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0)

關燈
,他問我,“林思遠出什麽事了?怎麽會突然來問你要錢呢?”

我沒好氣的回道,“我哪知道,反正不管他生也好,死也罷,都跟我沒關系。”

雖說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但每個人最終要靠的還是自己,我又不是他媽,哪能管這麽多呢?

秦疏影若有所思的看著我,“他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走投無路了,否則怎麽會好意思來找你呢。”

想起以前他對梅若晴的態度,我立刻給他敲了個警鐘,“小影子,我先跟你打個預防針,不林思遠他們家管出什麽事,你都不許管,我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為了他而遭到破壞,你也不是什麽救世主,我們管好自己就行了好不好?”

那次要不是他管梅若晴的閑事,擔心她被劉偉強帶壞,我也不會跟他吵架,以至於失手把他給推出去了,現在想想都還後怕,要是在來一次,我非被嚇出心臟病不可。

“好。”秦疏影目視前方,低低的應了一聲,提醒我道,“綠燈。”

為了不再林思遠堵截在寫字樓,第二天我幹脆不去上班了,跟劉俊熙打了聲招呼,就在家辦公,還可以陪著秦疏影。

但這卻並不能根本性的解決問題,林思遠的手機號碼是被我拉入黑名單了,可公用電話到處都是,從早上起來之後,我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因為工作的關系,我還不能關機,畢竟誰也不能預料客戶什麽時候會打我的電話,誰讓我現在不再是只做外貿呢,除了郵件之外,還需要電話聯系。

秦疏影看林思遠這麽百折不饒,不見到我誓不罷休,就勸我說:“他也是個男人,若非被逼到了絕路上,他不可能會這樣對你糾纏的,要不你還是去見他一面吧。”

我早已經被電話吵得怒火中燒了,正恨不得把林思遠罵個狗血噴頭,便點頭答應,不過還有一個要求。

“要我見他可以,但你必須跟我一起去才行,否則就算他把我的電話打爆了,我也絕不去!”

“好,我陪你去,你先給他打個電話吧。”

☆、【228】人渣一朝變人犯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約了林思遠下午在我們住的附近的一家茶館喝茶,過時不候。

下午我們準時到了約定的茶館,林思遠是早就已經到了,看到我他眼裏閃過一絲欣喜,但目光觸及到是身邊的秦疏影時,立馬就變了臉色。

我拉著秦疏影坐下,一邊殷勤的給他泡茶倒茶,一邊對林思遠說道,“說吧,你犯什麽事了,這麽風急火燎的要問我借錢。”

林思遠看了看秦疏影,有些猶豫,我不悅的催促,“如果不想說,那我可走了。”

要不是他那麽執著的炮轟我的手機,我怎麽可能來見他,真是一點都不懂得珍惜這機會,當我還是他那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堂妻麽?

“那個,其實也不是很大的事。”林思遠支支吾吾的說道,“你還記得幾個月前我跟我借錢的事嗎?”

“記得。”當時楊瀟瀟還提醒我,怕是梅若晴出的鬼主意,故意來騙我的錢呢,說什麽也不讓我借給他,而我確實也沒有錢。

不過後來梅若晴不是告訴我說,林思遠因為沒錢,所以不入得是幹股麽,而且還沒有辭職,以免連工資都沒了,養不起那一家老小。

秦疏影聞言看向我,眼裏泛起疑惑之色,我這才想起來,關於這事兒我還從來沒有跟他提過。

對他抱歉的笑了笑,我解釋道,“要不是他提起來,我本來是忘了這件事的,也就沒有跟你說了。”

秦疏影沒有說話,低頭喝著茶。

在路上我們已經說好,他只是陪我來,聽聽林思遠到底怎麽說,其他的事都由我自己來應付。

林思遠繼續說道,“那次你沒有借給我,我只好入了幹股,繼續在那家公司幹著,一邊也給自己的公司拉拉客戶。”

這跟梅若晴說的一樣,我便沒有吱聲。

秦疏影也安靜的聽著,只剩下林思遠一個人在說話。

“後來公司資金不足,朋友找我想辦法,正好我手上有棟別墅剛賣出去,就在財務上做了點手腳,給了會計一點好處,然後那這筆錢去接濟了公司。”

林思遠這麽多年的書都白念了麽?知法犯法,這不是找死麽?都不需要他繼續往下說,我已經能夠猜到找我借錢的原因了,現在肯定是東窗事發,公司要找他算賬了。

他頓了頓,喝了一杯茶又說道,“一開始我還有點害怕,生怕被老板發現,挪用的也不多,但是後來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的膽子就大了起來,挪用的數額也跟著變大。”

我跟秦疏影對視一眼,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人渣已經變成人犯了。

“你這是挪用資金罪,現在找我有什麽用?就算歸還了,只要你們公司不肯放過你,你就得進去蹲大牢。”我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秦疏影糾正我,“正確的來說,他應該屬於職務侵占罪。”

我緊緊的捏著茶杯,真想把茶水往他臉上潑去,咬牙切齒的罵道,“林思遠,你想發財想瘋了麽?連違法亂紀的事都做的出來,你作死啊,那一家老小都不要了麽?”

林思遠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道,“我知道錯了,這不是一直在想辦法補救麽?現在公司還在調查中,我想把錢先給補上,這樣他們應該拿我沒辦法吧?”

我氣不打一處來,“你以為事情有這麽好解決?那是不是犯了故意傷人罪,只要把人送進醫院治好就沒事了?搶劫犯把錢還給人家就能無罪釋放了?林思遠,你腦子進水了還是被梅若晴給踢了?怎麽一點常識都沒了?”

我們離婚才多久啊,一年都不到,他居然就變成了這樣,要不是那張臉太過熟悉,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就是我那個成績優秀,事業有成的前夫。

林思遠不搭理我,轉而看向秦疏影,“那個,你比我懂得多,父親還是在法院工作的,你說如果我在他們查到我之前就把錢補上,那能逃過這劫嗎?”

秦疏影搖搖頭,“我不是律師,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而且還要看你們公司會不會起訴你。”

林思遠恨恨的說道,“一旦查出來,他們肯定會起訴我的,公司有好多人都盯著我這個經理的位置,恨不得我出點啥事取而代之。”

我已經沒有力氣去瞪林思遠了,咬牙問道,“你到底用了你們公司多少錢?”

“前後加起來應該有二十萬了吧,每次也不敢弄太多,怕財務上不好做手腳,而且那會計收的錢也越來越多。”

林思遠說起自己違法犯罪的事來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的,還嫌別人收多了他好處費!他們不就是一丘之貉嗎?

二十萬還不算多,他這才多久時間啊,短短的幾個月而已,這要是多給他幾年時間,還不得把人家公司給掏空啊?

我分分鐘都有暴走的沖動,卻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梅若晴知道這事嗎?”

林思遠低下頭喝茶,“暫時還沒有她說,而且她也沒錢,我就算是跟她說了也無濟於事,反而會讓他擔心。”

他倒是挺顧著梅若晴的,可惜人家未必會對他掏心掏肺,就算是掏了,也一定是副狼心狗肺。

我看了一眼秦疏影,他神情嚴肅,靠著椅子不說話。

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接著問,“你不是把錢都投入到公司裏去了嗎?那怎麽不去問你的朋友要,反倒來問我了?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我的錢都拿去投資了嗎?”

林思遠給自己倒了杯茶,“我也想從公司拿錢,可是因為他們經營不善,公司已經開不下去了,我們投進去的錢都虧了,早知道我還不如把錢存起來。”

這死不悔改的,不後悔自己做了違法的事,竟然後悔沒把錢給存起來,這樣的人就該送進去好好管教一番,否則下次肯定再犯。

我失望的看著他,沒有說話,悔的腸子都青了,怎麽我當初就會看上他這樣的人,真是被屎給糊了眼睛,白白耽誤了自己的大好青春。

秦疏影後來一直都沒有再開口,只是挪了一下椅子,把手悄悄的伸過來,緊緊的抓住了我的,給我一絲安慰。

我們在茶館坐了一個多小時,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在問,林思遠在答,秦疏影在聽,總算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問的差不多了。

話說林思遠自從離了婚之後負擔越來越重,雖然有他的父親在工地幹活幫襯著點,林思琴也把自己的工資拿出來貼補家用,但終究還養不起這一大家子。

梅若晴花錢最厲害,從來沒有人見她為家裏買東西,只看到她隔三差五的買衣服鞋子,好在花的錢不都是問林思遠要的,據說她自己也掙錢。

而且後來她也消停了,很少再買自己的東西,不過又變成了夜不歸宿,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抱過幾次,林嬌現在看到林思琴才像是見到了親媽。

林思遠迫於壓力,正愁沒辦法掙大錢,酒後被有幾個朋友慫恿,就異想天開的要自己開公司了,因為沒有註冊資金入了幹股,但他那幾個朋友也沒啥經商頭腦,公司開了才一個月就要倒閉了。

他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公司夭折,便動上了歪腦筋,把魔爪伸向了就職的公司,也因此他才不願辭職,一次又一次的在公司賬目上做手腳,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近來也不知道是誰舉報了,公司開始調查他,他這才火燒眉毛的離來找我,想趁著公司還沒查出真相之前把窟窿給堵上,息事寧人。

☆、【229】趕緊想別的辦法

可我現在也沒錢,上次被梅若晴逼著還我爸媽那二十萬,我就已經從公司借了一筆,這次我不可能再為了林思遠去找劉俊熙的。

公司是要運營的,不是我的提款機,我想要多少錢就向劉俊熙張口,現在的生意這麽不好做,資金運轉十分重要。

沒想到我跟林思遠解釋的這麽清楚,他還不依不饒,“我知道公司的錢不好拿來用,但你在島外不是還有一處房子嗎?上次你媽跟我說她已經把房子給你了,只要你肯把房子給賣了,就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他居然還跟我媽有聯系?這一點我倒是意外的很,不過那又怎樣,他本來就還是我家的女婿,女婿是半個兒子,梅若晴沒良心,他不能也做白眼狼。

我提著包,與秦疏影十指相扣的站起來,“林思遠,我告訴你,想要我賣了房子借錢給你,你就做夢吧,要我給你們公司提供點你違法亂紀的證據,我倒是可以幫忙!”

“你!”林思遠氣急敗壞的站起來,“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姚清淺,你難道忘了自己的錢是哪裏來的?”

他所謂我求我見他一面,根本沒有任何的低聲下氣,反倒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不是要問我借錢,而是我欠了他錢似得。

我冷冷笑了起來,“放心,我忘不了,不就是一個渣男為了一個賤女人出軌付出的代價麽?”

林思吹胡子瞪眼的看著我,“姚清淺,你嘴巴不要這麽毒,小心生瘡流膿。”

“我毒?那你把我按在沙發上要把我掐死的時候就不毒?你聯合全家人起來欺負我的時候就不毒?你的家人在罵我的時候就口下留德了,你老婆對我拳打腳踢把我孩子打掉的時候就腳下留情了……”

我本來還不想提過去的那些事,可林思遠偏偏要刺激我,讓我忍不住就對著他一陣炮轟,說的他幹瞪眼,幾次張嘴都沒能說出話來。

“你說完了嗎?”林思遠惱羞成怒的看著我。

“沒說完!”我瞪了他一眼,他過去對我做出的那些事,又豈是這幾句話就能說完的,簡直是罄竹難書。

“那你繼續!”林思遠一踢椅子站了起來。

我笑靨如花的看向秦疏影,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溫柔如水的說:“小影子,我們走吧,今晚我們不做飯,去吃牛排好不好?我都好久沒有吃過了。”

“好。”秦疏影一貫的作風就是言簡意賅,對我也不例外,甚至連那僅有的幾句情話都說的偷工減料,嚴重縮水。

“賤人,狐/貍/精。”背後傳來林思遠的一句咒罵。

我轉身就想過去給他幾巴掌,秦疏影把我拉住,低聲道,“算了,他心情不好,又太著急了,你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這就是報應!”我挽著秦疏影,大大方方的走出了茶館。

我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了,第二天照常上班去,日子也照樣過,除了秦疏影,其他的事與物對我來說都是浮雲,無需在意。

不料幾天之後的周末下午,林思琴又給我來電話了,也是約我見面。

她現在是跟林思遠住在一起,這會兒來找我肯定是為了他的事,我想也不想就拒絕,同樣的話告訴她,請她以後不要再來打攪我,我想平靜的生活。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姑嫂關系了,我也不需要再利用她了解林思遠那邊的情況,因為我已經不在意了,就算他身價過億,跟梅若晴活的像童話世界裏的王子與公主一樣幸福,都與我無關。

“姚小姐,算我求你了,你就見我一面吧,我真的是有急事找你。”林思琴不愧是林思遠的妹妹,兩人說出來的話都差不多。

“你也是找我借錢嗎?”我躺在床上,頭枕著秦疏影的胸膛,冷冷笑了起來,“那真是很抱歉,我愛莫能助了,一來我沒錢,二來我也沒有時間,三來我沒有欠你們家的。”

跟秦疏影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我都恨不得掰成兩分鐘甚至更多時間來用,怎麽舍得在周末撇下他去見前夫的妹妹呢?

“姚小姐,我知道我哥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你,我們全家都對不起你,可現在也只有你能幫我們家了。”林思琴的語氣比起林思遠來,低聲下氣了很多。

現在說什麽對不起對得起的還有什麽意思呢?要是最初的時候他們能夠以這種態度對我,以我當時對林思遠的感情,我肯定是不會跟他離婚,讓他一無所有的。

“在我哥跟你妹妹好上之前,他對你不是很好嗎?每次回家來我看了都嫉妒,看在他曾經那麽愛你的份上,你就幫他一次好嗎?”林思琴語氣軟的不行。

她說的的確沒錯,林思遠在被梅若晴勾/搭之前,他對我有愛有寵,讓我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就連秦疏影問我是否幸福的時候,我也毫不猶豫的說,林思遠就是我的幸福的原因。

可也正是因為之前的感情太好,才使得我在知道的他出軌之後痛不欲生,若是對他沒有感情,我至於躲起來偷偷哭嗎?

“林思琴,你別再說,不是我不想幫他,而是我幫不了,我既不是銀行的提款機,也不是一棵搖錢樹,趁著還有時間,你們趕緊想別的辦法吧。”我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她刻意的提起林思遠曾經對我的好,在我平靜如水的心湖一石激起千層浪,再聽她說下去,我真的要被帶回到回憶裏不能自拔了。

秦疏影伸手摸著我的腦袋,“清淺,你是真的想幫他嗎?”

我翻了個身,趴在他身上抱著他,閉著眼睛喃喃道,“有點吧,畢竟他現在弄成這樣,跟我也有關系,要不是我讓他凈身出戶,他就不會沒錢了。”

“看來你是早已原諒他了,這才是真正的你。”秦疏影輕聲笑了笑,隨即話語一轉,“不過,他的事也不是錢能解決的,違法了就是違法了,只要他的公司起訴了,他最終還是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嘆氣,“我知道,所以我也懶得去賣什麽房子,我還想留著房子讓我爸媽住呢,希望我爸能快點好起來。”

他輕輕揉著我的腦袋安慰,“活著,就會有希望。”

“對了,你不是說要教我彈琴麽?今天也沒啥事兒,不如現在就教我好不?”想到他彈琴的樣子,我立刻心血來潮。

他坐了起來,拉著我去書房,“好,那我今天先教你最簡單的小星星變奏曲。”

現在我已經閉口不提結婚的事,他就更不會提起,也許這樣也不錯,至少我們還能在一起,至少只要他不回父母家的時候,我每天都能看到他。

有時候我會覺得奇怪,為什麽他會有結婚恐懼癥,難道是他父母離婚,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嗎?可是問了他的家庭情況之後,得知他的家庭很和睦,根本就沒這回事。

他從來沒有提過要帶我去見他的父母,我想他家人肯定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吧,於是我更加好奇,他都快三十的人了,怎麽就沒人催婚呢?難道他的父母就不急著抱孫子麽?

成天沒事的時候我就胡思亂想,一個個疑團在腦子裏擰成麻花似的,解都不解不開,我像是活在一大團的疑雲裏。

但帶著疑問與秦疏影生活,總要比一個人孤獨的活著要好的多,所以我現在已經不會去對他的事追根究底了。

想讓我知道的,他自會告訴我,不想讓我知道的,我問了他也不會說,只會讓彼此間變得尷尬。

☆、【230】屋漏偏逢連夜雨

不得不說,林思遠跟梅若晴真真是絕配,一個不作不死,把我爸折騰的成了老年癡呆,生活不能自理,另一個眼看著也要家破人亡了。

周一上午我正在上班的時候,梅若晴突然給我來電話了,一開口就是問我要十萬塊,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就這麽幾天時間,先是林思遠找我,再是林思琴找我,現在又是梅若晴,目的都是問我要錢,一個兩個的都把當成了他們的私人銀行麽?

“梅若晴,你還有臉問我要錢,你當我是欠了你的嗎?”我氣不打一處來,連辦公室都沒有出就吼了起來。

劉俊熙詫異的看向我,張嘴正要問話,我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立馬閉緊了嘴巴。

“林思遠他爸從腳手架上掉下來,現在急需手術費,林思遠的錢早被你掏空了,難道你不該對此事負點責任嗎?”梅若晴振振有詞的說道。

“他爸這屬於工傷,你們應該去找包工頭,而不是來找我好吧?”我又不是林國慶的老板,憑什麽他摔傷了還得我掏錢動手術?

“包工頭找不到人了,消息我是已經告訴了你,要怎麽做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句,要是他爸死了,就是被你給害死的,你是殺人兇手。”梅若晴強詞奪理。

說完她就把電話給掛了,隨後發來一條短信,是一家醫院的地址,還說沒錢醫生不給動手術,讓我摸著良心辦這事。

這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麽?林思遠的事還沒解決,他爸又出了這種事,看來人生在世,確實不能做太多的壞事,輕則損人不利己,重則禍及家人啊。

不過,林國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初對我不像是是對兒媳婦,而像是對敵人。

“出什麽事了?”看我把手機扔在一旁,劉俊熙才開口問我。

“林思遠的老爸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沒錢醫院不給安排手術,包工頭又找不到,所以就找到我頭上來了。”我沒好氣的說道。

“他們還有臉來找你?你現在又不是他們的什麽人?這幫人是腦子有毛病還是缺心眼啊?”劉俊熙為我憤憤不平。

“他們是既缺心眼又腦子進水。”我說著拿過手機出了辦公室。

我出去給秦疏影打電話,把林國慶的事告訴他,然後問他,“小影子,你說這事兒真的跟我有關系嗎?他要是死了,我會是殺人兇手麽?”

梅若晴對我還是很了解的,至少要比我了解她來的多,居然專挑我的軟肋,明知道我心軟,還這麽威脅我。

秦疏影沈吟了半晌,“你在公司等我,我馬上就過來,咱先去醫院看看情況吧。”

“哦。”我低低的應了一聲,收起手機回了辦公室,又問了劉俊熙同樣的問題。

劉俊熙說:“這怎麽會是你的錯呢?是他林思遠自己沒本事,依我看你還是不要趟這淌渾水了,他們之前對你那樣,你不落井下石就已經對得起他們了,憑什麽還幫他啊。”

“可他畢竟曾經是我的公公呢。”我好歹也做過他五年的兒媳婦啊,最初的兩三年他們對我還算不錯的,每次回家都笑臉相迎,熱情招待。

而那個時候我正好又因為偷戶口本結婚的事與自己家裏不和睦,簡直就把他們當成了我的親生父母一樣看待的。

只是後來因為一直沒有懷上孩子他們對我的態度才越來越差,尤其是當他們知道梅若晴懷了孩子之後,他們的做法簡直令人發指。

劉俊熙不以為然的搖頭,“你們之間可沒有血緣關系,跟林思遠離了婚你們就是陌生人了,你為什麽要去幫助一個陌生人呢?而且還是花這麽多錢,他們拿你當提款機,你自己不能真的這樣做啊。”

我讚同的點點頭,“對,我沒有義務幫他們。”

劉俊熙又說道,“對了,這事兒你可千萬不要告訴老秦,他那人什麽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超愛管閑事兒,尤其是與你有關的。”

“啊?你怎麽不早提醒我?”我電話都已經打過了,秦疏影在來的路上了,我這不是沒事找事麽?

接到電話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找他問問意見,倒是把他愛管閑事,而且心善的跟唐僧一樣的事給忘了,我現在是不是太依賴於他了?

“你剛剛不會就是去給他打電話了吧?”劉俊熙嘖了幾聲,“看不出來啊,他竟然把你吃的死死的,大事小事都第一時間匯報。”

“你能先別笑話我麽?還是趕緊給我想辦法吧,我不要做別人的提款機!”我沒好氣的白了劉俊熙一眼。

“這還不簡單,只要你立場夠堅定,打死都不給錢就行了,他還能逼著你拿錢不成?”劉俊熙無所謂的說道,然後又提醒我,“不過你可千萬不要告訴他是我說的,否則他肯定要找我算賬的。”

不久之後秦疏影就給我打電話,讓我下去,然後我們一起去了醫院。

手術室外很熱鬧,林思遠那一大家子都在,拖著趙宇的前婆婆,抱著孩子的林思琴,滿身血汙的林國慶,還有抱著雙手的梅若晴,以及正在跟醫生交涉的林思遠。

看到我們來了,他們瞬間全都圍了過來,問的第一句話就是,“餵,你錢帶來了麽?”

據說就是因為沒錢,醫生死活不肯讓林國慶進手術室,這種事我以前倒是有聽說過,但親眼所見,今天卻是頭一遭。

秦疏影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思遠,“你現在應該去找包工頭要賠償,而不是問清淺要錢。”

“我要是找的到那包工頭還能打電話給她嗎?你以為我犯賤啊?”林思遠吼道,“姚清淺,你要不是來送錢的,那就給我有多遠就滾多遠,別在這礙眼。”

“林思遠,你良心被狗給吃了吧?我好心好意過來看看,你這說的什麽話,既然不需要幫助,那就拉倒。”我扯過秦疏影轉身就走,一邊抱怨,“小影子,都怪你多事,現在好心當成驢肝肺了吧?”

“我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秦疏影很是失望。

林思琴抱著孩子追了上來,“姚小姐,請你等一下,我哥他太著急了,不會說話,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我看了一眼她懷裏的林嬌,生的倒是很可愛,只是長得不太好,瘦巴巴的,跟我記憶中的趙宇相差很多,趙宇這麽大的時候,白白胖胖的可討人喜歡了。

林思遠他媽也拉著趙宇跟了過來,哭哭啼啼的跟我說一些聽不懂的方言,林思琴在一旁做翻譯,大概意思是讓我幫幫他們,他們現在是走投無路了。

她還跟我道歉,說千錯萬錯都是他們的錯,請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記恨他們,以至於見死不救,說著還差點給我跪了下來。

林思遠後來也過來了,語氣低了不少,這才稍稍有了點求人的樣子,只是即便如如此,我對他們一家人也沒有多少同情心。

可是秦疏影這愛管閑事的毛病怎麽都改不了,知道我沒錢,竟然把自己的銀行卡拿了出來,最後才把手術費的問題解決了。

其實醫院要的錢並不需要十萬塊,都是梅若晴自己獅子大開口,把我嚇得半死。

林思遠的臉色很難看,連道謝的時候都像是我欠了他錢似得,滿臉黑線。

梅若晴是基本的沒有說什麽話,在我把錢拿來之後就走了,沒和任何人打招呼。

林思琴母女對我感恩戴德,我很客氣的跟他們說,千萬別謝我,我只求他們早日把錢還給我,並且不要再給我找麻煩就好,說的他們都低下頭不說話了。

☆、【231】善惡到頭終有報(結局3)

從醫院我了解到,林思遠把自己恐怕要坐牢的事告訴了家裏人,林國慶當時就氣的跳腳,指著林思遠的鼻破口大罵,為這事兒一家人鬧了大半宿。

可能就是因為這事兒,林國慶在工地上做事走神了,然後直接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是他的工友們七手八腳的將他送到了醫院裏。

到了醫院之後,因為沒錢醫生不給治,他的工友才從他身上翻出一個老年機,給林思遠打了個電話,然後他一邊往醫院趕,一邊通知了家裏。

於是最後,他們一家人從家裏,從工廠等地分別趕了過來,圍在醫院的走廊裏,卻是沒有一個人能拿出幾萬塊前來。

林思遠自己早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梅若晴是自己掙錢自己花,家裏除了林嬌之外,誰也別想花她一個字兒,我想她肯定是拿去養劉偉強了。

林思琴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高,加上還帶著趙宇,而且之前跟趙德凱離婚的錢又還沒拿到手,也是窮的叮當響,最後就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

只是,最終幫他們的並不是我,而是秦疏影,他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為什麽這麽在意別人生死呢?好在他不像以前的我,人善被人欺。

在林國慶被送進手術室之後,我就跟秦疏影走了,我問他為什麽總要管別人的閑事呢?他們現在與我已經沒有關系了,這樣一弄的話,我反而跟過去剪不斷理還亂了。

他說若是自己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就沒辦法見死不救,生命只有一次,理應珍惜,何況不管怎麽說,他們現在也算是跟我有親戚關系,誰讓梅若晴是我的親妹妹呢?

對於他所說的關於生命誠可貴的話題,我沒有反駁,反正每次只要說到生與死,他就有著種種說辭,我說不過他自然是幹脆不說了。

離開醫院之後,秦疏影本來是想送我回公司上班的,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便提出要跟他在外面吃飯,等吃完再回去上班,反正回去也是要吃飯的。

吃飯的時候,我接就到林思琴的電話,說她爸已經沒事,只是以後再也不能正常走路了,他因為摔斷了腿,加上年事已高,從此就只能瘸著腿走路了。

“那你們以後有什麽打算?”林思遠自己的工作都出了問題,我不覺得他還能像以前那樣養著這一大家子。

“我哥說先找到包工頭要賠償,然後把他們連孩子一起送回鄉下,城裏的消費實在太高了,我們負擔不起。”林思琴說道。

“林嬌也要回鄉下?”梅若晴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帶,這要是放在鄉下,那不是跟她自己小時候一樣嗎?

“應該是吧,我哥跟嫂子都要上班,根本沒時間帶。”

“那你媽一個人怎麽能帶兩個孩子,況且林嬌才那麽小,連路都還不會走呢。”

“這也沒辦法啊,我本來是建議放她外婆家帶的,可是聽我哥說,她外公得病了,兩人現在都在老年公寓住著呢。”

真是世事難料,當初梅若晴還沒生孩子的時候,我媽就說等孩子生下來她來帶,現在她卻是帶著一個比孩子還麻煩的人,我那癡呆了的老爸。

“那梅若晴是什麽意思呢?她也同意嗎?”她當初從我這裏把林思遠搶過去,為的就是給自己的女兒找個家,現在這家已經被他們兩人弄的不成家了,她難道還能跟著林思遠不成?

回頭想想,在事情發生的伊始,我曾給過他們一個很好的建議,讓梅若晴生下孩子,但我不跟林思遠離婚,而是把孩子當成自己的來養,可惜他們沒有答應。

如果當時他們同意了,肯定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我爸不會老年癡呆,林思遠不會犯罪,他爸更不會從腳手架上掉下來,甚至林嬌還能被我養的白白胖胖的。

只是,這世上不存在如果,時光也不會倒流回去,若真的能倒流,我早回到高中時代,瘋了一樣的追求秦疏影去了。

“她早就走了,我們也不知道她的意思。”林思琴跟我再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我訕訕的收起手機,發現秦疏影正呆呆的看著我,連飯都不吃了。

“你怎麽了?發什麽呆啊?還不快吃飯。”我對他展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