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鬼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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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雲昕去馬廄牽了一匹出來,便立即騎上飛奔,絕塵而去。這騎術還是元懿弘旭教她的,可如今他竟是生死未蔔。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天,他會離自己而去,甚至就連他受傷她也從未想過。

在她的眼中,他武藝高強,應當是刀槍不入的,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竟會這樣只身去救他,用他教會自己的騎術。

一路上,她不斷地揮舞著馬鞭,恨不能將這匹馬訓練成會飛的馬,帶她一躍而至。她已失去了和他的孩子,已然沒了生育的可能,她不能再連他都失去了。要不然,就連自己還剩下什麽,她都該說不上來了。

終於到達西郊,冉雲昕翻身下馬,由於太過急切,差點被馬甩了下來。將馬栓在樹旁,她便開始沿著崖邊一路呼喊:“阿旭,阿旭!”

終於,在呼喊的第五十三聲後,自谷底幽幽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呼喚:“不凡……”

冉雲昕頓時駐足停步,仿佛久逢甘霖一般,隨即朝聲音來源疾速奔去。終於在谷底看到了那一抹玄色身影,她不禁趴在邊緣,興奮地高喊:“阿旭你別動,我這就去尋繩子拉你上來!”

許是太過興奮,也太過焦灼,冉雲昕很快便消失在了元懿弘旭的視線裏,並未聽見他費勁氣力高聲一句:“不凡你快走!不要管我!”

冉雲昕跑到林子裏,到處尋找是否有人留下了繩子之類的。可就在她披荊斬棘匆匆尋找之際,她忽然察覺背後似乎有旁人的氣息靠近。

冉雲昕心中猛地一緊,放慢腳步,立時轉過身去。剎那間,一柄刀卻赫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不疾不徐,穩穩當當,恰好風過,她的一根發絲應風而斷。

冉雲昕緩緩擡眸,卻見眼前之人約有四十多歲的樣子,拄著拐杖,披頭散發,身著黑袍,仿佛渾身散發著濕冷的氣息,與整個白晝都極為不和,教人不禁心生寒意。她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一種幽冷之意,猶如地獄鬼魅,噬人魂魄。

刀光凜冽,冉雲昕不禁問道:“你是誰?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以刀相對?”

對面那人緩緩擡頭,披散的頭發往兩邊分開,露出模糊的面容來。那臉上的燒痕明晃晃地映入眼簾,散發著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戾氣,仿佛與之待上片刻便會被他灼傷。冉雲昕倏地將心一提,不料一不小心撞進他的瞳孔,又見他目光詭譎,一針見血,令人不由膽戰心驚。

冉雲昕忽然憶起什麽來,不禁訝然:“你是那日在酒館裏救過我的人……”可這感覺卻與那時截然不同。

沒多久,那人卻笑出聲來:“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你認出來了啊,小姑娘記性倒是不錯。”

那笑聲有些詭異,冉雲昕心頭一震,試探著問道:“那不知閣下這是何意?”

然而,那人卻並未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順著自己的話繼續說著:“記性是好,不過,你說錯了一件事。”

冉雲昕蹙眉,不解。

那人笑了笑,道:“那次在酒館裏,我可不是去救你的。”

冉雲昕大驚:“閣下替我喝下了毒酒,怎會不是在救我?”

“小姑娘果然還是太過天真,不過,現在可不是講故事的時候。”那人極深地笑了笑,忽而面色一冷,將那柄架在她脖子上的雪亮的大刀微微一動,沈聲說道,“現在,可還輪不到你跟我討價還價。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冉雲昕只覺莫名其妙,望著脖子上的那柄大刀,她也不禁提心吊膽起來。

只聽那人略帶沙啞的聲音幽幽地響起:“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凡你快走!”直到被逼至崖邊,冉雲昕這才聽到元懿弘旭微弱的高喊聲。

“阿旭!”冉雲昕見他用劍支撐著地面,連站都站不穩,心口驀地一疼。

元懿弘旭見她終究還是被挾持而來,他不禁用盡氣力,高聲喝道:“本王不管你是誰,你快放開她!你要對付的人是本王,與她無關,你快將她放了,本王跟你單打獨鬥!”

豈料,那人卻大笑起來:“哈哈,單打獨鬥?就憑你現在這副模樣,還想跟我單打獨鬥?真是不自量力!”

風過,那條空蕩蕩的褲腿左右搖晃,他轉而望向身旁的冉雲昕,說道:“而且,她怎麽會是局外人呢?她可是你九王爺心愛的女人啊!何況,有一點你想錯了,我並不想殺你,我要做的,只是一點一點地折磨你!”

冉雲昕心頭大顫,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像自己之前見過的那個人,看來他所說的並非妄言,是她太過天真,那一次他並非真心救她。

可他究竟是何人,為何會對元懿弘旭下此毒手?元懿弘旭肯定一早就覺察到了,有人在此監視著自己,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自己這一來,非但沒能救下他,反而給他添了麻煩,成了逼他就範讓他痛苦的把柄。

若是如此,倒不如一死。

然而,就在她念頭初閃之時,身旁這人卻忽地收刀,換做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笑著說道:“小姑娘,你以為我會這麽輕易地就讓你死掉嗎?哼,想都別想!”

“你快……你快放開她!”眼神狠戾,面色卻是煞白。元懿弘旭見她性命垂危,越發的不安心焦。可每說一句,他便震得傷口發作,隱隱作痛。

冉雲昕的臉憋得通紅,豈料,那人卻忽然松手,將她放開,深笑道:“也罷,我就慈悲一回吧。在我殺她之前,再給你們倆一點時間,好好地……敘敘舊。”笑意吟吟。

說著,他便掐著她的脖子,將冉雲昕一把舉起,隨後又一掌將她打下懸崖。

元懿弘旭見勢,立刻將劍插進地裏,隨即奮然起身,在半空中把她抱住,緩緩而落,始終將她護於懷中,自己卻震裂了傷口,鮮血汩汩而流。沒過多久,他便昏厥過去。冉雲昕連連呼喚,卻沒了應答,一摸額頭,竟已是高燒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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