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大人容稟(2)

關燈
盧金仁低著頭不語,腦中佩服能想得出如此詭計的人,真是一個內心極其覆雜的人。

顧輕舟能相通此道還是得益於那日去薛姨娘家探查,“他們是想化整為零。最開始,我也不明白這裏面有何門道,直到我親自拜訪了一家。親眼所見三十二臺嫁妝留下的闊氣,若不是真正愛女兒的父母絕不會如此對待。”

說話間,一個女子宛若黃鶯出谷的聲音傳來。

“縣爺大人,方才有人告知我來此處替人醫治傷勢,可為何管家來告訴我沒有傷患?”青杏斜挎著行醫時的挎包,面色潮紅,俏臉微有薄汗。

盧金仁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蘇鈺星解釋道:“大人,您忘了,剛剛那名女子身中歹人一劍血流不止,此刻昏迷不醒。所以我們再來之前特意繞道先去了一趟。”

那個身著緋色衣衫的女子剛剛從眼前打個照面,盧金仁記起了來,“哦,那就快請青杏姑娘幫忙診治。”

“青杏定當不辱沒縣老爺的期望。”適才她的眼睛掃到站在一旁神游的顧輕舟,忽而嬌羞一笑,原來顧秀才也在這。

“且慢!”顧輕舟那雙清貴非凡的眼睛裏突然迸射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光芒,“世伯,世伯,方才我們還苦於沒有方法擒拿,而今小侄有一計。”

“哦?願聞其詳!”盧金仁年過半百,大風大浪經歷多了,今天也不免振奮,“這群人狡猾多端,又心狠手辣,若是此時沒有抓到,那就後患無窮了。”

“世伯說的極是,我的計策不是別的,正是守株待兔!”顧輕舟斬釘截鐵道。

盧金仁皺著眉頭重覆了一遍,“守株待兔?”回想了一下剛剛說過的話,還是不得其法,“賢侄可謂的守株待兔,究竟要把人派往何處,又要如何蹲守呢?”

顧輕舟溫和一笑如冬日裏寒梅綻放,“世伯不得其解,是小侄還沒稟明一則情況。”他用眼定定看著蘇鈺星。

蘇鈺星茫然用手指著自己鼻子“我?”

“不錯。”顧輕舟接著道:“今天我們幾人不僅受了傷,但也重創了其中一人,我們合力砍斷了其中一人的胳膊。”

“此人當時血流如註,若是僥幸活了下來,也一定會找尋大夫,開一些補血補氣的草藥。倘若我們將人分至在各個醫館,不就能守株待兔了麽。”

“他五人草寇出身,從小便是一起長大,感情自是極好,斷不會像一般的人急於分贓。好。好!青杏姑娘,勞煩你先把受傷後需要的藥材寫好,我好命人下去督查。”

青杏落筆刷刷刷寫了一些常用藥,“這些都是受傷後治療外傷,以及增加血液的藥。”她把寫滿藥方的紙張呈上,讓盧金仁過目。

盧金仁馬上差捕快。捕快脫公服穿上便服,埋伏於各大醫館,對買這些藥材的人采取暗中跟蹤,期望順藤摸瓜。

“賢侄啊,若是這次直搗黃龍,你厥功至偉!”盧金仁手不停的拍打著顧輕舟的肩膀,“你這般才華何苦做個潛水蛟龍,要我說……”

盧金仁想要勸說他不要因為跟自己的爹置氣,就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世伯,您不要勸我了,那件事我是不會做的。”顧輕舟決然拒絕他的好意,“這次還要多謝青杏姑娘。”

青杏面皮薄,聽到顧輕舟起身拱手誇獎自己,兩頰桃紅,含羞帶怯,“顧公子嚴重了。”

“好了,既然已經都到了舍下了今晚大家就都在此睡下吧。清婉,收拾幾間客房。”盧金仁笑瞇瞇的請三位進入內室。

青杏先給受傷的名女子敷好藥,又監督著縣爺府的下人煎了一副藥,才在醜時和衣而睡。

次日公雞一打鳴,睡在床上不老實的顧輕舟就急吼吼起床了,踹醒了睡得迷糊的蘇鈺星。

他揉著惺忪睡眼道:“你可真精神啊。”

顧輕舟穿衣服的手一頓道:“我認床,睡不著。”

“毛病比我一個少爺還多,你這是……”

顧輕舟哪裏是認床,是想趕早去瞧瞧沈伶語,夜裏人多不敢和她單獨接觸,怕被人說閑話,此時朗朗乾坤,懷有小心思的顧某人正正衣襟,一臉禁欲氣質。

“當當當!”

“進!”沈伶語適才醒了,昨天睡得多了,睜開眼睛還嚇了一跳,雕梁畫棟的女子閨房全然不似自己的房間,難不成又穿越了?

正想著呢,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她趕忙用手捋了捋頭發端正坐在玫瑰椅上。

顧輕舟從善如流推開門,並沒有把腿邁進來,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身上好點了嗎?”

沈伶語主動地湊上前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拽了進去,“我身上沒傷著,倒是你,皮開肉綻讓人好不擔心。”

“昨天已經敷了藥,現下用手碰到還是會痛,不過已經不打緊了。”顧輕舟思量了一下沒有關門,“咱們現在在縣太爺家,你切記言行舉止不要過於唐突,沖撞了縣太爺。”

“知道啦。”沈伶語沒好氣的嘟嘴,小手把玩他腰間的腰帶。

突然間高挺的鼻尖瞬間逼近,放大版的俊顏近在咫尺,他見四下無人,在她雪腮上偷香一吻。

沈伶語半晌沒回過神來,嬌羞道:“偷香竊玉有損君子行為。”

“等我們渡過此難關,便去找媒人去你家提親,等交換了庚帖,這大禮就算是定下來了。”顧輕舟暢想著這一天能夠早點到來,他實在等不及看眼前嬌羞的人兒穿上嫁衣的模樣。

“我可還沒說要嫁呢。”事到臨頭沈伶語反倒扭捏起來。

“你不嫁我嫁誰,總之除了我這輩子誰都不許嫁!”顧輕舟發狠的握緊她細弱的手腕,眼底有著化不開的霸道。

沈伶語不敢在此刻造次,只得討饒道:“我知道了,你先放手,讓人看見了會說閑話,你先回去吧。”說罷就推著顧輕舟的腰,一步步把他推了出去。

“唉,這難道就是婚前恐懼癥?”沈伶語背靠在門板上,腦袋裏一團漿糊。自己前世二十四載,一個人來一個人走,現在年方十六卻要嫁做人婦,心裏多少有點排斥,而且她還有一個秘密不為外人知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