的鋒利進入身體的那一刻，靈絮沒有過多了表情，亦沒有說話

‘因為你，這一切才會變，所以，我一定不要你活著’南嫣淒冷的對她一笑

靈絮記起很久以前的一個夜晚，這女子手抱琵琶，半分嬌羞半分期望的說‘承君一諾，不相忘’那時，這女子一定是滿帶希望的期盼著可以應諾成真，希望那人曾說過的，事成後要娶她為妻可以實現，靈絮苦笑，想說什麽，但她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耳邊又多了許多吵雜的聲音

‘你怎麽會來，你不是，不是’靈絮再次倒在地上時，聽到了南嫣很驚訝的呼喊起來

籍落驚忙的將面前驚訝的女人推開，冷眼看她，將地上的人抱起，心灰意冷的一字一句的說‘那迷藥，我沒喝’

‘你’女人上前想拉住他的衣袖，被他一個閃身避開

籍落不再看她，只是看著懷中慘白面色的靈絮，她的身上到處都是血，在腹部還不斷地鮮血直流，溫熱的血流入在他的手上，讓他渾身一怔‘槿兒，你聽我說，堅強點，清醒點，不許死，張楚陽正在回來看你的路上’

懷裏的人兒微微睜開眼，唇角蕩起一絲笑意‘我等－－－－－－’

籍落抱著她朝外面走去，隨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許多侍衛，南嫣卻張皇的擋在他面前‘你不要救她，你不是愛我嗎，那就讓我殺了她’

籍落驟然連心低最後一絲溫度都已涼下，失望的搖頭，決絕的說‘來人，將她綁了，關在這裏’

‘你不能這樣，籍落，你想我死嗎’她咬牙顫聲道

‘我自是不想，可也由不得我’不留一絲多餘的表情，匆匆抱著人沖出地牢

她被籍落抱著出來，這裏是一處前朝荒廢了很久的地牢，一路駕著馬車飛快的進入他的王府，越來越支撐不住的渙散意識，心裏卻告訴自己，她要等，等張楚陽回來，並且，不能死，不可以死，她要努力的清醒著

身上的血液流失到連她都快覺得幹枯了一般，她想，人要有多少血才能活，流了多少血才會死，張楚陽用嗜血珠時，身上沒有了那麽多血，是不是也和她現在的感覺一樣，她影影約約覺得有人在給她上藥止血，卻也聽到了不住的嘆氣‘這姑娘傷的很重，身上很多傷，再加上腹部那一刀，雖然不致於要命，但流的血也太多了，怕是’

靈絮聽到憤怒的聲音傳來‘庸醫庸醫，若是救不活她，你們也去死吧’這聲音，是籍桑的

她卻無力的半睜開眼，想說‘四哥哥，你別生氣，我不會有事的’可是，沒有力氣，身體就像快要石化了的一樣，就像不是自己的了

有人撬開她的嘴，帶著極重的血腥味流入口腔，溫熱的液體源源不斷的進入體內，她皺眉想反抗，卻沒有力氣

‘皇兄，你怎樣不行讓我來吧，我的血多’籍落擔憂的說，一旁的太醫也勸阻‘是啊皇上，你是天子之軀，豈可為一個女子這樣’

籍桑沒有理會，依舊紋絲不動的將手腕擱在靈絮唇邊，看著自己的血流入她口中，眼中的擔心絲毫未減，許久後沈悶到‘差不多了，繼續給她診治’

幾個太醫聽後連忙上前，先用銀針封住了全身的命脈，方才止住了血，便開始清理傷口，又將已準備好的續命參湯混著她唇邊的血一起給她餵下去，一陣忙碌後，此時，她亦是完全昏迷了過去

籍桑問‘現在怎麽樣了’

那聽了他的問話一個老太醫一個哆嗦，想著剛才皇上對這姑娘這般在乎，戰戰兢兢的伏在地上‘皇上，這姑娘如今命是保住了，只是氣息猶弱，得調養數日才可’

‘那便好’籍桑走回床邊，眼中閃過一絲疼惜，又轉而冷冽的看向籍落

籍落見勢，連忙屏退了所有人，跪在了籍桑旁邊‘皇兄，南嫣她，我並不知道她會對槿兒有這樣大的仇恨，還害得皇嫂和孩子差點也有危險’

‘那你以為，我會怎樣處置她’籍桑面色沒有一絲表情，甚至散發出一股可怕的氣息，籍落心口一顫，閉上了眼睛，聲音痛惜且顫抖的說‘我知道如今再也沒有理由保她，但還請皇兄可以讓她走的不要太痛苦’

他冷笑‘痛苦，那絮兒所受的痛苦算什麽’

‘皇兄’籍落睜眼，其實心裏早知道事情會這般，公孫槿對他的皇兄而言，何其重要

籍桑轉頭看著床上依舊昏睡的人，手指指腹輕輕滑過她的臉頰，低聲說‘那女人還是等張楚陽回來再說吧，畢竟，曾是他的人，你這裏加強防衛，我先回宮一趟，這一鬧，想必楊泰早已知道’

‘是，皇兄’籍落點頭，在籍桑離開後，找了兩個侍女來便也後腳出了王府，如今的形勢，和楊泰的對峙早已蓄勢待發，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做好準備

李闕雲的摘譯宮內

她面色還帶些許蒼白的躺在床上，卻因看見來的人而微微露出些欣喜的微紅，籍桑輕聲走至她身邊，語氣柔和‘好點了沒’

李闕雲驚喜的望著他‘皇上，看過我們的孩子沒有’

籍桑點頭‘剛看了才過來的，小皇子眉眼很像你，很好看’

李闕雲面色隨即紅潤的笑了‘還請皇上為我們的孩子取一個名字’

籍桑思索了一會兒，清朗聲音‘叫瑾，可好，美玉之瑾，最為貴重’

‘瑾’李闕雲默念，握著被子的手指一緊，面色漸漸恢覆最初的慘白，有什麽東西隨著耳邊一聲響碎進了心裏，漸漸滴出血來，很疼、很疼，而她卻依舊微笑著說‘好啊，皇上取的，臣妾再喜歡不過’

籍桑點頭‘闕雲，朕此次來看你，是想請你幫我朕一個忙’

李闕雲心中更冷了幾分，點頭‘皇上請說’

‘此次你分娩，可否請你的舅母與芙顏進宮一趟，畢竟，她們是你最親的人’籍桑說這話時，語氣不似懇求，亦不是命令，仿佛真的只是那字面上的意思一般

‘皇上’她看著他，眼中波光微動，忍不住一聲嘆氣‘我會馬上叫人去請她們入宮，只是，臣妾還是希望皇上和從前一樣，什麽都不必瞞著，因為，臣妾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

籍桑微怔，淡淡一笑，伸手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握緊，有些憐惜的說‘謝謝你一直這樣的理解，這份情，朕會記住’

眼中似有淚光要流出，她執拗的偏頭‘皇上應該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吧，臣妾就不耽擱了’

‘那你好好休息’籍桑收回手，看著她背對著他的身影，心中終有不忍，伸出手指拂過她的眼角，一片冰涼，心中微嘆，說‘闕雲，我知道，你會委屈，只是，我能說的，只有對不起’還有，很感謝你不顧自身的去救靈絮，他起身，緩緩消失在房內

李闕雲咬著唇，心中一片冰冷和淒苦，她已經接受了他的心裏裝不下多一個人這個事實，只是，他們之間的兒子，為什麽要叫瑾，那同槿的字，沒有人會比她聽得更多，他獨自看月時，喝醉時，或是在睡夢中，都叫的是那個名字，包括自己因南嫣的原因催動胎氣而分娩時，他亦沒有過多在意的訣然的拋下一切去找那個他心裏的那個女子，她當時承受的最痛，不是分娩，是心，他對穆靈絮重情至這般，她又該如何

只是沈默、慢笑、嘆息

連日來不休不眠的趕回，最終見到她的那刻，心中的那份跳躍的悸動才稍稍放松，他張楚陽這一輩子，或許是悲哀的，身為皇子卻從小隱姓埋名不見天日，國破家亡後，費心布局只為了做自己還活著還可以做的事，那救國覆仇，心中抑或願意又亦或不願，卻不想去選擇，外人看來不論是**輕挑亦或是溫潤如玉，卻仿佛都是假象一般，不論對誰都是展顏微笑，可是，對那些人的笑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二十多年來，唯獨遇見她的那時，才知道原來人生才剛剛開始，才會去想要怎樣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

靈絮醒來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壓在她的手臂邊，嚇了她一跳後不小心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的倒抽了一口氣，這才偏頭看向那罪魁禍首，卻一下楞住了，訝異中又滿眼笑意的伸手撫向那她朝思夜想的臉龐，君子如玉，印人心暖，看著自己手上的紅珠，承載著的是他的血，而他卻從未提過半分，又不覺傷心起來，這個人待自己何其好，又如何的嬌慣，這份情，這一世就算傾盡所有，怕是也還不凈的

本來睡得很淺，她這一舉動他便醒了，心疼又淺淺笑意的看著她‘醒了很久嗎，還疼不疼’

‘一點也不疼，見你回來了好的更快了’她甜甜一笑，手指不停的在他臉上磨蹭著

張楚陽垂眉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哪能，身上那麽多傷，昨晚也一直喊疼，還說胡話’

靈絮楞了楞，昨夜迷糊間身上的每處傷口都泛起灼熱的疼痛，那時快要愈合的前兆，卻也驚異‘你昨晚就回來了’

他點頭，怔仲的垂下眼簾‘因為擔心你，也有些恨自己，絮兒，我’

‘別說了，我一點事也沒有，而且，很慶幸自己受傷了你早回來，你不知道，我想你，很想你了’掙紮著起身想他懷裏靠去，手掌貼在他的胸口處‘你為我做的，比什麽都要多’

他嘆氣的伸手將她輕輕抱住，目光決然‘這個世上，不論是誰，敢傷你一根汗毛，我必還她萬分，說到做到’摯愛如斯，疼痛如命，他的絮兒，怎能被傷成這般

‘南嫣，她’靈絮其實想說，不用對付她的，只是，話到嘴邊，又覺得她自己傷成這樣心中還是惱她的‘楚陽，你給她點教訓便好，其實，她也是情之所至’

張楚陽將她重新放回到枕邊，目光溫暖‘餓了吧，先吃點東西，我去給你調一味藥來，免得你晚上又疼來睡不著’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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