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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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黎鈳出口驚人,說要成婚一事,當晚又被黎父收拾了一頓,他當時一邊哀嚎著為什麽還打我,一邊躲得很靈活。

不過這件事也就這樣下了帷幕,只那天後,黎鈳再也沒時間去找小夥伴了,黎楠覺得有必要多教他一些東西,於是經常帶著他外出。

而林珅自那天和黎柯說了那些話後,不管黎柯是否想明白了什麽,林珅自己反而是想了一堆,以至於幾天都沒睡好覺。

不過今晚倒是個例外,因為被褥讓蘇素水曝曬過,總覺得這被子除了暖之外,還有一點兒好聞的氣味。

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似乎心裏的煩躁一時都消失了,可惜並不是一覺安穩到天明。

“哈啊…哈……!”被睡得不安穩的人踢得淩亂的被子猛地掀開了,林珅坐正身子,思緒還沈浮在光怪陸離的夢,一時脫離不了。

意識到剛才只是個夢後,放任自己往後一倒,覆手蓋住雙眼。

屋裏的聲響緩了一陣才再次安靜,腦子清晰後他發現一件重要的事兒,再一次掀開被子查看自己的褲子,不由得哀嚎一聲,趕緊去處理。

天色也快放亮了,借著微弱的日光,他淒淒慘慘戚戚的洗著褲子,還有那剛曬過的被子。

滿頭大汗後看著那兩個物件在迎風飄揚的樣子,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待會兒亞雌來了,他要怎麽解釋?

頭疼的林珅一頭紮進浴室了,片刻後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帶著一身水汽出來了,而他所擔憂的事並沒出現。

之前都很早來的亞雌今天竟然晚了,被屋後叫個不聽的花冠獸吵煩了,林珅隨意糊弄了下它們的糧食,就急忙忙往林家去。

雄父正準備出門,看他來了又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看他,這種目光已經持續一個月了,林珅都懶得去問原因。

“阿父,他人呢?”

“他是誰。”林佲也不急著走,坐回木椅上。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嘖。”又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看著林珅,林佲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幼崽可能有點傻,“連名字都不敢叫。”

“蘇素水,蘇素水,行了吧。”這話說出來自己卻覺得有些尷尬,“他在屋裏嗎?”

“在裏屋,身體不舒服。”他本以為林珅會蒙頭沖進去,可惜沒看到一場鬧劇。林珅一臉尷尬,似乎有話要說又支支吾吾的說不來,轉一個圈又嘆一口氣,接著搖搖頭就打算進屋。

林佲看出點問題來,自然不會放過任何嘲笑他的機會,就主動問到,“你一大早還洗頭了。”

“不光洗頭洗澡,我還洗褲子了。”他坦坦蕩蕩的看向林父的眼,似乎厚下臉皮來就發現沒那麽難說出口。

林佲一笑,這是不打算死撐著形象了?就悠哉地坐著,等他開口詢問,然而林珅並沒有要問他的意思,“算了,我好像是懂的,就不問你了。”

這句話讓林佲一楞,覺得被噎到了,你怎麽懂的,記憶傳承嗎?!

“不過……您要想指點我,我也不會拒絕的。”

“自己找祭司要書看去。”優雅地翻白眼表示了態度,林父就起身離開了。

間接得到了答案,林珅就覺得安心了,往裏屋去,才到門口,就碰上推門出來的林母,他探頭想看裏頭的情況,“阿麼,他怎麽了?”

黎白英卻側身擋著他的視線,要他退開,“就身體不舒服,不過你可不能進去。”

“為什麽?”被人推搡著離開,林珅一臉郁悶。

到底也沒告訴他原因,只說不方便。

林珅無可奈何,在家吃頓早餐,就去找祭司了。胡封說的比林父清楚多了,他似乎很了解林珅遇到的情況。

不錯眼的看他手法很熟練地從最底下的櫃子裏摸出兩本黑皮書,交代說,“回去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看,看完你就懂了,先看大的那本。”

直覺這不是能光明正大見人的東西,把它放在衣服裏,藏著往回去的路走。胡封還追到門口說,“看完記得還回來,不過是可以自己抄一遍留底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林珅覺得說出這句話的祭司打破了以往冷漠無欲的威嚴形象,變得有些猥瑣。

搖搖頭,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回到松屋的時候,那花冠獸們還是叫得響亮,估計是之前給的份量不夠,這會兒可勁地叫囂。

摸不準份量,這次給了很多,懶得再去關註它們,林珅覺得還有更重要的事兒在等著他去解決。

走上松屋,這裏可算是名副其實的書屋了,一樓,到處能看到蘇素水的存在感,例如小圓桌上的陶杯,椅背上掛著的外套等等。最多的是堆成一疊的練字帖,這裏的寫紙多得很,蘇素水一有空就愛來這看書寫字。

第一次看到他的字,還是粗粗扁扁的,似乎之前沒怎麽練字的樣子。如今因為練得勤奮,看最頂上的那張寫紙,字跡已經變得清瘦,就像他本人一樣。

不自覺地就笑了,而後碰到起來懷裏隔人的東西,走上了二樓去。先翻開大本的,條理清晰的內容讓他很快理解過來。

“哎,果然是身體成長的原因,合著成年儀式過了,也不一定真成年了是吧。”低低的聲音只有自己聽得到。

雖然記憶裏有所認識,但現在才安下心來,之後去看小黑本的時候,不由得發出驚嘆三連擊。

“喝,什麽鬼,還有這種姿勢……”再往後翻,眼裏的精光直冒,全不像他嘴裏說的那樣嫌棄,“羽族的卵生,不過卵是軟的,好繞口,咦,海族真重口……”

津津有味的看完,覺得自己的心靈受到了汙染。在松屋裏轉悠兩圈,眼珠子幾次看向桌上的黑皮書,想要把一些內容謄抄下來,到底還是沒能丟下節操。

想立刻還回去,心裏還抗拒,最後一番思想鬥爭,就先放在抽屜最底下的位置藏妥當了。

午時直接去雙親家裏,雖然他也有廚房,但壓根不用的。

“阿麼,他好些了嗎?”對於蘇素水的情況,那大黑書裏也有相關的解釋,原因讓林珅再次覺得神奇,是上輩子那種叫做大姨媽的東西啊。

可那親戚不是一月一來嗎?到了這裏,一年來一次,也許這也是受孕率低的原因之一,不過林珅覺得這點很好,畢竟那種痛還是少受為好,至於他怎麽知道會痛,這就無需深究了。

黎白英在廚房裏燉著奇怪的東西,味道是林珅有些熟悉的,畢竟林母自己也會有這個需要。

“他自己說好些了,我看還要多休息,這幾天你別帶他出去玩了。”

“哦。”對這個回答林珅毫無意外,但是林母抽空看他幾眼,神神秘秘地湊近問他,“你懂得是什麽原因嗎?”她約莫是從林父那裏聽到了風聲。

“額,懂的。”林珅摸摸鼻子,眼神有些游離,對上林母,他就有些害臊了。

“哎呀,你這崽崽,還和阿麼害羞。”黎白英卻很開心,小崽這是要開竅了的節奏啊,“不對,以後不能叫你崽崽了。”

高興歸高興,該做的事兒林母還是有條不紊地做好了,挨過午飯的時間,林珅就跑去找小夥伴了。

先去黎柯家,經過上次的事情,黎鈳再次被黎父牢牢看管起來,具體表現是走哪兒都把他拴在褲腰帶上。黎鈳倒是很開心,有人陪著,就算是老兇他的雄父也行啊。

黎家還是和以往一樣,林珅踏進黎鉑的屋裏時,才察覺到變化,更亂了。

此時的情景就和幾個月前微妙的重合了,不過黎鈳被替代了,黎鉑貓著腰,可憐兮兮地坐在小板凳上,努力轉著跟前的圓形小轉盤上,手裏做著四不像的玩意兒。

走到他面前,看他幾乎能夾死蚊蟲的雙眉,林珅很不厚道地笑話他,“我覺得你用臉拉胚也許會做得更好。”

“真不知道黎鈳怎麽做的,我都郁悶了。”他放下手中宛若和他有苦大深仇的泥胚,動動僵硬了的身體,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覺得舒服多了。

黎鉑也沒心情繼續和陶胚奮鬥,收拾一下和林珅一商量便決定去捕獵。

走在路上,他總覺得今天的林珅有些奇怪,開口詢問道,“你來了?”

林珅瞬間瞪大眼睛,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向發小,怎麽覺得這話那麽猥瑣呢,“額,你是指?”

老司機啊老司機,林珅心裏覺得黎鉑可驚悚了,對方似乎不覺得這有何問題,“這不是很正常嗎,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林珅這才收回了那嫌棄的表情,“你怎麽知道的?”黎鉑不答反問,“你就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和以前相比。”

怎麽可能沒有,見到黎鉑的那一刻,他就覺得有些不舒服,隱隱的有些排斥感,不過很快被壓制下去消失了,“有些,覺得咱們屬性不合。”

“嗯,就是這點,成年後就能察覺到。並不是每個不同種族都能輕松共處的,我們之間的排斥感還算小了。上次交換日,我碰到一個翎獅族的獸人,不誇張的說,我渾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說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也隨著回憶便得肅殺。

原因要追溯到很久之前創世紀伊始的時候,如今所有種族的獸人都知道,獅虎兩大種族天生不對盤,一碰上必有一場惡鬥。至於大嶺族落的白獅族和玀虎族能夠友好相處,也自有一番緣由。

“那這麽說來,我們族落的都是些能合得來的種族了。”

“沒錯,除了我們和白獅族是個例外,不過這種天性也是可以克服的,靠時間和精力吧。”黎鉑低頭看自己的掌心,成年後他才從雄父那裏知道,原來他的雄父拋棄了族姓,而他也一樣。

林珅能察覺到他心情的低沈,轉念換了個話題,“別想太多沒用的,黎鈳你都沒能管好。”

“哈,所以換成雄父管他了。說起來他最近磨著阿父,要跟著去巡邏呢。”

兩道身影沒入痕痕疊疊的樹林裏,聲音也有點飄散,“成功了嗎?”

“還在努力中,我看快得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要放心,本蠢能夠讓主角分分鐘長大,分分鐘戀愛上車。

只是我偏不這樣寫而已。【邪魅一笑】

PS:心細的寶寶應該發現了,玀虎族和白獅族都是黎姓。

再PS:這兩天懶了,去上日語課和討論論文,所以……(*^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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