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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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狠狠瞪著我,問我是不是不愛她了,想趁機甩了她好去找別的女人,我真是哭笑不得。”

楊瀟瀟在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真是小孩子脾氣,她根本不知道婚姻得不到父母的支持與無家可歸是兩件多麽通信的事,如果當初可以選擇,我絕不會落得今天這下場。

劉俊熙明明是為了她好,可惜她太著急了,個性又強,沖動就更不用說了,這是她最明顯的標簽之一,加上自己是當事人,看問題肯定不如成熟穩重的劉俊熙。

說完前面那些之後,他的酒杯又空了,於是他繼續點了酒,然後像之前那樣沈默的看著人家給他調酒。

我實在等不下去了,以他現在的速度,恐怕直到他醉死過去我都還沒搞清楚,楊瀟瀟為何會順從,這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他不接著往下說,我也只能變被動為主動,問他,“你肯定沒有買機票是吧?你想跟她一起面對這個問題,並且圓滿的解決。”

“嗯。”他應了一聲,“第二天我帶她回她家,可是她爸媽都不在,她猜他們肯定是去她姥姥家了,因為是在隔壁縣,我們就沒有去,在賓館等了兩天他們才回來。”

說話間,第三杯酒又上來了,他接過來繼續說:“我以為自己可以說服她的父母,沒想到他們什麽都聽不進去,說什麽都不肯讓瀟瀟嫁給我。”

這次他喝的更慢,只是抿了一小口,幽幽道,“他們說瀟瀟嫁的人有沒大出息他們不在乎,只要能夠對瀟瀟好,疼她寵她不讓她受委屈就行,可有一點他們必須在意,那就是男方一定要是附近的。”

果然沒錯,楊瀟瀟的家裏嫌棄劉俊熙這邊離他們太遠了,可距離真的那麽重要麽?現在說的不都是距離不是問題,年齡不是差距麽?

不過,無論距離遠近還是年齡差距,都是非常現實的問題,尤其是對楊瀟瀟這樣的獨生子女來說,她若從遙遠的北方嫁到南方來,她的父母怕是一年都見不上她幾面了。

以前的人常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以有人可能嫁出去一輩子都回不了娘家,但現在時代變了,楊瀟瀟被推到了愛情與親情的天平上。

愛情與親情就像是魚和熊掌,她不可兼得,再艱難,再痛苦,也必須做出一個抉擇來,這些日子真是苦了她了,而我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190】來生一定嫁給你(推薦票滿千加更)

若非我因為我的介紹,她就不會認識劉俊熙,更不會愛上他,以至於有了今天這個困難的抉擇。

我滿心愧疚,弱弱的追問,“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以瀟瀟的性子,如果對張勳沒有感情,她是不可能這麽聽話的就跟他結婚吧?這樣就不是她了!”

劉俊熙扯起嘴角苦笑,“是啊,我們都知道,瀟瀟的性子比牛還倔,如果她不願意,你就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勉強自己,只會伸長脖子大叫著讓你砍。”

我立時明白了,無奈的嘆氣,“就因為她這個性,以至於讓我們忘了,她除了是個倔強的女人之外,還是個堅強的女兒。既然父母不同意,她選擇了愛情就是自私,是不孝,瀟瀟是個多情的又善良的人,她一定舍不下父母。”

劉俊熙笑得比哭還難看,“她真的是個好女人,也是個好女兒,若非我也是獨生子,我一定毫無怨言的留在她家,不讓她如此為難,要做出這麽痛苦的決定。”

親情與愛情,孰輕孰重?誰也說不清楚,看情況而論吧,像梁山伯與祝英臺那樣肯定是愛情重要,但像楊瀟瀟這種,換做是我也難以抉擇。

“她母親身體很不好,有心臟病,在瀟瀟跟他們鬧的時候,被氣的心臟病發作,差點就這麽去了,這件事對瀟瀟的刺激很大,後來她就慢慢冷靜了下來。”

原來期間還出了這麽件要命的事,看來局勢已經無法扭轉了,楊瀟瀟很快就能做出抉擇,而這個抉擇會讓她心如刀絞。

“她爸爸趁機跟她說了大堆的話,什麽若是她嫁給我,隔著千山萬水的,萬一他們在家出了點啥事兒,就算是有飛機也未必趕得及。什麽他們只有她這麽一個孩子,還指望著她給他們送終,要是她就這麽跟著我走了,他們死都不會瞑目的。”

毫無疑問,楊瀟瀟的爸爸抓住了她的弱點,給她打出了一張感情牌,把她逼到了絕路上,她的選擇已經呼之欲出了。

果然,劉俊熙接下來就說道,“於是在她媽媽昏迷不醒的時候,她當著她爸的面在她媽病床前跪下,答應以後再也不鬧了,也不會跟我走。”

說到這裏,他的眼睛裏突然多了一種東西,叫做眼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這一次,他是真的傷到了。

“那時我就站在外面隔著門上的玻璃看著她,聽到這句話,我感覺有人拿了把刀子狠狠的捅在了我的心上,一刀又一刀,把我的心捅的血肉模糊,痛得我連呼吸都覺得是多餘的。真的,我從出生起還從來沒這麽痛過。”

楊瀟瀟為了父母親情而放棄了與劉俊熙的愛情,這就是她最終的選擇,在情理之中,卻在我最初的意料之外。

如果說以前我不知道劉俊熙到底有多愛楊瀟瀟,那麽他剛剛這番話,他的眼淚,就已經給了我最好的答案。

“她母親醒來之後她一直在旁邊照顧著,張勳也守在旁邊陪著她,我成了個多餘的人,站在病房裏都顯得格格不入,我想我時候走了,便悄悄地離開,不料被張勳追了上來,說想跟我聊幾句。”

張勳有什麽話跟劉俊熙說?難道他要告訴劉俊熙,他從小時候就喜歡上了楊瀟瀟麽?只是後來因為分開了才沒能追她?

“他是怎麽想的?就算瀟瀟肯為了父母委曲求全,但他也不至於這麽輕易的就答應娶一個心裏裝著其他男人的女人吧?”這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

“張勳這個人說來也奇怪,幾乎什麽事都聽他父母的。他父母相中了瀟瀟,覺得她人品家世都還行,讓他娶,他就真的準備娶了。我還沒見過這麽聽父母話的男人,要不是他親口告訴我,還還不敢相信。”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世上的確是有一種人非常聽父母的話,幾乎一輩子都在按照父母的安排過日子,完全沒有自我。

比如小時候參加什麽興趣班,高考選文科還是理科,大學報哪個專業,畢業後做什麽工作,然後娶什麽樣的老婆或者嫁什麽樣的男人等等,都遵循父母的意願,哪怕父母的意願很多時候都是違背了自己的興趣愛好。

很顯然,從劉俊熙的描述中,這個張勳就是這樣的人了,絕世好兒子,我不禁為楊瀟瀟以後的生活擔心。

世人皆知,婆媳關系是幾千年來都未能圓滿解決的問題,而楊瀟瀟脾氣是擺在那裏的,萬一她真的嫁給了他,那當婆媳兩在相處中發生了矛盾時,張勳會站在哪一邊呢?

如若張勳站在了他母親那邊,楊瀟瀟在家裏就一點地位都沒有了,再強悍的老虎,也會有被犬欺的一天,何況她只是個善良的女人呢?

我對張勳已經不抱有那種夢幻般的小時候愛戀楊瀟瀟的想法了,很直接的問道劉俊熙,“他跟你說了些什麽?是勸你離開麽?”

“是,他覺得楊瀟瀟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我若繼續留下只會擾亂她的心神,讓她立場不堅定,這樣反而使得她更加痛苦。其實我當時想的也差不多,不想再給她增添煩惱與痛苦了,所以才悄悄離開醫院的。”

他這個時候還處處為楊瀟瀟著想,真不愧是個好男人,楊瀟瀟沒有愛錯人,但卻生錯了地方,南北方的千算萬算,隔斷了他們的婚姻。

我覺得楊瀟瀟應該要再見劉俊熙一面,哪怕他已經知道了她的選擇,彼此應該把話說清楚,便問道,“那瀟瀟後來有沒見你?”

“見過一次。”劉俊熙把最後一口酒喝下,“那一晚我們兩人都沒睡,只是說了一晚上的話,她跟我約定,說來生一定嫁給我。”

他雙眼微瞇,眼神迷離,自嘲道,“我們此生連空間的距離都跨越不了,她卻許我遙不可及的來生,這還有什麽意義?若真的有來生,我寧願自己是頭豬,是條狗,永遠不懂愛情的滋味,也就不會痛苦了。”

來生,真的是個太過遙遠的許諾,楊瀟瀟這話說的我心裏都一陣陣的疼著,要她那樣死心眼的人放棄愛情是件多麽艱難的事啊,可她卻做到了,還做的這麽義無反顧。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如果當時我父母反對我與林思遠在一起的時候,我也能棄了愛情擇了親情,那就不會有後面這些破事兒了,害的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她不會嫁給張勳吧?”楊瀟瀟已經為了父母放棄了愛情,他們沒有理由再逼著她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那樣實在太殘忍了。

再者說,他們不願楊瀟瀟嫁給劉俊熙的唯一原因不就是空間上的距離麽?只要她留在在他們身邊,那他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難道非得讓她一切都聽從他們的安排,連婚姻大事都要全權處理麽,就像古代的包辦婚姻一樣?不,楊瀟瀟絕對不會答應的,她這次做出的犧牲已經夠大了。

“不會!”劉俊熙的回答無疑是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張勳,但從劉俊熙的話裏行間我就不喜歡這個男人,因為他沒有自我,只是他父母的傀儡而已。

“她說,在她還愛著我之前,絕不會嫁給任何人。”劉俊熙說著突然笑了起來,問我,“清淺,你說這樣是不是代表我們還有可能?她未嫁,我未娶,只要能堅持下去,這輩子總有一天能夠在一的,是麽?”

☆、【191】男人喝醉真恐怖

的確,一切皆有可能,只要還活著,他們就有希望,但前提是,他們都能夠堅持等著對方。

這要是像李慕遲一樣,轉眼間就跟初戀情/人舊情覆燃,一夜激/情之後出雙入對了,那還有什麽希望可言?

看著劉俊熙那滿眼的期待,我不忍心說出什麽消極的話來讓他更難過,便點頭,“是的,你們還有機會,我祝福你們。”

他眼裏有極盛的光芒一閃而過,對我輕輕吐出兩個字,“謝謝。”然後對酒保招了招手,“再給我來一杯。”

“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看他醉眼迷離的樣子,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我連忙阻止他,然後歉意的對酒保說不用了再上酒了。

深水炸彈的後勁很大,劉俊熙即便沒有再喝酒,醉態也越來越明顯,漸漸的就趴在吧臺上了,我自認為沒有本事把醉的不省人事的他送回家去,不禁有點手足無措了。

好在這已經是我第二次來酒吧這種地方,記得上次在地下酒吧有看到過劉偉強帶小姐給客人,想必酒吧裏也是有客房的,便問了問酒保。

得知二樓就有房間,我連忙上去開了個房間,然後找了個服務員幫忙把劉俊熙扶到了房間裏,拖到床上讓他睡得舒服點。

我不知道自己該留下來還是獨自回去,這要是留下來,孤男寡女的多不好,可要是扔下他,我又覺得有點不太人道,畢竟大家都是好朋友,況且他還是楊瀟瀟愛的人。

正在糾結的時候,他毫無征兆的吐了一床,讓我也用不著再糾結了,直接就把床單給扯出來,扔到了一旁,然後又去洗手間拿了毛巾給他差點,甚至還把他已經弄臟的外套給脫了。

這事要是換了楊瀟瀟做,我會覺得合情合理,但現在是我做,總感覺渾身不自在,處處透著詭異氣息。

我跟一個失戀的醉酒男人同處一室,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為重要的是,他此時正睜著雙迷離的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瀟瀟,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下輩子太遙不可及了,我們誰也握不住。”他不僅用那種柔情似水的眼神看著我,還喊著楊瀟瀟的名字。

跟一個喝醉酒了的男人,我沒什麽好說的,因為他現在沈浸在一個酒精的世界裏,無論我說什麽他都不見得聽得進去的,所以我也懶得去跟他辯解,我不是楊瀟瀟。

“瀟瀟,你怎麽不說話呢?你是在怪我,沒有為你留下來嗎?對不起,我父母都是獨生子女,我除了要顧忌他們之外,還要顧忌爺爺奶奶和外婆,我真的不能留下來,瀟瀟……你不要怪我好麽?”

劉俊熙伸手就抓過我的手,用力一扯把我拉的跌倒在了床上,還沒等我爬起來,他已經緊緊的摟住了我的身子,一遍遍喊著楊瀟瀟的名字。

如果說男人本色是禽獸的話,那喝醉了的男人就一定是禽獸不如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們的欲望會莫名其妙的被點燃。

可這次與上次跟秦疏影的情況不同,我不愛這個男人,這男人也不愛我,而且我一滴酒都沒有沾,我無比的清醒,所以我很努力的掙紮著。

劉俊熙力氣很大,我越是掙紮他就越是不放過我,那雙手跟蔓藤似得纏在我的腰間,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轉眼間又被收攏。

“瀟瀟,不要再離開我,不要……”他抱著我滾在床上,一個翻身就把我壓在了身體下面,噴著滿嘴的酒氣。

大事不妙,我早該狠心離開的,他現在滿眼滿心都只有楊瀟瀟,這是把我當成了她,想要發洩自己的欲望了。

“劉俊熙,我不是楊瀟瀟,你放開我啊。”明明知道他根本聽不進我在說什麽,可我情急之下還是大聲喊了出來。

“瀟瀟,對不起,對不起……”他喃喃的道歉,“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你,那我們怎麽辦?我好痛苦,為什麽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

現在這世道,女人嫁到國外都屢見不鮮了,偏偏楊瀟瀟的父母如此殷切的希望能把她留在身邊,盼著她養老送終。

男人留在老婆的家鄉發展也可以的,可偏偏劉俊熙上有同為獨生子女的父母,以至於多了幾個年邁的老人要照顧。

最可憐的是,這樣的兩個人卻相愛了,就等著去民政局登記,如此一來我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現在要出臺新的計劃生育政策了。

“劉俊熙,你給我醒醒!”我已經放棄了去掰他的手,因為我沒有那麽多手,在劉俊熙的嘴往我臉上貼來得時候,我只得先伸手撐住他的胸膛,不讓他貼上來。

我已經做過對不起莫水心的事了,決不能重蹈覆轍,再做出對不起楊瀟瀟,亦或是劉俊熙未來老婆的事來。

“瀟瀟,我要,我想要……”他雙手撐著床,把我圈在他的身體下面,溫柔的乞求。

我晚飯都還沒吃,只喝了一杯果汁,早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了,現在還掙紮了這麽久,折騰的精疲力盡,這才知道要阻止一個男人做這種事是件多麽困難的事。

“瀟瀟……”他兀自在喃喃喚著,我的手無力的垂下來,然後他的嘴直接貼在了我的臉上,濕潤的舌頭游離在我的臉上,感覺像是有鼻涕蟲在爬過。

原來被一個自己不愛的人舔著會如此的惡心,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以至於這輩子要受此折磨,上次沒有被劉偉強給吃了,今天卻被自己的朋友壓在了身體下。

我攤開雙手,只剩下這顆腦袋還能動了,忽左忽右的盡量躲開他的吻,我決不能讓他吻我的嘴,否則必然一發不可收拾,大家以後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雙手在被子上胡亂抓著,我側頭的時候正好看到床頭的枕頭,第一個想法是用這個枕頭悶暈他,便伸長了手去拿,可是距離太遙遠,我壓根就夠不著。

我艱難的移動了一下身子,然後一寸寸的慢慢往床頭那邊挪去,另外還要騰出一只手去推劉俊熙的臉,因為他已經抑制不住的要來吻我的唇了。

男人在性/沖動的時候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別看平日裏劉俊熙斯斯文文,溫文儒雅像個紳士一樣,但此時此刻他卻跟其他的男人沒有兩樣,欲/火焚身滿腦子只剩下那股子沖動了。

我用手堵著他的嘴邊,眼看看另一手就要夠到枕頭了,突然感覺自己再也動不了半分,而且下身被一個堅挺的東西頂著。

死了死了,千萬不要功敗垂成,我想也不想就用盡所有的力氣,掄起巴掌狠狠的往劉俊熙臉上甩去。

不是我想打你,真的不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而且我也知道你現在不是用巴掌就可以打醒的,可是我已經沒得選擇了。

他的確是沒有被我打醒,要是打他大嘴巴子有用的話我也不會等到現在了,早在一開始就掄起胳膊給他降龍十巴掌了,那時候力氣大,保準能把他打成豬頭三。

“瀟瀟……你……”他沒有被我打醒,但卻有了一瞬間的發楞。

“我不是楊瀟瀟,我是姚清淺!”我大吼了一聲,睜大眼睛瞪著他,“劉俊熙,你給我醒醒!”好吧,我好像又在說廢話了。

“瀟瀟,你就這麽不願意麽?”果然,他在酒精的世界裏徘徊,腦子已經被酒精麻痹的認不出任何人了。

☆、【192】打破沙鍋問到底

楊瀟瀟怎麽可能不會願意,可我不是楊瀟瀟啊!這要是換了我自己的男人,我也會願意的,可惜不是你!

我以為能趁著這一巴掌再往枕頭那邊移一點點的,只要一點點就好,沒想要男人這物種跟女人完全不一樣,我這一巴掌下去,他只是楞了一下,問了那麽一句話,然後動作更加瘋狂了。

“瀟瀟,我愛你,我愛你……”他的臉湊了過來,瞬間在我眼前無限放大,呼出的氣息打在我臉上,暖暖的也癢癢的。

這男人瘋了!為愛瘋狂。

我也不知突然從哪來的一股力氣,也許是人們常說的潛能吧,手一伸居然抓住了枕頭,然後直接往他臉上捂去,隔著這麽大一個枕頭,他吻不到我,反而被枕頭給悶住了。

人的呼吸一旦受制,力氣便會弱下去,我趁機狠狠一推,把劉俊熙從我身上推開,爬起來抓過床頭櫃上的包包往外跑去。

我也沒坐電梯,幾乎是一口氣從二樓跑到了一樓,匆匆穿過一樓的酒吧,終於離開了這個讓我心驚膽戰的地方。

攔了輛出租車,我顧自回公寓去了,劉俊熙的事我現在不能再管了,再管下去非得處事不可。

驚魂未定的回到公寓,我才長長的呼了口氣,這真是詭異的一夜,更是莫名其妙的幾天,不過對於這兩人的事,總算是有底了。

被劉俊熙折騰的夠嗆,我跑了個澡就睡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先給劉俊熙打了個電話,他那邊又沒接,直接就給我掛了,我猜他還沒醒酒,便起來去找他了。

酒吧裏的夜晚像是外面的白天,而白天卻像是外面的午夜,安靜的不像話,我進去的時候一樓只有幾個在打掃衛生的人。

我直奔二樓昨晚開的那個房間,因為昨晚走的太匆忙,而且也沒想過今天還要來,所以沒把門禁卡給拿出來,敲了半天的門裏面都沒動靜,不禁懷疑劉俊熙是不是走了,於是打電話給他。

這次他接了電話,我一出聲我就聽到了兩個聲音,一個來自手機,一個來自房間裏面,看來他不是已經走了,而是我敲門的聲音比不上他那手機的震動。

他是被我從宿醉中吵醒的,聲音自然是迷糊的很,我這人都到門口了,也就沒有跟他說什麽廢話,只是叫他起來給我開門。

當他頂著個雞窩頭,一臉憔悴不堪,滿目痛苦的出現在我面前時,我除了心痛和惋惜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昨天晚上我……”他可能是還記得什麽,也或許是猜到了什麽,一打開門就問我昨晚的事。

我打斷他,“你先去洗把臉,其他的等我們離開這裏再說。”

他略帶歉意的看了我一眼,這才往衛生間走去,我則把身份證給翻了出來,等著下去退房。

在離開酒吧之前,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他的眼神有點奇怪,待上了車,他也不開,而是再次問我,“昨晚我喝多了,夢見了瀟瀟,還差點跟她……那個,我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他話語遲疑,眼神猶豫,滿臉的歉意,看上去就好像昨晚我們真的發生了什麽似得。

我向他解釋,“你的確是喝多了,一直喊著瀟瀟的名字。我昨晚送你到了房間之後就回公寓了,起來的時候打你電話沒接,猜你可能還沒醒,就過來看看,所以我們之間什麽事都沒有。”

昨晚他醉後雖然是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但也只是不太好而已,況且還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做出來的,現在也就只有我知道,只要我不說,那就沒事了。

“那就好,我真怕自己對你做出點什麽事來,對不起瀟瀟也傷害了你。”劉俊熙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

“我又沒醉,怎麽可能讓你亂來?”我面無表情的說道,“以後你打算怎麽辦?真的一直等著瀟瀟麽?”

“只要她還未嫁,我就一直等著她。”劉俊熙毫不猶豫,說的斬釘截鐵。

我想楊瀟瀟現在的心情大概也是這樣吧,她本就是重情重義的女子,也正是因為重情重義,才放不下父母。

“瀟瀟連電話都換了,這是要連我這個朋友都不要了麽?”我可舍不得她這個最好的朋友。

“可能是怕你勸她吧,現在她情緒很低落,什麽話都不想說,再給她點時間吧,可能過幾天就會聯系你了。”說到楊瀟瀟,劉俊熙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小影子有聯系你麽?他也沒來公司,這幾天就我一個人在,你們一個個的都聯系不上,我都快急死了。”公司是他們兩個人的,就算是秦疏影真的因為莫水心的關系不幹了,也得跟劉俊熙打個招呼吧?

“他也有事,可能下個禮拜回來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劉俊熙擡手揉了揉腦袋,“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我因為瀟瀟的事,倒是把公司的事都給忘得一幹二凈了,對不起啊。”

“只要你們都沒事就好了,周一你會來上班吧?那幫員工都問了我好幾次什麽時候開會。”我情場失意婚場失利,如今也就只剩下這份事業了,不顧著它我還能顧著什麽?

“嗯,我今天會準備好會議內容,明天上午就把會給開了,這樣老秦也輕松點。”劉俊熙這才終於發動了引擎,“我先送你回去吧,昨晚真的很謝謝你。”

“不客氣,大家都是朋友。”心裏有不痛快,找個人傾訴一下無疑是很好地方法,而我能被他信任,何嘗不是件值得慶幸的事,這樣至少說明他把我當成朋友。

車子緩緩開出了地下停車場,然後融入滾滾車流之中。

他看上去很疲憊,基本都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只要偶爾才回過頭來跟我說上幾句話,都是關於公司這幾天業務上的事。

我一一回答了他,然後就想著秦疏影的事,心裏有點小小的竊喜,原本他會回來繼續上班啊,還以為真的要走了。

這一大早起來我還沒吃早餐呢,而且回去之前還要買今天的菜,所以車開到小區門口我就讓劉俊熙停下來了,顧自下車去,沒打算讓他上去坐會兒。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會很大方的請他留下來吃午飯,但現在不管他跟楊瀟瀟還是不是男女朋友,我都不能這樣做了。

說我自戀也好,自作多情也罷,我都不想在劉俊熙失戀的時候讓他進我的家門,他現在的情緒太不穩定了,我害怕。

“那個,清淺……”在我下了車擺擺手正準備走的時候,劉俊熙叫住了我。

我站住,看著他,他猶豫不決的問道,“昨晚,我們真的沒有發生什麽嗎?你千萬不要騙我,那個時候我很難受,滿腦子都是瀟瀟,我擔心自己會把你當成她,做出什麽不好的事來。”

他猜得一點都沒錯,只是我們真的沒有發生他想象中的那種事來,他之所以這樣不確定,應該是記得點前面的事吧,即便醉酒了,也可能會有點記憶的。

“你是想做來著,但我很清醒。”我有些無奈,他能不能不這麽認真啊?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才甘心麽?

可劉俊熙還是不相信,解釋道,“我知道你沒醉,可我是個男人,我知道男人的心思,更了解男人的沖動。即便是你不願意,但你終究只是個弱女子,如果我真的鬼迷心竅了,你再清醒也擋不住的不是麽?”

他這話說的沒錯,男人與女人在體力上差著一大截呢,要是男人有這麽容易被女人打發,世上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的強/奸/犯了。可是,我的情況不同啊!

☆、【193】後來我們都哭了(為【西西0715】鉆石加更)

我笑了笑,“大哥,我力氣是沒你大,但人的潛力是無限的。老實告訴你吧,昨晚在你把我怎麽著之前,我已經先用枕頭差點把你給悶死了。”

昨晚的確是枕頭救了我,可我現在說的確實誇大其詞的,為的只是讓劉俊熙相信,我們之間是清白的,否則再糾結下去,我們沒事也要變成有事了。

“哦,那就好。”劉俊熙這才放心了下來,“那你回去吧,周一見。”說著他把車開走了,留我在風中淩亂。

這男人,較真起來還真讓人受不了,刨根問底的像個警察一樣,但卻不失為一個好男人,否則他也不會跟楊瀟瀟做出同樣的選擇,舍小己為大家,留在親人的身邊了。

第二天就是周一,我去的比較早,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到的,結果一到公司就看到門被打開了,劉俊熙比我還先來。

“早啊。”我進去就跟他大招呼,生怕他還惦記著那晚的事。

沒想到他恢覆的要比我想象中快的多,見我來了擡起頭來平靜的說道,“清淺,你也準備一下吧,上午我們開會。散會之後你順便再弄個招聘啟事,我們招個新人來負責外貿這一塊,免得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秦疏影還沒來,能在這公司呆多久也不知道,而楊瀟瀟是確定不回來了,我一個人還真的忙不過來,看來劉俊熙昨天很認真的考慮了公司的事。

他之所以這麽勤奮,想來是為了用工作來填補感情上的空白,就像我一樣,情場婚場雙失意,只能拼命的工作,讓自己不至於想太多。

上午我們終於把會給開了,制定了今年的計劃,完事兒之後大家各司其職,我也著手準備新招業務員的事了,時不時的去看別人投來的簡歷。

劉俊熙一回來,公司的運行就走上正軌了,我不得不說,老板就是老板,我這樣的人註定只能做一輩子員工了。

周四的時候秦疏影回來了,我本想把招聘的事交給他來做,面試別人這種事,我沒有做過,但他沒有答應,讓我自己挑個順眼的,畢竟這人以後是歸我管的。

我找了整整一周,才終於把人員給定了下來,是個小姑娘,看著挺老實的,然後在外面的辦公室加了個卡位,將外貿的事移交給了她。

而與此同時,秦疏影也開始把他的工作往我這邊移交,那意思很明顯,要讓我來取代他了,換言之,他還是要走的。

當初我把幾十萬交給他們的時候並沒有確定是借還是投資,現在公司已經救活了,秦疏影便問我要不要入股,入股的話以後這家公司就是我們三個人的。

我想也沒想就說要入股,拿分紅總要比把錢放在銀行拿利息要劃算的多吧?其實最初的時候我就有過這個打算的呢。

於是,最後這間由秦疏影與劉俊熙辛苦打理起來的公司,就有了我的股份,只要公司能夠正常經營,我就算不上班都不會被餓死的。

當然,我這人生來是勞碌命,沒那福氣光拿錢不幹活,所以我依舊留在公司,只是張怡等人對我的稱呼變了,以前是姚姐,現在是姚經理。

在以前那家公司我後天鍛煉出來的外貿能力被江玲娜與生俱來的外貌給打敗了,與外貿部經理失之交臂,現在秦疏影這算是在補償我的遺憾嗎?

新來的業務員很勤快,秦疏影工作交接的很慢,所以我現在比較輕松,心情也很好,總算是告別了年初那種帶著懸疑味道的苦逼生活。

農歷二月初,距離我上次見楊瀟瀟已經一個月多了,某天夜裏抱著筆記本看電影的時候突然接到她的來電,我喜得差點尖叫了起來。

自從知道她留在老家不回來之後,我就想方設法的聯系她,什麽郵箱,扣扣,微信,微博之類的,就差直接找到她老家去了,可是一直都沒聯系上,我都要懷疑她把我給忘了。

“清淺。”她喊了我一聲,我的眼眶立時就一熱,幾乎要哭了出來。

若不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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