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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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的心腹沒想到計劃被提前識破,更沒有想到流水會往死亡幾率更高的戰場上討命。所以大家立馬收了架勢,跟上流水,明著是和他一樣斬殺敵軍,實質是再找機會刺殺他。

綠野飛蹤此刻正陷入敵軍的纏繞中,並沒有發現流水已經不在後面,還在拼命地殺敵。流水只管使勁的往前面跑,盡量避開有敵軍的地方,左手提著劍,只起到一個障眼法的作用,右手緊緊的拉著韁繩,希望能在他們追上來之前找到可靠的人。神經緊繃,加上手臂長時間拿著劍已經開始酸軟,所以流水即便遇到敵軍的襲擊也未能及時的作出應對,躲不過只能硬生生的挨著,還沒有找到想找的人,流水的鎧甲已經布滿了各種痕跡,沒有保護措施的地方或深或淺受到了攻擊,但是流水此刻根本沒有時間跟精力去在乎這些,一雙眼睛在茫茫人海裏去尋覓那兩個人。梁思然所到之處都有人保駕護航,他殺的十分得心應手,順暢的征服感讓他樂不思蜀,越戰越勇。周圍的士兵看到人皇都這麽賣力,更加拼命,可謂是一路暢通無阻。晨夕本來在梁思然前面保駕護航,但是發現他根本需要,而且和殺上癮的梁思然對視時,晨夕明顯感受到了他的桀驁。晨夕撐著自己的傲骨,開始自己的征程,勢必要比梁思然殺的更多,才能抵消梁思然帶來的壓迫、蔑視感。在戰場上越發英勇的晨夕和梁思然都以為流水身處最安全的地帶,自然把他完全拋之腦後,只顧眼前的廝殺,增添自己的成就感。混亂的人群,追逐的刀光,沸騰的戰事,讓流水完全陷入了被動,看不見救星,還時時刻刻被敵軍行刺,手臂已經麻木了,但是流水不敢放棄手中的劍,只怕劍落人到,一切都會被這滾滾黃沙所掩埋。撐著一口氣,流水眼前開始模糊,即便眼前有刀劍向自己揮來,流水的反應都有些遲鈍,提不起劍抵禦,而且沒了抵禦的心情。意識開始模糊的流水連騎在馬上顛簸都開始招架不住,任憑馬兒在戰場上亂跑。鎧甲被砍裂了,鮮血開始浸濕衣衫,流水疲憊的想要往地上掉。不知道馬兒奔向了什麽地方,嘈雜的人群聲越來越模糊,不知誰的刀向自己的手臂砍來,流水的手一抖,搖搖欲墜的劍終於從手中滑落,倒在了黃沙裏。馬兒沒跑幾步,流水也從馬背上掉了下來在黃沙裏滾了幾圈,躺在地上,仰視著空曠的藍天,沒有一絲白雲。流水閉了閉眼,看到有一頭馬的前蹄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不出意外,馬蹄會踐踏在自己的胸前。已經做好被踩踏的準備,流水灰心的閉上了眼。一聲響亮的嘶鳴聲讓流水睜開了眼,不只是誰的劍把沖自己而來的另一把劍給擋下了。兩劍交鋒發出的聲音喚醒了流水有些混沌的意識。睜大了眼,流水看清了那頭馬上熟悉的面孔。流水的眼球一縮,心頭一緊,十分驚愕,萬千思緒蜂擁而來。馬上的人用劍挑開了襲擊流水的人,然後向流水伸出了手。出於習慣,出於心底的執念,出於說不出的理由,流水考都沒有考慮便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那人一拉,流水順勢騎上了他的馬。流水靠在他冰冷的盔甲上,馬兒顛簸的厲害,手下意識的摟緊他。焦灼、不安的心慢慢地平覆了下來,吵雜的戰場在流水的耳邊歸於安寧。流水靠在他的背上,安心的閉上了眼、放心的任由他帶著自己。許久沒有的歸屬感讓流水不禁彎起了嘴角,卸下了長久以來的疲憊。當落花瞟到流水的身影,簡直不敢相信他會上戰場。想也沒想,落花向流水靠近,發現他腹背受敵而且沒有抵禦能力,搖搖欲墜,便快馬加鞭趕上去,正巧看清了他被一個士兵砍傷了手臂,劍滑落,人也跟著從馬背上掉下來。落花的心跟著也落了下來。想要救起他卻發現有一個身穿金鈺戰服的士兵發現了落敗的流水開始向他攻擊,落花立馬把劍伸了過去替他擋下一劍,這讓金鈺士兵驚詫不已。落花顧不了這麽多,立馬伸出手去,握住流水的手便將他拉上馬,沖出突襲不斷的交戰中心地帶。從看到流水身影的那一刻,落花的腦子就開始不靈光了,簡直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為什麽身在此處,腦子就像轟炸了一聲,懵的。眼前無論出現誰,落花不殺只為了沖出這裏。作為主帥,落花只身逃離了本該由他主導的戰場。而大家正拼的火熱,除了親眼看到落花異常舉動的那個金鈺士兵,其他並沒有發現落花異常的舉動,以及他身後多了一個身負重傷的人。沖破重重阻礙,落花帶著流水總算逃出了混戰。耳邊終於清靜了,落花拉了拉韁繩,馬兒走得慢些了。低頭看著流水緊緊摟著自己的雙手,還有血漬,落花看在眼裏萬般滋味,不知如何開口。流水感到了馬兒不那麽顛簸了,慢慢的睜開了眼,發現周圍並沒有慘烈的廝殺,回首,自己離那個戰場已經遠了幾步。 “你,怎麽會在哪裏?”落花先開了口,心頭有太多的疑問,卻一個也問不出。流水慢慢地把手收了回來,落花立馬拉住了流水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不要動,你受了傷,還是這樣安全。”落花越說越沒有底氣,不用看,落花都知道流水現在傷身累累。落花溫熱的手心讓流水心頭溢出苦澀,看著遠方的山,流水沒有把手收回,也沒有回答落花的問題。一匹馬,兩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的走著,全然把身後激烈的戰場拋在腦後。聽到一聲劃過天際的號角聲,落花調轉了馬頭,知道這是在鳴號收兵,架起了馬兒,向戰場跑去。流水也看到了,兩軍開始向後撤退,剛才還在殊死拼搏的地方慢慢變成了一塊空地。當落花駕著馬兒往金鈺大軍奔去時,流水果斷的從馬背上翻身而下。沒有料到的落花拉住馬兒看著已經從黃沙上站起來的流水。四目相望,說不出的恩怨情仇。流水看出落花有意向往自己這邊走來,立馬向後退了一步,對落花無奈的搖了搖頭,毅然轉身向著自己該待的地方走去。看到流水對自己搖頭,落花一顆撲通撲通的心如冰水澆灌,瞬間凝固了。看到流水走了幾步又停了,落花拉住韁繩的手又抓緊了。看到流水繼續選擇了往前走去,落花感覺整個身子都沒了力氣。停下的那一瞬,流水很想轉身,再想也只能忍著。流水笑得苦澀,心頭就像被滾燙的熱油煎炸著,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沈重。這一次,是正式的決裂,這一次,選擇了就再也沒有了後悔的餘地了。流水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沈重,心頭盤旋的是朗月的模樣,上善家哀嚎的聲音。不再質疑,不再留念,流水加快了步速,讓自己斷絕了這不該有的情愫。落花準備往前走去,發現流水加快了腳步,心不僅冰冷,而且感覺被他冷冷的扔在了這漫天卷地的黃沙裏。落花不知該從哪裏找回它。當兩軍已經退回到了自己的底盤,落花孤零零一人一馬立在顯眼的位置。而流水已經走到了人皇大軍的地盤。回首,流水不忍看著落花還昂首註視著自己,加速混入了人皇的隊伍。直至看不見,落花的心依舊沒有收的回來。還是蕭玉過來提醒落花:“今日戰況慘烈,暫且打到這裏。”落花才跟著蕭玉回到了自己的軍隊。替梁思然護駕的一個勁都在他耳邊吹噓他這場戰役有多麽輝煌,搞得梁思然飄飄然,一直以為流水在後方十分安全,所以準備退兵時再找流水擺談自己的輝煌事跡。自然沒有註意到軍隊裏發生的事。 “就是他。他被敵軍首領所救。” 流水準備融進隊伍裏,大家相安無事,沒想到自己被落花搭救的事被捅了出來。四下一望,並沒有發現能為自己說話的人,眼前的這些士兵都是沒有官職的,自然不知道流水對於人皇意味著什麽。士兵們是在用生命為人皇效勞,所以對陌生又可疑的流水自然是更不放在眼裏。一人說,其他人也跟了出來:“對,我也看到了。明明要被敵軍殺了,卻被敵軍的首領救了。”“太不正常了。”大家審視著百口莫辯的流水,統一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定是細作。”一聽到細作,大家沸騰了起來,二話不說,便要向流水問罪。流水看勢頭自己已經招架不住,便向外面跑,想著最前面應該能看到梁思然,到時候就。。。可是還沒有等他跑出去,便被周圍士兵為主。大家看他一跑,更篤定他就是細作,心頭的惡感讓大家開始拔刀相向。流水為了自保,不得不趁機鉆縫跑出圍堵,身上不幸又留下了一些新的傷痕。

作者有話要說:

補昨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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