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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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季禮終於轉過身子,眉頭挑起,眼睛裏帶著一絲不耐煩,這個女人又在鬧什麽幺蛾子??

見他不太相信,遲遲不願挪動腳步,寧情拿起桌上的和離書,直接走到陳季禮面前,遞上和離書和毛筆。

陳季禮並未擡手,只是略略掃過宣紙上的內容,隨即面上露出一絲嘲笑,前幾天還鬧著要同他生孩子的人,不過幾日沒回,就拿和離來威脅他嗎?

愚蠢又可笑。

轉身欲走,半句話也不想同她說。

“陳季禮,你簽字畫押,我拿著和離書即刻就離開陳家,再也不會同你糾纏。”

陳季禮回頭,目光都不願多在寧情臉上停留,口氣不悅道:“你鬧夠了沒有?”

寧情看著面前的男子,他從來都是無視她,沒有把她的話當過真,嘴角不覺勾起一抹自嘲。

“你一直想要的,我今日成全你,怎地?你還不相信了?”

陳季禮嗤笑一聲,回轉過身子,幽深的眸子帶著一絲玩味。

“怎麽?不同你生孩子,你便要和離?”

生孩子,寧情心中自嘲,卻壓抑不住心裏的那絲酸疼。

她一直想生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眼睛像他,鼻子像他,嘴巴也像他。最好能同他生得一模一樣。

那樣就好像能擁有他一樣。

可終究是她一廂情願。

那日,他醉酒夜歸,吐露心聲。

寧情知道這一輩子也不可能了。

她一個人堅持的愛情在那晚轟然倒塌,只餘一片狼藉。

見寧情難得安靜的沒有反駁。陳季禮突然欺身上前,低頭俯視這個又在玩花樣的女人,她難道不知道越玩花樣,就越令他反感嗎?

成婚三年,花樣真是越玩越大。如今竟然拿和離書來逼他就範,是這個女人太不自量力了?還是把自己太當會事了?以為他會害怕這點威脅,而不敢嗎?

“那好,你的一番心意我怎麽能辜負呢!”陳季禮的口吻帶著滿滿的惡意。

說罷,接過寧情手裏的毛筆,飛快地揮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盯著寧情的臉,他要看她驚慌失措,弄巧成拙的狼狽樣。

莫名有些期盼,心中更是篤定,不出片刻定會求他,狡辯只是威逼他的手段,而不是真正的想和離。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性,以她的潑皮性子會撕掉和離書,打死不承認。

不管哪一樣,這個蠢女人又一次自己挖坑自己跳,活該!!

寧情看著手裏的和離書,壓抑心中多年的那些苦悶,不甘,糾結,痛苦,郁悶……好似一剎那突然被抽幹,感覺整個人都吐出一口濁氣,活了過來。

原來放過他,真的是放過自己。

陳季禮預料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只見寧情似乎怕墨汁未幹,花了字跡,呼出口中的熱氣吹著,待到字跡幹透,仔細地疊好,收進衣袖裏。

然後,頭也未回地掀簾離去。

見寧情離去,陳季禮楞了一下,她不會是來真的吧?隨即想到,以她的性情,一定又在玩其他的花樣,是不是在妄想他會去追她?

陳季禮嗤笑,真是自作多情。

再說她自願與他和離,打死陳季禮也不會相信,纏了他那麽多年,終於用不堪的手段爬上他的床,行了夫妻之禮,她會放棄?

想到這些,陳季禮想到今夜又要受到寧情的威逼與折磨,去書房拿了幾本書,逃也似地離開了陳府。

……

離開陳府的寧情,連夜雇車離開了蘇城,來到一個叫清水畔的地方,那是離蘇城幾十裏地的一個小村子。

望著帶著小院的屋子,寧情心裏有種久違的安寧,或許這才是她要的生活。

與陳季禮糾纏的這些年,她一直用盡全力去追趕他,想變成李霜霜樣子。她努力地模仿著,可是在陳季禮眼中,不過是東施效顰,可笑至極。

她永遠學不來李霜霜的溫柔賢淑,學不來她的出眾才情。

她還是她,那個直爽得有些冒傻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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