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太好認了……”如萍有些遺憾。

“不過錦兒倒是悄悄跟了她許久。”陸飛瑤又說，隨即便喚了錦兒一聲，待錦兒出來，她才問：“你可還記得那偷東西的婢女有什麽特征？”

錦兒一開始有些恍然，但很快便想起來陸飛瑤口中所指的人是誰，回憶了片刻，說：“奴婢那日跟得遠，倒是沒有看的特別清楚，只不過，她左腿似乎有腿疾，行動久了顯得有些別扭。”

“左腿腿疾！”如萍小聲驚呼。

陸飛瑤與錦兒立即雙雙看向她。

“姑姑可知是誰？”陸飛瑤問。

可如萍卻實在難掩心頭的震驚與不忿，不禁皺眉痛斥，“想不到，夫人那樣真心待她，她卻在背地裏做這種事情！一個孤女，能有什麽花錢的地方！”

“孤女？是姑姑方才說的青月？”陸飛瑤立即想起如萍方才說的話。

如萍嘆息一聲，點了點頭，一瞬間似乎十分疲憊一般，“平日裏也不見她喜好打扮，胭脂水粉也極為少用，實在是想不明白，她偷那些東西是為了什麽……”

是啊，青月不過一個孤女，按照如萍所說，平日裏不愛打扮，不用胭脂，那那些當來的錢都用在什麽地方了？

陸飛瑤也心中生疑。

只不過，事情既然是她做下的，那麽便必定有緣由才對。

“既然已經知道是她了，那下次姑姑就只需留意著便可，若能捉到她的現行便最好不過，捉賊拿贓，到時候她無可推脫，一經審問必定便會真相大白。”

“是。”如萍收起自己的神思，對著陸飛瑤點頭。

剛說完，便聽門外有人通報，說是林姨娘聽聞夫人昏倒，特意過來探望。

“夫人已經睡下了，請林姨娘明日再來吧！”如萍當即揚聲回應。

誰知陸飛瑤卻緊跟著說：“既然林姨娘過來了，便沒有不見的道理，雖然娘親昏睡，但我正巧在，不如我去和林姨娘打個招呼吧。”

如萍自然不敢不應，於是走到門邊，親手為陸飛瑤掀開門簾。

出了門，一眼便瞧見林氏帶著陪嫁婢女迎翠站在門外，陸雪珊也跟著一道過來了，似乎是聽見了方才如萍的話正要轉身，瞥見門簾掀開，這才停了下來。

“三小姐。”林氏看見陸飛瑤出來，立即欠身行禮。

陸雪珊也開口脆生生的喚了一句：“姐姐。”

但是卻並不如林氏那般恪守規矩對她行禮。

不過，這兩世以來陸雪珊也都是如此，陸飛瑤早已經習以為常，或許，在陸雪珊心中自以為與自己的關系很好吧。

“林姨娘不必多禮。”陸飛瑤虛扶了林氏一把，面上端著不谙世事的笑容，但卻在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林氏，至於陸雪珊，她不過是淡淡點了點頭。

這滿院子的人唯獨林氏和陸雪珊最先趕了過來，到底是聽到消息真心關切，還是另有目的……想起陸雪珊的所為，陸飛瑤不得不防著林氏。

縱然，前世她從未覺得林氏有過害人之心，就連她嫁入皇子府後，允了陸雪珊，想要扶林氏坐上相府主母的位置時林氏也是格外惶恐。

可到最後畢竟是陸雪珊害了她，也是陸雪珊讓她知道，自己一直以來的所見所聞未必都是真實，陸雪珊是林氏的女兒，又心思如此惡毒，她怎能不往林氏身上揣測。

“聽聞夫人抱恙，去府外請了大夫來，所以才趕緊過來探望。”林氏緩緩起身，臉上滿是憂心，一面說著，還一面往臥房裏望去。

“林姨娘有心了。”陸飛瑤依舊不動聲色，想了想又說：“連妹妹也跟著一起過來，不如，去前廳小坐一會兒吧。”

林氏立即搖了搖頭，“三小姐不必勞煩了，原本只是過來探望夫人，既然夫人歇著，那妾身便先和雪珊回去了。”

看那模樣，似乎十分的受寵若驚，又格外謹小慎微。

“如此也好，只不過，沒想到娘生病的消息傳得這麽快，我倒是沒想到林姨娘和妹妹會過來，所以這才想好好代娘招待招待。”陸飛瑤說。

林氏身上實在是毫無破綻，她不得不主動試探。

聽見她的話，林氏又笑了笑，溫婉道：“三小姐一心照顧著夫人，自然是不知曉如今的情形，夫人生病的消息整個相府都已經傳遍了，想來，許是大夫過來的時候被不少人瞧見的緣故。”

“原來是這樣，瞧我，只顧著擔心娘，連這個都忘了。”陸飛瑤搖頭感慨，只覺得自己恐怕一時之間難以從林氏身上得到什麽消息。

“姐姐孝心好，可不像有的人，知道母親生病，院子裏還歡聲笑語的！”陸雪珊忽然說。

林氏臉色一變，連忙制止，“雪珊，不得胡言。”

“方才過來的路上我們明明聽見了漫雲居裏的動靜，為何不能如實說給姐姐聽！”陸雪珊撅嘴反駁，滿臉的憤慨，看上去更是單純無害。

“大姐當真如此？”陸飛瑤也皺起眉頭來，做出惱怒的神色。

就在剛剛陸雪珊開口的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此前一直因為前世的事情而防備抵觸陸雪珊，反而有些弄巧成拙。

以她現在的心性，自然不會如前世一般再被陸雪珊輕易蒙騙，若是能與陸雪珊關系如舊，說不定更能找到林氏的破綻，發現更多前世她不知曉的事情。

若是換做從前，即便她有這個意識，卻也不屑於這樣做的，但現在鄭吟芳被人暗害，她自然不會讓幕後主使逍遙在外！

雖然以現在的情形還不能斷定到底是林氏還是曾氏，但這府中也就只有她們二人會這樣做了，能有機可乘她邊不會錯過，所以，這才如此配合陸雪珊說話。

陸雪珊原本以為她這段時間轉了性，只怕就算心中生氣也不會在自己面前流露，沒想到她忽然如此，倒是楞了楞，而後才難掩興奮信誓旦旦的說：“我聽得真真切切！自從曾姨娘掌家，大姐他們就得意地不得了，二哥更是成日裏的紙醉金迷，曾姨娘口中說著節省開銷，可背地裏全把好東西給大姐和二哥了！要是父親知道……”

“雪珊！”未等陸雪珊說完，林氏便再度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夫人還在病著，你怎可在三小姐面前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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