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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薛大夫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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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給華貴妃接生,因為生了女兒,華貴妃覺得晦氣,尋了個理由把薛太醫扁了官。第二次也正是由於被扁了官職,才被人派去給一個宮女爬上來的主子接生,沒錯就是眼前的三公子。

一晃二十年過去了,也不知手藝有沒有生疏。

因為時間尚早,薛太醫先吩咐了下人去做一些最基本的準備工作,自己則坐在桌前塗塗抹抹。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朝雲越來越難以承受了,躺在床上冷汗直流。

“啊——薛大夫,薛大夫——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薛大夫走上前去,把頭和手伸進被子裏摸索了一會兒道:“不行啊,還早著呢。”

說話間他皺了一下眉頭,心道:“這小娘子肚子裏懷著別人的孩子,三公子居然不曾介意,也真是奇了怪了。”

“薛大夫,薛大夫!”薛大夫正擦著手呢,聽到窗邊有人喚他。

“薛大夫,三公子說產婦太吵了,讓她快一點。”左門神顧及孕婦情緒湊到薛大夫耳邊道。

薛大夫微赧,“這生孩子快慢哪能由我掌握啊。”

“主子說宮裏不是有什麽秘法,能讓人快點生的麽。這麽扯腸曳肚驚擾了主子,主子耳朵裏都要起繭子了。”

“你去回話說……”

“薛老大人,主子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說的話何時反悔過?”

薛大夫深思了一下道:“這麽的吧,我去請示一下。”

“大人隨我來。”

“你們倆啊,要是請我的時候能輕手輕腳一點,我就謝天謝地了。”

“您老腿腳不伶俐,咱們只想快一點。”左門神憨厚一笑。

薛大夫進了門先行禮,“臣見過三皇子。”

齊晟原本如止水的心,被那女人抓心撓肝的尖叫聲分去了不少註意力,只想找個法子堵住她的嘴,又覺自己太過殘忍。

“她到底幾時能生下來?”

“這孩子作得厲害,孕婦也是頭胎沒經驗,還有的折騰呢。”

齊晟氣結,順手把書撂在桌子上,劍眉倒豎。

“照這樣說下去,豈不是晚上都睡不了一個安生的覺了。”天大地大,他是最大!任何妨礙他正常生活的都必須得給他讓路。

“你就說吧,有沒有方法讓她現在、立刻、馬上,把肚子裏的禍害生出來!”齊晟焦躁的站起身,不住的踱步。

薛大夫恭敬地立在一邊緩緩道:“辦法倒是有,不過有些傷身體,您若是不介意日後這位夫人的子嗣問題,我可以……”

“用!不過是個長得漂亮的小情趣,怎地會讓她懷我的子嗣。”

“那我這就去配藥。一個時辰之內肯定能把這孩子生出來。”

齊晟頓住腳,耳邊聽著朝雲撕心裂肺的哭喊道:“你等會兒……”

“主子,還有吩咐。”

“別告訴她。就說是滋補湯。日後這件事也不許再提,免得女人跟我翻小腸。”齊晟補充了一句。

“明白,肯定做的妥妥當當。”薛大夫加緊時間抓了藥吩咐小婢女煎藥。

朝雲吃了“補藥”安靜了一會兒,可是巷子裏又傳來不和諧的聲音。

齊晟氣得摔書,“你去看看外面什麽人?”

右門神回報道:“是個禿頭大和尚,寬嘴闊鼻,袈裟艷麗,許得道大高僧。”

“管他是誰,給我轟走,還有,把朝雲的嘴給我堵上。”

“是,小的這就去做。”

這幾日屋外時常能見到一個禿頭和尚走來走去,

不是今天才開始敲木魚的,只不過是齊晟的心亂了,霸業未成,卻惹了一個甩不掉的風流債。

反觀正主不見蹤跡,齊晟握住毛筆寫了幾個字道:“遞個條子給那位。”

“是。”

“少爺,紫竹院的條子。”青風一路小跑憤憤不平來到湖邊。

自家少爺手裏握著一個滾燙的熱水壺,正在往凍成冰坨的湖裏澆熱水。

姜尚穿著雪白的對襟長袍,腰間紮著紅底金線繡成的祥雲紋路腰帶,身披火紅色的狐貍毛大氅,把一張雌雄莫辯的小臉稱得妖孽不可方物。

青風苦哈哈的道:“少爺,這冰凍三尺,魚都凍死了!您把這冰塊化開,也看不到魚。”

姜尚迤邐大眼瞪過去,“瞎說,冬捕的魚把頭把上面的冰殼敲掉,裏面都是鮮活的魚,我就不信了。我非得澆個窟窿出來,把這些不活動的小妖精叫醒。”

他手凍的通紅,往日早就哇哇大叫,不過今天興致高昂,一點都沒在意,此刻全神貫註凝視著冰面。

青風特別想告訴少爺,每年冬天全都凍成冰雕了,等到開春雪化了再買上新的魚苗。這魚啊早就是不是去年看過的那群魚了。

“少爺,咱家湖裏太淺了……對了,少爺我剛才說紫竹院的條子。”青風一拍腦袋想起了差點耽誤的正經事。

“念給我聽。”姜尚把手微微傾斜,一點點往湖面倒著熱水。

青風嘆了口氣,展開小紙條清清嗓子道:“瓜……瓜……少爺,這幾個字,我不認識……”青風搔搔頭羞赧道。

“瓜熟蒂落!”

姜尚默了默把手裏還冒著白汽的水壺遞到一旁,“拿著!”

“是。”

“備車!”

“咱們這是去哪啊。”

“你這小青蛙,沒帶腦子出來?當然是紫竹苑。”姜尚解開自己身上招搖的大紅色狐裘,換了一件黑色大氅,“我昨日說讓你請產婆你去了嗎?”

青風趕忙回稟,“已經找好了。”

“讓車把式順道把人接上。”姜尚手動換了掉了頭上鑲嵌著寶石的銀冠,選了更為樸實的玉冠,又從首飾盒裏挑了一條金色鎖鏈。

他放在手心顛了顛,“分量夠足了。”

“少爺這是給那孩子的長命鎖?”青風不解問道,少爺不是說這孩子不是他的,怎的如此上心就連長命鎖都早就準備好了。

“不過是個小玩意,不值錢。”姜尚不以為然,心說不可憐她,還是違背不了心中最本質的想法。

青風微微一笑讚美道:“少爺一直都是個好人,就是脾氣有些暴躁,嘴巴有些刁鉆,行為有些乖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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