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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這倆不是兒子,而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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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壓了差不多能有個七八分鐘,謬大夫再次把脈之後,三分驚喜,七分詫異的擡起頭,小聲說了句,“呀,好像是有脈搏了。”

“別停!繼續!!”俞王激動的說道。

可夏兆豐卻停了手。他這哢哢一頓按,還不知道給老頭兒按斷了幾根肋骨呢?萬一要是一會兒再要按,他不得留點兒可斷肋骨的餘量?

既然脈搏有了,就暫且先讓謬大夫茍一茍再說吧。

他跟俞王這般如此,如此這般解釋了一下,俞王壓根沒聽,只知道這會兒皇帝心跳是回來了。

可還沒等他穩定好情緒,又聽謬大夫慌張大喊:“不行不行,上不來氣兒了!”

夏兆豐一點沒猶豫,即刻捏住了皇帝的鼻子,深吸一口氣,然懟上皇帝的嘴,把氣給吐了進去。

北安王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你你個不住。

俞王更是覺得眼睛一辣,這這這的往後靠.....父皇,父皇未免也慘的有點離譜了吧?

先是被皇後下毒,然後又被太子追殺,剛才被按斷了不知道幾根肋骨,這會兒又被......輕薄了!!

天殺的,這夏師爺居然敢輕薄他爹!

總算反應過來的俞王一把扯住了夏兆豐的胳膊,怒喝道:“你幹嘛?!龍唇是你隨便可以輕薄的嗎?”

龍唇!?輕薄?!他輕薄這糟老頭子?!夏兆豐滿頭的冒號。

要不是看在這會兒事態緊急的份上,夏兆豐真是要笑出聲。

他要輕薄不會輕薄阿蓉嗎?!輕薄個老瓜菜算怎麽回事?!還龍唇,這個詞是俞王自己臨時創造發明的吧?太可笑了。

可是解釋還是的解釋一下,夏兆豐只能耐著性子說:“這是在渡氣,看不慣你們來吧。我教你們。”

你們,指的就是皇帝的倆兒子。

不是嫌棄他輕薄皇帝這糟老頭子嗎?那他就把這好差事,讓給倆孝子吧。

俞王楞怔了一下,“我.......好吧!!”

很好,接受你老爹給你的暴擊吧!夏兆豐如是想。

旁邊謬大夫也在催,“趕緊的吧幾位,這臉色都憋成紫色了!”

“來吧俞王殿下,先捏住皇上的鼻子,對,然後吸氣,對,微微掰開皇上的下顎......不用張太大,掰不開別硬.......”

'哢嚓'

微微的聲響,引起了馬車上四人的註意。

謬大夫看著皇帝微微張開,卻閉不攏的嘴說:“這下巴......可能是掰折了。”

啊這......

“皇兄,還是我來吧。”北安王無語問蒼天。

他這命,是不是也著實太苦了一點?!

這人因為小時候缺少父愛母愛,所以多少有點心理創傷。

北安王的心理創傷具體表現為:不喜歡被人觸碰,或者觸碰別人。

他雖然跟王妃生了三個孩子,但是只有王妃知道,這三個孩子是怎麽來的。

當然,並不是隔壁老王的!!他們只是非必要,不接觸。

要不是成親之後三年,膝下沒有一子的北安王妃,鼓足勇氣問北安王,您要是有龍陽之好,那您就把人帶進王府來,但前提是,咱們好歹先生倆孩子吧?!

北安王為了證明其實自己性取向是女性,無奈只得把自己包裹嚴實了,然後才跟王妃有了一些非常必要的肢體接觸。有了三個孩子之後,北安王就從此解脫,並且歇業了。

扯遠了。

此時北安王看著奄奄一息的父王,和老者口腔中略帶點兒黃色的牙......他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就聽他大喝一聲:“父皇,兒臣得罪了!”

然後閉上眼睛就直接往老父親那已經閉不攏的龍唇,懟了過去。

“嘭!”的一聲悶響,讓謬大夫捂住了自己的腦門。

腦闊疼。

他們的國家,到底還有希望嗎?

毀滅吧,真的。

天家到底是龍還是蟲?咋看著腦瓜子都不太好使呢?

看著皇帝鼻腔緩緩流出的深紅色的血液,夏兆豐很好心的給老頭兒找了個布條,塞住了,“都往後退退,還是我來吧。”

說完,又開始熟練的做起了人工呼吸。而皇帝的兩個好大兒,則在一旁安安靜靜,再不敢說半句廢話。

這點事兒,說起來好像耽擱了挺長時間,但其實中間也就差了一兩分鐘。

換句話說,皇帝在一兩分鐘內,就被大兒子弄折了下巴,被小兒子撞出了鼻血。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後悔,生了這倆孽障。

在夏兆豐的奮力搶救下,皇帝好歹是保住了一口氣。

差不多用完了所有法子的謬大夫,最後狠狠心,掏出了自己藏在內衣裏的保命丸,嚼吧嚼吧,給皇帝給塞進了嘴裏。

好了,這下他賺的那二十兩白銀,是妥妥的不夠他的成本了。

虧大發了!

...........

飛奔的馬車,也是皇帝的臨時移動搶救室。

一路上皇帝的心跳呼吸,又有過反覆,但在夏兆豐按斷了皇帝最後一根肋骨之後,好歹又給他把心跳給按了回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皇帝命不該絕,就憑吊著的這麽一口仙氣,這人好歹是熬到了八方縣。

這一夜路趕的,眾人都已經精疲力竭,皇帝更是傷上加傷,命懸一線。

沒怎麽見過大場面的謬大夫斷言,再有一次呼吸脈搏全無,神仙難救。

此時正是早晨八點左右。

一隊人馬進了八方縣,眾人根本不敢耽擱,準備直奔北營找張禦醫。

不料,謬大夫突然大喊:“不行不行,人不行了。脈息已經是游絲,他這個情況,再按的話人就直接沒了,兩位,你們看怎麽辦吧。”

放棄吧,真的,讓他走吧。

“父皇,您撐住,我們已經到了,還差幾步路了!求求您了,一定要撐住啊!”北安王跪在皇帝跟前,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想辦法,夏師爺想辦法!!”俞王更是拼命的搖著夏兆豐。

夏兆豐腦仁都要被搖出來了,他大喊一聲:“別搖啦,再搖就吐了!讓馬車往東邊的長街走!那裏有大夫,看不看得好,都是命,你們切不可怪罪!”

於大夫之前馳援北營,可在北營天天得跟張禦醫幹上兩架,所以在夏兆豐出發找路前,這位老頭兒已經被張禦醫趕出大營了。

不過出了北營,也不代表於大夫就沒用了,他領了崔承允給的差事,在外頭看些從北山埡口送來的,受了輕傷的士兵。而士兵們在無事館包紮處理完了傷口,可以去慈濟堂修養兩天再回前線。

這麽做,既解決了張禦醫那裏人手少的問題,又能有地方讓士兵略微養養傷,關鍵......吃飯還不用錢。

八方縣現在幾乎已經成了肅北軍的半個後勤部隊,軍與民之間的關系,日漸和諧。

聽說八方縣有大夫,俞王好似又看到了希望,他再三保證,不管看不看得好,都是天命了,他們作為子女的,只是盡力一搏,絕不會牽扯怪罪大夫。

得到了承諾的夏兆豐放心不少,雖說俞王真的腦殼不太靈光,但是人還是可以的,老夏相信他會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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