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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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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流水時,木朗書很慶幸他沒有被天火所擊,雖然這天火是沖他而來的,但是落下的幾百顆卻都避開了他。木朗書抱起流水,天火也識相的為其開道。木朗書苦笑這天火,可真是會做人。走過兩具緊摟在一起的屍體時,木朗書停了會兒。因為他知道旁邊遺落的佩劍是誰的。哀悼了一會兒,木朗書走出了天火襲擊的地方。跨上馬,木朗書看了看遠方。

爻的馬匹跟上:“主人。”

正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木朗書看到了有一個人不怕亂掉的天火,沖著自己飛來。

爻先擋了上去,那人血跡斑斑,雙目無神卻死死的盯著木朗書懷裏的流水。

“我們走吧。”木朗書沒有理他,駕起馬兒。

爻繼而跟上。那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跟著。

當落花醒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營帳。突然睜開了眼,落花猛地從床上躍起,腦子裏的只有一個名字在呼喚著自己。

想要沖出去的落花被蕭玉抱住並大聲的呵斥著:“你瘋了嘛!”

“我是瘋了!”落花扭頭看著蕭玉,雙目赤紅。蕭玉不放,落花不棄,倆人使著勁正較量著。

看得出落花已經迷失了心智,蕭玉破口而出:“可他殺了爺爺,你爺爺!”說到這裏,蕭玉一股酸澀之氣湧上心頭。從小到大,蕭玉看著金鈺四葉怎麽寵著病弱的落花,從小到大,蕭玉不曾看到過金鈺四葉責備過做錯的落花,而落花一直都是一個孝順的好孫子,聽爺爺的話,做爺爺交代的事,絕不做爺爺不答應的事。可是此時此刻,落花居然為了一個人,連弒殺之仇都可以忘卻。蕭玉忘不了,蕭玉也不允許落花忘記。

這個慘痛的事實讓落花稍微回了些神志,停下了較量。不是不知,只是不願意相信,即便是出自他之口,落花都不願意相信這個無法回轉的事實。

看著落花的手垂下來,蕭玉開始曉之以情:“不管他在你心裏是什麽位置,他已經做了對不起金鈺家的逆天大事,你不能再沖動任性了。落花,”蕭玉對視著有些失神的落花,“你現在可是金鈺家主,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整個家族。你不能,為家族蒙羞。”

蕭玉的話落花不是不懂,只是在看到流水的那一刻,這些枷鎖突然消失,落花無法壓制對他的沖動。明知不可為而偏偏為之。心如絞割的落花慢慢的吐出一口氣,看著蕭玉想要做最後的掙紮:“可是爺爺說,他的死不追究,讓我也不追究。”鼻頭一酸,滾辣的淚便從落花的眼眶裏流了出來。

從未見過如此脆弱、動情的落花,蕭玉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可以不殺他,但是他決不能出現在金鈺家。”若是被金鈺家知道了刺殺老家主的人是誰,只怕會被碎屍萬段,挫骨揚灰都不解氣。蕭玉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替落花保守這個秘密。

落花軟弱無力的低下了頭,看不清腳下的路:“可是,我舍不得。”不見千思百想,見了不願放手。家族的壓力更是讓落花喘不過氣,想要釋放自己。

蕭玉拍拍落花的肩頭:“時間會沖淡一切。”

天火不掉了,但是一直都燃著,木朗西垣看敵軍基本都慌忙撤退完了,也整隊撤兵只留了一只小隊伍隨時註意前線火勢。回到大營,木朗西垣發現金鈺大軍已經回來,便去請大家一共商議接下來的事宜。

落花傷病退席,金鈺大軍全權由蕭玉代表。

“這天火一來,下界的士兵屁滾尿流。”木朗羽興奮地說來。

木朗西垣看向蕭玉:“不知你們如何看待?”

落花的事已經搞得蕭玉頭大,這會兒都還派人盯著,對於戰事,蕭玉自然沒有太多的精力在乎:“我軍提前回來,未知有天火。”

“那天火呀來的蹊蹺,你們說是不是蒼天開眼,助我們收拾下界的叛亂。”木朗羽看向木朗建雄,想要找到附和的人。

木朗建雄也是雲裏霧裏:“天火只在書中瞧過。”轉而看向木朗西垣,木朗建雄希望從他口裏得到更多的解釋。

大家的目光紛紛投來,木朗西垣也不好說明天火是沖上善遺孤而來,免得事情越搞越覆雜,既然木朗羽提了個線,木朗西垣順勢而來:“天火從來都是懲罰逆天之人。應該如木朗羽所言,蒼天也容不下擾亂三界的人。”

此話一出鼓舞了在場的各位,有天撐腰,更有信心打贏這場仗。

“我等先坐觀行事。”木朗西垣利用天火圓了個謊,看大家士氣高漲,甚是滿意。有些秘事還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冥火大軍和人皇大軍倉皇逃回,梁思然一回到營帳就在找流水,可是找翻了天都沒有蹤跡,勃然大怒。冥火將領們也在找冥火七星,發現他並沒有回營,就連晨夕也沒有回來。整個大營因為三個人的失蹤而鬧翻了天。不祥的預感彌漫在大營。秉著死了見屍的宗旨,兩軍派了兩路士兵重回戰場,詢個結果。但是當士兵們趕回戰場,夜幕開始降臨,搜查工作難以開展,加之天火襲擊的地方雖然沒有再有天火落下,但是天火黃沙、屍首上的天火經久不滅,大家難以靠近。

發現異況的木朗士兵立馬派人回稟。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冥火、人皇士兵不敢回營,尋了個地方就地駐紮。整夜狂風呼嘯,黃沙漫天。

落花一夜無眠,腦子裏都是流水欲墜不墜的樣子,雖然蕭玉的話不假,但是落花就是放心不下。一個翻身,落花準備走出,發現蕭玉守在外面。倆人相視尷尬。

“你要去哪?”蕭玉就知道落花不會這麽老實待著。

“出去走走。”落花準備繞開蕭玉卻被他一把拉進了營帳。

“去哪,去找他?”蕭玉真想一拳打向不爭氣的落花身上。

落花撇過頭,不去看蕭玉含怒的表情:“他受了重傷。”

蕭玉也記得,落花的心頭人,金鈺家的仇敵在自己離開時,已經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而且以他當時的情況,被殺是必然的結果。為了不讓落花沖動,蕭玉不得不說一些善意的謊言:“不用去找他了,他被帶回營了。”

“什麽!”落花抓住蕭玉的手臂,心跳蹦蹦。

“他本就是敵軍的人。那個叫晨夕的將領把他帶走了。”從回憶裏蕭玉記得敵軍將領晨夕當時是在試圖跟冥火七星求情放了他。為了不讓落花做出沖動的事,蕭玉不得不這樣編。

落花半信半疑:“可是。”雖然知道晨夕心系流水,也會像自己這般營救流水,但是落花總有一種不安。

蕭玉看看帳外,故作坦然:“時間不早了,你即便到了戰場也看不見什麽。不如明早,我和你一起去。”

落花鄒緊了眉頭,心緒難平,但是蕭玉所言不假,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確不易尋找,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時辰就天亮了。落花強壓制住內心的湧動:“好吧。”

蕭玉終於落下了沈重的心。這裏的黃沙瘋狂,只一夜便會掩蓋所有的證據。他死沒死,都將被黃沙所淹沒。但是還不放心的蕭玉並沒有回到自己的營帳,而是堅守在落花的營帳外,確保他不會溜走。

第二天清晨,天色還灰蒙蒙的,落花便迫不及待的趕去戰場。

尋找冥火七星、晨夕和流水屍體的士兵在已經被黃沙抹平的戰場上茫然不知所措。偶有一只旗桿插在沙子裏,但是眼前一片荒蕪,大家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尋找。看到有敵軍侵入,大家紛紛撤離。

當落花趕到已經被黃沙所撫平的大地,翻身下馬,四處眺望,誰也看不到。

旁邊走來一只木朗西垣的士兵。

落花急迫地問道:“你們看到一個,一個身受重傷、穿著人皇軍服、俊朗非凡的人嗎?”

木朗士兵以為他們是來下達命令的,沒想到是來找人的:“我等奉命在這裏觀察敵軍情況和天火情況,並未看到將軍所講之人。”

“天火?”落花腦子裏糊成一鍋漿糊。

“對於,天火燒了整整一夜都沒有熄滅。”士兵們甚是驚奇,漫天黃沙都沒有讓天火熄滅,而且天火感到有人靠近還會猛地竄起來,讓人不得不退避三尺。

“帶我去看看。”凡有一絲線索,落花都不願意放棄,定要眼見為實。

看到黃沙的縫隙裏冒出的火苗,落花知道這裏應該就是昨天和流水分別的地方,只是眼前只有一望無際的黃,看不見一個人影。

蕭玉走了過來:“他的確是被那個將領救走了。我把你砍暈,冥火七星威脅不了你,他就沒有用了。”蕭玉滿意的看著漫漫黃沙。

落花還是不死心:“真如你所說,冥火七星應該還會拿他來威脅我。”

聽到落花執拗的話語,蕭玉也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以為你救得了他。他留在敵軍,起碼還有人護著。但他到了你這裏,你以為金鈺士兵、金鈺家會容得下他。僅憑你一人之力,你有把握護他一時、一世?”

作者有話要說:

落花和流水真是見也匆匆 離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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