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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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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玥半瞇著眼,似是很享受那美姬的捏柔,另一名美姬將剝了皮的葡萄送到他嘴邊,他就著吃了,還舔了舔那美姬的手指,惹得那美姬咯咯笑個不停。

他吃完了葡萄,這才懶懶道:“說的也是,且讓我想想到時若你那相好死了,祈王質問我時,我該如何作答。祈王問,偃月啊,你何故將顧雋弄死了?陛下,非我要置他於死地,他攔了我的路,提著刀要砍我,不知為何自己卻突然倒下了。祈王道,哦?那顧雋何故要砍你呢?陛下有所不知,那顧雋求美不得,遷怒於我,故尋我晦氣。祈王又問,咦,竟有此事?他如何求美不得啊?陛下明鑒,顧雋欲求錢家千金,奈何錢家千金已與我共渡春宵,他氣不過便上門挑釁……”

他自問自答,說得好不得意,錢翩翩卻是氣得發抖,他把事情混在一起說,不明就裏的人聽了,還以為真是那麽回事,簡直卑鄙無恥!

“你……你閉嘴!”

赫連玥果然閉了嘴,波光瀲灩的眸子斜斜睨著錢翩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似在看期待已久的好戲。

錢翩翩咬緊牙關,壓抑著心中怒火,今日自己主動上門求藥,氣勢上先矮了半截,而他也顯然知道,延春苑那場陰差陽錯的歡愛,是她命門所在,他以此拿捏著她,卻叫她無可奈何。

“赫連玥,枉你自稱燕祈雙璧之一,白白擔了個美名,行事卑鄙無恥,草菅人命,處處要挾,這豈是君子所為?”

赫連玥不在意地笑了笑,“騙騙啊,你說話可得經經腦子。首先,燕祈雙璧之名,是世人強加於我,可不是我自稱的,說句老實話,我也不稀罕。其次,你說我行事卑鄙?你倒是說說,我做了什麽卑鄙之事了?延春苑那日,你身中媚毒,若不是我及時助你解毒,你衣衫不整滿皇宮地找男人,大司馬府還有何顏面可存?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竟還怨上我了?還有那晚,你那三個相好邀我到瑤臺仙築,名為結交,實則不安好心,不曾想害人不成終害己,苦果自己吃了,呵呵……”

他似是想起好笑的事來,瞥了眼錢翩翩,見她唇色煞白粉臉通紅氣得不輕,遂擺了擺手,“算了,這事不提也罷,我也不愛揭人家的短。再說顧雋的事,他無端端的提刀攔了我的馬車,傷了我的人,口口聲聲要殺我,我胸襟大,不與他計較,想著他不再糾纏也就算了,可他不依不撓的,追了幾條街,後來不知怎的,自己卻倒下了。騙騙,你與我好歹做過一日夫妻,不心痛我就算了,還埋怨我,我真真無辜,真真可憐啊……”

錢翩翩忍不住罵道:“呸!你無辜?別人不知你老底,只道你是翩翩君子,我卻清楚得很,你最愛養毒物,身上不知藏著多少劇毒之物,你要殺個人,何須大動幹戈,你動動手指頭,便能殺人於無形。怎麽,你有膽子下毒殺人,卻沒膽子承認?”

赫連玥卻不惱,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抿了幾口,這才委屈道:“還是騙騙你了解我,只是我也確實有些冤枉,下毒什麽的,真不是我之所願,你也知道的,我的那些寵物,個個護主心切,見主子有難,沒準哪個就出手懲戒了,我也不知是青青、閻王、月姬,還是小仙出的手,騙騙你硬要將罪名強加於我身上,我也無可奈何。”

早就知道這人厚顏無恥的,要和他講道理,他大概能和你繞到天黑。錢翩翩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和他繞舌,直接問道:“說吧,你要如何才肯給解藥?他和你無冤無仇的,有何得罪之處,也罪不致死,你若心裏還不痛快,我替他擔下了,和你賠個不是。”

赫連玥有些竟外,挑了挑眉,拍手道:“果然是將門虎女,這份胸襟,難得!”他擡了擡下巴,那些美姬紛紛退了出去,他指了指對面,朝錢翩翩道:“翩翩,別站著說話啊,坐。”

錢翩翩心中一亮,稱呼變了,這下該有轉機了,且不管他如何刁難,救人要緊,先拿了解藥再說,來日方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主意既已打定,也懶理他如何,大大方方坐下。

若大的廳堂裏,只剩下赫連玥與錢翩翩相對而坐,赫連玥盤著腿,兩手放在膝上,之前臉上討人嫌的笑意已斂起,定定地望著錢翩翩,不知在想些什麽。

錢翩翩被他看得心裏發虛,只是此時她若是先開口,氣勢上不免又弱了些,她一聲不吭,面無表情地迎著他的目光,和他對望。

須臾,赫連玥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說出來的話卻讓錢翩翩如遭雷擊。

“若想要解藥,需拿你的墨玉片交換。”

錢翩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呆怔片刻之後,終於意識到他是認真的,可是他為什麽要提這樣的要求?他又不是轉世的葉詠青,上次試探時,也確認過他並未曾見過靈犀圭,為何此時卻提出要拿靈犀圭作為交換?難道……另一闕靈犀圭在他身上?

她心裏咚咚直跳,問道:“你想要我的墨玉片?可你連那是什麽也不知道,要來何用?”

赫連玥側著腦袋想了想,點頭道:“確實不知,那翩翩你告訴我好了,那墨玉片是個什麽來頭?為什麽你珍而重之的戴在身上?又為什麽特意照著它的樣式鑄成影壁立在瑤臺仙築?”

錢翩翩直直地望著他的眸子,想看出個所以然,她總覺得,他不會無緣無故問靈犀圭的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她不答反問:“你問來做什麽?為什麽想知道?”

赫連玥撇了撇嘴,曬然一笑,“也沒什麽,好奇而已,怎麽?你不肯說?”

錢翩翩抿了口茶,心裏已想了一套說辭,若無其事道:“我既有求於你,你問到,我自然要說的。那墨玉片是我小時候偶然所得,只當普通玉片留著玩兒,說來也神,我小時候常被惡夢魘身,自得了這玉片,竟沒再做惡夢了。後來錢府來了一名方士,那方士見多識廣,告訴我這玉片名為靈犀圭,是上古神物,能辟邪祟保平安,還說這靈犀圭本有一對的,這只是其中一闕,還有另一闕不知所蹤。你也知道,我爹爹常年征戰,在刀劍下過日子,我便想著,若是能找到另一闕靈犀圭湊成一對,定能保我爹爹一世平安了。”

“哦……原來如此。”赫連玥恍然地點了點頭,忽然合掌一擊,“難怪姬恒也派人四處尋找這東西,原來是想討得佳人歡心。”

錢翩翩一怔,方想起她上次曾和姬恒提過這靈犀圭,姬恒還將它拓了下來,說要替她找另一闕靈犀圭,當時她也沒放在心上,現在看來,應是他的人四處打探這玩意兒,恰巧被赫連玥知道了,才有剛才這一要求的。

她舒了口氣,她是真的害怕另一闕靈犀圭在赫連玥手中,如果他真的擁有另一闕靈犀圭,那麽他將推翻姬恒是轉世的葉詠青的可能,這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

她笑了笑,神色有些赧然,“也是五殿下有心,想替我圓了這份孝心。所以這靈犀圭於我來說,極其重要,不如你另提要求?”

赫連玥看了她一眼,垂眸思忖了會兒,卻道:“我就要靈犀圭。”

錢翩翩一噎,又不好發作,只道:“可是……你要它來做什麽?”

赫連玥答道:“我母親自我七歲起便失蹤了,我也想借靈犀圭護佑她平安。”

赫連玥的母親是丹夏公主,也是丹夏的繼承人,他七歲前一直和母親在丹夏生活,但七歲時他的母親突然失蹤,生死不明,至今是個迷,這些錢翩翩是知道的,他這麽說,倒教她難以推諉,且剛才她說得振振有詞這靈犀圭能保人平安,現在總不能自打嘴巴,說那是她瞎扯的。

“這……但凡神器都是有靈性的,這半闕靈犀圭已跟了我這麽多年,早已認我為主,就算我給了你,恐怕它也不認你,再說,如今只有半闕,你要來何用?”

赫連玥卻不松口,“我還是那句,想要解藥,用靈犀圭來換。另一闕靈犀圭,我自會去找,不勞你費心。”

錢翩翩氣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明知靈犀圭對我來說意義非凡,你這麽做,是君子所為嗎?”

赫連玥面無表情,“我不是君子。”

沒法談了,這人簡直蠻不講理!錢翩翩有掀桌揍人的沖動,但一想到顧雋正奄奄一息等著她拿解藥去救,她怎麽也沖動不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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