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老弱病殘收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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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西下,眾人把各種亂七八糟給收攏了一下,繼續趕路。

這隊伍裏頭,就莫名其妙多了個算命先生的幌子。

關鍵這算命先生眼神不好,走著走著,人就走岔了,最後於大夫沒辦法,只能問姚雙五要了根麻繩,牽著三白走。

姚十五很好奇,“大師,您這眼睛不方便,平日裏是怎麽趕路的?”

“呵呵呵,”三白瀟灑一笑,“游方術士嘛,走到哪兒算哪兒,沒有必須趕的路。

再說我也不是全瞎,大約摸還是能看得到一點的。”

“那接下去,你打算去哪兒?”姚老八就怕這算命的一路跟著他們。

他們這隊伍到時候就又有聾的又有瞎的,還有個時不時要暈的,那他們這路算是趕,還是不趕了?

好在三白說既然已經往北走了,那他就準備去都城轉轉。

大城市嘛,人多機會多,反正他單身一個人,到哪兒都一樣。

吃著夏安陽給的炸糖糕的大順就奇了怪了,“您怎麽也沒老婆?”

於大夫,廖大勇:紮心了啊!

“哈哈哈哈哈,”三白倒是不在意,“我們這種人,透露了太多天機,不適合娶妻生子。”

站在缸裏的小兜子問:“啥是天機?”

“天機......就是......預測未來。”三白說到這個,臉上多少有點兒得意。

小兜子點點頭,“原來如此,那明天早飯姑姑做啥好吃的,您能預測嗎?”

“呃.......這個倒是不知道。”

“啊?”小兜子有些遺憾,不過他很快就重振旗鼓,“那明天咱們家能賺幾個錢?”

“呃.....這個也很難說。”三白有點不待見這小子了。

“你咋什麽都不知道......”小兜子也不怎麽待見這個算命的了。

谷雨在旁邊捂著嘴偷笑不已,姚十二也喝止了自己那超級會聊天的兒子,讓他趕緊的吃他那糖糕,這玩意兒他都舔了半天了,再不吃都快餿了!

三白還想為自己挽回點形象,“不是,我是算八字的,你八字給我,我保證給你算的準!”

“呵呵呵呵呵,”梅香立刻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小孩兒的話您別當真,他就是嘴欠,一會兒咱們收拾他。”

“不是,你信我,我不要錢,我免費給你們算.......”正說著呢,前頭恰巧有塊石頭,給他拌了一下,要不是姚十五及時出手,這位可能就摔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您好好走路就行了。”何氏也連忙拒絕。

這三白,瞧著就不怎麽靠譜,叫他算八字,別說免費了,倒貼何氏也不願意。

哎,想想他們多少是有些命苦的。

跟他們一起的,大夫只會搗膏藥,養蛇的自己被蛇咬,然後中了毒,算命瞎子啥都不會算......

老姚家到底什麽人品啊?能收集那麽多行業精英?

不過何氏沒想到自己頭上,其實要真細論起來,他們一家南方的漁民的,跑去北方種地,也算不上正常吧?

只能說,相同氣質的人,會互相吸引吧。

此時前頭的老夏家四人,完全不知道後頭在聊啥,他們的心思都在夏安茹的空間上。

“這麽說的話,跟姐有血緣關系的人,才能被我姐帶進空間裏,對吧?”夏安陽非常期待去看看他老姐的一畝蔥田。

夏安茹點頭,“應該是這樣的,我剛才找小兜子試過了,就沒能把他帶進去。”

選小兜子,是因為這孩子小,還老愛亂講,家裏就沒人相信他的話。

所以哪怕這小子能被她帶進空間,他出來說給任何人聽,都不會有人信他的。

再說三歲多的小孩兒,也沒啥記性,這事兒他轉個身就能忘了,所以夏安茹覺得他是絕佳的人選。

在前頭拉車的夏兆豐回頭問:“那你外公喝的那水......不會喝出什麽問題來吧?”

“應該沒問題吧,”其實夏安茹自己也不太確定,“我先喝的,現在除了好像不怎麽疲憊外,別的沒啥反應,外公好像也沒說什麽不舒服。”

“下次還是小心些,萬一那水喝了有啥副作用,一時半會兒顯現不出來呢?”汪文芳還是不怎麽信得過莫名其妙的水。

夏安茹點頭,“好,知道了,下回要試.....對了,咱們今晚還是住客房吧?那一畝小蔥,我想趕緊收了,到時候能賣則賣,不能賣就......半賣半送。”

俗話說的好,沒有賣不出去的東西,只有賣不出去的價格!夏安茹相信,只要夠便宜,這蔥肯定能賣掉的。

其餘三人一致同意。

姚家那裏......夏安茹準備說自己腦瓜子才好一點,想再好好睡兩晚,所以他們準備再睡兩天客房,至於姚家怎麽睡,那就讓他們自己選擇。

另外三位特別捧場,直誇還是咱們蔥王聰明。

到得下個驛站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

好在那驛站不算大,驛卒收了十文錢,就放他們進了院子。

汪文芳把要住客房的緣由一說,姚老八何氏他們也都說應該的,只是.......

想了又想,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才下定決心的姚十二說:“要不姐夫和安陽還是跟咱們睡帳篷吧?”

不然跟這兩位睡,怎麽可能休息得好呢?

夏安茹自然想好了怎麽應對,她掏出幾團棉花,“瞧,我早有準備。這個往耳朵裏一塞,基本就聽不到了。

關鍵是,舅舅們也得好好休息,不然白天怎麽趕路?”

姚十二立刻感動不已。啊呀!這個外甥女,真的好啊!太為他們著想了。

不善言語的初八和初二,馬上表示可以幫忙看著夏家的車廂行李,讓姑父和大外甥千萬放心去睡。

這樣的決定,皆大歡喜。

夏兆豐從驛卒那裏借來了桌椅板凳和幾個小杯子,一壇子酒雖然得分十來個男人,基本每人就能分兩小杯。

不過因為賺了錢,又有酒,所以一餐晚飯,姚家人吃的很是盡興。

畢竟,路上雖然辛苦,但是有吃有喝還能攢到一點小錢,是姚家人在出發前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特別是姚老八,哪怕為了不浪費老婆子做的幹糧,今天大夥兒吃的都是幹撈飯,只他和老婆子吃了咣咣饅頭,他依舊覺得非常高興。

值了,真的,這日子不賴,往北去路途再遠,也值了。

一餐飯,直吃到月上中天,眾人才各自散了。

原本說自己解決吃住的三白,直接就跟著於大夫,住了帳篷。

哎呀,錢這個東西,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和三白於大夫同住的廖大勇和姚家十五,十二也沒意見,畢竟今天這酒......人家也出了錢的嘛。

另外姚老八還是帶著仨單身兒子睡,何氏依舊帶著兒媳和孩子們。

夏家四人更是急急忙忙的進了客房,鎖了門,開啟了神秘的儀式。

深夜,萬籟俱寂。

被小兜子趴在身上熱醒了的何氏,決定起來上個茅房。

可正當她撩起帳篷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誰!?”老太太低呵一聲,然後深吸一口氣。她就等那人有下一步動作的話,就一聲尖叫,把兒子們都叫起來。

瘋了吧?偷他們老姚家?!

沒看到他們窮的只能睡在人家驛站院子裏了嗎?!

可傳來的卻是一聲熟悉的,“我!你輕點兒!”

“老頭子?!”何氏壓低了聲音,往前走了幾步,一瞧,還真是自家老頭兒,“你三更半夜不睡覺,幹嘛呢?!”

“噓,輕點兒。我大概太久沒喝酒了,喝了兩杯就怎麽都睡不著了。外頭這蛤蟆叫的歡實的很,我去抓點兒來,明早你早點兒起來,咱們再熏了去賣。”

何氏這才看到自家老頭手裏,還拎了個木桶。

她問道:“那要不要叫你兒子?”

“不用了,拉車也累的很,讓他們休息吧。”說完,姚老八轉身就要出院子。

可何氏還是小聲喊住了他。

姚老八口氣略顯不耐煩,可心裏卻覺得應該是老婆子擔心他,多少有點美滋滋,“喊啥呀!我去抓一會兒,累了就回,就在前頭那片稻田裏,你別操心了。”

“不是,”何氏轉頭就從車上又搬了個桶下來,“給,帶著吧,萬一蛤蟆真的很多呢?”

........“你趕路帶那麽多桶想累死你兒子啊?!”說完,姚老八劈手拿過了木桶,扭頭就走。

何氏還嘀咕呢,“死老頭子,這脾氣真是越來越怪了......”

說完,便搖了搖頭,把沒上的茅房給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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