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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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了朗月的失蹤父親也有份參與,方靈秀就不淡定了。雖然多爾靈希解釋了很多,但是方靈秀就是想不通,為什麽家族的振興非要通過犧牲一個手無寸鐵、心性單純的人為代價。這樣的詭辯,方靈秀不能接受。但是又礙於父命難為,孝道當先,方靈秀不得不聽從多爾靈希建議,就讓他這麽自然而然的消失了,不再追究。

聽到下人急急忙忙的通報,還有些失神的方靈秀回過了神,看著銅鏡前披肩散發的自己,方靈秀有些好笑。還以為犧牲了一生的幸福能為家族盡綿薄之力,沒想到家族的秘事卻不讓自己參與。方靈秀拉開了一個抽屜,裏面還放著方垚的親筆書信。方靈秀又一次打開,上面的字跡讓不得不讓方靈秀再一次認清了現實:朗月一事,莫要揣測,全聽靈希安排。靈秀,這場戰役結束,便是我土垚家重回之日。家族振興,離不開木朗家的支持。切勿亂了陣腳。功敗垂成。

讀完,方靈秀只覺得好笑,虛名一個,能有什麽用武之地,還不如自己異姓妹妹多爾靈希暗地裏的籌謀有作用。一掃梳妝臺,胭脂豆蔻摔了一地。

自從見過多爾靈希之後,方靈秀的脾氣一暴再暴,白鴿隨時候在門外,怕連累其他人。又聽到碎裂的聲音,白鴿在門邊趕緊向來通報的下人示意,讓他溜之大吉。

“小姐。”白鴿清理著碎物,“何必動怒。”

方靈秀一直都以為自己才是家族的依靠,沒想到高估了自己,重重的摔了下來,哪能接受:“你的話太多了。”方靈秀一直壓著自己的怒火。

“那,四爺那?”白鴿也猜到了一些,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不會這麽順理成章的接受。

方靈秀站了起來:“去看看吧。免得四叔做出什麽事。”已經走了一個,方靈秀不希望再走一個,顯得自己越發無能。

方靈秀趕到時,木朗書還在對木朗修拳打腳踢,但是木朗修就是死不開口。

“四叔。”方靈秀遣退下人,在一邊準備勸退木朗書。

木朗書現在是六親不認,一腳狠狠地踢在木朗修的懷裏,木朗修硬撐著不張嘴,但是憋不住的血絲還是流了出來。木朗書卻不以為然,蹲在木朗修的旁邊,掐著他的脖子不厭其煩的問道:“他現在在哪?”

木朗修忍著痛,就是不說。

看木朗書又開始動拳腳了,方靈秀準備上前卻被爻攔了下來,只能在一邊曉之以情:“四叔。這裏是木朗府,傳出去可不好。”

木朗書轉身看向方靈秀,訕笑著:“你們都不怕做,還怕說?”木朗府沒一個好人,是木朗書從小到大的看法。

這話方靈秀可就不喜歡聽了:“四叔你在說什麽呢。我們都是一家人。”

木朗書笑了:“你們同流合汙,你們才是一家人。可別把我算進去。”偌大的一個木朗府,消失個把人不是什麽大事,但是消失的大家都泰然自若便不是什麽正常事了。只能說明人人都有一份,所以大家都選擇緘口不認。

方靈秀突然臉紅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反駁木朗書:“四叔在說什麽,靈秀聽不懂。”方靈秀只能裝傻充楞。

“呵呵。”木朗書站直了身子,打量著這個秀外慧中的侄媳,“你會不懂?還是你的父親沒有告訴你實情?”

方靈秀看著木朗書,心有些打鼓。

“你爹千方百計讓你嫁進木朗府,不可能沒有目的。”木朗書暫時放過木朗修,轉而準備攻陷精神有些不振的方靈秀。

方靈秀閃爍其詞:“四叔,你說笑了。不過是兩家長輩看著登對罷了。”

“你是小看了你爹,還是小瞧了木朗西垣。虧本的買賣他是不會做的。還是長房長媳。”木朗書示意,爻退到一邊。

來自木朗書無形的壓力讓本就疲憊的方靈秀更加憔悴,準備放棄應對:“四叔,既然回府了,不如好好休息。我這就命人去準備。”

看到方靈秀有要溜的事態,木朗書一把拉住方靈秀的手腕。

“四叔,請你放尊重。”方靈秀轉身,惡狠狠地看著木朗書。

木朗書卻不怕:“你和清風不過是有名無實。你來木朗府,不過是好木朗頭銜,好讓你爹爹重歸上界。”

方靈秀甩不掉,幹脆直面而上:“四叔,即使我和清風有名無實,我也是你名義上的侄媳。你這麽對我,就不怕傳出去。”

木朗書大笑道:“我木朗書最不怕的就是做一些有辱門風、丟人現眼的事。”故意把方靈秀拉近了些,“不知這樣傳出去,名節這東西在你身上還有嗎?”說完木朗書打橫抱起方靈秀,嚇得白鴿在一邊叫喊卻被爻點住不動,木朗修倒在地上也只能看著。

方靈秀自然不會乖乖的待著,使勁的折騰,但是木朗書卻不為所動,反倒來了興致:“許久未來,不知我的房間還在嗎?”說著,便往自己的院子走。

這可嚇得方靈秀不知所措:“木朗書,你這個浪蕩子,快放我下來。”一想到自己的姑姑竟為這樣的人愛了一生,方靈秀就替她不值,順手從衣袖裏抽出銀針就往木朗書的死穴刺。

木朗書將方靈秀拋在了地上,指縫夾著銀針,然後蔑視著方靈秀把銀針隨手一扔:“不知侄媳想好了嗎?他究竟去了哪裏?”

方靈秀站直了身子,一雙眼睛恨著木蘭書:“我憑什麽告訴你?”

“憑你也不忍心。”木朗書早從方靈秀的眼裏看出了懊悔,所以才有了以這一出,“你受不住我的威脅,便說了。大家有目共睹,你父親為了你的清譽,不會責怪於你。”

方靈秀這才發現此刻此地只有木朗書和自己二人,連日來心頭的郁結一直都在,咽不下、吐不出,方靈秀躊躇著。

看到方靈秀為難的神色,木朗書掀起衣擺,雙腿席地而跪。方靈秀被嚇得趕緊扶起木朗書。

木朗書卻不為所動,執意著:“剛才若有冒犯,還望你不要介意。”說完,木朗書向方靈秀鄭重的叩拜。

“四叔。我可受不起。”方靈秀挽著木朗書的手臂,但是拉不動。

“你受得起。”木朗書看著方靈秀,十分堅定著,“是我們木朗府對不起你。還望你不要介懷。但是朗月是無辜的。”

看著木朗書真摯的眼神,方靈秀放棄了攙扶他,走了幾步又走了回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或許這裏的人都不清楚。”

木朗書不信:“你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以防萬一,所以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方靈秀惆悵著背對著木朗書,“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他消失了。”

木朗修一看就是一塊打碎了也不會開口的硬骨頭,本以為轉戰方靈秀會有收獲,沒想到一無所獲,木朗書的心一下子又掉到了冰窟窿裏。

“不過,”方靈秀轉了過來,給了木朗書極大的希望:“他的消失幾大家族都參與了。”當得知其中的利害關系,也把方靈秀驚了一下。

木朗書在心裏排除著,木朗西垣肯定不知,所以木朗家不是他,找到也不會說。連方靈秀都不知道,方家恐怕只有方垚才知道,問他也沒有結果。那就只剩。。。木朗書有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感,向著方靈秀又誠心的一拜,然後起身離開。

看著木朗書的背影消失在門洞,方靈秀多日的郁結才散了一些:“希望你能等到他。”對於朗月,方靈秀有著說不完的愧疚。

木朗書回到大門處,木朗修還趴在地上。上前又踢了一腳,讓撐起來的木朗修又摔了下去,木朗書才說道:“你好自為之吧。”然後領著爻揚長而去。

木朗修幹脆仰躺在大門邊,看著木朗府的大門,自己進進出出不知多少次,頭上的面額每逢大節都要親手擦拭。不知下一個大節是否還有機會親手擦一擦。對這裏談不上喜歡,也不覺得痛苦,只能說是久而久之的習慣了。是多久了?木朗修閉上眼,喟然著:“很久,很久了。”連木朗書都知道這件事和自己脫不了幹系,木朗西垣更不會姑息自己。是時候走了。不知道走之前還能不能回一次人間,就在那片樹林,某一棵樹上,再看一次日落。

騎上大馬,木朗書快把加鞭。爻緊跟而上。倆人的馬準備從木朗府管轄的邊界沖出雲端時,馬兒受驚了。

拉停馬兒,木朗書看清了懸在邊緣的汙穢之物。

“主人。”爻將馬匹拉近,“看樣子,傷的不輕。”

木朗書俯身把它抱了起來。小東西掙紮了一下,嗚咽了一聲又暈死過去了。木朗書探了脈象,傷勢嚴重,萬幸沒有從邊緣摔下去。

“主人。”爻提醒了一聲。

木朗書把小東西放在懷裏,重新騎上馬背:“小靈物,怪可憐的,先收著它吧。”就像第一次遇到朗月一樣,他也是這般憔悴不堪,惹人憐惜。突然看到這麽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勾起了木朗書對朗月無限的思念。

作者有話要說:

這頭小靈物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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