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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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問,他臉上的剛退下紅潮一下子回來了,更紅了一個度,“沒!我,我沒誰也看到。”

我就呵呵,不說話。眼裏帶著戲虐看著他,胡緋那對媚長的雙眼淩波流動,“我看到了。”

“什麽!我說了什麽也沒看到。”像只炸了毛的毛球,他哼哧哼哧地前進幾步走近胡緋努力反駁。

胡緋一個閃身扭到我身後,裝模作樣的甩著手,“瞧瞧你,口水都噴出來了。激動個什麽,又沒說你看到了。”

我看黎鈳蔫巴巴的,活像受氣包,“沒事,沒事,這次沒看到下次多看幾遍。”常年參與□□受氣包的總有我的一份。

還是黎鉑心疼他的蠢弟弟,搭上他的肩膀推著他往前走,“走吧,我幫你看著呢。不是說要找木材嗎,想找哪種樹?”

話題依舊轉的生硬,看在正事的分上就不在調侃黎鈳了,“刺桐樹或毛刺樹都可以,能找到花梨樹更好。”花梨樹木硬且自帶淡香,用來做家具非常結實耐用,木色還好看,呈深紅色。

毛刺木色暖黃,帶有一圈圈的紋理,雖然沒有花梨木那樣的香味,但也是不錯的木材,還有防潮的特點,用來做家具也很理想。

沿著被踩出小道的方向前進,到了半山,我們就不再沿著道路前進。四個人分開,各往一個方向去,約定過了一個日時就回到原地集合。我往西南方向繼續上山,沒有了人踩出來的通道有些難走,但對獸人而言問題並不大。

撥開半身高的雜草叢,註意著下腳點,一邊觀望。這時候玉輪當空高升,氣溫對忍耐力相對來說好很多的獸人而言正合適,加上山間總帶著點微風,在漫無目的地尋找合適木材的過程中也不會讓人感到一絲的煩躁。

似乎是運氣不錯,走了一陣子就看到一棵毛刺樹,就是嫌小,只能放過它,繼續尋找。慢慢的走進了一片千層柳林,這樹並不合適,撥開垂在眼前一層層厚厚的柳枝穿過柳林,正是柳暗花明,入眼就是一棵刺桐樹。

看樹齡夠大,樹身粗壯,便提出腰後別著的斧頭砍起樹來。

這裏的斧頭多是鐵制的,說是鐵,其實純度並不高,但是相對於石制和木制的工具而言,鐵制的工具質量又好上一層,獸人們普遍還是喜歡用鐵制的武器和工具。但是只有擁有大量鐵石和優秀的武器師才能制作精良的武器,大嶺部落的鐵具倒是充裕,在每年一度的交換日上我們部落出換的鐵具都是挺受其他部落歡迎的。

鐵是用血紅色的鐵石冶煉出來的,翻過大嶺部落的後山就能看到一片血色石山,一整座山都是鐵石,這充足來源是提供大嶺部落鐵具的支撐。只是鐵石重而利,搬運困難,通常獸人們需要繞過後山走原路運輸,否則想要從大嶺山的陡坡翻回部落裏是很困難的。

話回當下,對比著樹身是我腰的幾倍,能算是顆大樹了,花了二十刻種左右才砍下它,只使用一把斧頭,一個人砍樹是件不容易的事兒。對猛獸形獸人而言,化形後砍樹反而容易,用暴力解決問題,不得不承認有時是能直接快速的粗暴解決問題。

我看著倒在地上足有十幾米長的大樹犯難起來,化為蛇形吧,刺桐樹不比雀尾松,粗重了許多,靠蛇尾是沒法支撐太久。保持人形,一個人扛著走回原路,又太笨重。

只好停留著,選擇先把大樹分屍,砍成三段後長度縮小了很多,幸好身上經常會帶著麻繩,捆好抗在肩上,重量還是可以承受的。顛了顛木材找個好的著力點,尋著記憶往回走。

繞過了遮擋物太多的柳林,之後的路相對輕松不少,堪堪在約定的時間內回到集合點,遠遠的看到他們三人都在了,可見我是最後一個了。

把肩上的木材卸下,看看他們的收獲,有三顆毛刺樹,整齊的排列著。毛刺樹普遍不高,大概八米,他們一人一棵搬起來想來也比我輕松。黎鈳三兩步跑過來看我卸下的刺桐木,帶著點驚奇的口氣,“珅珅,這樹上的繩子哪來的,你竟然還帶了麻繩!”

這關註點也是很厲害了。

仔細再看看他們身後的樹,三顆毛刺長度粗細都很相近,有點疑問,“這毛刺木是一起找到的?”

胡緋點點頭,“鈳子找到了一小片毛刺林,我們就挑三顆大的砍了,還有不少成年樹木,如果還需要了下次再去那裏砍。”

聞言我看向黎鈳,果然他一臉驕傲,真是傻人有傻福吧。

摸了摸黎傻傻的頭,他還傲嬌地拍開了,估計是還記恨我和胡緋之前調侃他,哎,崽子大了就不好糊弄了,想他小時候,屁顛顛的跟著還一點兒也不用哄、不記仇,多乖啊。

我覺得就像胡緋說的,這幾棵樹先用著,不夠了再來砍。於是幾個人都扛起樹,一個接著一個下了山。

黎鉑和黎鈳走前頭,我墊了後。幾個幼崽扛著樹招搖過市,一路上收獲了不少正好捕獵歸來的成年獸人們的問候。他們扛著獵物,我們扛著樹木,略略有點尷尬。

路中經過了熊老家,他的大嗓門一喊,“崽子們,都扛著收獲呢。哈哈。”黎鈳還回了一嗓子,“是啊!這樹還找了大半天呢。”

聽了這話,不少人都笑了,蜜汁尷尬。在獸人眼裏,我們這些幼崽只是在鬧騰,可謂是處於一個不想承認自己還幼稚但確實算稚嫩的年齡。這個年齡段剛好卡著,不上不下,太粘著雙親是還不懂事,想早早脫離了也還是不懂事。

默默加快了腳步,小跑著回了松屋,把木材卸在空地上。從群體的尾巴跑到了前頭,他們在後面也很快到了。黎鈳第一個隨後跑進來,“我第一個到!”

那我呢?你眼裏是不是沒我啊。

沒多久黎鉑和胡緋同時到了,黎鈳蹦噠著,“我第一個到到!緋緋,說話算話啊!”

胡緋梳理著跑步後有些散亂的頭發,“珅子才是第一個吧。”

“你不是說我們中誰第一到嗎?”黎鈳很幼稚地鼓起了嘴,被胡緋一指戳漏了氣,“我們也包括珅子啊,難道你把珅子排斥在外?”

黎鈳總是鬥不過胡緋,但不是真蠢,也知道自己被耍了,“你!你,不管你了。哥,我們回去吧。”

“珅子?”黎鉑向我挑了下眉毛,“還需要我們幹嘛嗎?”

我想了想,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沒事了。胡緋看我這樣回答,就和黎鉑、黎鈳一起走了,只說什麽時候需要他們了就喊一聲。我目送他們走後,轉身溜進屋裏,在新屋裏我放了一些工具。

打開其中一個包袱,拿出家具圖紙和螺筆,沒有桌子,只好先將就著放地上了。仔細再看一遍圖紙上對家具拆分後每個零件的尺寸要求,對照著已完成對房子,當尺寸確認合適後就能動手了。

我決定先做木床,用刺桐木來做。刺桐木目前有一棵加上先前剩下的些許剩餘木板,做一張床和一個床頭櫃也應該夠了。

按著長度把剛剛扛回來的刺桐木中的一截做了標記,是用一個稍微削圓了頭的樹枝沾上紅漿果的果汁在刺桐木上畫了線,紅線能保持幾天的時間,只後會慢慢褪色直到完全消失。

我沒有稱手的工具去切割木頭,只能等明天讓熊老來一趟。這個世界可沒有發明電鋸這種東西。還是熊老的原型好用,足有小半米長的爪子直接能輕松的切割好木材。對於切割工作熟練的獸人來說他們還能切割出覆雜細致的形狀,而我的原型是不用指望了。

都怪我的美人爹。

預備做的床其實結構簡單,說白的就是個長方形,四條木板豎立用鐵釘契合,中間填放一塊切割得剛好的安山巖,把長方形填滿,再用木板逐次蓋滿,鋪上獸皮,床就算好了。

為了美觀我打算讓熊老做個半圓形木板,底部按著床頭的尺寸切個長方形,至於上面的雕刻就自己來。

拘於現實的無奈,腦子想了半天只能在原木上點點畫畫。只好先收拾了工具,放回屋裏。慢慢挪回家去,現在我似乎有兩個可以稱為家的地方,其實不然,只有阿父阿麼居住的房子才能算是我家。

至於松屋這兒,充其量只是房子。也許哪天這裏多住進來一個人,才能算是家罷。

想到這個問題,我不禁為自己默哀,為註孤生的我默哀。

對於雌性,我喜歡她們的柔軟和可愛,親近但是全然沒有想要更親昵的想法。對於亞雌,我實在沒法看他們在我眼前羞澀扭捏,含羞帶怯的樣子,好辣眼睛。兩者都是來自心理的抗拒。

哦,還有一個選項,這個世界雄性和雌性、亞雌比例不平衡,6:2:2的比例讓不少雄性選擇和另一個雄性獸人結合,這也是很正常普遍的。

但想到雄性獸人,我身體不由一陣惡寒,抖了三抖,那是來自生理的抗拒。所以,註孤生就是我,我就是註孤生。

這個問題這幾年隨著身體的成長,生理特征越來越明顯我才意識到。只願這個世界那麽大,有一天能遇上一個適合我這個奇葩的另一個奇葩。

玉輪未落,天色還是一片暖明,走近家門,就看到阿麼坐在屋內的椅子上縫著獸衣,我笑了,把之前所想的問題都拋擲腦後。

“阿麼,我回來啦。”三兩步跑進屋裏,迎接我的是阿麼的笑臉。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林珅:你這是什麽關註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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