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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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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不答,站起身來,抖了兩下雨花錦的袖子道:“你和姜家的少爺,彼此都冷靜一下,這段時間你好好修養著,等傷好了,我帶著你親自登門賠罪。”

“用不著你來管。”

蘇晨道:“我是不想管,可那不是別人,是姜閔濤唯一的孫子,就算是裝,你也得給我裝到底。”蘇晨離去的腳步一頓,餘光中瞥了一眼胸口紮滿繃帶的兒子,耐著性子把兒子從地上拽了起來。

“好好養著吧,這段日子,所有大小事宜我都重新接管了。”

“那我能出門嗎?”蘇鈺星不甘心在家裏躺著。

蘇晨冷漠道:“別得寸進尺。”

蘇鈺星握住他爹粗大的手,這雙手早年煙熏火燎,傷痕累累,“我和朝雲的事是姜尚告訴你的。”

“要不是姜大少通知的及時,你恐怕要和那粉頭遠走高飛了。”蘇晨默認了,用力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躺著吧。”

“哦。”

蘇鈺星斂容屏氣,讓他對姜尚一如既往嗎?那你可就看錯我了。

他早前只以為姜尚性子頑劣,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總是喜歡調皮搗蛋,兩人年紀相仿,都是沒有母親的孩子,他心底還存著幾分真心相待。

誰知道姜尚如此游戲人間,把別人耍得團團轉,這番大仇不報,他蘇鈺星名字倒著寫!

蘇鈺星青筋暴跳,鐵拳砸在床鋪上,“姜尚,你個王八蛋,從今天起你喜歡的東西我都要搶過來!”

在家逗弄五彩鸚哥的姜尚陡然間打了一個噴嚏,“阿嚏。”他皺了皺翹起的鼻尖,用手輕輕揉弄了兩下,流光溢彩的雙眼直勾勾看著想吃米粒,卻總被自己用草格擋開的鸚鵡。

“青雲?”

“爺,小的在。”

“聽說朝雲這兩天都被府尹家的少爺霸著,連百花樓都沒回。”

青雲通曉各處八卦,不禁點頭應對道:“嗯,少爺消息比小的靈通。”

“甭在這拍馬屁。”姜尚眼尾微挑,瞇縫著眼睛像極了老謀深算的狐貍,這一肚子壞水的主,又想起來自己那個小玩伴了。

“唉,可憐見的苦命鴛鴦,這會子一個出堂一個被禁足,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不過這也不能怨我啊,本少爺也不是沒給過機會,連一千兩都不舍得花的男人,還談什麽幸福,說穿了都是屁話,既想得到姑娘的心,又想白睡姑娘的身。哎?青雲,你說本少爺是不是太邪惡了。”

青雲心道:“少爺,這種問題你怎麽好意思問出口。”青雲正在躊躇呢,姜尚伸出白玉般的手輕輕覆住了青雲的嘴巴,精致的面龐像是玲瓏的娃娃,“算了,你還是別說了,本少爺不喜外人議論。善哉善哉阿彌陀佛,咱們十五號上山添點香油錢吧,洗清我一身的罪過。”

姜大少爺想一出是一出,就算有一天大少爺突然想駕著風箏上天去看看月宮裏的嫦娥,大家都不會奇怪,誰讓姜家有錢,又只有這麽一根獨苗,不寵著他寵誰。

“唉,少爺,你上哪去啊?!”

回過神來的青雲放眼望去,已經找不到自家主子的身影了連忙跑上前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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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伶語由著劉嬸子穿針引線,還真做成了這筆大生意,玉饈樓的供貨量可比小小的餛飩攤多得多。

幾天下去,水缸裏積存的辣白菜就消耗了三分之一。沈伶語閑來無事,趁著弟弟上學的功夫和小紅一起上鎮上錢莊,把手裏的散錢兌換成了銀兩。

來的時候沈得雙手都抱不穩,從錢莊出來沈伶語的笑容一直綻放在嘴角,暈陶陶的,連路都走不穩了。

“唉,小姐,那有一頂轎子,你別橫沖直撞,小心又像上次似的。”小紅承擔起了老媽子的角色,可得看好她家小姐,免得上次驚嚇留下後遺癥,再來幾次失憶她小紅可就要崩潰了。

沈伶語手裏攥著五兩碎銀子,盈盈秋水瞳瞪了一眼轎夫,分明是這人沒長眼睛撞過來的。

轎子因為突發意外停頓了一下,坐在軟塌轎子中的人發出一聲叮嚀,聲音婉轉媚人,“怎麽了?”

“朝雲姑娘,沒事,不小心撞到人了。”轎夫回答道。

這轎子外面塗了黑油,齊頭,平頂,是尋常百姓的轎子,可是細細查看又有所不同,它兩側轎帷的小窗雕刻出兩條魚的圖案,精致華貴,至於原本應是黑布的地方,則改用薄紗作幃幕,通風系統極好。

微風拂過,輕薄的粉色紗帷隨風舞動,沈伶語透過縫隙隱約瞧見一個端坐在轎子裏的女人。

朝雲仄仄地擡手掀開帷幔,輕聲漫語問道:“這位姑娘,你受傷了嗎?”

這個女人很美,美的很古典,很氣質。

沈伶語原知自己喜歡美色,可不知就連一個女人的美色她也貪看。哇,任何的漂亮詞匯都難以描摹眼前女人的美麗,她的眼睛不大,鼻梁有些塌,論容貌沈伶語更勝一籌,可是氣質上遠不如面前這個女子。

她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又像是沾滿朝露的美貌婦人,她像是每一個詩意的人最美的夢,是每一個男人必經的一道歷練。

朝雲眼睛裏也有一絲驚艷,想不到小小的太平鎮居然有這麽清麗脫俗的女子。

沈伶語突然扯開嘴角笑了笑,“哇,姐姐當真國色天香,姐姐,你家住哪裏?若是有空一起出來玩啊。”

朝雲詫異,這太平鎮居然還有如此單純的女孩,她斂著嘴角,雙眼微垂,好似被誇讚了以後不勝嬌羞,“妹妹嚴重了,妹妹才是閉月羞花之姿,既然妹妹沒有事,那就此拜別吧。轎夫,起轎。”

“唉,姐姐……”沈伶語有些不甘心,追了兩步被自己婢女小紅死死拽住了,“小姐,你不能去,那不是好人家的姑娘去的地方。”

“你什麽意思?”

小紅面色駝紅,“剛剛我還沒想明白,後來看見那個女人探出頭才想起來,那個雙魚的標志是百花樓特制的轎子。”

“百花樓?青樓?!”沈伶語心中無限惋惜,這姿色放在二十一世紀就是少男殺手啊,可憐了,在舊社會只能當做玩物,“真真是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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