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看我們之間的感情了，惜兒不會這麽做的！”

“愛情？”幻魂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皇上也太天真了！愛情這種東西，是何其的脆弱啊！”

“當年，那份控告風顧陽的奏折是你寫的吧？”此語一出，皇甫陌立刻瞪大了眼，幻魂笑道，“原本，你們只想引鳳梓堯上鉤，卻不想讓他鉆了空子，反而失去了一位忠臣。你們原先計劃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風顧陽成了你們計劃的犧牲品也是不爭的事實。剛才，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她了。你說，她還會下不了手嗎？”

“她.不.會。”他們之間，還有那麽多美好的回憶，不是嗎？

“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但很可惜，她現在心裏充滿了很，你們之間所有的回憶與承諾，她都不記得了。雖然我不能再令她變得無心無情，但至少她現在又能駕馭幻靈劍了。她應該會從心底裏感謝我的！”

“你明明就是在害怕，所以才把她的記憶都篡改了。承認吧，在這世上，你永遠都只是一個人。”

幻魂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她紅著眼，怒吼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最後的勝利者是我！是我！”她轉身，才走了幾步，便像失了氣力般單膝跪在地上，渾身戰栗不已。她的視線移到右手腕的傷口處，那裏，黑色的液體不斷洶湧而出。

那是風若惜射出的銀針在她身上留下的一道創傷。針尖上，淬過一種很特別的毒。那時風若惜剛剛當上槿汐宮的殺手時，她教她配的。中此毒之人，兩個時辰之內若動了情，便會毒發身亡，無藥可解。而一旦過了兩個時辰，就算是撿回了一條命。而一般人中毒後的第一反應便是恐慌、生氣，所以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種毒，是死神的呼喚。

“想不到最後，我竟死在了自己手上。”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令人不禁產生一種憐憫的情愫。

平靜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知道，當年是誰救了你，那你送到宮外的嗎？”他頓了頓，道，“是我的母後。就因為這個，她被淩遲處死。先帝雖然不舍得，但私放欽犯是不可饒恕的罪過，他只能忍痛割愛。只是，從此他再也沒有立後。他對你們也是一樣的，若鳳梓堯到處散布謠言，必會引起百姓騷動。到時，淩羽就不保了。他是皇帝，不可能因為你們母女而不顧天下啊！”

“不可能！”幻魂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不相信！他不會這麽想，你也不可能知道那麽多，這一定都是你編的！都是你編的！”

幻魂的眼中明顯閃動著淚光，隨後，一道耀眼的紫光沖向天際，彌散開來。寢宮內，靜悄悄的，只剩他們倆，和一灘散發著陣陣惡臭的黑血——那是源於人類最醜陋的恨、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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