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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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情緒。很多人都說佐助變了,變得成熟溫柔,變得穩重自持,變得懂得去接受別人的好意,變得終於願意放下仇恨去接納木葉。

只有鳴人覺得佐助只不過是又回到了十二歲的樣子,他一直都是這樣,從來就沒有變過。或許他真的變得成熟穩重了,可鳴人從不認為那是好事。

“我……我昨天在衣櫃裏找衣服的時候,無意中找到了你的護額。”鳴人沈聲說道,根本就不是偶然發現,但他羞於承認,“那是被藏起來的,這個世界的我直到現在還沒有把它還給你。”

佐助凝滯的目光有些松動,他不明白鳴人為什麽要說起這個。

“護額後面刻了一個日期,我沒看懂。當然了,我也不清楚那個世界的我們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但如果是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在自己的決心真正實現之前把護額還給你的。所以我覺得,這個世界的我,一定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完成,或者說,還有什麽理想沒有實現,而且這個理想,肯定跟佐助你有關。”

說完鳴人不禁也低下了頭。一個與佐助有關的理想,那還能是什麽呢,他在看到手上的護額時就已經猜到了背後的真相。於鳴人而言,這與其是猜,倒不如說是留存在他心底裏頭一直未能實現的虛妄理想。這個理想伴隨著他從佐助離開村子的十七歲那年一直延續到了今天,已經開始漸漸褪色了。

這有什麽難的呢?可鳴人就是跨不出那一步。

“你真的想知道這個世界的你在幹什麽?”

鳴人點了點頭。

佐助斂下眉眼,淡淡地說道:“你一直在尋找著公示宇智波一族真相的辦法,鳴人。”

鳴人在那一刻感覺到了羞愧。

雖然心底裏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真正聽到那一句話時他還是止不住心中一震。他清楚佐助這麽說並不是刻意為了讓自己蒙羞,不然他也不會直到現在才決定開誠布公,然而這恰恰真切地讓他感覺到了挫敗。

那是佐助心頭上的一道疤啊,你分明是清楚的,為什麽直到現在你還能假裝相安無事?

另一個世界的我早已開始行動了,而你呢?

可這太難了,鳴人意志消沈地搖了搖頭,真的太難了,光是想著還如何去處理村子繁雜的日常事務,如何去解決高層之間的矛盾就已經讓他分身乏術,當火影太辛苦了,它不是單憑力量與熱情便能維持下去的事。曾經的理想,想要給那個人一個真正的歸處的理想到現在看來已經是那麽的不切實際。如今的木葉留不住他是必然的,只要自己始終在這裏等他回來就可以了,既然他們早在十七歲那年便互通了心意,就不應該再留有任何遺憾,難道不是嗎?

借口,漩渦鳴人,這都是借口。

你只不過是把自己的無能為力當作了借口。

有話直說,說到做到,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忍道嗎?

“佐助,我……”

“這說明了一點。”佐助冷不防地打斷了鳴人,垂下的眼簾讓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這個世界的你把我帶回木葉之後,有人告訴了你真相。”

這是一條能夠拾級而下的臺階,鳴人此刻卻有些抗拒,佐助在說出那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自己的想法了,想到這裏他更覺得自己真是有夠差勁。

“你覺得是誰?”我現在一點想法都沒有。

“最有可能的應該還是帶土。”佐助道,“既然你把我帶回了木葉,那也就說明他的計劃失敗了,他沒有辦法唆使我襲擊五影,更沒有辦法唆使我毀滅木葉。既然如此,如果這個人在兩個世界裏都抱有相同的目的,那麽他很可能會把矛頭指向鳴人你。”

存在於數十年前的字眼如今被重新提起,鳴人不住地感到了錯愕。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曾經為之痛恨,為之苦惱的事情現在已然能夠用平淡的口吻去訴說,鳴人沈頓半晌,問道:“那你呢?”

“我的話就很難說了,如果……”佐助罕見地停頓了一下,“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這個世界的你還有一個關於我的理想沒有實現,那麽我很可能直到現在還是對真相一無所知。”

一直隱瞞著,卻一直在暗自努力著,是這樣嗎?

“佐助,我……問你一個問題哦。”

佐助以回視表達了默許。

“如果啊……如果這個世界的事情同樣也發生在了我們身上——我不是指我們成為了情侶這件事——我指的是……”鳴人有些猶豫,“如果當年帶土同樣也只把真相告訴了我,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想象中的怔楞並沒有出現在佐助臉上,他平靜地看著鳴人,似乎連對方為何而猶豫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沈默了數秒,隨後便道:“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鳴人猛地擡頭,“誒?”

“因為是我,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佐助十分篤定。

鳴人不太明白佐助到底在否定些什麽,一時之下竟有些摸不著頭腦,“佐助,你……”

“如果首先知曉真相的人是你,那麽就算沒有人告訴我,我也能夠從你身上暗中獲悉。”佐助道,“鳴人,你根本藏不住事。”

饒是鳴人也聽懂了佐助這番話的暗中所指,他的眼神霎時一暗,聲音低沈之中帶有顫抖,“那我為什麽還要這麽做?你知道真相了之後應該崩潰了才對啊,為什麽偏偏就是這個世界的我想出了這樣的辦法……”

鳴人不知不覺地混淆了兩個世界的界限,變得語無倫次。佐助任由他這麽說著,在他終於無話可說的時候,兀自問道:“這就是你的想法?”

還沈浸在無措與羞憤當中的鳴人顯然對這個問題措手不及,他一臉疑惑地看向了佐助,沒搞懂他指的是什麽。

“那天你問我的那個問題,這就是你的想法嗎,鳴人。”

半晌過後,鳴人才終於反應了過來。他說的問題,指的是送行那天給自己留下的一道難題。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麽,他在佐助上一次問他的時候還沒有完全想好,所以才會在當時說下一次再告訴他,然而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以這種形式被迫坦白。

“我……有這個想法很久了。”鳴人承認。

“你覺得你這麽做,能夠改變些什麽?”

鳴人被問的無話可說。他搞不明白佐助為什麽要在這個問題上不停逼問,事件由頭到尾的受害者都是佐助本人,可為何他現在卻能以置身事外的姿態去探問自己的看法。

鳴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拳,“可能不能改變什麽,但我現在好像明白了,如果我不這麽做,我會留下一輩子的遺憾。”

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鳴人在松開緊握的拳頭之後,緩緩說道:“佐助,我現在有一個想法,要聽嗎?”

佐助一楞,發覺有什麽東西,已經變得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鳴人的提議讓他們兩個人一同去了一趟火影辦公室。

對鳴人來說這稱得上是故地重游,只不過之前的那一次經歷多多少少給他留下了陰影。他一度以為自己肯定能夠在兩天之內恢覆原來的生活的,但沒想到現在的他竟然願意主動介入這個陌生而覆雜的世界。

辦公室的內景跟前兩天相比似乎有了些微的不同,原本堆放在地上的文件全部整理妥當放在了書櫃的頂部,只剩幾份不算厚的資料擱在了辦公桌上。

估計是鹿丸來過吧,鳴人不自在地咽了一口口水,這個世界的我大概在與佐助保持穩定的親密關系這件事上絕對不會含糊,所以才會把鹿丸激怒成那個樣子。

他們平時到底是怎麽相處的?這麽久才見一次面,肯定恨不得一整天都黏在一起吧,連辦公室這種地方都用來幹那檔子事,前一天晚上做過之後居然還沒來得及去洗床單,他們到底是有多爭分奪秒饑渴難耐?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很久不見了,肯定每天都在思念著對方。這個世界的佐助歸屬了木葉暗部,長期有外出的任務在身,而自己又要以六代目火影的身份留在村子裏。兩個人估計也是聚少離多吧?迫不及待地想要見面,這種感覺他又不是不理解……

不對,我為什麽要去理解他們?

“你楞在那裏幹什麽。”

站在辦公桌旁的佐助單手拿著一份資料,他已經看了好半會兒了,見鳴人一直呆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才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鳴人後知後覺地回過神,發現自己又在胡思亂想。

走到佐助身旁的時候臉上還有點燙,他看了看對方手裏拿著的東西,故作鎮定道:“這是什麽?”

扭頭看了一眼鳴人,佐助挑了一下眉,“是什麽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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