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關燈
院,我們一進婦產科大廳就看到莫水心穿著白大褂在裏面等著,據說是今日加班,遠遠看著她還真的像個白衣天使。

一看到我們莫水心就走了過來,伸手挽住秦疏影,像是無聲宣示著他們的關系,雖然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們這如此親密,但心裏還是有點泛酸。

我想我就是一個賤人,有林思遠的時候,我什麽都看不到,還熱情的給他安排相親,現在沒了林思遠,我就開始吃人家未婚妻的醋,這不是犯賤嗎?

犯賤是種病,得治!

秦疏影把我送到了手術室之外,莫水心在外面陪著他,我跟著一個醫生進去,心裏很是害怕,尤其是面對著那位戴著口罩還在問我話的醫生。

她像是例行公事一樣,毫無溫度的問我,“你結婚了嗎?”

“結了。”我聲音稍微有些顫抖。

“已經有孩子了?”她繼續問道。

“沒有。”我有點煩了,我是前來就醫的病人,表示被審訊的犯人。

“看你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麽不要這孩子?”她還真是打破沙鍋問到底。

“我男人出軌了,小三的孩子都快足月臨盆了,哪裏輪得到我,這馬上就要離婚了,憑什麽還給他生個孩子羈絆呢?”我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點火氣。

醫生似乎終於發現她問的太多太過了,這才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哀嘆一聲,“這年頭的男人啊!”然後便開始執行我孩子的死刑。

我安靜的躺在手術臺上,雙手死死的抓住被單,眼睛也緊緊閉著,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孩子,不要怪媽媽狠心,是媽媽沒用,守不住你的爸爸,希望你下輩子能找個好人家,千萬不要再投到我這樣人的肚子裏來。”

“這是第一次嗎?”醫生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始詢問了,也不知是見我太緊張想要分散我的註意力,還是這樣的小手術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她樂得聊天打發時間。

“是。”我咬牙吐出一個字。

“放松點,一會兒就好,不會很疼的,現在都是無痛人流,你再忍忍就好。”也許是因為麻藥起了作用,醫生的話聽上去有點迷糊了,我的腦子也開始不靈光。

“姚清淺,你就是一直不會生蛋的雞!”林思琴那張帶著不屑和鄙夷的臉突然在我腦中放大,我冷不丁渾身一震。

“老婆,我想要個孩子。”林思遠那無奈的話語在耳邊響徹。

我突然睜開了眼睛,霍然坐了起來,嚇了那正準備動手的醫生一大跳。

“你幹什麽啊?”醫生責備的叫了起來。

“我不想流產了,你讓我出去吧。”我跳下床迷迷糊糊的找鞋子,找了半天卻只找到一只,然後我這樣穿著一只鞋子往外面走去。

拉開門的那一刻,我看到秦疏影跟莫水心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般親密。

“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秦疏影見我出來立刻就起身走了過來。

“她反悔了。”醫生在我後面,隨手把我那只沒有找到的鞋子扔在我腳下,“我們無權強制流產,這事兒你們自己解決吧。”

她興許是把秦疏影當成了林思遠,所以說話的語氣不是太友善,我想可能這世上大多數的女人都會發自內心的討厭出軌的男人吧。

莫水心也走了過來,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因為藥物作用,我的腦袋越來越暈,意識模糊,眼神渙散,幾乎看不清秦疏影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了。

“小影子,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在做掉這個孩子之前,我必須先辦一件事。”我搖搖晃晃的扶住秦疏影的手,“我向你保證,等我做完那件事之後,一定會再回來。”

“你想做什麽?還要去找林思遠,勸他回心轉意嗎?”秦疏影急切的問道,可惜我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頭一歪,軟軟的往地上倒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一只手纏住了我的腰,然後我便跌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胸懷,我知道是他抱住了我,可是我已經睜不開眼睛了,藥力發揮了作用。

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知道,只知醒來的時候還是在醫院裏,一睜開眼就看到秦疏影坐在床邊,目呆呆的看著我。

他的目光很是奇怪,帶著點無奈,伴著點心疼,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柔情,若非他曾經親口說他要跟莫水心結婚了,若非他當著我的面叫過她老婆,我一定會以為他是喜歡我的。

就是因為我知道了這麽多,所以我沒有自作多情,自以為是的把這一切當成是他對我的同情與憐憫。在他遇見的所有人之中,也許就我最悲慘了。

我沒有病,只是被麻藥麻住了而已,所以醒來之後就可以回家,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的,於是我離開坐起來,把鞋子穿好。

“你準備什麽時候跟我解釋?”我自醒來之後就一句話都沒有說,秦疏影冷眼看著我起床,直到我要出門了才在背後冷聲問出這一句。

“一個禮拜之內。”我頭拉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一切順利,其實連一個星期的時間都不需要,但如果我現在就告訴秦疏影我的想法和即將要做的事,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強行把我拖進手術室,敲暈了按倒在手術臺上,冷眼看著醫生結束這孩子的性命。

☆、【117】做披著羊皮的狼

秦疏影很快就追了出來,說是要送我回公寓,我借口說現在還不想回家,想出去逛逛街買點東西,讓他去陪莫水心,他便沒有跟過來了。

我獨自離開醫院,的確是去逛了會兒商場,在走到服裝部的時候,我驀地想起了趙德凱的事,便打了個電話給楊瀟瀟,打探一下她跟林思琴現在的關系。

“那人真是個神經病,居然拿著照片去質問趙德凱,結果被打了個半死,回頭就把我給臭罵了一頓,後來趙德凱還打電話過來附加了一頓,我都快被氣死了。”楊瀟瀟劈裏啪啦的就向我傾吐苦水。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她怎麽現在才告訴我,是不是我不問她就不準備告訴我了?

“就昨天晚上,她實在忍不住了才去質問的,後來鬧了起來,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打算等明天上班再跟你說呢。”楊瀟瀟解釋道,“對不起啊,都怪我沒用,連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

“這不是你的錯,是林思琴胸大無腦,那有什麽事明天公司見面說,我先掛了。”我匆匆掛了電話。

其實讓我一開始讓楊瀟瀟辦這件事就是錯的,她對林思琴一點都不了解,怎麽可能真的跟她交上朋友呢?是我太為難她了。

中午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我找了家咖啡廳坐下,然後便打電話給林思遠,準備約他出來,可他居然不接。

我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咖啡廳裏,看著旁邊的人大多都是成雙成對的,心裏不禁多愁善感了起來,現在我真是越來越敏感了。

拿出手機隨便翻閱著,我突然想到,既然林思琴昨晚挨了趙德凱的打,今天應該沒有去上班吧,約不上林思遠,我或許可以約他妹出來一趟。

電話打過去很快就接通了,傳來林思琴有氣無力的聲音,“餵,誰呀?”

“是我,姚清淺!”這人難道連我的號碼都給刪掉了嗎?否則怎麽會不知道我是誰,她做的倒是挺絕的,記得以前在她的電話本裏,存我的號碼寫的是“嫂子”。

“是你?”她非常意外,“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聽說你昨晚被打了,作為姑嫂一場,我打個電話慰問一下也不為過吧?況且我現在不是還沒跟你哥離婚嗎,在法律上你還是我的小姑子呢。”我不冷不熱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昨晚的事?”林思琴驚訝的問道。

“送你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風輕雲淡的笑了笑,“記得我曾經就給你提過醒,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結果呢,被我不幸言中了吧?”

“給我發照片的人是你?”林思琴還算不笨,立馬就猜到這事與我有關,但她猜錯的是,拍照和發照片的人都不是我。

“想知道的更清楚,可以現在出來一趟,過時不候。另外,如果不想再被趙德凱痛扁一頓的話,最好一個人來,否則你還是見不到我。”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第一次沒有加糖,苦的我直皺眉。

但是咖啡再苦,也比不上我心裏的苦,所以我接著又喝了一大口,這次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咽了下去。

“好,我馬上就來。”林思琴立刻把電話給掛了。

她是打車過來的,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她從出租車上走下來,鼻青臉腫的,想必昨晚吃了不少的苦頭吧,趙德凱那樣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個暴力狂。

走進咖啡廳,她東張西望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我,我也沒有向她招手,對於林家的人,我最後的一點好感都被耗光了。

我把服務員叫過來,給她點了一杯奶茶,略盡地主之誼,至於她會不會喝就不關我的事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林思琴一走過來就大叫道,一點形象都沒有。

“同病相憐,想幫你一把而已,怎麽,你不相信那是真的嗎?”我顧自小口的,優雅的喝著咖啡,看著站在眼前的林思琴,我真覺得自己比她高一等。

周圍有異樣的目光投了過來,她自然也感覺到了,便收斂了一點,在我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正好服務員端著奶茶過來了,她毫不客氣的接過來大口的喝了起來,喝完了一大半才放下杯子看著我。

“我不管你信不信,那天的事也不只有我一個人看到,總之作為你即將離婚的嫂子,那就當是我送給你的一份謝禮,謝謝你這幾年對我的冷嘲熱諷與毒舌。”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對於我的話中帶刺,林思琴略顯愧疚的低下了頭,吶吶的說:“其實我……”

我打斷她的話,“以前怎麽樣都過去了,我也無所謂,但是日後,你給我記住了,想要欺負我就要先想清楚後果,我姚清淺不是軟柿子,隨你們愛捏就捏。”

以這樣強硬而冰冷的語氣林思琴說話,這還是第一次,就連以前她上我們家我都沒有這樣做過,當時是看在林思遠的面子上,但是現在他連底子都沒了,我憑什麽給他面子,給了他要麽?

林思琴楞住了,吸著奶茶半晌沒有吭聲,我也不急,反正一下午的時間還長著呢,並且,我並沒有期望這一次就能把林思琴策反。

據說趙德凱是個有名的花心大蘿蔔,特會哄騙女孩子,當初林思琴嫁給他,是她倒追的,而且還是奉子成婚,這會兒她應該也不可能因為他出軌就離開他。

“我知道你很愛趙德凱,我不也是愛著你哥麽,可是人家的心思都在別的女人身上呢,而且對方還是年輕又漂亮,你有信心留住他一輩子嗎?”

言不由衷的說起我愛林思遠的時候,我自己聽的都想要吐了。可我竟還能保持著溫和笑容,使我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直披著羊皮的狼。

“可是我生了孩子,而且還是個兒子,小宇現在都三歲多了。”林思琴振振有詞。

“孩子?”我冷笑了起來,“你以為這世上就你能生孩子嗎?人家姑娘說不定還能一次生兩呢。”

林思琴不說話了,像我這樣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她這輩子大概也沒遇到幾個吧?我就是個特例,所以他們才好一個兩個的都踩到我頭頂拉屎。

正說著,電話響了起來,我拿過一看,是林思遠打來的。

“餵,林思遠。”當著林思琴的面,我故意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打我電話做什麽?”林思遠完全一副質問我的語氣。

“沒什麽,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我平淡的說道,“我懷孕了,這次是真的!”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林思琴睜大眼睛看著我,“你……你剛剛說什麽?”

“我是不是一只不會下蛋的雞,我生得出來!”面對林思琴,我的話就沒那麽好聽了,“連我都生的出來了,你們家趙德凱的那個小姑娘還生不了嗎?”

“你真的有了?不會像上次一樣吧?”林思琴不太相信的問道。

“你知道我是從哪裏來的嗎?”我看著斜睨了林思琴一眼,“是醫院的婦產科,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會鬧兩次烏龍事件。”

林思琴又不說話了,我覺得今天說的差不多,正準備買單走人之時,林思遠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讓我把話說清楚。

“如果舍得暫時撇下你那風情萬種的女人,那就見面談吧。”我把咖啡廳的地址告訴了他,果斷掛電話。

我接電話的時候林思琴一直在仔細的聽著,但這次我沒有再叫他名字,她可能就不太確定對方是誰,我一掛電話她就問道,“你約了我哥?”

☆、【118】我給他兩個選擇

看著林思琴那難以置信的表情,我微笑著點頭,“是,你要在這裏等他來嗎?”

林思琴蠕動了一下嘴唇,沒有吭聲,似在猶豫,我猜她一方面是想看林思遠的聽到我懷孕的消息會怎樣做,另一方面又擔心自己被趙德凱打的事被知曉,所以顯得有點揪心。

我不希望見林思遠的時候她在場,到時候一唱一和的讓我無力招架,便想法子讓她走,“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你若是想要跟趙德凱繼續過下去,就一邊忍受著他在外面找女人的事實,一邊還要在你的親人面前粉飾太平,這樣才能暫時保持風平浪靜的大好局面。”

“我先走了。”林思琴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害怕林思遠知道趙德凱出軌還對家暴,抓起包就灰溜溜的走了。

其實我很早就懷疑趙德凱外面有女人了,我相信林思琴必然也是心裏有數的,否則那次我反擊她的時候她不會那麽能忍,居然沒有跟我鬧。

也算是我運氣好,居然還抓了個正著,雖然沒有抓/奸在/床,在親眼所見總是更容易激起林思琴的憤怒與仇恨的。

我一點也不否認,我現在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壞人,正在處心積慮的報覆著那些曾經狠狠傷害過我的人。

看著林思琴夾著尾巴離去,我重新要了一杯咖啡,開始等著林思遠的到來,我要給他兩個選擇,看他最後到底會怎麽做。

他來的比林思琴要慢得多,我也沒有看到他在咖啡廳前下車,因此我認定他是坐公車過來的,到站之後步行過來,他還是這麽省,的確是個會過日子的男人。

我喜歡坐在靠外面的位置,這樣我可以透過玻璃看外面的世界,這一點林思遠非常清楚,所以他人還在外面的時候眼睛就已經往這邊看了,然後很自然的看到了我。

他進來之後徑自走向我,看到桌上有一杯喝過的咖啡和奶茶,他便問道,“你來了很久?”

“不算太久,還等得到你。”我招手把服務員叫過來,給他點了一杯摩卡。

他在我對面的位置坐下,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我也沒有說話,不是沒話可說,只是在等他先開口。

“你瘦了,也憔悴了不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說了一句與今天的話題毫無關系的話。

“自然是沒有你的小日子過得滋潤。”我假笑的連自己都聽得刺耳。

“你剛剛在電話裏說的可是真的?”終於,他開始了今天的主題。

“你自己看吧。”我從包裏把檢驗報告拿出來,遞到他的面前,這便是我非得去醫院檢查,而不是僅僅用試紙檢驗的原因了。

我是人證,這是物證,人證物證俱在,這次的懷孕,再也錯不了吧?

他果真拿起報告仔細的看了看,眼裏閃過一絲震驚,看完之後放下,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我好像很長時間都沒有碰過你了,怎麽會……”

我收回檢驗報告,平靜如水的說:“你難道忘了,曾經有一晚,你禽獸不如,我還說你是婚內強/奸嗎?世事就是這麽難料,上天喜歡捉弄人,你煞費苦心想要的時候,他不給,你沒有做任何準備之時,他卻悄悄來了,讓你措手不及。”

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大抵說的就是我現在這種情況了吧?

林思遠眼裏的震驚很快就退去,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問道,“那你現在想要怎麽做?不跟我離婚了,準備撤訴嗎?”

“這要看你怎麽選擇了!”我計劃的第一步,拉開了序幕。

正好服務員把咖啡送來了,林思遠接過,一邊輕輕地攪拌著,一邊淡淡的問我,“有什麽選擇?”

“現在有兩個女人和兩個孩子,一個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一個是你老婆的妹妹和你們的野種,你要選擇誰的孩子?”我對梅若晴已經算是口下留德了,當著林思遠的面沒有稱她賤人。

“你想用孩子來要挾我?”林思遠不高興了,“法律有規定,女方懷孕期間男方不得提出離婚,我要是不選擇你的孩子,也照樣不能讓小晴名正言順的把孩子生下來,是不是?”

“可以這樣說。”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我現在有了孩子,站在法庭上,我又多了一個籌碼,不是麽?相信這場官司打下來,你必定是要傾家蕩產的,到時候連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成了問題,你還能養得起女人孩子嗎?”

“姚清淺,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狠毒了?”林思遠重重的把被子往桌子上一放,發出一聲重響。

“在我被愛情和親情雙重背叛,最後逼的無家可歸,還懷上了孩子之後。”我說著自己的遭遇,卻一點波瀾都不曾激起,平靜的連我都覺得意外,甚至是害怕。

我真的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姚清淺了,我的仇恨被激發出來,理智也得到了增強,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人的潛力無限吧。

林思遠定定的看著我,眼中有難以掩飾的震驚,驀地卻問道,“是不是秦疏影讓你這樣做的,以你的智商,你怎麽可能考慮的這麽詳細周到?”

“他如果知道我現在正面對著你,一定會火速趕來把我拖走的,所以我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隔著門縫看人,小心有朝一日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我抿唇一笑,端起咖啡優雅的呷了一小口。

林思遠楞了很久,幾次張嘴都沒有說出話來,巧舌如簧的他難道也會被我逼的無話可說麽?真是笑話,老虎不發威,一個個就當我是病貓!

“你想要我怎麽做?”沈默了許久,林思遠才繼續問道。

“我只要你做出選擇。”我的要求真的很低,一個雙向選擇而已,比高考英語要簡單的多,人家怎麽說也有四個選項。

“我還有的選擇嗎?”林思遠惱羞成怒的吼了一句。

“怎麽沒有?選擇我,就讓她去把孩子做了,若是選擇她,那就等著瞧好了。”我的聲音不大不小,沒他那麽粗暴。

可是我的話,其實只說清楚了一半,選擇我,梅若晴的孩子肯定不能留,我自己能生孩子,不需要幫小三養孩子,這是清楚的。

不過,即便他選擇了我,最後我也一定會離婚,但是我會在梅若晴失去孩子之後離,並且去醫院把自己的孩子也做了,我要讓林思遠一個孩子都別想得到,女人也一樣!

若是她選擇了梅若晴,我照樣要打掉孩子,但是要等到打完官司之後,這樣我真的能多一個籌碼,又何樂而不為呢?

這個孩子,一開始我覺得來的不是時候,現在卻感覺來的太是時候了,他簡直就是專門來幫助我對付這個負心漢的。

“我先去打個電話。”林思遠站起來匆匆往外走了,一直走出了咖啡廳,在人來人往中拿出了手機。

我遠遠的看著,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打給梅若晴的,這個選擇對他來說也許真的有點艱難,不過這是因為他還不知道我的目的,否則怕是根本就不需要選擇吧?

林思遠在打電話,我也沒閑著,給李慕遲發了條短信,跟他接觸了這麽些天,我今天才把號碼給他,也算是很謹慎了。

我問他身體有沒好點,順便告訴他,我現在跟林思遠在一起,這條短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看看他會有什麽反應,從而判斷出他是否是林思遠的內線。

☆、【119】你一定不得好死

他很快就回覆了,說自己沒事,謝謝我的關心,更感謝我上午陪了他那麽久,獨自在外求學和工作這麽多年,很少有人讓他感到不寂寞,而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呵,我讓我感到不寂寞嗎?可我卻還沒找到一個可以解除我寂寞的人,或許我曾經遇到過,只是沒有把握住罷了。

林思遠這個電話打了很長一段時間,而我跟李慕遲的短信也就一直在繼續,一來一往的,時間不知不覺的過了,林思遠才終於掛了電話回來,而我,暫時還沒有發現李慕遲的任何異狀。

“談的怎麽樣了?有答案了麽?”我倒要看看,林思遠對梅若晴的愛到底有多深,是不是深到除了可以罔顧我們八年的感情,還能連自己曾經一直盼著的孩子都不要!

“看你剛才好像也很忙呢。”林思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倒是問起我來了。

“是啊,忙的也不只有你一個人嘛。”我順手推舟的問道,“你還記得大學時候你一個叫李慕遲的同學麽?”

通過剛剛的短信,我沒有發現李慕遲的異樣,那可能是因為看不到他的表情,如果當面問林思遠的話,應該效果會好得多吧?

“李慕遲?”林思遠雙眼微米,沈吟了一下,顯得有點疑惑,但很快就像是想起什麽似得,“我記得了,不就是那個跟我搶班長之位,輸了還不甘心的小子麽?”

嗯?這麽說來他們之間是有矛盾的了?那李慕遲應該不會跟他湊在一起才對,如此一來我倒是可以放心了。

“聽說他畢業之後去了上海,怎麽,你認識他?”林思遠看著我的眼神突然變得有點奇怪。

“認不認識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從林思遠在想起李慕遲這個人之後露出的鄙夷眼神中我就確定,李慕遲接近我真是個意外,與他沒有任何的關系,既然如此,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呵呵。”林思遠卻一臉古怪的笑了起來,讓我不禁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說:“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李慕遲當年因為嫉妒,曾一度想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以此證明他比我更優秀,不過在他還未對你下手之前,就被我給搞定了。”

還有這種事?我暗吸了一口氣,這才明白為什麽李慕遲對我的大學生活會知道的那麽清楚,原來是有過這種打算,那必定是要先調查我一番的。

那個時候我被林思遠我花言巧語迷得神魂顛倒,別說是一個李慕遲,就算是大明星來了我都未必會多看一眼呢。

可是,他現在接近我又是為了什麽?不會是想把當年未酬的壯志給做了吧?那還真的不必了,我早就告訴過他,我要跟林思遠離婚了,他不需要多此一舉。

關於李慕遲的話題,我就此打住了,繼續問他最後的抉擇,“機會只有一次,你要怎麽選,可以告訴我了吧?”

我以為他跟梅若晴請示了這麽久,終於做出了選擇,沒想到結果他卻問我,“你現在住在哪裏?是不是跟秦疏影住在一起?”

“這與你有關嗎?”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拒絕回答這種與他沒有任何關系的問題,誰敢保證在他知道我的住處之後會不會找上門來鬧啊?

“當然有關!”林思遠鼻子一哼,“上次小晴親眼看到是他把你帶走的,除了他之外,想必也沒有人能收留你吧?”

在他林思遠的眼裏,我姚清淺就是這麽沒用麽?連個住處都找不到,難道不知道這年頭有錢不但能使鬼推磨,還能使得磨推鬼麽?

“這個不需要你掛心,我用不著別人收留,租個房子而已,也花不了幾個錢。”說到租房子,我不禁想起了剛跟他結婚那會兒住的單間,於是立刻又加了一句,“我再沒用,也不會像某些人一樣租個單間過日子,所以你大可放心。”

林思遠被我一句話帶回到幾年前,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只要他還有一點點的良知,都會知道這次該怎麽選擇。

可惜他的心是被狗給吃了,不但沒有選擇我和孩子,居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姚清淺,恭喜你啊,終於懷上了。秦疏影那玩意兒真行,至少比我厲害嘛,我幹/了你五年都沒有動靜,他這麽會兒功夫就成功播種了。”

“林思遠,你說什麽?”我氣結,沒想到他居然會認為孩子是秦疏影的,我跟秦疏影認識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我說,不要拿秦疏影的孩子來威脅我。”林思遠厚顏無恥的說道,“這麽快就有了孩子,看來是早就跟他背地裏搞上了吧?我做了還敢大膽的承認,把小晴養在家裏,而你呢,只敢背地裏天雷勾地火,這場官司,我突然很想跟你打了,反正現在是雙方過失。”

我抓起桌上的咖啡,迎面潑在了林思遠的臉上,“林思遠,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種沒皮沒臉的人!”

“怎麽,被我說到痛處了,狗急跳墻了麽?”林思遠不氣不惱的抽過桌上的紙巾仔細的擦拭著衣服上的咖啡,“孩子隨你處置,不過這婚我是離定了,而且小晴也非娶不可!”

“混蛋,人渣!”我隨手把林思琴喝過的奶茶也往他身上扔去,這次他及時閃開,奶茶杯摔在地上,碎了,跟我的心一樣,再也拼湊不起來了。

“姚清淺,你鬧夠了沒有,要離婚要打官司我奉陪,但請你不要在這無理取鬧,你不怕被人笑話,我還怕人家背地裏叫我活王八!”林思遠怒吼一聲。

我張嘴正想罵他,他卻搶話,振振有詞的說:“我早就知道你們兩個人關系不一般,讓你離開他死活不肯,原來是要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的,現在還想讓我給別人養孩子,你當我是你的冤大頭,上輩子欠你的啊?”

天,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我跟秦疏影從未發生茍且之事,他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顛倒是非黑白,把一切說的跟真的一樣。

“林思遠,你一定不得好死!”我一把抓過手提包,對著服務員大喊了一聲,“買單!”

服務員走過來,看到地上破碎的奶茶杯,再看我跟林思遠劍拔弩張的樣子,弱弱的要我賠償那個奶茶杯的錢,把總價告訴了我。

我從錢夾裏抽出錢給服務員,“不用找了,剩下給這混蛋買點紙錢捎給閻羅王,我助他早死早投胎,出門被車撞死,下輩子做牛做馬被人吆喝!”

把錢夾往錢包裏一扔,我在服務員的目瞪口呆快步離去,但走了沒幾步我就停了下來,回頭看著還在發楞的林思遠,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做親子鑒定,如果到時證明孩子是你的,你就自己挖個坑跳進去埋了吧”

“隨你便!”林思遠冷冷的扔給我三個字,沒事人似得大步流星的往我這邊走來,很快就走到我前面去了。

他居然還能如此的淡定,這人真是狼心狗肺,虧我一直對他掏心掏肺!

離開咖啡廳我徑自回了家公寓,放下包就收拾衣服去了衛生間,本是想借著水聲大哭一場,結果卻發現自己已經哭不出來了,老半天都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既然不想哭,那又何必強求,為了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一點都不值得,於是幹脆草草的洗了個澡出來。

洗好衣服我去了臥室,手機上顯示有幾個未接電話,都是秦疏影打來的,我怕他有什麽重要的事,便立刻回了過去。

☆、【120】要把孩子生下來

“清淺,你今天是不是去找林思遠了?”電話一接通他就問道。

“是!”秦疏影對我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我從來不敢對他撒謊,而且即便是我如此做了,他也肯定能當場識破。

我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曾經問過他,但答案卻是我難以理解的,也許這就是宿命和緣分吧。

“你把孩子的事跟他說了?”秦疏影繼續問道。

“是!”我無法對他否認自己做過的事。

“你到底想怎麽樣?難道還要借著孩子來挽回他麽?清淺,你面對現實好麽,他已經不愛你了,你被他傷的還不夠徹底嗎?”秦疏影的語氣有點惱怒。

“挽回他?”我顧自笑了起來,剛剛沒有哭出來,現在卻笑出了眼淚,可是我知道我依舊沒有哭,我是在笑,在嘲諷的笑,笑我自己的可悲。

記得有人說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之所以可憐,是因為我被親妹妹搶了老公,而我可恨,則是我至今還沒有看透林思遠到底有多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