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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皇後的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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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睡的鄭丞相,此時困得站著都能打盹,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一本正經的目送皇帝出征。

而已經不混官圈,年歲又比鄭丞相還大的崔祭酒,連送都沒送皇帝,出宮就回家睡覺去了。

他就想著,別到時候皇上的大事兒沒給他辦成,自己卻中途卒了。

同樣來送行的皇後與太子,站在最前面。

二人對著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的隊伍,看了良久。皇後小聲道了一句,“你父皇,不愛喝湯湯水水了。”

太子回道:“也是時候,不用喝了。”

“嗯。”皇後微一點頭,“可惜,沒直接讓我兒監國,也不知道跟鄭丞相,崔祭酒說了什麽。”

“母後不必多慮,”太子身姿挺拔,傲然而立,“不管有沒有讓兒臣監國,兒臣終歸是唯一的太子。以後,兒臣的兒子,也會是大榮的太子。”

“呵呵,”皇後悵然一笑,“也是。疑心生暗鬼,還是我兒這招以退為進,用的好。他果然禦駕親征了。”

“走吧母後,”太子輕聲道:“過個三四日,父皇就能進西州了。到時候,就會有好消息的。”

皇後最後看了一眼,遠去的禁軍,轉身,擡頭,“嗯,咱們母子倆,就安心在宮中,等待皇上回來吧。”

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

她是慶坤帝唯一的正妻。而她的兒子,孫子,都會成為下一任的皇帝。謝家的女子,也會成為皇後的唯一人選。

她不允許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這樣的結果,雖然不是最完美的,但卻也是退而求其次,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結果。

與其日夜擔心,皇權落到那些賤婢生的兒子手中,還不如及早出手,以求萬全。

雖然有些冒險,但是......還是值得的。

也好在,柳先生弄來的藥和蠱,太醫院的那幫庸醫,一點都沒查出異樣。

她自然不會毒死皇上,把禍事攬到自己頭上。可是讓皇上變得越來越暴躁,越來越容易心驚,夜不能寐,日不能醒,疑心病就會越來越重。

所以太子稍一顯示出異樣,皇帝果然就起了疑心。

然後,他就會死在西州。

俞王,會成為叛王。

是的,這麽做,哪怕一環出了問題,計劃就會失敗。可是不試試,怎麽能換來今天送君出征的結果呢?

太子的身體,是靠那毒蠱維持著表面的康健。實際上他身上,日漸散發出的腥臭味,如今靠著濃烈的熏香還能遮掩。

兩年後,等這味道完全無法遮掩了,也就預示著,毒蠱用到頭了。

不過到時候,她的孫子,就會繼承她兒子的皇位,她也會從皇後,成為皇太後,再成為太皇太後。

無論如何,她永遠都是大榮朝最為尊貴的女子。

只可惜......

看著兒子挺拔的身姿,皇後幾乎要生出,太子本就已經痊愈,而且能長長久久,健康活下去的錯覺來。

可看到站在遠處的柳先生,她又微微嘆了一口氣......

錯覺,只能是錯覺。兩年用來完成這一切.....應該是足夠了。

在緩緩散去的朝臣中,太子一眼就看到了鄭智淵,他命身邊的太監,去喊了人來。

鄭丞相只道自己倒黴催的,剛才沒跟丘正奇那貨搭話就好,這會兒他早跑遠了。

瞧瞧,這會兒又被太子給逮到了吧?!

丘正奇那人,就是個黴兆星!鄭丞相心裏頭暗罵不已。

可見到太子,這位老丞相,又立刻端起了微笑,躬身垂首,很是客氣,“不知殿下召見老臣,是有什麽事要交代嗎?”

太子一改往日謙和的樣子,微微揚著下巴,直接問:“昨天鄭丞相和崔祭酒,與父皇徹夜長談,是談了肅州的軍情嗎?”

這就差沒直接問,你們倆老頭,跟我爹到底說了啥了。

“呵呵呵呵,”鄭智淵瞇縫著眼,笑說:“昨日皇上跟老臣就說,今日殿下肯定會找老臣詢問的。”

太子臉色瞬間陰沈不少,不過很快又恢覆了正常,“畢竟父皇征戰肅州,本宮沒法跟隨,很是遺憾。所以別的事兒,本宮自然要多擔待些,不能再讓父皇憂心了。”

“殿下所言極是,”鄭智淵低頭不去看他,“皇上也說,有什麽事兒,讓幾位尚書還有老臣與副相,多跟殿下商討再拿主意。”

“所以父皇昨晚跟您說的,就是這事兒?”太子臉色越來越陰沈。

鄭智淵微微搖頭,“倒也不僅僅是這些,不過老臣歲數大了,老喜歡回憶過往,皇上沒辦法,就跟老臣談了不少過去的事兒。當初啊,太上皇還在的時候........”

太子就這麽聽老頭兒回憶過往,花了一炷香的時間。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才打斷鄭智淵,“鄭丞相昨晚一夜沒睡,也辛苦了,早點兒回去休息吧。”

“老臣不累,這才說到崔......”鄭丞相還想繼續說下去,太子卻甩了袖子走了。

太子自然不會認為,鄭智淵跟他父皇昨晚只是回憶了過去。

但是這老頭的態度充分說明,他壓根不想把事兒跟太子說,那太子也沒什麽好多問的了。

反正他這丞相的位置,也就坐那麽幾天了,暫且忍忍吧。

........................

慶坤帝禦駕親征的消息,肅州那邊也早就得了信兒了。

大將軍陳虎對此表示非常嫌棄。

“我就說嘛!皇上親征就不是好事兒,聽聽!!北蠻又增兵了,這是嫌咱們打仗能打贏是不是?”陳將軍聽著對講機裏頭,崔承允傳來的北山埡口最新情況,氣得要炸毛。

王副將卻說:“那也不一定是因為皇上,說不定他們原本就想增兵的。”

“也是。總不至於咱們得到皇上禦駕親征的消息沒幾天,北蠻那裏這麽快就知道了吧?”覃先生說完,眼睛直朝王副將瞧。

陳將軍沒接話,卻也看著王副將。

坐在椅子上的王副將,正在偷偷往椅子的檔上蹭泥巴,突然發現怎麽沒聲兒了。

擡頭一看,兩位正瞧著他呢。

“怎麽了?”王副將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看我做啥?”

“看看奸細長什麽樣。”陳虎回答的很幹脆。

“我?!”王副將驚訝的站了起來,“我是奸細?!”

“怎麽?覺得自己智商不夠是吧?”覃先生接上。

王副將懵了,“不是,那我到底是不是奸細?”

“你問我啊!”陳虎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沒用的二世祖。

“不是啊!!”王副將趕忙表示,“我要是奸細,人家得允我做多大的官,我才肯出賣肅北軍啊?我家可是世襲的伯爵啊!我犯得著嗎?”

話音剛落,就聽外頭有護衛問:“將軍,五味齋送飯來了,您現在用嗎?”

“用用用!”陳虎連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迎接他的小竈。

至於什麽奸細不奸細,他們在前兩次戰役之後,就已經查出來了,這會兒......就逗王副將玩呢,誰讓他失察的?活他的大該~!

“喲......羊肉餡餅,娘欸,香死個人啊~~~”陳虎拿起餅子就是一口,“夏安陽這個娘啊,手藝還真是不錯!”

.........................

正在看女兒倒騰和面機的姚蓉頓時打了個大噴嚏,“阿嚏!誰惦記我呢?”

“我爹唄,還有誰?您還指望您兒子惦記您呢?好了!!可以了,富貴來,咱們試試!!”夏安茹說著話,就給富貴套上了一個奇怪的桿子。

而那個桿子呢,連接著一個棒子,棒子下頭,是個像釘耙一樣的攪拌裝置。

因為夏安陽這個天才,一時半會兒沒想出,怎麽把橫向的力,轉換為縱向的力,所以富貴拉動攪和面團的攪拌棒,得在面缸子上頭。

為了夏安陽的天才設計,此時五味齋的庭院裏,搭建起了一個高臺。

高臺上頭是轉圈的富貴,下頭是一缸子五十多斤的面和土豆泥。

不明真相的群眾走進來,都會驚嘆,“喲!這是幹啥呢?騾子拉磨......咋還分上下層呢?”

解釋不清楚的夏安茹直接回答:“哦,這個.....富貴脾氣不好,怕他頂缸。”

“啥?!”群眾依舊不懂。

騾子頂缸?為啥啊?對了,為啥會有缸?!

不明所以的群眾,在經過夏安茹的解釋之後,就變成了更加不明所以的群眾.......小夏還真是註解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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