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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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們是西川人!”林瑯聽沈伶語分析後自己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切的說道。

“哦?你肯定?”

“當然,我娘就是西川人。我娘親是跟了我爹才從西川嫁到太平縣的。說起來,有一點我忘了告訴你,那個要娶我的商賈,也是西川人士。初來他們還想隱瞞,但當我娘用鄉音和他們對話時他們就不再否認了。我娘也是思念故土,才讓我做了那名商賈的續弦。”

“我還有一事不明。市農商奴,農商雖可以通婚,但是很少有富農家的女兒嫁給商賈,裏面是否有難言之隱?”

林瑯面上一紅羞於啟齒,“不瞞你說,我爹娘一心只想給我覓得一個如意郎君疼我憐我,所以這名商賈年紀大點卻也正合我意。可有一件事打動了我父母的心,那就是他很有錢。”

她忐忑看了一眼沈伶語,生怕她流露出鄙夷之色,見沈伶語神色如常便接著說道:“哪家父母想讓兒女今後吃苦呢?我爹娘送來的嫁妝依照男方聘禮的額度貼了回來,也是不想讓我受苦。”

“我懂。”沈伶語眼神黯淡,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她手磨得都要脫皮了,才終於把纏在手腕上的麻繩割斷。

沈伶語欣慰的長舒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幾個小時不曾動過的手指頭,然後用瓷片割斷了腳上的麻繩。

林瑯瞠目結舌,感慨道:“姑娘,你真是神人。”

“轉過去。”沈伶語手上已經被割破了無數個小傷口,方才一心想要掙脫枷鎖,根本沒註意輕重,反觀這位嬌小姐,磨了半天連一半都沒砍斷。

沈伶語嗖嗖嗖解開了綁在林瑯身上的繩子。

那姑娘一掙脫束縛,就想起來走動,被沈伶語緊忙按倒在地上,威脅道:“小心點,外面有人把守,你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吧。”

林瑯此時已經對沈伶語五體投地了,“你這麽聰明,怎麽也被抓到這裏來了?”

沈伶語楞了一下道:“不知道啊,我應該是中了什麽迷藥,我昏倒的時候明明在家裏,可醒來就已經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了。”她低頭摸了摸身上的布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身上的這身衣服並不是當日昏倒時的那件。

“林瑯,你記得我衣服是什麽顏色嗎?”現如今室內沒有一絲光亮,根本無法分辨出顏色。

林瑯想了想道:“是一件水紅色的袍子,有點……有點……”

“有點什麽?你別婆婆媽媽的。”沈伶語皺了一下眉頭,催促她直言不諱。

林瑯吐了一下舌頭道:“我說了,你莫要生氣。你今天上午被人扔進來時穿了一件緋紅色,像是嫁衣的袍子,之所以說像而不是,是因為你的外衫被剝掉了。”

緋紅色的?這就奇了?我平日從不喜歡紅色,又怎麽會穿一件緋紅色的衣衫呢?

除非,是有人換掉了!

是誰換掉的呢?

這個答案似乎顯而易見了!

沈伶語冷笑幾聲,“原來是這麽回事。我懂了!”

“你懂了?”林瑯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嘀嘀咕咕說些什麽,又急切的想要知道。

沈伶語轉動著手腕,嘴角噙著一絲微笑,“我先前沒跟你說,我二娘前天來到我家,說給我說了一門親事,年紀四十歲,也是續弦。你想想和你的經歷是不是有異曲同工之處。”

林瑯默然點頭,“還真是湊巧。”

“你也太天真了,難怪被人騙。”沈伶語被她的天真打敗了,嘴角輕笑,“你我二人同在此地,也算有點緣分,我就把我的分析分享給你聽。”

她隨手從地上摸起一根棍子,在地上劃來劃去,“我想這是一個專門騙取新娘的一種騙術。首先來了一些外地人操著西川口音,卻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身世,這本身就很不和邏輯,他們沒惹上官司,為何要隱姓埋名?”

“這是一個疑點,其次我們提到了一個共同點,上門提親。我看你家境不凡,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嬌小姐,可見他們從一開始就把目光瞄準了這類小有家產的富農階級。”

說到這時,沈伶語笑容極盡嘲諷,足以想到他們原本的目標是喜歡綾羅綢緞又講究排場的沈伶熙,怎料薛姨娘母女二人蛇蠍心腸,居然把人掉了包,把我推進了這個火坑。

“他為什麽要把目標放在富農階級呢?”林瑯揚起一張求知欲特別強的臉蛋,緊緊盯住沈伶語,希望她解答。

沈伶語不急不緩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我們在這裏呆的不會太久了。”

“我們會被殺掉嗎?”林瑯的聲音有些哆嗦,“我還想回家見見我爹我娘,我才十七歲,我不想死……”

沈伶語仰著脖子隨意靠在墻邊準備找個舒服的地方睡覺,隨口一道:“放心吧,我們兩個姑娘家,他要是想下手早就下了,犯不著把咱們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沈伶語打了一個哈欠,眼角閃過淚花,“依我看啊,他們是不想做賠本生意,放著兩個花容月貌的姑娘,可不得大賺一筆。”

“難道是先奸後殺?”

沈伶語上手輕拍在林瑯腦袋上,“想什麽呢,不會死的,除非你自殺。他們會把咱們高價賣掉的!”

“那還不如死了算了。”林瑯是個古代人,在她的三觀裏,死是小事,失節才是大事。因為礙於沈伶語的淫威,林瑯抱著膝蓋默默啜泣著,“唔,即使你的推論是對的,我們也無法逃出這個牢牢的監獄。”

就臉沈伶語都於心不忍了,“你別哭了,我那說的都是最最最慘的結果,你放心吧,有人發現我不在了,一定會踏著七色雲彩找我的。”

“你說的是神仙嗎?”林瑯哭的兩眼紅紅,像只小兔子,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和父母分離,被囚禁在杳無人煙的地方,心理素質已經很好了。

沈伶語托腮凝神深思記憶中的顧輕舟,萬般篤定的道:“嗯,是神仙,是專門為我值班的神仙。每一次我我深入險境,他都會來救我。雖然最開始的時候諸多不情願,可是他心地好,舍不得我受苦。”

林瑯聽得癡了,“他、是你的情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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