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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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沒有立刻回答,因為這個問題,我從來也沒有認真去想過,但又不想給他一個敷衍的答案。

他很安靜,我沈思的時候他動都不動一下,更沒有催促我要答案。

我想了好一會兒,不可否認,在知道林思遠出軌之前,我對秦疏影沒有絲毫的男歡女愛之情,有的只是無可取代的友情。

而即便在得知林思遠與梅若晴有了奸/情之後,我也依舊沒有愛上他,因為那個時候我對林思遠還有著八年的感情,根本就沒有放下那份愛。

直到我離開了家門,住進了父母家裏,從此與林思遠分開了,我才漸漸發現,原來即便是沒有了林思遠,我也依舊可以活下去,他和他曾經的愛,並不是我生活的全部。

“在你如同天神一般出現在我面前,把我從父母家帶走的那一刻!”最終,我找到了心中的答案。

“我一直以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我。”秦疏影在我耳邊吐氣如蘭,“你為什麽要愛我,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我根本給不起你幸福。”

“那我不要未來,未來就是明天,而明天是永遠不會到來的,我只要現在!”我緊緊的抱著他,恨不得把他嵌入自己的骨子裏,讓他再也不離開我。

“清淺……”他的聲音有些低沈,“謝謝你愛我一場,讓我知道什麽叫做愛情,把我短暫的人生變得完整。”

“不要對我說謝謝,我只想永遠陪著你。黃泉寂寞,如果你註定沒有未來,那我也要跟你生死相依,不離不棄。這輩子我只求你不要扔下我一個人,自己去面對所有的痛苦。”我的鼻子一陣發酸,嗓子變得嗚咽起來。

他跟我說了很久的話,卻始終沒有告訴我,他到底得了什麽無藥可醫的病,漸漸地我的眼皮開始打架,越來越困。

“困了就睡吧。”他伸手關了臺燈。

“我不要睡,你還沒告訴我想知道的事。”我倔強的睜大眼睛,卻還是抵不住那陣陣襲來的困意。

“你會睡著的。”秦疏影的手如蔓藤般纏繞在我的腰間,在我困得終於閉上眼睛的時候,耳邊傳來他淡淡的聲音,“因為剛剛那杯水裏,我放了安眠藥。”

他居然用這種方法來對付我?為什麽?就為了逃避我的問題嗎?可是他昨天明明已經親口答應,今天會告訴我一切的啊?我是那麽相信他,他不能騙我!

我想控訴,我想大叫,可是再往後,我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終是熬不住安眠藥的效用,墮入了一片黑暗與沈寂之中,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裏,秦疏影死了,是死在我的懷裏,還不許我跟著一起走,我哭著大喊著他的名字,然後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睜開眼看到的是滿室的光亮。

天亮了,太陽升起來了,溫暖的陽光灑進了臥室裏,而我身邊那個溫暖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這個結果,從我昨天知道他給我下了安眠藥就猜到了。

我失魂落魄的坐起來,一眼瞥見床頭櫃上的手機下壓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以及一句話:天亮之後忘了我。

他走了,他又走了,像之前幾次一樣把我扔下,不讓我與他一起面對困難,陪他走過最後的日子。

我知道他的電話肯定又打不通了,莫水心他們也絕不會接我電話,更不會提供任何的幫助,他不會讓我再找到他,所以我沒有打電話,只是展開了他給我留下的那封信。

“清淺,請原諒我對你的不辭而別,我不想拖累你,有些事我一個人面對就好。謝謝你給了我一份意料之外的愛情,也謝謝你帶來的靜安讓我體驗了做父親的快樂。

如果你不愛我,我的人生或許會留下遺憾,但是你愛我,我的心卻要被你生生的撕碎了。對不起,我不該招惹你的,以至於給你帶來了這麽多的傷痛……”

他寫的信很長,卻還是沒有告訴我,他到底得了什麽病,要這樣避開我,就算是艾滋病也沒有這麽恐怖啊?況且他根本就不是這種病,否則他不可能會碰我的。

還沒看完信,我的眼淚就已經如雨下,這個笨蛋,他對我總是這麽的狠心,自以為離開就沒事了,殊不知自己是用一種傷害的方式保護著我。

我不想讓他就這樣離開我,看完信就拿起手機打他的電話,毫無疑問的,又是關機,再打莫水心他們的,也無一例外都是當即就被掛斷了。

這結果明明就是在預料之中,我卻不肯放棄,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打不進去了為止。

這一次,秦疏影消失的很徹底,我去醫院找莫水心,她根本就不理我,無論我怎麽求她,都不告訴我秦疏影到底是怎麽回事。

後來我又費盡心機找到了秦疏影的家,他的父母透過貓眼看到是我,連門都沒有開,只是告訴我,他走了。

他走了,是離開了這裏,還是死了?沒人給我答案,現在我剩下的,就只有秦疏影住過的房子,和他那滿屋子的東西,以及那一封始終放在床頭櫃上的信。

信封上的那句每次都能讓我淚流滿面的話:天亮之後忘了我!

☆、【251】此恨不關風與月

我叫梅若晴,曾經以為自己沒有父母,後來才知道,我不僅有父母,而且還有一個大我兩歲的姐姐,她叫姚清淺。

她姓姚,我卻姓梅,那還是親姐妹嗎?

當然是,我們是如假包換的親姐妹,只可惜,我沒她命好,她是薛寶釵的富貴命,而我是林黛玉的悲慘遭遇。

其中原因很簡單,不是我家沒錢養不起,只是因為媽媽有單位,而我屬於超生,要是被計生辦知道了,她的工作就會保不住。

就這樣,我自落地起就在鄉下外婆家生活,成了一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我以前還很好奇,我媽懷孕的時候是怎麽躲避別人的眼睛。

後來才聽說,我生下來的時候又小又輕,在肚子裏基本不占什麽地盤,只要我媽穿件寬松點的衣服,就看不出來是懷孕了,也因此造就了我的悲慘的命運。

爸媽每年會來幾次鄉下,我一直以為他們是來看我的,因為他們想我了,就像我想他們一樣,但後來卻悲哀的發現,他們只是來看望外公外婆的,順便看我一眼。

記憶中,爸媽從小就沒抱過我幾次,我不知道在他們眼裏,我到底算是什麽,他們充話費送的廉價品麽?

每次他們一回來,家裏就熱鬧的跟過年似的,大家喜氣洋洋的迎接著他們,像是迎接什麽貴賓一樣,連舅舅和舅媽的臉上都帶著虛假的笑容。

村上的人經常會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說外公外婆的命好,生了個有本事在城裏教書又這麽有孝心的女兒,還嫁了個開公司的大老板。

我媽在城裏教書是真的,我爸開了公司也不假,只是他們真的沒有多大本事,否則怎麽會連我這個女兒都只能棄之不顧?

況且,我爸那公司實在小的要命,聽姚清淺說加上他自己也才三個人而已,他算什麽大老板,都是鄉下人沒見識。

我討厭住在鄉下。

一到春種秋收就累得跟狗一樣,所以我一直等著爸媽來接我回城裏,過著跟姚清淺一樣的幸福快樂生活,離開鄉下回城裏成了年少的我最大的心願。

鄉下的生活真的很苦,當別人都盼著過暑假的時候,我卻怕得要命,因為暑假裏要收稻子插秧,我最怕田裏那中叫做螞蝗的東西,它會吸人血,好惡心。

因為爸媽的關系,我在村上讀小學的時候家裏就安裝了電話,每到暑假,我就打電話給爸媽,哭著喊著要他們把我接回到城裏去,為的不過是逃避夏日裏的那場收割。

可爸媽從來都不答應,反而讓我幫著外公外婆多幹點活,說什麽他們這麽大年紀照顧我也不容易,我應該要懂事,學會感恩和報答。

別的小孩五歲的時候只會玩泥巴,我卻要起早貪黑,卷起褲管下田去收割水稻,而這還遠遠不夠,六歲那年外公就逼著學拔秧插秧,我成了村裏最小年紀學會這些的孩子。

年紀那麽小,我做的肯定不好,把秧苗插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又間距太寬了,然後外公的大巴掌就直接往我臉上扇來。

我討厭外公外婆。

他們什麽都不懂卻又不承認,一旦遇到學習上的問題,他們教不了我也就算了,還罵我沒用,說別人做得出來我卻不會,肯定是我上課沒有認真聽講。

他們只會叫我做這個做那個,把我當成奴隸一樣使喚,稍有地方做的不如他們的意,外公就二話不說揚起大巴掌往我臉上招呼,打的我眼冒金星,鼻青臉腫。

外婆從來都不會來救我,外公打我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罵我,有時候也會給我來個男女混合雙打,她不會用大巴掌,而是在我身上又擰又掐的,鉆心的疼。

所以在上初中之前,我身上經常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新傷舊痕,有時候恰巧爸媽來鄉下,看到了也不會給予任何的關心。

我委委屈屈的向他們告狀,說外公外婆打我,請他們帶我走吧,結果他們卻說是我不聽話,惹怒了外公外婆,否則為什麽姚清淺不挨打,卻偏偏打我?

姚清淺一年才來鄉下幾次,哪次外公外婆不是把她當成手心裏的寶一樣寵著?有什麽好吃的都搜羅出來給她,就差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她看了。

而我呢,天天在他們身邊,被他們當牛當媽的使喚著,還要被他們打罵,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我討厭爸爸媽媽。

他們都是不負責任的人,既然不要我,當初為什麽又要把我生下來?就因為最初的時候以為我是個男孩,生下來卻發現原來只是個女孩,不能給他們姚家傳宗接代麽?

他們都是知識分子,又不是被重男輕女和封建迷信思想荼毒了的鄉巴佬,為什麽要這麽計較我的性別,我也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啊。

懷孕生子都是他們自己決定的,可後果卻要我一個人來承當,他們就不覺得對我太殘忍了麽?如果我有的選擇,就算是也不會投胎到他們家來受這份罪的。

生了我又不養我,一點身為父母的責任心都沒有,每次打電話都不讓我接,連我主動打過去都只是敷衍幾句就掛了。

他們到底有多不喜歡我,我又是多麽不招人待見,才會落得這麽個下場?難道我上輩子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嗎?所以這輩子才要受折磨?

我討厭舅舅和舅媽。

外公外婆只有舅舅一個兒子,舅舅結婚之後並沒有分家,大家住在一起,然後他們也像外公外婆一樣,把我當成奴隸一樣使喚著。

他們自己養的豬要我去打豬草,一邊還要給他們放牛,晚上吃完飯必須洗碗,他們一個個翹著二郎腿在客廳裏看著電視,害得我連寫作業的時間都沒有。

家裏的家務活基本由我一個人全包了,到了周末不上課還得給他們做飯吃,我過的連女傭都不如,因為人家傭人至少還有工錢可以拿,我卻連要幾毛錢買只筆都要求爺爺告奶奶的。

再後來,舅媽生了孩子,我又成了他們家的保姆,每天晚上還要給他們帶孩子,這樣的日子我分分鐘都是煎熬。

我最討厭姚清淺。

同樣是女兒,憑什麽她住在城裏漂亮的象牙塔裏,有著父母的寵愛和疼惜,過著養尊處優公主般的生活,每次見到她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可憐的灰姑娘,只能躲在角落裏自卑自憐黯然神傷。

她自以為對我很好,每次來鄉下都拉著我的手親昵的喊著我妹妹,還裝模作樣的給我帶衣服和玩具,說是特意送給我的。

我不否認那些衣服都很漂亮,而且顯得很新,比村上那些小夥伴們穿的都要好的多,但我心知肚明,她所謂的送卻只是因為自己長大了,那些衣服已經穿不了。

至於那些玩具麽,肯定也是因為她玩膩了才給我,否則為什麽不在新買的時候就給我,偏偏要等到穿過了,玩過了才說什麽送給我?

呵,姐姐送我的,說的多麽冠冕堂皇啊,當我是收破爛的嗎?要不是因為沒有衣服穿,我才不會穿她不要的衣服!

而那些玩具,我轉身就會趁著他們不註意的時候扔掉,任由其他小朋友像是看到了寶一樣的撿起來跑了。

在我幼小的心裏,我幾乎討厭所有的人,只想著能夠逃開這種生活,但是我很明白,期待爸媽接我走已經不可能了。

當時村上有很多的人都在小學畢業之後就離開了家出去外面打工,年紀不夠就借別人的身份證,或者幹脆躲起來做童工。

☆、【252】把她男友搶過來

我也想這樣解脫,跟著小夥伴們一起出去打工,雖然會很累,但是人家會給我錢,而且據說還不會對我非打即罵。

可是當我偷了外公的兩百塊錢準備消失的時候,卻被舅舅抓了個正著,我不但沒有走成,還因為偷錢被打了個半死不活。

外公好狠,拿了根繩子把剛剛小學畢業的我吊在門口的樹上,然後拿著皮帶使勁的往我身上抽,說是要打死我這個小偷。

當天舅舅就打電話給爸媽,他們狠狠罵了我一頓,讓我好好學習,以後考上大學就能回家了,這個時候媽媽還是為了她的工作放棄了我。

於是,我離開鄉下唯一的辦法便只剩下求學了,我暗暗發誓,一定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然後報覆那些狠心對我的人,首當其沖的就是父母和姚清淺。

初中要到鄉裏去,晚上還要上自習到,我家離得遠,出於安全考慮必須住校,然後我才終於以另一種方式離開了那個家,雖然每個周末還是得回去,但比起以前已經要好的多了。

為了能夠如願以償徹底離開鄉下,回到城裏去報覆那些人,我拼了命的去學習,資質不如別人,我就告誡自己勤能補拙,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三年後的中考,我考進了縣裏的重點中學,離鄉下就更遠了,爸媽每個月都會給我寄生活費,除了寒暑假學校不讓住之外,我再也不回鄉下去了。

可能是因為我考上了縣重點吧,高一那年的寒假,爸媽第一次接我去城裏過年,這一年的寒假我過的還算不錯。

姚清淺雖然只比我大兩歲,卻入學的早,高了我整整三屆,這個時候我才高一,她卻已經是個大一新生了,而且還談起了戀愛。

她男朋友叫林思遠,跟我一樣也是從鄉下來的,為了掙下個學期的生活費,他過年也沒有回家,而是在一家肯德基做兼職,姚清淺經常帶我去吃。

爸媽聽說姚清淺居然用自己的零花錢帶我去吃貴得要死的肯德基,一個勁的誇她對我好,然後又給她錢,讓她帶我出去買點新衣服什麽的。

可是他們卻不知,她帶我去吃肯德基只是為了見她的男朋友,讓我當個電燈泡而已,因為他們當時都覺得她年紀還小,不允許她談男朋友。

林思遠長得挺好看的,至少比我之前見過的那些同學什麽的都要帥氣,而且又是大學生,莫名的就有一種吸引力。

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還顯得有點靦腆,當我不經意的聊到鄉下那點事兒之後,他的話就多了起來,對我也越來越熱情。

姚清淺每次都是算好他的下班時間才出門的,去了坐上個把小時看著他做事,等到他下班了我們三個人一起離開肯德基出去逛街。

在媽媽給了姚清淺的那天,她的確是帶我去買衣服了,不過在選擇衣服的時候,卻是林思遠給我選的,我後來私心把那件衣服當成是他送給我的。

慢慢的,姚清淺看到我跟林思遠聊得熱火朝天會悄悄的撇嘴巴,一副酸溜溜的樣子,我冷不丁的就想,要是我把她的男朋友搶過來,那她會不會氣的吐血?

想到我們兩人天壤之別的生活,我握緊了拳頭,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把林思遠搶到手,讓她嘗嘗失戀的痛苦,最好氣不過去自殺殉情,那樣我就可以不用等到大學才回家了。

於是我就拼命的拉著林思遠講話,一口一個哥的喊著他,而且還是專門挑姚清淺不懂的事來說,什麽山裏的野果啊,水裏的魚蝦蓮蓬啊,聽的她雲裏霧裏的。

林思遠絲毫沒有發現姚清淺的異樣,跟我聊得別提有多歡了,姚清淺眼睜睜的看著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楞是插不進一句話來。

就在我感覺自己確有能力橫刀奪愛的時候,姚清淺突然不去找林思遠了,每天都悶在家裏看電視或者看書,偶爾去客廳接電話。

給她打電話的也是個男生,叫秦疏影,我當時就想,疏影橫斜水清淺,這兩人還真是有緣,說不定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貓膩呢,我一定要告訴林思遠。

只可惜林思遠從來也不給姚清淺打電話,她不出去見他,他也就不會來找她了,他怕被我爸媽知道,到時候她肯定是要被罵的。

我又想,既然爸媽不知道姚清淺談戀愛了,那我就向他們打小報告吧,看爸媽怎麽收拾她,說不定會給她一頓男女混合雙打,就像當初外公外婆對我一樣,如果她會被打死就更好了。

坐在床上正喜滋滋想著的時候,姚清淺突然問我,“小晴,你是不是也喜歡上林思遠了?”

我詫異的看著她,怕她看穿我的心思,連忙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怎麽會呢?我才上高一,目前最重要的是高考。”

“那你為什麽跟他聊的那麽歡?”姚清淺坐在床上低著頭好像很難過的樣子,“我是背著爸媽跟他在一起,寒假好不容易可以多相處一會兒,可你們之間的熱情讓我害怕。”

“放心,我不會搶你男朋友的,他都那麽老了。”林思遠比我大了五歲,我還真的看不上他。

“哦。”姚清淺這才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

經過這麽一問,後來她又帶我出去見了林思遠一次,我沒有再想搶她男朋友的事,只是在回家之後把她談戀愛的事偷偷告訴了爸媽。

那一天,最初她的確是被罵的很慘,但結果卻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爸媽最後不但沒有打她,還看在她已經是大學生的份上,允許她戀愛了。

他們到底有多寵愛她,定下的不許談戀愛的原則說改就改,而且還害的我被姚清淺罵了一頓,因為是我洩的密。

我委委屈屈的跟她解釋,“姐,你別生氣了,我是覺得林思遠他一個鄉下來的人配不上你才告訴爸媽,沒有別的意思。”

“英雄不問出處,你小小年紀怎麽計較這麽多啊?”姚清淺瞪著我,“以後我再也不會帶你去見他了,你一點都不值得信任。”

就這樣,我的告狀以失敗告終,搶她男朋友的計劃也夭折了,因為見不到林思遠我就沒有辦法下手,我真是後悔死了。

我在城裏住了一個寒假,過年的時候爸媽還帶我出去玩,可是一旦他們不小心遇到了熟人,介紹的時候就會說我是鄉下親戚家的孩子,來城裏住幾天而已。

他們到這個時候都還不敢承認我的身份,我梅若晴一個女兒的身份遠遠比不上她一份人民教師的工作。

但是我明白的很,若我是個男孩兒,媽媽肯定早已辭了那份體面的工作,安心在家做全職太太了,反正家裏也不差她那點工資。

她就是怕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為了我而丟了工作,等她老了沒人養著她,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們自私也有理。

自從那次告狀之後,姚清淺真的再也沒有帶我去見過林思遠了,我只能在心裏詛咒她被第三者插足,最後被林思遠給甩了。

我見不得她幸福,因為要不是有了她在前,過著公主般生活的人應該是我的,是她搶了屬於我的幸福生活,我就是羨慕嫉妒恨。

過年期間我們的關系一直都不怎麽好,過完年之後我就回到縣城去開學了,臨走前爸媽給了我一筆錢,是這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拿出了一點買了個小禮物送給姚清淺,言不由衷的道歉,希望她能原諒我,這個笨蛋,好心的跟什麽似得,說幾句軟話就信了,最終原諒了我。

☆、【253】不堪回首那一夜(為【婆婆小妮子】鉆石加更)

回到縣城,我依舊很努力的學習,每次考試都是前幾名,我一定要回到城裏去,不接近姚清淺我又怎麽能報覆她?

還有那對不是偏心,而是對我壓根就沒有心的父母,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的。

高一那年的暑假,我本想去城裏,可惜他們不接受我,我只好回了鄉下,繼續給梅家的老老少少做牛做馬,伺候著他們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睡。

好不容易熬到九月份開學了,我背上行囊逃也似的離開了外公外婆的家,回到縣城報名,學雜費和生活費是爸媽直接打到卡裏的。

他們唯一做的還好的地方也就是在金錢方面沒有苛待我,當身邊那些同樣是來自鄉下的同學一個月只有三百來塊錢生活費的時候,我卻一個月拿著近千的生活費。

其實一千塊錢對我的父母來說真算不上什麽,他們能給我一千,就能給姚清淺好幾千,我是絕不會相信,他們在金錢方面會一視同仁。

不過我這人命賤,從小在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媽的壓榨下過著賣火柴的小女孩般的苦日子,對於金錢並沒有太大的欲望,父母給了我近千一個月的生活費,我能省下一半多存起來。

我給自己辦了張銀行卡,有了自己的小金庫,準備留待以後報仇雪恨用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終這筆錢卻成了別人的。

高二下學期,我借口宿舍裏的人太吵,不利於學習,給爸媽打電話說要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住,其實只是想試試看他們的態度。

當時學校外面還是比較亂的,什麽人都有,我不是真的想住在外面,沒想到他們輕而易舉的就答應了,而且還給了我一點錢交房租。

於是我就搬出了宿舍,最後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下晚自習打著手電筒回出租屋的我在一條黑漆漆的小巷子裏被兩個男人給截住了。

他們堵在我面前,一個人嘿嘿笑著說:“小姑娘,夜路走多了可是會遇到鬼的,你一個人出門就不怕麽?”

大晚上的,四周除了他們之外一個人都沒有,聽他們的口氣就不像是什麽好人,我嚇得手電筒直接掉在了地上,心跳的完全沒有了規律。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借著淡淡的月光,我瑟瑟發抖的看著他們,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擡腿想要跑,雙腿卻軟的跟灘爛泥似得,竟然動不得半分。

“幹什麽,當然是幹你了!”另一個人淫/笑了起來。

我立時明白他們的目的了,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突然又有了力氣,只可惜我跑了沒兩步就被其中一人給追上了。

還不等我張嘴喊救命,有人先捂住我的嘴巴,然後把我拖到僻靜處的角落裏,緊緊的把我攬在懷裏。

“誰先上?”一個人問另外一個人。

“上次是你先上的,這次也該輪到我了,你放開她,讓我來。”另一人這樣回答,然後我被放開了。

只是一瞬間,捂住我嘴的手被換了,我的人被抵在墻上,褲子被扯下來,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身子朝我貼了上來。

我哭的肆無忌憚,卻無法呼喊,可能是那人覺得捂著我的嘴不方便他幹事,便讓站在旁邊看好戲的人把襪子脫下來塞進我嘴裏。

這麽惡心的事,後來不管什麽時候想起來都覺得想吐,我這個時候完全沒有想到,在幾年之後風水輪流轉,姚清淺也有了同樣的遭遇,而且還是因為我。

當劉偉強帶著我逃亡到外省,在路上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笑得幾近癲狂,大罵這就是她的報應啊。

男人把我的褲子褪下,又塞住了我的嘴之後,躲在角落裏把下身的那個東西挺進了我的身體裏,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讓我連呼吸都幾近忘記。

可憐我還連叫都叫不出來,只有眼淚無聲的往下流,我知道自己被強/奸了,甚至接下來還要被輪/奸,那一刻我正想咬舌自盡,無奈只能咬到臭氣熏天的襪子。

“哇,又是個處,這個月我們真是運氣太好了。”貼在我身上的男人低聲笑道。

“在這裏住的一般都是中學生,肯定都還是處的,這又有什麽好奇怪,你還是趕緊的吧。”望風的男人小聲催促。

男人的每一次抽動都是要我命似得,我感覺身體都要被他給生生撕裂了,無奈雙手被他緊緊的抓住,我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另外一個人在旁邊望風,可這三更半夜的此處又這麽偏僻,聞著旁邊的味道好像是豬欄一類的東西,怎麽可能會有人來?

而且聽他們的意思,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難怪會這樣的有恃無恐又無所畏懼,輕車熟路的就把我帶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當初也是因為這裏便宜才租下的,試想一下,好的地方房租又怎麽會便宜呢?我真後悔,反正花的是爸媽的錢,我為什麽要如此委屈自己?

“你快點啊,好了沒有?”過了一陣,那望風的男人就開始催促了,急不可耐的像是要馬上就把我吃幹抹凈。

那個還在奮力摧殘我的男人也不耐煩了,“你著什麽急,就不消讓我多玩會啊?機會難得嘛。”

我下身疼的都快麻木了,眼淚也要流盡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這樣一已經沒臉再活下去了,這輩子算是走到了盡頭。

可是一想到姚清淺和我那沒心沒肺的父母,我又好不甘心就這樣毫無尊嚴的死去,為什麽這一切都發生在我的身上,而不是姚清淺那個賤人?

這個時候我就開始把姚清淺當成是賤人,她搶了我的父母,搶了我的寵愛,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生活,若是這世上沒有她,那我一切都的不幸都不會發生。

三國裏有既生瑜何生亮,周瑜最後是被諸葛亮氣死的,而我這個周瑜卻是要被兩個男人深夜輪/奸而死麽?

我死也不甘心,我在心裏對天發誓,如果今夜我有幸不死,他日必要那些害我有今天的人家破人亡,一個個都不得好死。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直貼在我身上的男人將他惡心的東西從我身體裏抽了出來,對那個望風的男人說道,“該你了,幹完一炮就撤吧。”

一被男人放開,我就一灘軟泥似得順著墻壁滑了下去,虛脫的像是快要死了一樣,渾身都是被人折騰出來的臭汗,連嘴裏的臭襪子都沒有力氣去扯出來。

但還沒坐到地上,我又被一只手給拉了起來,那個望風的男人迫不及待的把他那根東西cha進了我的身體,然後又是一輪肆意的淩虐。

我早已痛得麻木,此時除了祈禱他們能夠幹完快點走之外,我竟是再也不敢有其他的奢求了,我只想活下去。

若說以前我是討厭姚清淺和我的父母,那現在我就是恨他們入骨,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也只有活著我才能報仇,將今晚所受的屈辱加倍的加諸到他們身上。

望風的男人雙手鉗住我的手,很賣力的抽動著身體,發出極其淫/穢的交/歡聲,這幾乎成了我日後的噩夢,此後無論是與劉偉強還是林思遠做/愛,都會讓我想起這一晚。

有了這些過往,如何能讓我不恨姚清淺他們那幸福的一家三口?要是他們把接到了城裏,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不要說我咎由自取,自以為是的搬出了宿舍,這全都是他們的錯,是他們,不是我!我在心裏吶喊,仇恨如同野草般瘋長。

☆、【254】千裏孽緣一線牽

也正是在這一晚,我遇到了一生中唯一愛過,卻又相互毀掉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劉偉強。

當時我還在被那個之前負責望風的男人蹂躪著,突然有束光芒射了過來,正好打在我的臉上,緊接著他的身影也跟著出現,大喝了一聲,“餵,你們在幹什麽?”

那兩個男人沒想到此時居然還會有人出現,被嚇了一大跳,但見他孤身一人,回過神來就毫無畏懼,還對他破口大罵,叫他少管閑事。

劉偉強不受威脅,對著他們揚了揚手裏的一樣東西,“你們再不走我可要報警了。”

我們都以為他手裏拿著的是手機,那男人連忙把他下身的東西抽出來,請他不要報警,說下次再也不敢了。

正準備走的時候,其中一人覺得有點不對勁,趁他不註意一把將他手裏的東西奪了過來,定睛一看原來只是一個模型手機,根本就是拿來唬人的。

於是他們對著劉偉強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一開始他還會反抗,但他當時也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哪是他們兩個青年的對手。

他們一邊打還一邊低聲罵他,一會兒說壞了他們的好事,一會兒罵他竟然敢欺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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