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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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菡看著執迷不悟的落花,心裏的冰窟窿越裂越大,十分委屈的望著落花:“爺爺的仇你可以不計較。但是他呢?他的弟弟,他的家人,他一定不會原諒金鈺家的!”最後的話,沛菡直接是用吼的,就是希望能警醒落花,讓他不要再這麽癡迷下去。

沛菡的話如晴天霹靂,落花先是一楞,然後握住沛菡的肩頭不敢相信的急迫的追問著:“你說什麽?他弟弟他家人關金鈺家什麽事?”

看著大驚失色的落花,沛菡一絲喜悅湧上心頭,直視著落花的眼睛笑道:“他的好弟弟,是被你的爺爺金鈺四葉在雲之端親手取了生魂,活活痛死的。他當時叫的好苦,死的好慘。他的家人不是被天火滅了嘛,其實呀,”沛菡不禁笑了一聲,“你爺爺早就知道了,不過他不想施以援手,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家人活活被天火燒死。”看著落花驚詫萬分的表情,沛菡感覺自己達到了目的繼續添油加醋:“想想那場景,真是悲慘呀。你說,這麽深的家仇,他豈會放過你爺爺,放過金鈺家。他又怎麽會和身為金鈺家主的你心意相通,相互攜手,白頭到老。”沛菡越說越高興,仿佛是把這麽多年的郁結統統化成這些犀利的言語,刺醒還執迷不返的落花。

沛菡陰森森的話讓落花的心跟著顫抖,簡直無法想象朗月是死在自己的爺爺手上,還是這麽殘忍的死法,更是無法接受上善家這麽多條人命和金鈺家有著割離不開的糾結,感覺心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胸口空了一個大窟窿。松開了沛菡,落花往後連連退了幾步,腦子裏不停地在反駁沛菡說的話,口裏一直嘟囔著:“不,不可能。”

看著驚慌失措的落花,沛菡放聲笑著:“為什麽不可能。你不是一直都在為他殺了你的爺爺而找借口嗎?為了替他的弟弟、家人報仇,這就是借口。”

落花猛地盯著口出狂言的沛菡,周身竄起了淩冽的殺氣。

沛菡卻不以為然,繼續釋放這麽多年的陰郁:“這件事呀,不光你師父知道,姓方的那個也知道,最後連那,那木朗什麽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哈哈。你去給爺爺守陵,有沒有想過誰給他的家人守陵。”

落花越聽心越絞痛,爺爺臨終前的囑咐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流水喪心病狂的行為終於有了解釋,多年的困惑終於有了解釋。不再迷茫,不再逃避,落花轉身就走。

看到落花要走,沛菡怕他又是一去不覆返,趕緊攔在了他的前面:“你去哪?去找他嗎?”

知道了真相,落花的心跳得十分猛烈,一分一秒都不能再等了。以前是克制自己不能去,現在鼓動自己不能不去。若是沛菡所言屬實,那金鈺家欠流水太多了,多到不是一個人就能償還完的。所以落花必須去了解了兩家人的這理不清的情仇。不做留念,不能停留,落花對擋道的沛菡不客氣道:“讓。”

沛菡驚慌失色的張開雙手,試圖把落花擋在這裏:“你找不到他的。他已經死了。”

沛菡始料未及的話,仿佛一道滾雷響在耳畔,驚得落花沒有回過神。

以為落花已經放棄了,沛菡才放心的放下了手抱住了落花,情深滿滿著:“還有我呢。我在。”

落花猛地推開沛菡,沛菡被摔在地上驚詫的看著暴怒的落花:“你怎麽了?”

落花沖著沛菡怒號著:“你胡說,他怎麽可能會死!”

沛菡被落花發狂的樣子嚇得往後縮了縮:“我,我聽蕭玉說的。”說完,沛菡又開始淚如雨下,“他說你不願意繼承家主是因為心裏還有人,可那個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落花聽了立馬飛奔了出去,屋子裏獨留嗚嗚咽咽的沛菡,哭紅眼睛,酒精襲來,迷迷糊糊倒在了地上,到了第二天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落花的房裏,只覺得頭痛,眼痛。

一個聲音在心裏咆哮奔走,落花快步流星的來到大廳,人都走完了。落花逮住一個還在收拾的下人問道:“蕭玉呢?”

下人被落花吃人的表情嚇到了,跪在地上虛弱著:“蕭,蕭公子已經回府了。”

落花又不管不顧的沖出木朗府,沖到了蕭玉的府邸,一腳踢開了大門就往裏面橫沖直撞。被驚醒的下人看到是怒氣沖沖的落花,都不敢上前阻攔,腿腳快的先一步跑到蕭玉的屋子稟報。

“蕭玉!蕭玉!”落花氣得發瘋,一路上都在嚎叫。

蕭玉聽到了把才脫下的衣服又披上,走出來就和落花打了個照面。看到落花一臉的煞氣,蕭玉猜測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本想好好打個招呼的蕭玉還沒有說話便被怒發沖冠的落花領著衣領撞在了門窗上,嚇得周圍的下人瑟瑟發抖。蕭玉一聲厲吼:“還不下去。”大家才逃竄開。看著落花來者不善,蕭玉心裏一轉,便猜到了幾分。

“他人呢?”落花大發雷霆。

蕭玉猜中了,只是不知道串通好的大家只說下界被各界壓著,不敢造次,不提易主之事,也不提下界是否有人來訪之事。所以今天的聚會大家都避輕就重的說,是誰漏的餡?

落花見蕭玉不說話,更加重了沛菡所言的真實性,用手肘狠狠地抵著蕭玉的脖子,強壓著怒氣:“他人呢!”

蕭玉沒想到三年了,落花還是沒能忘了他:“他。”

“他在哪!”落花沖著蕭玉怒吼。

蕭玉也沈不住氣,一把推開了落花,對他劈頭蓋臉而來:“他死了不是更好。你就不用在他和家族之間徘徊不定。三年了,你還沒想通嗎!”

從蕭玉的口裏得到了一錘定音,落花的身體一下子被抽空了,直往後退,階梯上踩空直接摔在了地上,看著茫茫夜色,落花再也壓不住心裏的惆悵、苦悶、揪心、絕望,淚珠子一顆一顆滾入三千煩絲裏。

蕭玉被落花的樣子嚇到了,趕緊跑到落花的跟前,一拳打在他的胸上:“你做什麽。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你還是金鈺家的男兒,金鈺家未來的家主。為了一個男的,還是個與家族有著深仇大恨的男的,落花,你還是金鈺家的好男兒嗎!”

蕭玉劈裏啪啦的話反倒讓落花笑了:“你知道爺爺臨終前為什麽跟我說不要追究他的死。”落花沖著漆黑的夜空怒號著,“是因為我們金鈺家欠他們上善家太多太多!這一輩子都換不完,”落花越說聲音越低,“換不完。”說完,落花轉而看向蕭玉,眼裏透著不忍:“你知道嗎?他欠金鈺家一條命,可金鈺家欠他上百條命!”

落花的話蕭玉根本無法理解。看是看到如此痛苦的落花蕭玉不得不信:“你,從哪裏知道的?”

落花閉上了眼:“沛菡。”

蕭玉眉頭一緊,原來壞在她那裏。事已至此,蕭玉只能安慰落花:“當日天火從天而降,讓整個下界都驚慌失措,他、冥火七星、晨夕都是在那個時候。。。”

落花的心越來越沈,只願就這麽長眠而去。他無臉見爺爺,無臉見朗月,無臉見流水。就這麽沈寂下去,徹徹底底的陷在漆黑的深淵裏才能解脫自己。

蕭玉站在一邊,知道接二連三的打擊對落花的影響不小,幹脆席地而坐,就這麽守在他的身邊。這一坐便是一夜。劃破這靜寂的是金鈺若煙。

“哥!”金鈺若煙才醒了神就被急報落花出事了,也管不了儀表了,披了件衣服就往蕭玉這裏跑,心裏一直在咕隆著落花怎麽了,怎麽鬧到蕭玉的府上了。惴惴不安讓金鈺若煙響亮地喊了一聲。這一聲把地上的兩個人都驚動了。

蕭玉看著疾奔而來的金鈺若煙,臉色十分不好。金鈺若煙也看到了,放慢了腳步靠近兩人,蹲在落花的旁邊,聲息溫柔了許多:“哥,你怎麽睡這兒。也不怕著涼。”金鈺若煙便說便觀望蕭玉,從蕭玉的眼裏看不出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出了事態有些嚴重。

落花突然站了起來就疾如風的回府,金鈺若煙和蕭玉緊跟而上。

金鈺若煙故意拉蕭玉慢一步詢問:“到底怎麽回事?”

這件事三言兩語也說不清,而且牽扯甚廣,所以蕭玉也不知道該怎麽向金鈺若煙解釋:“先安撫了你哥再解釋。”

金鈺若煙鄒緊了眉頭撇著蕭玉。兩人緊緊地跟著落花。落花進了府直接到了祠堂,然後進了屋子,把門關上了。金鈺若煙和蕭玉被關在門外。蕭玉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多餘,還不如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所以直接轉身去找沛菡了。金鈺若煙兩邊都瞧瞧,最後追上了蕭玉。

“你哥現在不穩定,你留下來照看他。”說完,蕭玉加快速度離開。

金鈺若煙停了會兒,又回到了祠堂外。

被冷醒的沛菡拖著瑟瑟發抖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才坐下不久就看到了不經通傳就擅自進來的蕭玉,而且蕭玉拉長了以一張臉,來勢洶洶。心情本就不佳的沛菡也不甩蕭玉,側了個身子,便是不待見。

作者有話要說:

補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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