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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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喝我倒得茶,當然,我也不屑喝她倒的。

她見我態度冰冷,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斂去,一本正經的在我對面坐下,“姐,你恨我是嗎?”

笑話,我不恨你難道還要感激你,謝你幫我測試了林思遠對我的忠貞度麽?那我還真的要謝你八輩祖宗了!

我冷冷的看著她,“既然準備放棄了,為什麽還要特意來見我一面?難道你是怕自己會死在手術臺上嗎?”

“姐,你怎麽可以這麽詛咒我,就算我真的因此而死,那也是被你給害的,你怎麽可以說的跟個沒事人似的呢?”梅若晴委委屈屈的看著我,“爸媽就我們這麽兩個孩子,要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你讓他們可怎麽活啊。”

“愛怎麽活怎麽活!”我已經被他們趕出家門了,他們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我的生死他們不也沒有放在心上麽?

想起當初他們幫著梅若晴演戲騙我,還把我關在房間裏,我心裏就恨意陡生,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們是如何護著梅若晴的。

梅若晴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開始了另外一個話題,“秦疏影找過姐夫,還把他的鼻子差點一拳打歪了,這事兒你知道吧?”

我出門之前的確是知道秦疏影去找過林思遠,可我沒想到的是,向來彬彬有禮如同紳士般的秦疏影居然還動手了?

“怎麽,看你這表情,好像很意外啊,他動手打你老公之前都不用向你請示的麽?”梅若晴的冷笑起來,瞬間就恢覆了她那惡毒的嘴臉,。

她這哪裏是像來給我賠禮道歉的,明擺著就是興師問罪來了,聽到林思遠挨打,我恨不得拍手叫好,要是我當時在旁邊,說不定還會沖上去踹幾腳。

可是,同時我又在想,秦疏影會不會吃虧呢,畢竟林思遠從小就幹農活,按理來說力氣應該要比他大才對,看來等會兒得再給他打給電話了。

“你的孩子來的可真不是時候。”見我沒有說話,梅若晴只好自說自話了,“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你離家出走之後來,也難怪思遠要懷疑這不是他的種了。”

“不過,就你這樣的,還真配不上秦疏影,人家女朋友那才叫登對呢,要是你當初嫁的是他,我現在說不定連孩子都給他生下來了。”梅若晴繼續說道。

“你到底什麽意思?今天找我來,不是要跟我說你要引產,而是想要我流產吧?”秦疏影一直說我傻,可是我現在不傻了,從她進來之後態度變了我就知道這又將是一場戲。

“其實林思遠並不希望你把孩子打掉,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孩子是他的。不過男人嘛,自己在外招蜂引蝶就沒事,一旦老婆出軌了,就跟要了他命似得,我只不過隨便一引導,他就相信了,你看你都找了個什麽男人。”

梅若晴還數落起了我,“三言兩語就能把他給說動了,想必這些年為了你跟秦疏影的事,他也沒少給你臉色看吧?姚清淺啊,你還真沒用,給你個男人都看不住!”

“原來是你!”我說那天林思遠的態度說變就變呢,卻是受了這個女人的蠱惑,他怎麽可能連自己對我做過什麽都不知道呢?

“是啊,就是我提醒他的。”梅若晴陰險的笑了起來,“跟我比心機,你差了不止一點點,踩上孫悟空的筋鬥雲都別想追上來。”

她說著站起來,走到我身邊,繼續低聲說道,“其實我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是林思遠的,秦疏影那麽優秀,他要上你的話,還輪得到林思遠什麽事嗎?”

我驀地一怔,這種話我曾經有跟林思遠說過,沒想到梅若晴也是如此認為的,既然知道孩子是林思遠的,那她今天找我出來,是不是就為了弄掉我肚子裏的這塊肉?

想到這,背脊不禁一陣發涼,僵硬著身子側目看向梅若晴,她那張帶著詭笑的臉近在尺咫,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不好,她又要耍什麽花招了!

我慌忙站了起了,她卻一手將我拉住,另一手握緊拳頭就往我小腹重重的砸了過來。

好痛,我倒吸了口涼氣,下意識的就想要反擊,她大肚子往前一挺,立刻就喊叫了起來,“不得了了,有人毆打孕婦啊,救命啊。”

我勒個去,她竟然又給我來這一招,可是我卻不想再說這是一出小三挺著肚子逼宮的戲碼了,說出來丟人啊!

她是孕婦,我也是,我難道還怕了她不成?於是我也握緊了拳頭,但刻意避開了她的肚子,而是往她臉上砸了過去。

這下好戲就被直接拉到高潮了,她一邊大哭大喊了起來,一邊將我狠狠一推,我措手不及的被她推倒在地,這還沒爬起來就被她一陣拳打腳踢。

我打她刻意避開了她的肚子,以免鬧出人命來,畢竟她現在也算是個危險人物了,引產沒了孩子是她的事,但若是我打的她掉了孩子,那我就成了故意殺人和傷人了。

殺的是她肚子裏的,傷的是她自己。

可是她打我來,卻是咬牙切齒的專往我肚子上踢,我只得用手死死的護著,結果手背被她的鞋尖踢得青一塊紫一塊的,疼的我半死。

國人有一種通病,那就是袖手旁觀,此時周圍雖然有不少的眼睛看過來,甚至還有幾個服務員圍了過來,卻只是在一旁勸說,而沒有人肯上前來拉開她。

對於他們的行為,我想我是能夠理解的,梅若晴挺著個大肚子,萬一在拉拉扯扯間出了點什麽事,那他們便是惹上了無妄之災了,肯定要被訛詐死的。

這就跟看到有人摔倒要不要扶一把的問題一樣,所以,我不怪他們,我只恨自己相信了梅若晴,只恨自己還有良知,相信了人之初性本善。

不過雖然沒人上前來拉人,但卻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了,梅若晴可能是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這才放過了我,對著周圍的人大吼道,“拍什麽拍,沒見過小三打原配啊!”

小三打原配,她竟然還能把這句話說的這麽理直氣壯,周圍不禁響起了一片唏噓之聲,一個個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有個女人可能是想要上前來扶我起來,但剛邁出一步就被她身邊的人拽了回去,示意她不要多事,我唯有嘆一句世態炎涼了。

梅若晴惡狠狠的瞪著我,“孩子只能有一個,必須由我來生,你的孩子有人生也沒人養,生下來不嫌丟人嗎?你好好想想吧!”她說著一把抓起包包,在圍觀者的指指點點中趾高氣昂的離去。

我知道這世上是有人不要臉的,但像是梅若晴這般人格扭曲,心理變態,沒臉沒皮的,怕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幾個吧,卻偏偏被我給遇上了。

她離去之後,圍觀者也很快散去,我自己抓著椅子爬了起來,摸了摸肚子,還好,剛剛用手護住了,應該沒事才對,也沒有很疼。

喊來服務員買單,我把手機扔進包裏,在周遭人同情的目光中離去,這一次我比上次在公司要丟臉的多,如果我當場說出梅若晴是我的親妹妹,怕是大家都要暗罵我活該了。

梅若晴的演技很明顯的就高了很多,她成功的把我騙了出來,從苦情戲演到了武打劇,再到倫理劇,我再次中計。

我真是很沒用,居然還會相信她,我都被逼到這份上了,難道還學不會放棄那所謂的人間真情嗎?人之初性本善根本就是騙人的!

☆、【125】發現了她的秘密

一離開茶館我就給秦疏影打電話,沒有告訴他我去見梅若晴的事,只是問他有沒被林思遠打傷。

他回我說沒事,林思遠被他一拳打懵了,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呢,一邊說還一邊笑,感覺自己很厲害似的,可我還是不放心,生怕他騙我。

就像上次一樣,明明生病了還要匆匆趕來救我。本來我想去公司看看他的具體情況的,但看到自己的雙手都被梅若晴踢腫了,到了他面前就什麽都隱瞞不了,只好作罷。

掛了電話,我感覺肚子沒什麽問題,就打算散散步,沒有工作天天都宅在家裏,也該出來走走了,免得憋壞了自己。

走著走著,我看到梅若晴居然就在我前面,一邊走還一邊在打電話,我快步走了上去,本來是想從後面一腳踹過去,冷不丁卻聽到她突然提高嗓音。

“你他媽的還有完沒完啊?老娘不是你的搖錢樹,不要沒錢就往我這打電話!”她吼完這一嗓子就掛了電話。

這是跟誰脾氣這麽大呢?難不成真的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她跟她有仇啊?我怕她發現,連忙站住腳步,也不打算踹她了,因為我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

待她走出去一段距離,我便繼續跟上,見她把剛剛扔進包裏的手機又拿了出來,看樣子是有電話來了。

為了聽清她的話,我迅速往前走了幾步,躲在了她身後的一個人後面,此時的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偷,鬼鬼祟祟賊眉鼠眼的,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她並不是個貪財的人,可是這一次,她卻聯合爸媽一起來坑我和林思遠的那套房子,這其中必有貓膩。

“劉偉強,你他媽的到底什麽意思?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嗎,讓我一個懷了孕的女人養著你,你也好意思?”梅若晴說著幹脆站著不動了。

她停了下來,我前面的人卻是還要走的,我瞬間失去了庇護,也只得往一旁走去,好在我聽到了下面一句話。

“好,我現在就過來,你他媽等著我!”梅若晴現在簡直就是個出口成臟的太妹,每一句話都要問候對方的老母。

她很快就攔了一輛出租車,我也不敢怠慢,緊跟著上了另外一輛,讓司機跟緊了前面那輛車,千萬不要跟丟了。

坐在車上,我焦急的看著前面的車,一邊想著梅若晴說的那個名字,劉偉強,這個名字是聽著有點點耳熟,好像之前就在哪裏聽過,可一時間偏偏想不起來了。

正在很努力的想劉偉強的事,司機冷不丁的開口打斷了我的思路,“小姐,堵車了,你看還要繼續跟下去麽?”

我瞬間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前面,好家夥,這是要跟北京比塞車麽?整個一條長龍啊,真不愧是龍的傳人。

“繼續跟!”既然我這被堵了,梅若晴不是照樣堵住了麽。

“可她跟我們之間還隔著好幾輛車呢,她只要拐個彎兒我可就跟不上了。”司機為難的說道。

“那就拜托你看好那輛車。”我真不明白,明明一開始的時候我們是一前一後的,怎麽突然中間就多了好多輛車呢?

出租車長得都差不多,而且由於被前面的車擋住了,我連車牌號都看不到,這跟電視裏看到的追蹤完全不一樣啊,是不是這位司機的技術太爛了?

正在糾結要不要放棄之時,眼前的長龍突然動了起來,我睜大眼睛看著梅若晴坐的車,對司機叫道,“右邊右邊,她往右邊去了。”

“我看到了。”司機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我有多麽著急,司機又怎麽能體會呢?所以我還不能對他發脾氣,反正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笨我傻我腦殘,被人打了還不會還手。

如果可以以暴制暴,還需要法律做什麽?如果每個人受了欺負都是用拳頭來解決,那這個世界又會變成什麽模樣?我不是聖母,我只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僅此而已。

我相信好人有好報,壞人必有惡報,只是時候未到罷了,惡人自有惡人磨,有時候吃虧未必不是一種福分,眼前我不就發現了梅若晴的秘密嗎?

看著梅若晴的車子戛然而止,在一個社區外下了車,直接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我一點都不後悔今天出門了。

在上天給我關了一扇門的時候,他總要給我再開一扇窗透氣吧?怨天尤人又有何用?人生就是這麽殘忍,社會便是如此現實!

跟著梅若晴進入社區,遠遠的看著她掏出鑰匙打開了一棟公寓的大門,徑自走了進去,我不是這裏的住戶,自然是進不去的,所以也不知道她住在幾樓幾室,可是我很肯定的是,這裏必然是藏著一個叫劉偉強的男人。

在樓前站了一會兒,我看到有人進出公寓,本來也是可以趁機混進去的,這又不是什麽高檔小區,有保安門衛之類的,可是梅若晴在裏面,我進去若是被她發現了,就沒有辦法再繼續追查下去了。

梅若晴上去了很久都沒有下來,我只好記下地址先回了家,準備等她不在的時候再來打探一下情況,或許真的能查出什麽東西。

離開社區我直接打車回了公寓,隨便煮了碗面條當晚餐,開始坐在沙發上繼續向著梅若晴的事,我很確定之前必定聽過劉偉強這個名字。

可是想了很久,我依然想不起來,她是什麽時候,在何種情況下跟我提起這個人的,我的腦子現在是左腦是水,右腦是面粉,一晃腦袋直接成了漿糊。

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我幹脆暫時不想,有時候就是這樣,你絞盡腦汁去想一件事或者一個人的時候,怎麽都想不起來,等你不想了,突然靈光一閃,反而想起來了。

我是經常發生這種事,至於其他人是否也一樣,我就不得而知了,我也管不了這麽多。

洗澡的時候我很仔細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沒有受什麽嚴重的傷,也就青紫了幾塊,在梅若晴向我下重手之時,我沒有反擊,因為我沒辦法爬起來,所以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去避開。

完事之後我第一次沒有及時洗衣服,因為我突然感覺肚子有點疼了,不是很明顯,只是稍微有點隱隱作痛,我便立刻爬上床去躺好。

沒事的,一定沒事,我當時護的很好,梅若晴最重的幾下都被我躲開了,而且她挺著那麽大個肚子,又能有多方便呢?我使勁安慰自己。

關了燈,我閉上眼睛就想睡了,可睡了沒一會兒就感覺情況有點不對勁,肚子越來越疼,疼的我直冒冷汗,這才連忙打開了燈。

我穿著睡裙坐了起來,赫然看到在我躺過的地方有些濕了,印花床單上有一灘紅色的東西,再看自己的大腿,有紅色的液體自胯下順著大腿流下來。

流產了麽?我並沒有很緊張,反正這孩子早晚也是會走的,至於死在梅若晴的手裏還是醫生的手術刀下,又有什麽區別呢?

我艱難的起了床,抽過床頭櫃上的紙擦了一下,本想先去衛生間把身子洗了一下再去醫院做清宮,以免不全流產給我以後的生育造成麻煩,可是走了沒幾步就走不了了,腹中的痛感讓我幾乎連站都站不住了。

血一直往下流,順著我的大腿一直流到地上,我突然開始害怕,怕自己會因失血過多出什麽事,我知道我對不起這個夭折在腹中的孩子,可是我不想因此給他陪葬,我不想死的這麽窩囊。

☆、【126】他是別人未婚夫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我第一個想起的人是秦疏影,可是我卻破天荒的沒有打電話給他,而是直接打給了楊瀟瀟,她有這裏的鑰匙,就算是我真的出了什麽事,她也能進來。

楊瀟瀟也許是已經睡了,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有接,我急得要死,感覺腦袋已經開始發暈了,真想直接打給醫院,可我怕他們進不來。

好在響了幾聲之後她終於接了,迷迷糊糊的問,“餵,誰呀?”

“瀟瀟,是我,清淺,救命啊……”我真有點口不擇言了。

“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麽?”楊瀟瀟被我嚇到了,再也不迷糊,我聽到她在那邊急不可耐的叫醒劉俊熙,“俊熙,快醒醒,別睡了,清淺好像出事了。”

而後便聽到了劉俊熙的聲音,“怎麽了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楊瀟瀟應了一句,這才繼續問我,“清淺,到底怎麽了?”

“我好像流產了,肚子疼得要死,腦袋也暈的厲害,瀟瀟,你快點來吧,我快要死了。”我真的感覺自己是要死了,電話都還沒掛,只覺腦子霎時變得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墮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楊瀟瀟是什麽時候來的我不知道,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了,而且還是第二天早上,但是我睜開眼並沒有看到楊瀟瀟,倒是看到秦疏影趴在床沿睡著了。

他睡得很熟,我不想驚醒他,便沒有起來,只是轉動著眼珠子打量了一下周圍,隔壁的床位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此時正靠在床在喝著稀粥,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他們或許是怕吵醒了我們,動作都非常的輕柔,連說話的聲音都刻意壓的很低。看吧,這世上還是有素質的人比較多!

我想那大概是她的丈夫吧,兩個人戀愛是為了愛情,但結婚往往卻還是為了相互照顧,所以有人才會說,談戀愛找呂子喬,結婚就非曾小賢不可了!

有些人註定只適合做男朋友,有些人則只能做丈夫,可是我跟秦疏影之間呢,是不是兩者都不能做,而只能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睜著眼睛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我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因為秦疏影壓住被子,我怕自己一動就會把他驚醒。

他既然睡在了這裏,那肯定是昨晚就過來了,我真不明白,為什麽楊瀟瀟要把我的事告訴他,就算要說也可以等天亮啊,為什麽非得大晚上的把他叫來,不嫌折騰嗎?

可是,睜開眼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卻是莫名感到心安,有他在身邊的感覺,真好,若是每天醒來的第一眼都能看到他,那該多好啊?

呵,我又想多了,自己就是被小三給害了,我怎麽可以對莫水心做出這樣事來呢?我真是瘋了!

醒來沒多久,莫水心就進來了,依舊穿著白色的長大褂,所以我都不用想,這肯定就是她上班的那家醫院了。

市裏的醫院這麽多,為什麽楊瀟瀟偏偏要把我送來這裏呢,只是因為這家是全市最好的醫院麽?

“你醒了?”我是睜著眼睛的,莫水心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語氣很不友善,冷冷的掃了我一眼。

“嗯。”面對莫水心,我無端端的感到心虛。

也許是我們說話是聲音太大,秦疏影立刻就醒來,第一反應是看向我,“清淺,你好些了沒有?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會突然流產?”

“咳咳……”莫水心故意咳嗽兩聲,提醒秦疏影,她也在這裏呢。

“水……老婆,你這麽早就來上班了,怎麽不多睡會兒?”秦疏影這才看向莫水心,站起來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笑著咬耳朵,“你不會是一個人睡不著吧?”

莫水心白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讓整個病房的人都聽到,“我的未婚夫徹夜未歸,在醫院陪著另外一個女人,你覺得我還能安心一覺睡到大天亮嗎?”

秦疏影的臉白了白,立刻無言以對了。

我本來正要坐起來的,聽她這麽一說反而扯了扯被子,我沒臉面對他們了,這種事不管是跟誰說,都是我的不對,秦疏影早已是別人的未婚夫了,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依賴於他。

隔壁那兩人聞言,女的立刻嘀咕了起來,“我還以為這是她丈夫呢,沒想到,哎,這年頭還真什麽人都有……”

“別說了,趕緊喝你的粥吧,燙不燙,要不要我給你吹一下?”那男人小聲問道,眼裏的溫柔濃的都快溢出來了。

“我們出去說吧。”秦疏影看了我一眼,拉著莫水心出去了。

由於旁邊還有兩個人,我依舊不敢起來,只能繼續瞪大眼睛瞧著天花板。

好在很快楊瀟瀟就帶著劉俊熙來了,他們給我帶來了早餐和水果。早餐是很清淡的白米粥,據說是醫生吩咐的,流產也得坐月子,得忌口。

“清淺,你昨晚真是把我嚇死了。”楊瀟瀟直接在床邊坐下,說起昨晚的事還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

我借機坐起來,偷偷打量了一下隔壁那兩位,他們果然正在眼神怪異的看著我,我想他們肯定是把我當成小三了。

“那個,瀟瀟,我去找老秦談點事情,你先在這陪她,我很快就回來送你去上班。”劉俊熙跟我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對楊瀟瀟說道。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我等會兒就打電話去請假,今天上班了,就在這陪清淺,你忙你的去。”楊瀟瀟擺擺手把劉俊熙給打發了。

“瀟瀟,我沒事,你不用特意請假在這陪我的。”她能大半夜的趕來救我,又一大早的給我送早餐我就已經夠感激了,怎麽還好意思麻煩她請假陪我呢?

楊瀟瀟打開保溫杯,“班有什麽好上的,挨過這幾個月我就走了,懶得面對江玲娜那張鬼臉。”然後用勺子舀了點清粥遞到我嘴邊,“來,咱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我都這麽大的人了,哪有臉讓楊瀟瀟給我餵東西,連忙接過她手裏的保溫杯,“還是我自己來吧。”

“好吧好吧,隨你高興。”楊瀟瀟松開手,從袋子裏拿了個蘋果出來,“你先吃著,我去洗個蘋果就回來。”

隔壁的大姐見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便把目光投了過來,不冷不熱的問道,“昨晚那個抱你進來的男人不是你老公啊?”

我想昨晚應該是秦疏影抱我進來的,於是點點頭,“不是。”

“那你老公呢?你都流產了他怎麽連看都不來看一眼,不會是你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吧?”這女人真是八卦的很。

“他要陪小三,等著小三給他生孩子,哪有時間來看我?”面對她的懷疑,我得先證明自己的身份才行,否則就算是受了不白之冤也沒能同情。

女人聞言驚住了,正要開口繼續問,她的男人悄悄拉了她一下,“你怎麽這麽多事啊,別問了,吃完了沒有,吃完趕緊休息。”

我笑了笑,低頭喝著清粥,也不再說話,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就算是受了傷,也沒必要掀開傷口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

在楊瀟瀟回來之前,秦疏影先來了,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莫水心,也沒有劉俊熙。

“昨天你是不是去見梅若晴了?”他一進來就問道。

“嗯,我又上當了。”我把吃了幾口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隱藏起自己的感情,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的,“昨晚,謝謝你。”

“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他有點生氣了。

☆、【127】應該是戀人關系

“為什麽要給你打電話?”我反問。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他的語氣重了點。

“瀟瀟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也提高了聲音。

最好的朋友,和好朋友之間有著多大的距離,只有自己才知道吧,秦疏影於我是心頭抹不去的一顆朱砂痣,而楊瀟瀟只是在我的心裏而已。

隔壁那兩位本來還在低聲說著什麽,聞言立刻禁了聲,然後看著近乎吵架的我們。

正對峙間,楊瀟瀟咬著蘋果進來了,劉俊熙跟在她的身後。

“怎麽了?氣氛好怪啊。”楊瀟瀟一進來就發現了問題,一邊向我走來一邊嚼著蘋果問道。

“你昨晚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瀟瀟,你不是說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會在我的身邊陪著我,幫我的麽?”我把氣都撒到了楊瀟瀟身上。

要是沒有她多此一舉,我跟秦疏影又怎麽會變成這樣?想到剛剛莫水心說的話,我就覺得自己現在是個專門破壞別人感情的三兒。

“我當時看到那麽多血,嚇都嚇死了,怕你真的不行了,想讓他見你最後一面嘛。”楊瀟瀟委屈的解釋,“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麽,我也是為了你們好,難道這樣也錯了麽?”

“沒你的事。俊熙,你先帶她出去,我有話要跟她說。”秦疏影說著看了一眼,似乎這才發現除了楊瀟瀟和劉俊熙之外,房間裏還有其他人,於是立刻又改口道,“算了,還是我帶她出去吧。”

他說完就出去了,不多時推來一把輪椅,先把吊瓶掛了上去,然後不由分說的就要來抱我起來。

“要去哪裏?我自己能走!”我推開他的手,自己下了床穿上鞋子,提著吊瓶就要往外走去。

剛走到楊瀟瀟身邊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雙腿軟的跟棉花似的,連忙伸手抓住了她,撐住身子。

怎麽會這樣,流產而已,我怎麽會連一絲力氣都沒了,整個人軟綿綿的,真是丟人現眼。

“清淺,你就不要逞強了,昨晚失血過多,你現在虛著呢。”楊瀟瀟說著就想扶著我回床上去。

秦疏影二話不說,走過來一手拿過吊瓶,然後一把將我抱起來,直接就塞到了輪椅中,掛好吊瓶推著就出去了。

楊瀟瀟和劉俊熙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做這一切,我偷偷看了一眼隔壁那一對,他們的表情自然也比他們好不到哪裏去。

秦疏影推著我來到醫院的草坪上,尋了個花壇就坐下,然後說道,“這裏沒人了,你應該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吧?”

“你幹嘛總是要管我的事呢?我們是朋友沒錯,可也只是朋友而已,你這樣做就不怕莫水心跟你翻臉嗎,你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你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我當然知道他想要我說什麽,不就是梅若晴的事麽?

“那是我與她之間的事,他沒有林思遠那麽小心眼,你大可放心。”秦疏影解釋道,“我找的女人,若是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又憑什麽陪在我身邊?”

“可是……”我還想說女人天生敏感之類的,他卻驀地打斷了我。

“昨天她是不是打你了,聽說你的身上有多處傷痕。”秦疏影說著拉過我的手,“你看看自己,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明知道那女人不是好人,你還一個人去見她,就不怕被她給弄死麽?”

“弄死也跟你沒有關系!”我賭氣般的抽回手。

“姚清淺,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跟我鬧了好麽?”秦疏影憂傷的看著我,“你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你為難什麽?”我盯著他的眼睛,根本不懂他的意思,也或許,我是刻意的不想去懂。

“算了,你愛說不說。”秦疏影避開我的問題,“你不說,也自會有人說的。”

“你想去找梅若晴?”我激動的差點從輪椅裏跳了起來,那女人最會演戲了,現在仗著肚子裏有人,動不動就挺起肚子拿孕婦做借口,秦疏影若去找她,難保不被她給坑了。

“是,又如何?她是你妹妹,你狠不下心,我不懂得什麽叫憐香惜玉,下手自是不會比她輕了,你若是不希望她生下孩子,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秦疏影的話語極其冰冷,為了我,他甘願做壞人。

“不要!”我慌忙抓住他的手,“昨天我雖然被她算計了,但這孩子本來就是準備打掉的,我不心疼。而且,我還因禍得福,發現了一件事。”

古人雲,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該看淡的時候就該看淡,我相信老天不會一直苛待我的。

“什麽事?”秦疏影不動聲色的抽回手。

我略顯尷尬的看著他,“梅若晴的孩子,也許不是林思遠的。”我把昨天看到的聽到的全部告訴了秦疏影,然後還突然想起來劉偉強是何許人也。

記得大概是高中畢業那年,暑假我去鄉下的外婆家玩,偶然聽梅若晴提起過這個人,據說此人是她的一個高中校友,他們當時的關系就跟我和秦疏影差不多。

後來她考到了市裏,搬進了爸媽家,我還問過她一次,現在跟劉偉強的關系怎麽樣了,對方有沒看上她對她死纏爛打什麽的,結果她只甩給我一句,劉偉強死了。

我當時就猜到是說的氣話,不過看她不願提起這個人,便沒有不識趣的繼續問下去了,我本來也不是個喜歡打聽八卦的人,後來慢慢的就忘了還有這麽個人,現在想想,他們當年必然是發生了什麽事的。

秦疏影聽完我的敘述加回憶,也讚同的點點頭,怕是梅若晴跟劉偉強之間還有別的關系,而且從她的話來分析,劉偉強現在已經淪落到要她來養了。

到底是什麽男人,居然要靠一個女人來養,梅若晴又不是富婆,養小白臉這種事哪裏輪得到她嗯?不過有句話說的好,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的,說不定她遇見的也是一個渣,而且比林思遠還渣。

秦疏影分析道,“如果孩子真的是劉偉強的,那梅若晴就是想讓林思遠幫他們養孩子,順便從他那裏弄點錢。”

我接話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梅若晴跟劉偉強應該是戀人關系,但是她的工資並不高,如果劉偉強要她養的話,她就絕對無法再養一個孩子。”

秦疏影若有所思,“但是她又想要給他生下孩子,正好林思遠沒有孩子,所以她才有了這麽一招。作為你的妹妹,她對林思遠可謂是知根知底,而且還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麽一說,我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原來從頭至尾都是一場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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