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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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珅正把書還給祭司,無視了對方充滿調侃的探究眼神,頗為淡定的繼續翻閱後借了兩本新書,打算離開時,遇上了黎楠一行人。

“楠叔,這是?”林珅側身讓道,他手裏拿著的書籍讓黎楠多看了兩眼,祭司很快進入狀態,病戶王珺像粽子一樣被剝光,沒多掙紮就被按倒病床上。胡封看定他身上的傷況後起身去拿藥,口裏嫌棄得很,“你們這些小輩,越來越不愛惜自己。”

說著還看一眼林珅,表示說的也有你一份。

林珅轉過身只當沒看見,而黎楠想起族長交代的另一個任務,就拉住林珅問,“你知道藍煙阿嫫嗎?”

“知道啊,祖嫫那裏我常去。”

聽到這答案黎楠就安心了,畢竟他和黎藍煙並不相熟,有了個接鍋的人他很樂意,把事情簡單交代一下,解釋說著自己很忙還要去巡邏,就先離開了。

留下林珅和其他人在一屋子裏享受尷尬的氛圍,不自覺抱緊手裏的書,只能選擇先搭話了,“我叫林珅,是林蟒族的,待會由我帶你們去藍煙曾嫫那。”

那躺在床上的雄性頷首後也說,“你好,我叫王珺,這是雌弟王無悔。”

“你們是兄弟?”他也不盯著那小個子的看,畢竟對方是個亞雌,總要保持距離。但看他帽檐下露出的發色,明顯和王珺不一樣。

“是的。”沒想到是王無悔輕輕的回答了,低垂著臉的他顯得很安靜,在不妨礙祭司的前提下一直堅持要守在王珺的身邊。

“他們,身體都還好嗎?”王珺半揚起頭看著林珅,和雄□□流林珅就覺得輕松多了,也不多糾結於他們發色的原因,“恩,雖過百歲了,但藍煙阿嫫和黎逞曾叔都很健康。只是有些孤單,不過你們回來了,我想曾嫫的心情會很好。”

“回來?”王珺喃喃自語,他沒想到對方會用這個詞語。

不過祭司由不得他陷入自己的思緒,胡封語氣有些不善,帶著著嚴厲說,“你這身上的傷,大都是虎族獸人造成的吧。”

兄弟倆都沈默了,王無悔伸手拉住雄兄的手,對方反握兩下,似乎在安慰他,“是的,如果不這樣,我們沒法離開。”在前往大嶺族落的兩個月裏,他的傷口因為不時的狩獵和反擊野獸襲擊導致發炎,反反覆覆總不得好。

也是祭司的醫術高明,能夠在那斑駁的新舊傷交替的身軀上看出來他曾經面臨了何種的危難。

“果真是個野蠻的族落。”胡封語氣裏透露著不屑,但手下的動作輕柔了些,要知道他平時對付族裏的傷員是怎麽狠怎麽來的。

林珅聞言眉頭一擰,他可不知道同個種族的獸人會內部廝殺。把手裏的書籍擱到櫃子上,幾步走過去問,“我能幫些什麽。”

因為從小就經常來這裏借書看,林珅倒是和胡封很熟絡,就是部分覆雜些的傷藥調配他也懂得。

“去三櫃那取一把四風和三朵洛櫻,磨成粉。”

得了任務就迅速做起事情,取好藥材後一邊磨制一邊聽著他們的交談,胡封花了不短的時間才處理好他身上大部分的傷口,剩下些相對輕淺的傷勢就沒有繼續處理了,轉兩圈低了半天的脖子,把林珅剛磨制好的藥粉包成兩份。

“待會去洗個澡,包好的傷口別碰水,然後這藥粉,兌了水塗抹在擦傷處,很快能結痂,別去摳,知道吧。記得明天再來一趟。”

王珺拉著雌弟的手爬起身子,點頭回應,之後沒再繼續打擾一向忙碌的祭司,由林珅扶著他,三個人往目的地去。

發現那臭著張臉的亞雌還是一步不錯地緊貼著王珺,林珅只看一眼就不去在意了,他一路扶著王珺,一邊給他們指著介紹,“大嶺族落畢竟大些,每家每戶都離得遠,最中心的位置就是剛才的祭壇,這路口要往右轉。”

“唔,那家籬笆很高的是我雙親家,你若有事可以來這找我。”他不時說著,王珺很給面子地持續回應,一路上倒也不很尷尬,發現他們眼裏的不自在還很重,林珅轉念換了個話題。

他指著剛路過的那戶人家,問一直沈悶著的二人組,“你們知道剛才路過的那小樓是做什麽的嗎?”

相對於王珺來說,王無悔整個人都處在極度的不安中,之前一路上的風景他全然沒多註意,不過林珅也不在意他不回話,自問自答了,“那是大嶺族落裏每個成年的雌性、亞雌都會擁有的閣樓,他們的雙親建起這小樓後,不管雌子、亞子出嫁了多久,都會一直留著小樓。”

“青夢阿嫫的閣樓,也還在。”

果然這話說出來,亞雌就有了反應,“阿麼的?”

林珅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會不會有歸宿感,不過大嶺族落向來是歡迎所有種族的獸人的加入。在午飯前,他們堪堪到了地方,在還有段距離的時候,林珅就看到了黎藍煙和以往一樣給家門外一整片的花田澆水。

能察覺身邊的兩個人都僵直了身體,林珅就先出口打招呼,“藍煙曾嫫。”

澆花的雌性手裏一頓,一頭金發不覆璀璨,白發已經染上雙鬢,她還沒擡頭,笑著回應說,“是珅崽啊。”

才擡起頭,看到來人後,手裏的花灑掉了都不知道。哪怕只看到小半張臉,她也能認出來這人和記憶裏的誰幾近一樣。

王無悔被那淚眼婆娑地亞雌抱住,有些無助的看向雄兄,那雌性顫抖的雙手便撫摸著他的臉,口裏不停的說,“是煙兒,是煙兒啊,阿麼的煙兒。”這個懷抱是很柔軟的,也很脆弱,但王無悔卻覺得是那麽的安全。

不知不覺,亞雌眼中也滾下淚來。林珅在一旁支著王珺,發現了屋裏狂奔出來的雄性,精神奕奕地大喊著,“媳婦,你哭什麽!誰欺負你了!”

原來是黎逞聽聞了動靜。

林珅揮擺著手臂示意他停下,幾句解釋後便退到一旁,看他們四人有許多的話要談,想來是顧不上他了,也就自己默默地先離開。一是這淚眼紛飛的場合不適合他,二是快到飯點,他也餓了。

回去的腳程快了很多,跨進門檻,就見黎白英在擺盤,蘇素水也從裏屋出來了,他有些驚喜,笑問道,“身體好多了?”

黎白英瞥他一眼,林珅才親昵地補上了一句,“阿麼,廚房裏燉了什麽,好香。”

“呿。”轉進廚房拿出其他的飯菜,林母淡淡地說,“這麽晚才來,還讓我們等你。”

趕忙去幫忙,把欲要起身的蘇素水按在座位上,林珅幾下布置好三份碗具,邊吃邊和他們說方才遇上的事情,蘇素水只覺得懵懵的,但不妨同情那兩個人,而黎白英心裏就覆雜多了。

獅族和虎族的結合,從來都很坎坷和不可思議,那年她還幼小,可那果敢美麗的族姐宛若一團烈火,如今還在她記憶裏猛烈地灼燒著。

黎青夢是白獅族裏首位和白虎族獸人結合的雌性,她跟隨著那名白虎族雄性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大嶺族落來,一次也沒有。

心裏嘆氣,對黎白英來說,藍煙阿嫫的愛子遠嫁之痛她是不肯覆蹈的。看一看飯桌邊的兩個人,不由得目光熱烈地盯著林珅,吃得很香的雄性只覺得後背一涼。直覺讓他轉頭用眼神詢問林母,而黎白英則馬上變回那溫和慈祥的阿麼。

“吶,多吃點啊。”

狐疑地多看雌母兩眼,林珅就繼續投入飯軍大戰中。飯後他把那剛借來的兩本書遞給蘇素水看,林母卻給蘇素水提了個建議,“這書改天看吧,你在屋裏拘了幾天,想來是有些悶了,讓珅珅帶你出去走走。”

一說到出門去,這可不是簡單的在族落裏走走,頓時蘇素水眼裏就冒精光了,他還想去看看被冷落了許久的陷阱裏看看呢。如果真有動物掉進去,這會兒怕也餓死了。

林珅覺得抗拒不了他帶著渴望的神色,很快就答應了,順便可以去試試先前做好的漁網。

到下午的時候,兩個人就到了常來的一段河灘邊。

滿眼都是紅黃小果子裝點的綠衣,林珅走在後頭,看著亞雌在前頭蹦噠,活脫脫是只被釋放的小獸,若他身後有條尾巴,怕是要甩的飛起了。

“在這裏就可以停下了。”

“嗯嗯。”聽了這話,他也很乖,只是在原地轉圈圈,林珅便快步走近,把帶著的漁網打開,看著這一快團的齊整的網布發楞。

試著打開,倒是容易,漁網的做法是很久前就有記載的,但大嶺族落的人並不用漁網捕魚,原因是因為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材質制作漁網,尋常麻繩輕易就會被河裏那些塊頭大力氣也大的魚群撞壞。

“這網繩看著更細,結實嗎?”

亞雌伸手提起另外兩頭的網角,自己也用力拉扯兩下示意給林珅看,晃頭晃腦地肯定自己的成績,“你看,很結實的。我和阿嫫一個冬天才做了兩張。”

覺得對方的黑瞳仁在發射快誇我的信號,林珅笑得很開心,“嗯,那我們去試試吧。”

那整張的網子一入水,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很尷尬的發現白網在河面上半浮不沈,就像一張破布一樣水波逐流,要不是林珅即使拉住一角,這新網就要被河水拐跑了。

蘇素水也不了解漁網的用處,畢竟在蜴鼠族落的時候,他們從未用過漁網,這是閑時林母結合著新的草繩教他一起做的。

濕噠噠的漁網重了些,亞雌摸摸網子,腦子似乎閃過一個新想法,“得讓一邊沈下去,要不綁石塊?”

兩個人都是行動派,一起坐到草叢上,忙著手裏的半成品,從兩頭開始,慢慢綁到最中間的地方。蘇素水自己沒發覺,林珅倒是發現了,留著個私心沒提醒,果然對方就撞到他懷裏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不行了,寫完自己一看,尼瑪寫的什麽玩意兒。。。

一直沒勇氣發上來。。。

o(╬ ̄皿 ̄)=○#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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