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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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情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是不陪花老板喝,而是小時候偷喝過父親的酒,又苦又辣,實在是難以入喉。”寧情想起那味道,臉都皺成一團,表情十分生動。

楊鈞翰看著好笑,這樣還來請他喝花酒,“你的意思,你喝茶,我喝酒,那豈不是算我一人獨飲,那我還不如與友人喝去。”說著,起身就要離去。

寧情連忙起身攔住,心下明知是這家夥小肚雞腸,伺機報覆,可是,她好不容易把他約出來,怎能就這麽讓他離去。

不就是喝酒嗎?心下一狠,道:“花老板,我陪你喝還不成。”

寧情拿起一旁的空酒杯,滿上。學著那些男子喝酒的模樣,豪氣萬丈,一口喝下整杯。

楊鈞翰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一口氣喝了一杯,對於初次喝酒的人來說,蘇醉一杯下肚多半要醉。

他可不想一會還要送她回客棧。本是為難她一下,小小懲戒這個女人,沒想到她還真喝。

沒想到的事情在後面,那女人居然又倒了一杯,舉起酒杯,笑道:“來,花老板,再飲一杯。”

楊鈞翰連忙止住她,道:“酒不是這樣喝的,要慢慢飲,才能喝出其中滋味,你這樣叫糟蹋酒。”

寧情笑道:“那你且坐下,我們慢慢飲。”

不過如此嘛,她還以為有多難喝呢,剛才的酒暖暖的,雖然入口還是有些苦辣,可是沒有小時候那麽強烈的感覺,可能小時候的味覺更加靈敏。比起喝藥,這酒好喝太多。而且肚子裏也好暖和,怪不得許多人都說喝酒可以暖身子,果然不假。她覺得再喝十杯都沒問題,一會出門正好驅寒。

楊鈞翰無奈一笑,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問道:“怎麽樣,好喝嗎?”

寧情學著他的樣子,也小抿一口,點頭,“還不錯,但也不是很好喝。奇怪你們為何如此熱愛喝酒?”

“不是喝進去馬上吞掉,而是讓酒在口齒間流淌一番,再咽下。”楊鈞翰發現自己居然在教一個女子飲酒。

寧情又喝了一口,讓酒在口中停留了一會,興致勃勃地對楊鈞翰道:“這裏面還有甜味,在舌尖轉了一圈後,發覺這酒還挺好喝的。”

楊鈞翰看著眼前的女子像發現好東西一樣,眼睛亮晶晶的,面色生動。

“你購置鮮花何用?”

寧情一聽花老板居然主動問起,心中覺得是否有些希望,坦言道:“我要做胭脂。”

楊鈞翰想,她還沒有找錯,清水畔那一片土地確實都是供應胭脂商所種植的,他名下也做胭脂水粉,可惜一直不溫不火,特別的胭脂的配方比例一直不得其中精髓,做出的產品不盡人意,自然銷售也不太客觀。

她方才說她叫寧情,前些年蘇城寧家的胭脂就是做得最好的,看來他要去蘇城打聽一下。

“第一次做?”楊鈞翰問道。

寧情點頭。

“做胭脂不錯,可如今這胭脂可是蘇城的陳家一只獨大,你一個名不見經卷的女子,如何想要做胭脂?畢竟胭脂市場已經被蘇城陳家獨霸,其他一些散戶都沒擠得頭破血流,你又是剛剛入門,何必趟這。”

提到陳家,寧情微微一笑,抿下一大口,若不是寧家搬到京城,哪裏能輪到陳家把胭脂做大。

“那又如何,不試試怎麽知道有沒有市場?”她只想養家糊口,又沒打算做多大,也壓根沒想過與陳家抗衡,畢竟,陳季禮腦子聰明,她自認可幹不過他。

她也是無路可走,並不想與陳季禮再有任何瓜葛。如果能做成胭脂,那也是陳季禮做陳季禮的大老板,她做她的小商販,井水不犯河水。

楊鈞翰看著面前的女子,“這胭脂並不好做,既要美顏也要養顏,每家都有每家的秘方,秘而不宣,做不好的可要血本無歸。”

想到那個人,寧情覺得腦袋有點沈重,眼睛也有點恍惚,看對面的花老板都有重影,莫不是要醉了,可是她好像還能喝,於是,又滿上,喝了下去。

“不會血本無歸的,我有秘方,我們寧家的胭脂可是最最好用的,要不然也不會買到京城去。”寧情覺得舌頭好像有點變大了。

於是憨憨一笑,道:“花老板,這酒怎麽回事?你幫我看看,我舌頭是不是變大了?”說著,吐出口中的粉紅,身子前傾,手指嬌俏俏地指著自己的舌。

這個女人怕是醉了,居然在外人面前如此這般,真是看不下眼了。

“你醉了,不要喝了,你住在哪個客棧?我送你回去。”說罷,起身欲攙扶,又想到她是女子,實在不方便。

寧情聽聞,收回粉紅小舌,“我醉了嗎?原來這就是醉的感覺啊!再喝一杯。”

寧情還要往酒杯裏倒,被楊鈞翰一把拿過。看到手中的酒,香氣逼人,他還沒喝好呢,這酒不能糟蹋,於是,揭開酒壺,邊喝邊問。

“不要喝了,你到底住哪?”

寧情眨巴眨巴大眼,口齒不清道:“不能回去,你還沒有答應我,事情沒有辦成,不能回去。”

“要不你答應賣我花,我就可以回清水畔了。”寧情嘻嘻一笑,把頭歪在桌子上,手指不停的在桌子上轉圈圈。

楊鈞翰搖頭,這女人心性太過單純,喝點酒就醉,還學男人出來做買賣,真是連保護自己都不會,幸虧是碰上他,若是碰上其他好色之徒,後果不敢想象。

看著面前的女人醉酒後的表演,楊鈞翰喝掉酒壺裏的最後一口。

“我答應賣你鮮花。”

聞言,寧情一下彈起,滿臉驚訝:“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明日等你酒醒,我們簽合約。”

寧情高興得一把捏住面前男人的臉頰,威脅道:“你可不能騙我,不然就變成醜八怪。”

“放開你的手,我楊鈞翰說話算數。”楊鈞翰嫌棄地拉開這已經醉得不清的女人。

“快說,你住哪個客棧?”

“不用你送,我能回去。”寧情踉蹌地起身,“任務完成,可以回去了。”擡起模糊不清的眼睛,笑瞇瞇地擺手,“花老板,再會,明日見。”

下一刻就倒在了桌子上。

楊鈞翰抽了抽嘴角,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楊鈞翰喚來兩個姑娘,把她駕到他家的馬車上,找了離他家最近的一家客棧,可巧,剛好是寧情投的那家。

一路上小武都在念叨小娟,楊鈞翰實在受不了這個已經陷入情網不可自拔的臭小子,讓小武先回去,反正幾步就到家,他也不用伺候了。

小武得令,頭也不回地駕馬車離去,重色輕主子的家夥。

在馬車上睡了一會的寧情似乎清醒過來,自己走進客房,不過轉眼又醉了,執意拉著楊鈞翰要再喝兩杯。

楊鈞翰真是煩死這個醉酒的女人了,褪去她的鞋子,把她按到床上,蓋好被子,命令道:“睡覺,我走啦!”

起身欲走,發現這女人竟然拉著他的衣袖,嘴裏還嘟囔道:“不許走,別想離開我。”

楊鈞翰扯了一下,這女人拉得死死的不願放開。此時他也有些上頭了,眼睛已經有點迷糊,他得趕緊回家睡覺,不然,一會醉了,睡在大街上可別凍死了。

可眼下,這個女人一直拿著他的衣袖,不知如何是好的楊鈞翰無奈冷聲威脅道:“放開,不然我打你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觸動了寧情的哪根神經,昏暗地燈光下,她一下坐起來,憤恨地望著楊鈞翰,質問道:“你為了李霜霜要打我?你是不是老早就想打我了,你敢打我,小心我哪天就毒死你,毒死你,也不讓你們在一起惡心我,既然娶了我,就別想娶其他的女人。”

繼而又變了模樣,眼中滿是深情,可憐兮兮道:“陳季禮,你不要這樣對我,我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嚇唬你的,我說的那些狠毒的話都是假的,我不會傷害你的,無非是想你對我好點,一點點就好。我沒有地方可去,出嫁前我娘說了,出了寧家的門就別想再回寧家,死也要死在陳家。我只能留在你身邊,真是沒有地方可去。”

楊鈞翰看著床上的女子,知道她認錯人,可見她如此依戀的模樣,心下生出幾分憐憫,決定安撫她睡著後,再走。於是,蹲下身子,坐在床榻上,溫言道:“好,好,不打你,也不離開你,你快些睡覺。”

聽到這話,只見寧情馬上露出笑顏,乖巧地點頭,躺下,不過依舊抓緊楊鈞翰的衣袖,“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靠近你,那我只碰你的衣袖好了。”

楊鈞翰敷衍地點頭,被這女人誤認為是成她的丈夫,實在是有些尷尬。她的丈夫叫陳季禮,實在是有些巧啊!

寧情閉上眼,喃喃道:“誰讓我喜歡你呢,喜歡了,就卑微了,我這輩子從未如此卑微過,唯獨對你,我對你張牙舞爪,也不過是想掩飾,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麽狼狽不堪。其實我早就對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心不在你身上的人,緊緊抓著也沒用,只會換來無盡的厭惡和嘲諷。罷了,你走吧。”

說完,便放開手中的衣袖。

可楊鈞翰因為酒意上頭,已經靠在床邊沈沈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陳季禮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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