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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這是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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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麽!”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來者打開了日光燈,看到眼前齷齪不堪的場面,大聲斥責道。

布福德被這一聲尖銳的呵斥驚出了冷汗,意亂情迷的狀態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昂起身子向門口慌張的望去,更難以置信的事在他眼前發生了——吳真真?站在門口憤怒的看著他的是吳真真!布福德感到一陣眩暈,吳真真不是正和自己忘情的擁抱親吻嗎?怎麽又一個吳真真?

他趕緊低頭看身下的這個女人,不由地倒抽一口涼氣,這,這是誰?她不是吳真真,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她穿著的護士服,已經被完全解開,只剩一個文胸成了她隱私部位的最後一道防線,裙子被高高的掀起,兩條腿撩人的交叉在一起,臉色緋紅,汗液讓幾根劉海淩亂的貼在額頭上,還在不停地小聲呻吟著。但看起來她更像是在夢中囈語。

布福德羞愧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赤裸著上半身呆呆的站在床邊。

吳真真出離憤怒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陳佳好像睡著了,衣不蔽體的癱軟在床上,而扶在她身上的那個金發男子正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吳真真嚴厲的問道:“你對陳佳都做了什麽?你這個禽獸!”

“不,不,不是這樣的,真真…是她……”話剛說出來,布福德意識到剛才來自吳真真的“勾引”都似乎是他的幻覺,剛才和自己翻雲覆雨的是眼前這個叫陳佳的女人。

“你想否認我親眼看到的一切嗎?你想說是她勾引你的嗎?”吳真真說著用手指了指陳佳,“你看清楚了,她現在都沒醒,在夢裏承受著你的侮辱!你還想狡辯?”

“不是的,真真,我真的,你誤會了。”

布福德轉頭看了看窗外,剛才還映著夕陽餘暉的美景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時不時劃破天際的閃電,隆隆的雷聲,和劈裏啪啦的暴雨。他用力搖晃著自己的腦袋,狠狠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如此快速的晝夜交替讓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真真,現在幾點了?太陽不是還沒落山嗎?”布福德問吳真真。

“你瘋了吧?**少女後還出現妄想癥了嗎?大半夜十二點哪來的太陽落山?”吳真真詫異的說道,“別一口一個真真,真惡心,誰允許你這麽叫的!”

布福德滿臉通紅,他想不通這發生的一切,也感到自己辯解無力。

“就等著警察來抓你吧,想不到堂堂的阿克倫王國竟然出了你這樣的強奸犯!”吳真真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等!吳醫生!我可以解釋這一切!”布福德連上衣都沒來得及穿,只穿了一條內褲就追了出去。

一轉眼的功夫,吳真真已經消失在了休息室走廊的盡頭,布福德疾步追了上去,邊上的護士和值班醫生都投來了驚訝的目光。當他跑到樓梯口時,吳真真已經快步走到了一樓的樓梯口。

“見鬼了,怎麽會走得這麽快。”布福德心想,氣喘籲籲的叉著腰。他邁著小碎步快速下樓梯,試圖追上吳真真。

當他走出一樓樓梯口的時候,吳真真已經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布福德四下張望,只看到一個形似吳真真的背影,小跑著穿過瓢潑大雨,快步沖到了對面的住院大樓。

“真真!~”布福德對著那個背影大喊了一聲,“吳醫生!!”

背影沒有回頭,迅速的消失在了拐角處。

布福德這才感覺到有些寒冷,山區晚上的氣溫本來就只有幾度,再加上這傾盆大雨,刺骨的冰涼向沒穿上衣的他陣陣襲來。但是已經跑到了這裏,布福德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他只是想把晚上發生的事情給吳真真一個坦誠的交代。

他冒雨沖了過去,大雨很快的灌滿了他的鞋子,就像腳下踩著兩只水壺似的,雨水沿著他的頭發傾瀉如註,幾乎讓他睜不開眼睛,到達住院大樓時,裸露的肌膚已經徹底被雨水打濕,就好像剛從冰水裏打撈上來一樣,布福德不受控制的瑟瑟發抖。

但是他仍然不能停止步伐,因為吳真真已經上了樓,涼鞋傳來的走樓梯聲清清楚楚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裏。顧不得甩幹頭發,布福德火速向樓上奔跑。

一口氣上了三樓,他突然聽到這層樓的走廊那頭傳來一聲女性的尖叫,聲音充滿了淒厲。三樓的好幾個病房燈都亮了起來,不一會兒,把走廊照射的燈火通明。布福德看的真真切切,有個中等身材的當地人,正拿著刀挾持了吳真真,他右手持刀架在了吳真真的脖子上,左手緊緊地臥著欄桿,慌張的四下張望,嘴裏不停地嘟囔著:“馬爾罕哥,大福,都去哪兒了…都去哪兒了,怎麽沒一個人…”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無助。

旁邊圍了好多病人,可都與持刀者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都害怕貿然的沖上去會刺激他的情緒,從而給吳醫生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同時也十分忌憚他手中的那把刀。

“老弟,我在這兒,我是你馬爾罕哥,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一個孔武有力的病人地對著持刀者喊話,但持刀者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的喊話,繼續自顧自念念有詞。

“三哥!三哥!三哥你這是怎麽了!你把刀放下啊,我們都在這兒啊!”說這話的就是王大福,他也在人群之中。

病人們、值班醫生們、護士們都呼籲著持刀者冷靜,有話好好說,有事放下刀再說。

持刀者正是像得了失心瘋一樣的褚金三。

布福德拖著灌滿水的皮鞋,“踢踏踢踏”慢慢向褚金三靠攏。

這時,褚金三突然慌亂了起來,急得滿頭大汗,張大著嘴巴想要發出聲音,手中的刀無力的落在了地上,失魂落魄地的貓著腰,雙手緊緊地握著欄桿。

眼疾手快的布福德像一支離弦的箭,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了上去,一個滑步拾起了地上那把刀,又馬上站起身來,用一個鎖喉把眼前的褚金三撩倒在地,用刀死死的抵住了他的喉嚨。

“別亂來!”布福德對著褚金三吼道。

周圍的人一陣騷動。布福德擡起頭來,看到了眼前驚嚇過度的吳真真,安慰道:“真真,別怕,有我在,你別怕!”

說完,他對著吳真真露出了微笑。

吳真真瞪大了眼睛,臉上布滿了絕望的驚恐,她想大叫卻沒有叫出來,然後突然剝開人群,發了瘋似的向走廊的那頭跑開了。

布福德大喊:“真真!我是被陷害的!你要相信我啊!”

吳真真根本沒有搭理他,頭也不回地跑下樓去,在樓下空地裏不知所措地瘋狂打轉,隨後跑向了門診大樓。

布福德目送吳真真再一次跑遠,回過神來時,他發現周圍的人像木頭人一樣呆立原地看著他,眼神中都透露著無限的恐懼。

這時布福德才發現,他已經滿手是血,那把刀鬼使神差地插在他制服的這個人的脖子上。而令他更為震驚的是,這人不是褚金三。

而是斯科特醫生,鮮血流了一地。

“這發生了什麽?怎麽回事?我到底在哪?我做了什麽?”一連串疑問讓布福德思緒大亂。為什麽吳真真變成了陳佳?為什麽褚金三變成了斯科特醫生?他瘋狂的思考著發生的一切。

“啊!!!”對面醫生休息室傳來的尖叫劃破了凝固的空氣。

而伴隨著這一聲驚聲尖叫,布福德被一道強光刺得無法睜開眼睛。

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發現他正背靠著住院大樓三樓走廊的墻上,夕陽正好,微風不燥,金色的陽光打在白色的墻面上,讓人覺得懶洋洋的,特別舒適。

沒有雷雨嗎?不是晚上嗎?布福德已經分不清到底什麽場景才是真實的。

只是有一點他感覺到是真的發生了,圍觀的人群是真的,倒在血泊中的斯科特醫生也是真的。他收回了眺望天空中金色雲朵的目光,黯然地坐在地上,把頭深深的埋進了自己的臂彎。

與此同時,吳真真極力安慰著衣衫不整坐在休息室床上的陳佳,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褚金三神情恍惚的坐在門口——他被吳真真一口咬定是強奸陳佳的嫌疑犯。

吳真真感到痛苦不堪。傍晚十分,她例行在病房巡查病人時聽到三樓走廊的嘈雜之聲,隨後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導師斯科特醫生,和兇手布福德.萊恩;她在聽到休息室的尖叫後,發現了自己的同事陳佳被人玷汙,而當她走進房間時,褚金三恰恰就在那裏,滿頭大汗衣衫不整。

這突如其來的事件就像一套組合拳,瞬間打擊到了吳真真身邊的每一個人。

過了沒多久,一聲聲警笛呼嘯著向醫院使來。布福德懊惱而悲慟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斯科特醫生,又想起了之前休息室發生的事,他不能確定剛才到底有沒有玷汙了陳佳護士,可能只是他的幻覺罷了。

“幻覺?”布福德突然想到了什麽。但是思路馬上就被趕到現場的警察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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