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方覺情深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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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18 10:33:51  字數:6256

後來幾日,靈絮幾乎也不出門,也沒有見過張楚陽,明初恢覆的很好,已經可以離開了,靈絮想著明日便會帶她離開這裏湖光居,那裏有一個愛說愛笑的冬青,想必也可以給二姐增添許多笑意只是,想到冬青,她的身上和鐘子錦有一樣的圖騰,那象征著突厥的皇族身份的圖案

月色正好她溜達出來,無精打采的走著,心裏想著什麽,便走到了張楚陽門口

張楚陽正躺在床邊看書,一副聚精會神又儒雅絕俗的模樣,靈絮一個腦袋從門縫裏探進來俏笑著說‘張大公子,還沒睡嗎’

張楚陽目光未移開書半分,像是早知道她會來一樣,眉眼微微笑意,慵懶到‘記得那日我欺負了你,你可恨我到了極點’

靈絮想著他的那個‘欺負’轉而想到那個吻,可是她什麽時候說過恨他,可見,是他自己小氣,靈絮見他嘴唇明明已經好了,遂便幹脆的說‘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忘了’

張楚陽一瞬怔的夠嗆,輕咳了兩聲,擡眼望向她‘你過來’

靈絮推開門走進去立在他床邊,見他手裏拿著的書竟是【孔子論】,幹幹的笑了幾下,說‘謝謝你不時的去照看我姐姐,她看起來好多了’

張楚陽垂眉‘或許你該多勸一勸她,心思過於郁結,對孩子對她都不好’

靈絮點頭‘可是,我覺得她現在懷著孩子,應該不至於郁結吧’

‘她能那樣想最好’張楚陽慢笑著說

靈絮將手撐在床沿邊,沈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你和鐘子錦,到底’

張楚陽負手將書放在一旁,伸手將她拉坐在床邊,說的卻是‘籍桑一登基便做出一副對朝政愛理不理的樣子,倒是每日廝混在**裏,但卻命籍落私底下訓練者一批死士,他的這做法,可比他短命的皇兄聰明多了’

靈絮沒想到他會說這些給她聽,心想四哥哥是有勇有謀的人,當初籍未戚的死便是在朝中公然反擊楊泰的權力才讓楊泰心生忌憚,現在籍桑他既然登了位便一定會和楊泰背水一戰,但也不會急著和楊泰反目,他是用不理政事來拖延他籌謀的時間

張楚陽見她眼中有喜悅的神情,眼中幽然道‘你難道不想知道這是誰告訴我的嗎’靈絮恍然間明白了,籍落訓練的是死士,這是多麽機密的事,而籍桑說過,他愛南嫣愛到什麽也不顧的地步,靈絮一下後怕了起來,若是有人想對付籍桑,將這風聲傳到楊泰耳裏,這後果-----

靈絮急切的看著他‘你們不是也要對付楊泰嗎’

張楚陽從她眼裏看出來的全是害怕和期盼,故意懶散道‘我們對付的是整個姓籍的’

靈絮冷然一滯,轉而她極力笑顏的對他說‘你不會的對不對,鐘子錦也不會的’

張楚陽暗暗眸光一轉,唇角淺勾的伸手挑起她的一縷發絲‘我讓南嫣將這件事瞞住子錦了,他既不會知道,我也不會做什麽,我告訴你籍桑的事,是想讓你不要那麽擔心他了,他有他的安排,或許,他會是個明君’

‘張楚陽’她聽後神思怔怔的喊了一聲,他在轉變,她看得出來,只是這改變,是為了她嗎,心中莫名的高興著著,似清泉倒影著笑顏,幹凈明媚‘謝謝’

他的指尖轉而指向她的眼角,苦笑著說‘你的眼裏全是對他的關心’

指尖的微涼讓她微微側了身子,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像是要從眼裏流露出來一樣,半響,她啞聲道‘你以後,要怎麽辦’

他收回手,悠然道‘我的打算取決於你’靈絮一楞,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有些似海深,像會拉她進漩渦的一樣,心中轉了一圈,還是說出心裏的話‘我想留在長平,看著四哥哥平平安安的打敗楊泰’

他笑‘好啊,我陪著你’靈絮驚訝於他一下子的釋懷,變化的太快,這幾日,他到底想了什麽,為什麽明明之前都還在與自己爭論,現在什麽都依她了

他雲淡風輕的回答,她心裏半是感動半是憂愁,靈絮微微的嘆息,心中有一絲情愫如蓮花盛開一樣,綻放的如此美妙徹底,靈絮彎眉淺笑‘我明日會將大姐送離這裏,等我回來,我們去看看娘,她一定想我了’

張楚陽一楞‘你要帶她離開’目光幽深,笑意淡淡‘也好,離開皇都也有利於她的身體’

靈絮點頭‘是啊,希望她以後可以好好地,放下那些不開心的’

他笑著,神情悠悠‘我看看你的手腕’說著便擡起她那只系了紅珠的手,幸好上次被南嫣弄斷後她又將它接上,倒也看不出什麽破綻來,張楚陽說‘我想在這上面加一樣東西,明早還給你’

靈絮也未多想,便點頭張楚陽將紅繩取下,放在手心看了看‘你知不知道,這顆珠子是我娘的’

靈絮一驚‘你娘’張楚陽一笑‘也是你師伯,當年我母妃嫁入皇宮,便將這顆能避百毒的珠子交給了你娘,而後來發生的那一些事,這顆珠子便由你娘交給了我’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那那個關於神農傳人的事,是真的了’

張楚陽笑了起來‘自然是真的,她們是神農傳人一百三十一代’

靈絮心裏不由得嘆息這一切因果交轉,想著當年她應該叫師伯的張梅沁一入宮便封為梅妃,自然是因為喜歡梅花,而張楚陽也鐘愛梅花,必是因為他的娘,四歲便喪母,他那時一定很孤助無依,那些傷心事,靈絮不想他再提起想起,因為知道就算他不說那段往事有多難過,心裏必然每每思既心裏也是傷感的。

她沖他笑‘謝謝你把那珠子給我,不過,它真的很神奇,什麽毒都不怕’

‘那是當然’他的眼眸裏多了幾許紊亂,隨即又恢覆平常的看著她

‘可是,為什麽書上沒有記載’靈絮問

張楚陽一楞‘什麽書’

‘我在娘的醫箱裏查過一本奇物寶典的書,記載了世間各種醫學奇物,可是,為什麽這顆神奇的珠子,沒有記載呢’

張楚陽眉眼一跳,沖她笑笑‘大概這是自家的東西,師父便沒有記吧’

靈絮沒有懷疑的點頭‘哦’

‘絮兒,你知不知道,我四歲是見過你的’

靈絮睜大了雙眼‘真的’

張楚陽微笑著點頭,敘述道‘那時你剛出生,在師父懷裏傻傻的看著我,像是知道了我會搶走你的母親一樣,看著我竟然哭了’

靈絮沒有想到的還有這個小故事,心裏有些羞愧又有些覺得奇妙,卻又覺得這些年他的心裏一定對自己是愧疚的,所以,才一開始對她那般好,她將話鋒一轉說‘不是怕你搶走,你現在長得這樣好看,小時候肯定也不耐,沒想到我小時候那樣沒眼力,看見個好看的少年都沒有留下點好影像’

張楚陽溺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明白她這樣說的原因‘傻丫頭’

回到房裏,她便先看看明初,見她皺著眉頭睡著,想是睡得不好,點燃一旁的安神香她便回到外屋躺下了,睡著前還摸了摸手腕,覺得沒了那根紅珠子,倒有些不自在了她覺得給明初點的安神香竟傳到了外屋來,香煙旎幔間,竟十分困睡

中午,靈絮有些昏昏沈沈的醒來,看著外面太陽明媚,正是正午,大覺不對,在屋裏巡視了一圈,跑出去在花園裏找到嬌蕪‘我姐姐呢’

嬌蕪臉色也不是太好,神情有些暗淡,靈絮見她走的這條路是通往鐘子錦房裏的,想她也是剛從那裏出來但是嬌蕪卻有些失神的回答她‘你姐姐不在這裏了’

‘你說什麽,她去那裏了’靈絮覺得心裏一下發慌起來

嬌蕪說‘她很安全,你不要擔心’

靈絮只覺得這一切太過不對,想著自己為何會睡到正午才起來,為什麽一醒來姐姐就不見了,為什麽昨晚她一說要帶明初離開,張楚陽就說要取下她的紅珠,所有的緣由她也都猜到了,昨晚飄到外屋的根本不是安神香,那分明是迷藥,她問嬌蕪‘張楚陽呢’

嬌蕪回答‘在前院’

她放開嬌蕪,一路向前院跑去,她再笨也不會不知道,昨晚張楚陽為何會在她說要帶明初離開後便說要取下她的紅珠

‘我姐姐呢’她直接沖進屋便開門見山的問他,屋裏沒有其他的人,張楚陽雙手擱在七弦琴之上,擡頭看她‘她沒事,很安全’

靈絮便伸手將他手下的琴拉出‘嘭的’扔到一邊地上‘她只是一個孕婦,如果你當初放不下仇,又何必救她,現在如此有為的那般,張楚陽,你說一套做一套’

張楚陽淡笑著,端起一旁的茶杯,不溫不火的說‘我就這樣不值得你信任’

她輕笑‘我如何信你,你昨夜取下紅珠,不就是想我中了迷香好悄悄帶走我二姐嗎’

看著她憤怒憂心的模樣,他微微皺眉‘我說過,她會沒事的,我們只想利用你姐姐找到一個人,等找到後,自然會將她好好地帶到你面前’張楚陽說

靈絮聽了他的‘我們’只覺得心涼,他終究是會幫鐘子錦的,她搖頭‘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只想看到姐姐,她到底在那裏’

張楚陽有些無奈的看著她,將手中杯中的冷水揚手一倒,執起茶壺又添了一杯新茶,淡然道‘我跟你保證,若他日你姐姐有少一根頭發,我張楚陽便以死謝罪’說完他春風拂面的一笑,走到她的身後,將茶繞到她面前‘是不是有些頭暈,喝杯茶會好些’

靈絮聽了他的保證,雖有懷疑,心裏也落下了一塊石頭,受欺騙的怒火也消去了一大半。她將茶接過一飲而盡後轉身‘姐姐和你們要找的人有什麽關系’

張楚陽將她手裏的杯子放到桌上‘多問無益’

她抿抿唇,心裏有些氣憤的說‘你最好保證好我姐的平安,不然我絕不放過你’張楚陽說‘我很奇怪,為什麽對她那樣關心,以前你們不是關系不怎麽好嗎’

‘她終歸是我有血緣的姐姐,又不是不相幹的陌生人’靈絮回答

張楚陽眼中光芒一閃,擡起她的下顎‘那我呢,對你來說算不算不相幹的人’

她眉眼一動,笑了一下‘張大公子,你這話問的也太無聊了吧,對我來說嬌蕪都算是我的親人了更何況你’

這話似乎對他很受用,眼中又是那溫柔寵溺的笑意,他從懷裏拿出那根紅線珠重新戴在她手腕上,可靈絮一看見這顆珠子就覺得來氣,昨晚他居然騙她要加什麽東西‘我不想戴這個了’

他笑了笑,明知故問‘為什麽’

‘不為什麽’他還未系好,靈絮便冷著臉鬧著要走,他便摟著她的肩膀將她一個轉身從後面抱緊了她,繼續為她系著繩子

她氣惱著撇過頭瞪著他‘張楚陽你無賴’

他卻只是‘嗯’了一聲,並未反駁,繩子系好後,他便放開她,說‘如今你既知道你姐姐沒事,便不要去找子錦了,他也並非有惡意之人,也是為了一些事而情之所至’

靈絮聽得疑惑了起來,情之所至,難不成他除了喜歡嬌蕪,還喜歡著別人,這次帶走姐姐,也是為了那個女人,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嬌蕪’

靈絮想剛才她從鐘子錦房裏出來時臉色那麽蒼白,她連忙對張楚陽說‘我不跟你說了,先走了’張楚陽疑惑的拉住她‘你幹嘛去’

靈絮使勁板著他拉著自己的手,見證了力量的差別後,瞇眼沖他笑著說‘女人家的事,你問那麽多做什麽’

張楚陽低頭一笑,拍了拍她的頭便放開了她

靈絮往嬌蕪房裏一沖,便見她手環膝的靠在床沿邊坐著,她幽幽的瞳孔裏是沒有任何焦距的,臉色蒼白,清麗美好的面容上是化不開的深深憂傷靈絮走進靠在她身旁坐下,擔心道‘嬌蕪,你怎麽了’

嬌蕪看見靈絮的那一刻,眼中的情緒一下波動了起來,眼裏清亮的淚水順著流到了下顎,靈絮看著心疼的抱過了她‘沒事了,絮兒在你身邊呢’

嬌蕪悵然的看著她,哽咽道‘絮兒,我該怎麽辦呢,我的心為什麽變得不堅定了,我還沒有找到李善,我怎麽可以裝下別人呢’

李善,她說的是二哥公孫善,靈絮一滯,照射進屋的光線忽明忽暗的印在嬌蕪淒楚的面容上,靈絮想就算自己反應再遲鈍也該猜到一些了,四年多了,嬌蕪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不是鐵石心腸,鐘子錦四年來對她的好,她的心裏不可能波瀾不驚的,她還這樣年輕,這樣貌美,這樣的女子怎樣都不應該就這樣孤老一生的啊

嬌蕪哭著‘我不可以,不可以喜歡別人,我要等他,我要等李善’

靈絮心中一痛‘嬌蕪,或許,李善不會再回來了’

她的哥哥公孫善當年以一個假的名字身份闖入她的心,這麽多年來,嬌蕪就這樣靜靜的守著那份癡心過著,而鐘子錦依舊以他的那份癡心打動著她,守護著她

她和鐘子錦,一個癡心苦等,一個用心守候,也許,這樣的結果在天上的哥哥也是希望的吧,他愛的人可以有個同樣愛她的人陪伴著,畢竟,二哥已經死了,不可能再回來和她天長地久,而可以做到的,是對嬌蕪用情至深的鐘子錦,靈絮覺得,是不是該做些什麽讓他們都好一些

她看著靈絮,目光淒迷‘他會回來的,一定會的’靈絮痛然,她在自己騙自己,這麽多年了,她不會不知道,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

靈絮微笑著說‘嬌蕪,你知道嗎,我曾經很愛籍桑,很愛很愛’

嬌蕪淚眼朦朧間點頭

靈絮接著說‘可是你知道嗎,沒有他我現在心裏一點也不難受,因為我知道,他現在過的很好,他的身邊有一個人或許比我更愛他,可以好好地照顧他,如果我再傷心的話,也許也是因為沒有人能陪在他的身邊好好照顧他而傷心’

嬌蕪淒淒的一笑,眼中卻還是在流著眼淚‘絮兒你的愛很無私’靈絮說‘其實,真的愛一個人都是如此,嬌蕪,你能感覺的到李善對你的愛嗎’

嬌蕪點頭,卻哭的更厲害了‘我永遠都記得,他看著我時眼裏的溫柔,他和我說話時的每一個表情’

靈絮定了定,吸了吸鼻子,其實她現在也想大哭的‘他那麽愛你,但是卻一定遺憾不能陪在你的身邊,但是他一定也和我一樣,希望自己愛的人可以好好地,可以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照顧她、關心她,若是他看見你為了他一個人孤苦無依的,是會難過的’

嬌蕪聽了她的話痛苦的閉了閉眼,靈絮用衣袖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你也不希望李善難過對不對’

嬌蕪點頭,瞳孔裏還是有股悲傷纏繞著‘絮兒,我對天發過誓,我這一輩子,只會等著李善一個人,不管他生與死,對於鐘子錦,我一直都是逃避的,他對我好,我總是視而不見或著假裝不放在心上,我也以為自己夠堅定,可是今早,我見你姐姐不見了,便去問他,可是沒想到最後我們竟吵了起來,我更沒想到,這些年來他一直對我以禮相待,可是他卻在今早突然吻了我,我以為自己會很氣憤,可是我在那樣的情況下竟然沒有,一個女孩子在那樣的情況下若是被心裏不喜歡的人吻了,一定是很生氣的,可是我沒有,我當時唯一的反應卻是覺得自己對不起李善,我問自己,不是一直都在逃避他嗎,為什麽心裏還會裝下他了呢,我的心怎麽會變得這樣’

靈絮聽了她的話,心中一抽,如著霹靂般,臉色一下紅了,若是被自己不喜歡的人吻了,一定會生氣的,她的心裏反覆的思量著這句話,張楚陽吻她時,她沒有生氣,沒有惱他,心裏大呼,原來如此-------

嬌蕪依舊深思愁苦的樣子,靈絮想著應該先將自己心裏的情緒壓下,看著她,靈絮說‘嬌蕪,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難接受,但是你相信絮兒,等過一段時間便會好的,我知道你愛著李善,不願意心裏再多出一個人,但是你要知道,他是希望你過的幸福的,他亦是希望有一個人可以無時無刻的陪在你身邊,代替他照顧你啊’

嬌蕪默默地閉眼點頭,眼淚滴落在已近被侵濕衣裙上便快速暈開不見

靈絮陪著勸她一直到了晚上,苦口婆心的才勸了她吃了一些點心填填肚子後,她便說‘絮兒,你不用陪著我了,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靈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走出房門替她將門掩好後,她撫著自己的心口,皺著眉想‘我這裏裝下你了嗎’

走廊轉角處,那穿暗緋色長袍的俊朗男子身影蕭瑟的站在那,眼裏全是悔恨,鐘子錦遠遠看見她,對她一笑,卻絲毫不是開心的模樣,靈絮感嘆,這世間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癡男怨女,為情傷,為情苦,不覺感嘆自己不像那般,那些執迷不放的感情,不如放下來的安心,可是轉念又想,唯有執著,才會有守得雲開見月明

靈絮朝他走去,瞇眼打量著他

鐘子錦低頭,又是苦笑了一下‘我今日莽撞了,她如何了’

靈絮說‘還不錯,靜一靜便好,只是又少不得流些眼淚了’

鐘子錦目光一沈,有幾許黯然‘絮兒,我知道你該知道的都已知道了,只是還是想多你說,別讓她知道你二哥的身份’

靈絮微微笑著看著他的臉龐‘若是你早告訴她,或許她就不會對我二哥情深一片,也許,她會選擇你,你為什麽不呢’

他愁眉緊鎖,郁郁而言‘我寧願她一直帶著對他的愛活著,也不想她在愛與恨之間不得解脫’

其實這答案,靈絮早就知道的,只是聽到他這樣說出來竟有些感動

他說‘我迷暈將你姐姐帶走,實屬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別怪楚陽’

靈絮說‘聽說你是為了找一個人’

鐘子錦點頭‘找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線索’

‘那又為什麽和我姐姐有關‘’她問

他沖她擺頭‘這就不能告訴你了’

靈絮點頭‘我知道’她繞過他,走至他的身後奉勸道‘最近不要再見她,等她冷靜幾天再說’‘謝謝’

靈絮一楞,想想還是說‘你這些年的付出不是沒有回報的’

鐘子錦似乎在為她的這句話費神的思考著,靈絮只等他在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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