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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共商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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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越來越冷漠的顧輕舟,沈伶語不知所措。

但見他淺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內尖外闊的雙眼越來越淩厲,周身都散發出一股致人於死地的冷厲。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指間薄繭輕輕滑過她的肌膚,讓人忍不住輕輕顫栗。

沈伶語還沒反應過來呢,喉間就被人用力掐住了,鼻息間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視線也逐漸模糊,她開始口不擇言,“騙子,混蛋,王八蛋!你放開我!”

沈伶語自覺遇人不淑,今天要再一次命送黃泉時,脖頸間的壓力一掃而空。她呆呆傻傻地摸著自己還沒被掐斷的脖子,張著嘴巴兩眼放空,看著對面笑得樂不可支的男人。

“你、玩、我?!”沈伶語還以為要被掐死了,居然是這個不茍言笑的男人設下的騙局,再好脾氣也炸毛了。她回過神來,當機立斷跳到他身邊,兩只小拳頭就像安裝了小馬達,一刻不停地往他身上招呼。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呢,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殺我。天啊,我就說為了區區三百兩殺一個人多不值當啊……”沈伶語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整個人就像被抽真空了,蔫了。

她剛剛真的嚇壞了,顧輕舟算得上是她在這裏唯一的朋友,推心置腹的朋友,若是他策反了,那這輩子真的不用再活了。

“呵呵。”喑啞的笑聲從喉間傳出,那雙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眸子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嚇壞了?誰讓你這麽相信我,不給你一個教訓你不知道這世間的險惡。”他屈指在她光潔腦門上彈了一下,刻意忽略了兩人此時的坐姿多麽暧昧。

交疊在一起的身影,同坐一張椅子,任誰看到都扯不清楚了,好在這是他家沒人能見得到,那就放縱一下,和她多親近一點。

沈伶語失落的捂著腦袋,聲音有點哽咽,“還以為顧老師是個正人君子,耍起人來逼真的不得了,我還以為下一秒就要見閻王了。一想到我可憐的生命如此短暫,就恨不得哭倒長城。”

“好了,好了,我就是想讓你長個記性,別總是對外人敞開心扉,別人不是我,你三天兩頭拿出這麽多錢財,若是被有心人盯上小心先奸後殺!”顧輕舟故意說得邪乎,為的是讓這丫頭長點心眼,別總是對人掏心掏肺。他是個正人君子,不保證別人都和他一樣剛正不阿,更何況他這個正人君子也包藏禍心。

沈伶語掉了兩粒金豆豆都打在了顧輕舟的衣服上,開出了兩朵濕漉漉的小花,她忍不住反駁道:“你不也是外人嗎?”

顧輕舟雙目含情伸出剛剛卡住她喉嚨的那只手,輕輕為她把散落在額間的秀發勾到耳後,磕磕巴巴的道:“我、我想做內人,不行嗎?”顧輕舟羞澀了,平生第一次表白,差點咬到自己要打結的舌頭。

想要做內人啊,不想被你推到門外啊!

顧輕舟心裏的小人不斷吶喊著!

“噗嗤!”沈伶語放肆開懷大笑,“還是秀才呢,內人能這麽用嗎?內人指的都是女子……”眼見顧輕舟要出聲打斷,沈伶語小爪子直接拍了拍他的胸口,阻止他解釋“好了,你不說我也沒明白的,我自來也沒把你當成外人,唉,說句實在的,你可比我那個親哥哥更像哥哥。”

沈伶語像是終於察覺到了兩人此時坐姿不雅,涎著臉道歉道:“不好意思,剛剛沒註意,把你衣服弄皺了。”她伸出兩只小手幫他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偶然間擦過顧輕舟的大腿內側,像是一股電流流竄過,讓沈伶語倏地收回了雙手。

顧輕舟整個人登時僵硬了,不自然地撩了撩衣服的下擺,遮住了悄然變化。

哥哥?做哥哥不行啊,我想做情哥哥!

顧輕舟吃癟了,整張臉暖意驟然撤退,只剩下冷峻的棱角,看上去兇巴巴的。他努力試圖勾起嘴角,安慰自己反正已經被人劃歸到自己人的行列了,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做到“內人”,現下也不能急於一時,還是要幫她分擔一下憂愁才是最重要的事。

顧輕舟裝作無事淡定的端起茶杯,想飲一口茶,卻發現茶杯裏空空如也,動作微微一滯。也不怪他,現在晚上都不在這睡覺,當然沒有茶水,眼皮微撩發現這丫頭沒察覺他的動向,收起了窘迫從容的把茶杯放到桌子上,不緊不慢的追問,“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你打斷我,我都忘了我該說什麽了?”沈伶語自認為眼神兇狠,可在顧輕舟眼裏更像是發脾氣撒嬌。

顧輕舟想了想道:“ 哦,我記起來了,說道你是你娘親生的。”

“胡說,明明說的是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沈伶語摸著脖頸,記得小時候看電視經常被那個電視劇裏面的男人虐的,晚上睡覺都害怕那個精神病丈夫,突然從床底下爬出來把人揍一頓。

“對啊,說道你娘是個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我覺得你也是,所以你是你娘親生的。”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餵,顧老師邏輯不是這麽講的。

沈伶語翻了個白眼,繼續講述她和周管家還有舅舅花滿方之間,不得不說的三百個秘密。

“嗯,簡單來說,我外公瞞著我舅舅給了我娘十畝良田做嫁妝。我娘知道我爹是個靠不住的,所以一直沒有把這十畝良田告訴給我爹,而是交托給了花家的管家周德同周管家。”

“周管家每年收租給我娘一些銀兩,我娘攢了十幾年才二十兩銀子,臨了還被薛姨娘她們娘三給偷走了。”沈伶語想起那一天花姨娘氣勢洶洶帶著人闖進了家裏,把家裏但凡能用得到的全部帶走了,恍如一場夢。

“再說我舅舅家,我舅舅好賭成性,把自己家的房子輸掉了,就一直住在我娘的房子裏,這張房契一直捏在我娘手裏。我想舅舅之前不要房契,主要是害怕抵債,住在妹妹的房子裏起碼安心。可現在我娘死了,我和睿兒被姜家趕出來,他們住在那裏名不正言不順,一定想要完全霸占這處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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