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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交出藏寶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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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舟扯了一下嘴角,點頭讚道:“你說的不錯,他是不會接見一個小小的秀才,可是撫遠將軍之子他還是有興趣見一見的。”

曲世明整個人像被雷電擊中了,瞬間傻掉了,他說什麽?撫遠將軍之子?難道說這個山野之間的小秀才居然是撫遠將軍的兒子?!

“誰是撫遠將軍之子?”曲世明不到黃河不死心重新問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顧輕舟如沐春風的笑容讓曲世明感到徹骨的寒冷。

“你居然是撫遠將軍的兒子?!我難以相信。”曲世明眼底滿是懷疑,與其說他不相信,其實是不想相信,若是相信了,那最後一招釜底抽薪對他來說也沒有效果,撫遠將軍之子就像是一道保命符。

曲世明咽了一口口水,“你說你是撫遠將軍的兒子,有何證據,據我所聞,撫遠將軍的夫人是皇帝的親妹妹星月公主,星月公主下嫁撫遠將軍不過十九載,哪裏能生得出二十多歲的兒子。”

“最好的證據就是我這張和他相似的臉了,只不過可惜啊,你似乎並不認識家父。”顧輕舟屈指壓在太陽穴上似乎很犯難的說道:“撫遠將軍顧槐和星月公主有兩個女兒,卻只有我一個兒子,我若死於非命,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若死了,也定要拉著你陪葬!”

曾幾何時最想要逃避的事實,竟成了此刻保命的護身符,顧輕舟自京都折返西川的途中就已經放下了心中的執念,一心一意只想了結此事。

“你別以為你擡出來顧大將軍,我就沒轍了,反正知道你是他兒子的少之甚少,我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你,興許星月公主還能保我一命!”

曲世明雙眼猩紅,已然失去理智了,此刻的他就像是被人逼到了懸崖峭壁,再稍加逼迫說不準真的會做出魚死網破的舉動。

顧輕舟當即緩和一下氣氛,適時的伸出一只手安撫一下已經慌亂不安的曲世明,“曲大人,小人說這些無非是想保住性命,大人的目的也並非想要小人的性命,我們何不坐下來慢慢談呢?”

穩住了劇烈起伏的胸膛,曲世明用手按住頭,緩緩落座。一剎那的震驚讓他忘記了自己的真實目的,此刻經由顧輕舟提醒才恍然想起。

曲大人挑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給他,“你要談什麽?”

顧輕舟抿唇一笑,淡粉色的唇如同櫻花盛開,將冷峻的男子染上一層麗色,“夜色正濃,剛好想和大人說一些不應該攤在陽光下的事。”

“唔……”

顧輕舟頗為惋惜的搖頭,“大人其實應該先抓我,而不是拿弱女子開刀,因為伶語都被我蒙在鼓裏,大人實是不應該啊。”

“藏寶圖在哪?”曲大人一晚上驚嚇過度了,失去了平時的理智和平靜,一心想著快快拿到手那個燙手山芋好讓他早日交差。

“藏寶圖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從今日起這件事和我們不再有關系了。”

曲世明頓覺成功已經近在咫尺,於是滿口答應下來。

“曲大人,您的信譽在我這已經透支了,我要求你白紙黑字寫下來,把你的承諾寫的清清楚楚,還要蓋上你的手印。”

“你別得寸進尺!”

顧輕舟起身擡腿便走,“若是我今天出不了這個門,明天市面上就留有各式各樣的藏寶圖,而真的只有一個,你當真不再考慮一下?”

“顧小兄弟,請留步。”曲世明憋憋屈屈的喊了出來,從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但是無可奈何,他必須拿到那張藏寶圖。

“寫啊!”

曲世明只得寫了保證書,保證日後他不會再與兩人作對,如違背此言,必定五雷轟頂,不得好死,落款處還蓋了一個手印。

顧輕舟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文字游戲後才放心的收起來,順手把懷裏揣了許久的藏寶圖往前一推。

“事先說好了,藏寶圖已經印在我的腦海裏了,你若是撕毀誓言背信棄義,我就會把藏寶圖傳的天下皆知。”

顧輕舟對曲世明始終不敢全然相信,臨了了怕他暗下黑手,只得用這招緩兵之計。

“等等,我怎麽能確認這張是真是假?”曲世明打開以後發現裏面的東西全然看不懂。

顧輕舟笑道:“看不懂是不是,我也看不懂,如果誰都能看懂,那寶藏早就被人挖走了,還輪得到你。”

他的話說的不客氣,卻也在理。

“你放心我不會拿性命去開玩笑,尤其是她的性命。”顧輕舟迎風而立,像極了傲骨迎風的松。

“好,我們一言為定,你出了這個大門,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一筆勾銷。”曲世明也不想把事情擴大化,既然對方有意就此打住何樂不為,況且他的目標只是藏寶圖而已。

只要他不繼續往下調查,那麽這世間上再無第三個人知道庫銀盜竊案,事實上是一次密謀已久的竊取。

這一夜有驚無險,顧輕舟之身站在城門內,等待著新一天的到來,等待著黎明,等待著城門的開啟。

用幾兩銀子買了一匹老馬,從屠夫手裏挽救了一條性命。

那馬兒長相醜陋,半生間都在方寸大小的屋子內不知勞累的勞作著,長大以後第一次離開囚籠似的豆腐坊,竟然是為了送死。

還好有這個好心人,把它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一生蹉跎,終於能撒歡的奔跑了。

這匹瘦弱不堪的馬以超乎顧輕舟想象的速度迅速抵達了城門,發出了隱隱的悲鳴。

這匹馬是戰馬的後代,卻被凡夫俗子當做了普通的馬,此刻終於解放了的它,恨不得歡快的打滾。

顧輕舟呵呵輕笑,摸著它的耳朵道:“小紅馬叫紅玉,這匹黑馬就叫玄武好了。”

玄武像是聽懂了他說的話,親昵的舔了舔他的手心。

沈伶語一夜都沒睡踏實,雖然身上披著兩位男士貢獻出來的衣服,還是生怕自己凍死在荒郊野外,心裏又擔心顧輕舟的動向,迷迷糊糊總是被聲音驚醒。

當玄武高亢的悲鳴聲響起時,沈伶語第一時間睜開眼睛,想也不想的跑了出去。

“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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